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 5月3日我留宿在湟中县群加乡一个僻静的小村落里,这里有却西活佛的别院,山丹楞寺却西院,坐落在昆仑山系的群山之中。曾在郭么日村引发的对生命的生和死以及真理的思考,并未因为时间的流失而有所减弱,今夜,在这个更遥远更僻静,带着一种宿命的,神秘的小山村里,我又一次的停顿下来,望着干净,遥远,灿烂的星空,有关真理的思辩又在心灵深处无法截止的开始了。这段时间又恰恰是我们的网站《绝地高峰》烽烟四起,九匪四分五裂之时,而这一切几乎并未在我的心里留下多少值得悲哀和伤感的东西,我细细的考察自己的内心,并不象众人所猜想的,也是我自己以为的那样,网络上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并未在我的生命里留下多少疼痛不已的东西。纠缠在我心头的依然是有关灵魂和真理的那些形而上的问题。曾一直想抛弃多少年来的这种思考习惯,成为一个俗世中的众生,但不管我作出多少的努力,多大的努力而灵魂的纠缠却无法截止永不停息。 在这个小小的山村里,曾在郭么日的那种绝望和悲鸣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在这闪烁着无穷光华的星空下,心中一片宁静,就连舐枵的叫声也显得那么的柔和顺耳。觉得此刻的自己,既不是苦行僧也不是欢乐佛,既不是真理的追寻者也不是俗世的芸芸众生。我不再考虑自己是谁要到那里去,我成了群山的一部分,这个小小村落的一部分,我就是闪烁着无尽光华的星空,是这宁静中轻轻低语的群山中的松涛,不能停留的时间在这个时刻几乎停止,我说我的生命中有那么一夜曾在群加的这个小小村落,在这个村落的山峦中,静默的,这个小小的喇嘛寺院里,曾经停顿。水声是遥远的,几乎听不到流动的声音,只有松涛与松涛的瞬息间,被轻风送来的小溪声奔腾不息。 我们能得到什么,我们想得到什么。不可停止的构成。蹂躏或者践踏。怒放或者衰败。可疑的神迹时隐时显。我们到底需要什么。 没有什么东西会增加也不会有有什么会减少,我们怀着永远和永恒的信念,前仆后继永不停止的走向终点。 网络,我曾经认为的心灵的净地,其实也是这般的俗化,这也难怪,只要是有人的地方,社会关系的实质不会有多大的本质性区别,就象我这段时间对喇嘛寺院的深入了解一样,僧众的社会按最初的理想化的模式构成,应该说是追求生命最高形式的净地,但因为一方面它要生存,一方面又面临众多的俗世的诱惑,在越来越形式化的历史的进程中难免世俗化。按二千年前释迦牟尼的愿望越来越远,那时候他是真理的觉悟者,曾留下不设佛像,不敛钱财的规矩,而如今大多的寺院已经是以经营为主要目标了。而且因为宗教远离社会的各种法律,监督机制,更加使得世俗的东西公开化和直接化。 我的心灵并没有因深入的了解而更加破碎和绝望。因为我相信“真理”肯定存在,而追寻“真理”的过程本身就充满了崇高和神圣。更何况网络,那不过是心灵准备小栖的一小块净土,需要的是我们常常打扫和清理,而不是呻吟和埋怨。打扫的同时更重要的是将自己心中阳光不能照射到的地方,经常晒凉,防止年长日久中发霉变质。 就象但丁,曾在远离真理的路上是怎样的惶恐 ,“在背离真理的路上我是怎样的睡意沉沉”,他到达天堂了吗?我想没有,虚构的家园,灵魂的栖息地,生命依然象黑暗中快要寂灭的一点灯火般飘摇,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遥远又遥远约我的兄弟。” 寺庙,教堂,僧人,形同虚设的,灵魂假定的栖息地,真理的外衣。真实的彼岸到底在何地何方?传说和神话,宗教与妄语,喋喋不休的俗世的,对真理的妄断和诠释。那些自称是神的儿子,神的化身,神的代表的,是多么的使人忍俊不住,想大声发笑。 那么我到那里去? 我们怀着不得不的,无可奈何的,没有办法的,坚定信念,前仆后继义无返顾永不停熄的走向终极。 天空同样深邃、无穷、茫远,一两声藏敖的吠叫使这个小小的村落更加寂静。青藏高原是孕育了我全部的生命和情思的母亲,深沉博大贫穷苍凉,我-----爱!...四面的山峰紧紧围拢着松涛不熄的山村和小小的喇嘛寺院。此刻宁静和安详在我的心中。无穷无尽的思念在我心中。此刻,灵魂就要要挣脱躯体的羁绊向着天空飞翔,飞翔,飞翔!我深情的呼唤我的爱,我的,博大贫穷而苍凉的母亲——我的青藏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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