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情忧忧 |
作者：喻平味 作于：2005-6-8 20:08:00 访问：1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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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小道上平常很少有车来车往，因为这是一条乡间土路，偶尔只有几个老农孤独而寂寞地走过。冷冷清清，荒荒凉凉，单单调调。
脚下的尘土几乎淹没了皮鞋，尘土之中还夹杂有被风吹落而散散碎碎的枯叶。
眼角的余光忽然感到有一个小黑影，一看，一只小黑猫萎缩在路边草木丛。很是好奇，我开始一步步慢慢地向它靠近。我原以为它至少会本能地嘲我“喵”一声，无论是出于友好还是防卫，可是它没有。我又以为它至少会对于我的陌生产生一种本能的动作，哪怕是简单地动一动，可是它什么也没有表示。
我开始怀疑它死了。
我有些悲伤地蹲下，开始打量着这只可怜的小猫。
看着看着，我突然觉得它没有死。
它还活着!
我分明看见它身上的毛发在动，不是风吹的那种浅溥的抖动，仿佛是一种内在的力量所激起的颤动。
我迷惑地思考着这只生命颤抖的“离奇”小猫。
伴随着一声残弱的叹息，我才知道原来是一位年近八十的瘦弱老人站在了我身后。我不知他是从哪个方向，在什么时候也来到的这里，还站在了我的身后，这些我全然不知，也许我太专注这只小猫了。
“它三天来一直都在这里，不知道死的是它的谁？”
“死的？”我不太明白，朝这只小猫周围看了看，果然有一个凸起的小土包，不，严格说不算是土包，因为那拱起来的是一些比较碎的土，也可算是由无数尘埃的重复堆积而成。
我猜想，一定是三天来的风吹尘扬才会将猫的尸体这样模糊掩盖着的。
“这只小猫一直守在这儿没有离开过吗？”
“好像没有，我每天到大儿子、二儿子、小儿子家轮流吃饭都路过这儿，三天了每天都能见得到它。”
“是这样啊，唉，三天。”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老人长叹一口气，也没有再说话，准备离开。
我顺便说了句：“老人家，你真幸福，三个儿子争着养活你。”
老人转过身望着我，想说什么但又顿住了。许久，他好像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唉，罪呀！”我注意到了他的眼角泛着泪。
这位老人家的一声悲情伤感的叹息，让我极不情愿地这样想着：老人在大儿子家吃罢饭起身向二儿子家走，然后在二儿子家吃罢饭朝小儿子家走，最后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走的起点——大儿子家。老人在年迈之时竟要这样挨家讨饭，竟然是向他从小养大见人就夸“有出息”的儿子们呀，是何等的讽刺。可以猜得到，他最心酸的一幕恐怕就是离去时大儿子的一副被解脱的表情，最悲痛的一幕恐怕就是进二儿子家门儿子的一副被负累的表情。至于小儿子，老人一般都能原谅他们的年幼无知，倒不会心生怨意，只要在临终前能到床边看一眼就瞑目了。
这条路老人留下的足迹最多，这条路老人作出的停留最长。
起风了，尘扬了，老人的身影远了，看着看着，我也有些迷茫了。
谁会知道，在这条小路上，有这么一位老人常常这样抖动着他那瘦弱的身躯噙着怜怜老泪在风起尘扬的日子里摇摇摆摆。
又有谁会知道，在这条小路上，还有这么一只老猫已经安祥的睡去三天，身边仍还陪伴着一只小猫在渴望用它纯真的生命去延续另一个已远去的生命。虽然只是一种奢望，但毕竟也是一个真挚的希望啊！
我缓缓地挪着步子，带着沉重的心情。
祝老人家一路走好，顺祝“小生灵”节哀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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