他走了,走得匆匆---像暮春的花谢初夏的雷滚悠忽地走了...... 远离武汉500公里外的我被这噩耗击懵了。天啊,即使让我猜想1000次,这死亡的标签也不应该贴在他的名下。身高一米八体重二百斤,喝酒像我喝水吃肉像你吃饭,渐渐稀疏的头发小心留长大方地梳一小辫,肆意疯长的胡须是那张很男人的脸的一道风景,最热的时候是真正的挥汗如雨,最寒冷的季节也就两件单衣。 喜欢结交豪爽的朋友--所以那天为他送行的是一支豪爽之师。 喜欢飙车,遗憾的是走的前一天去医院是骑的摩托而不是梦中的汽车,所以在他的墓穴里泊一辆红色跑车伴他梦驰。 喜欢打台球,玩斯诺克---直到今天我的朋友邀我去打球,我也不敢轻易允诺。 喜欢玩电脑游戏---其实生活中他是个憨实的汉子,决不游戏。 喜欢做菜并做得相当出色---他在一所大学旁开一小餐馆,生意红火。 差不多20年了,我和他认识。迫于生存的压力,平时彼此都各奔东西,特别是各自成家后交往更少,偶尔见上一面倍感亲切,尽管言语不多但彼此可以感到心在沟通情在流淌.....直到那天从千里外赶到他身边,护送他从同济医院太平间到汉阳玉笋山殡仪馆,这种感觉依然如旧。 最后分别的时刻所有的人都哭了,我强忍着提醒自己不要被这厚重的氛围融化,但我失败了---无情的事实雪崩般坍塌砸破了我的泪腺,没有视线没有听觉只有悲戚...... 40岁啊!坎坎坷坷地走过,为了过上好日子你甚至坐过牢,并总是说:坐牢不光荣不光荣.....好不容易体面地接近小康,却自恃体魄强健有病痛就忍着忍着,以至于医生都以为你没事的,直至倒在医院的电梯间,一副好身板就打拼成现在这模样..... 从扁担山墓地回来,同去的朋友星对我说:自己的哥死的时候都没掉泪,今天是真的想哭。 为生命的脆弱而哭为年轻的无赖而哭;为这个缺乏义气的年代缺少豪气空间而哭。 “男人要豪爽但更要讲江湖义气......”你说过。 你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在我心底挥之不去的是锻铸你人格魅力的义气和豪气。虽然这是二种非常人性化的情绪,其升华过程也是一个不断地被功利污染和异化的过程。但我坚信:它的魂在飞...... 我没有给你祭奠的花圈和花篮,不是因为仓促而是不忍! 马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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