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他压在身下,一丝不挂。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一边热烈地吻我的脖子,一边回答:“叫我阿Rain。” “阿Rain?雨的英文?”我继续问。 他的手仿佛带着火焰,燎烧着我赤裸的身体。 “对,雨那个Rain。”他喘息着回答我,同时让自己也赤裸。 “我可以叫你雨吗?”我又问。 “可以,我可以进去了吗?”他求欢的眼神像夜空里的星星。 “恩。”我刚轻轻地恩了一声,抵在门口的灼挺就立刻长驱直入。 “啊——”我叫出了声,好痛,我已经寂寞了一年多。就在疼痛的瞬间,我感觉到了火山爆发。他倒在我身上,开始哭起来。 “雨,你怎么了?”我轻轻地抚摩着他的背,那么光滑。 他抽泣着,浑身颤抖。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把他紧紧地抱住。 当他终于平静下来,我的胳膊已经麻木了。 “我真是个没用的男人。”他缓缓地说,脸上的微笑那么无奈。 “不要这么说自己,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后天的还是先天的?”我温柔地抚摩他的背。 “后天的。”他把衣服递给我。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一定是受什么刺激了才会这样的。” “是的,刺激,很大的刺激。”他沉默着,掏出一盒烟,问我,“你要吗?” “戒了,谢谢!” 那是2004年的秋天,我接了一个写手的活,纪实类的,关于美国总统选举揭秘。那时候,我的经济状况已经开始陷入危机,我已经不再抽大卫杜夫,而开始抽叼羊和威龙了。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和往常一样点燃了一只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的烟,缓缓地吐了出来,那些烟雾在阳光下四散开来,好像演绎了一场舞台剧。当我抽完那只烟,回到电脑面前继续写,一直写到曾经酗酒成性的小布什在40岁决心戒酒后真的就滴酒不沾时,我莫名地就很钦佩他,于是也就莫名地决定要戒烟。几十年的酒瘾都可以说戒就戒,何况我这区区七年的烟龄? 那一天,我清理了屋子里全部的空烟盒,把剩下的烟点燃,看它们静静地化为灰烬。 那一天,我戒烟了,七年的烟龄在一念之间截止成为过去时。 看他吐出一串袅袅的烟雾,他的侧面在烟雾里显得格外让人心疼。忽然,我感觉到那里成了沼泽——怎么会?在出院后,那里就一直是沙漠啊。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魔力吗? 他把我送回家,路上他告诉我“明天我要出发去旅游,峨边。”再一次热吻之后,我们约定每周见面一次。我们开始用各自的身体为对方进行最原始的治疗,他为我的沙漠开辟水源,我为他的火山创造休眠。我们惺惺相惜,彼此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好望角那里是我们约会的老地方,每次都开一个钟点房,三个小时里,我们一半的时间都是拥抱着躺在床上,有时我们会一起看电视,有时他就把我的头抱在胸膛上睡觉。我听见他磨牙的声音,像耗子一样。他睡着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仿佛有化不开的愁。 2005年的初秋,我的身体被彻底唤醒,阿Rain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他一直没有告诉过我那个“很大的刺激”,我也一直没有开口问过。我们约定成为彼此的SEXPARTNER,直到某一方有了结婚对象。他亲昵地叫我“猪儿”,我叫他“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