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天里的咖啡 |
作者：sophiacyw 作于：2005-6-8 20:08:00 访问：2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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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夏时斟满的两杯咖啡被潦草地啜去了两口，然后撂下，不是滋味。不是咖啡不可口，而是啜饮者心思的不是滋味。当然初夏的天空清明几净，初夏的地面嫩绿招摇，只是两杯咖啡不放在同一桌面上。
撂下的咖啡渐渐凉下来，啜饮者将寄望的心情有意无意地置放在心的最内里，因为各自的天空要打理，各自的地面要清扫，各自的桌面不免凌乱。于是凉了的咖啡被小心移到窗台上，收拾后的心情也随咖啡的细质悄悄沉淀。
时日牵扯着人的岁月，然而天空仿佛依然，地面也只多了几行脚印，一旦风沙阵阵，雨丝连连，印痕也便模糊另类。搁在窗台上的咖啡也依然，浓淡也相宜，心思也还藏得严严实实，因为心境常忙碌。
不知疲倦的两颗心在某个已入秋晨的中天擦肩而过，奇怪天边现出了彩色的闪电。奇景让人停步，让人观天，让人观地，让人观看周遭的一切，之后观望到的是两颗勃动的心。忽而觉得脚步难移，四只脚即使移动着也还不住环兜着圈，直至终于木然，也还不知是否疲累。
曾满怀寄望的心情被不期然间捡了起来，忽然发现手已伸向窗台上的咖啡，抓在手里的咖啡开始温热，不明白体温能使物质发烫，能使沉淀了的什么被悄悄搅起。
随着咖啡的微微一啜，早春和夏初的梦幻映现眼前：儿时的蹒跚学步也似为如今的伫立，儿时的歌谣舞蹈也似为此刻的雀跃；少时的跃跃欲试也似为现今心的跳动，少时的冥冥幻想也似为眼前的预感；曾经的文字也似为今天的表达，曾经的沉思也似为现时的凝视。
咖啡已是秋天的咖啡，时日已是过世纪中天的时日，不免问问仿佛从不曾老过的天和地，世纪初生长的两个人为何不曾相遇，季节之初酿造的两杯咖啡为何不曾相碰。直待秋的天景奇奇异异，秋的方位青黄不接，秋的两双手颤抖不已，秋的两颗心感动不止，浓的咖啡才溢流出来，溢满窗台，溢下桌面，浸染人体，渗入体内，流动于血管。
带着浓咖啡质的热血扫荡着各自的空间，随后无从控制地涌向大街，将路人一一感染，将街面一一洇成无可名状的颜色，渗透到更加肥沃的泥土里，之后随着植物的生长，张扬向多彩的天空。染有热血的一天一地会是什么样子？感天动地吗，生息勃发吗，活色生香吧。
当秋风一阵阵吹拂着世间的颜脸，索干掉滴里嗒拉感动的泪，也才发觉心情并不那么收放自如。随着秋高气爽成熟在望，人只望得见年龄一点点地往老而去，冬的料峭在远方隐隐约约，御寒的牵念萦绕心头，左顾右盼的思绪盘桓四周。
热血扫荡后的街道如同血脉的横支竖梢，遍野匍匐，筋筋蔓蔓。随着这渐趋的平静和自然的延伸，秋天里的两个人相互点头，打量周遭的世界，世界从早晨到晚上都似乎未曾改变过，改变的只是两个人心情下的空间，这空间仍旧无与伦比，仍旧姿彩纷呈。
脚步回到酝酿咖啡的处所，平静地再细细一啜，仿佛将所有季节的味道都啜含入内。随味道而来的是音乐的流动，音乐环回包围着两个人。原本属于流动之夜的咖啡，在这秋天的荡漾中已充满了整个白天黑夜，似乎已告知心的归宿在哪里。
秋天的咖啡厅已显老成而拘谨，桌面的固定点不单只几根支柱，还有整整一幅早年堆砌的如分水岭般的墙。所以咖啡杯的相碰也那么拘谨，两个人的相拥也那么细微。然而咖啡厅不再是分隔着的场所，它从此便是两人的咖啡厅，尽管空间已不再新鲜，铺陈着的有背负的过去、感怀的现在和悦目的将来。细致点滴啜饮下去的还是那杯咖啡，不愿狂热般地一饮到底，那是因为一整幢分水岭中有着微妙的细水长流。
其实真正明了的是日子的简单与安详，不过是赏着乍升即落的日头时，清楚白天与黑夜的交错是最美的。不再想错过这人世间的最美，所以相拥着观望每日每夜的最美，直到满头的白发通报老朽的来临，天使怜惜的眼眸一再打量，踟躇地蹒跚仿佛回到童年，归于天体的一刹那没有遗憾，嵌入泥土的那一刻觉着安慰。
也许可做颗星星相互耀眼，也许可做个不死的灵魂相互追逐；也许只是天边的两片云彩任由风的摇摆，也许只是一处肥沃的泥土滋润着新生代的植物。也许根本没有也许，只有永不会消散的咖啡流动在永恒的音乐里，荡漾在每时每刻每世每代的情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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