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Rain把自己锁在家里,拔了电话线,关了手机,甚至拉了电闸。那一段时间,他在床上蜷曲着,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和琪琪的那一夜。他无法让自己接受这样的现实:自己生日的次日就是挚爱的祭日。地上躺了一层厚厚的香烟的尸体,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至今,琪琪的死都让阿Rain难以释怀。 至今,阿Rain也不知道是谁为什么杀了琪琪。 “那天,我不记得具体的日子了,也许是琪琪走了一个月之后,也许更久,有人敲门……”阿Rain摁灭烟蒂,又点燃一只,轻轻地咳嗽了一下——他的嗓子明显嘶哑了些。 门固执地响着,阿Rain捂住耳朵,他不想见任何人,他的脑子里只有琪琪微笑的样子和血淋淋的情景。 “阿Rain?阿Rain?你在吗?阿Rain?”是阿Rain干姐姐的声音。 阿Rain立刻从床上滚到了地上,他爬向门,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终于,他爬到了门口,用最后的一点力气,他打开了门—— “妈呀!你怎么了?” 阿Rain就听见干姐姐这么一句,昏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整整一星期以后。 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张脸是干姐姐,她又心疼又气愤地望着阿Rain。 “你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干姐姐端过来一个冒热气的碗,“乖,张嘴,来,喝点银耳莲子汤。老娘亲自给你做的哦!” 阿Rain笑了笑,他发现自己没有说话的力气,或者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微微的甜在唇齿间蔓延,泪水不自觉地就流到了眼角。 “好了好了,哭得像个女娃娃了。好好将息着,你啊,不说话太久了,现在出现继发性语言障碍了。”干姐姐一边喂他银耳莲子汤,一边告诉他的病情。 在医院里休养治疗了差不多三个月,阿Rain终于一切恢复了正常,但是,人瘦了一大圈,头发也长了一大截。 干姐姐开车把阿Rain从医院接回家,家里已经焕然一新。 “我找小时工做的清洁,怎么样,窗明几净了吧?”干姐姐倒在沙发上,把包扔在一边,“最近累死了,我躺会儿啊。” “去床上躺吧,舒服些。”阿Rain很明白干姐姐对自己的好。 “就这儿,懒得动。”干姐姐已经闭上了眼。 阿Rain笑了一下,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他看见干姐姐的嘴角笑了笑,她翻个身,他为她盖上一条毛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