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准时去参加培训,感觉还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值得骄傲,因为六百多人就剩下八十个,我算是佼佼者之一啊。 高兴劲没多一会,就被打击了——培训八次,之后还要考试,再选五十名录取。原来,我只是入围啊。还要上那么多的课,而且全是周末,晕死! 最热的那一个月的周末,我的时间全部被奉献给了培训。最后的考试还是开卷,可以自己带工具书,同样是考得没有感觉。最后,我没有通过,红糖通过了,她还去领了一个什么证——聘书。但是,她却没有去接一个活。 “怎么了?”我问。 “唉,需要和编辑搞好关系才能拿到活,而且报酬很低,校对完十万字的书才能拿几百,眼睛都遭不住。”红糖郁闷地回答我。 “没关系啊,我们再继续找其他的工作。我相信,我们总能找到很合适的,对不对?走,我请你吃冰淇淋哈!”我挽上了红糖的胳膊。 天气那么热,职场那么冷,我的心开始在这个生长的地方晃荡起来。 终于,我鼓起了勇气,坐上车去看看我曾经住了21年的地方——不知道那里是否已经面目全非。 12路一路晃荡着,我在红瓦寺下了车。 这是一个黄昏,夕阳像个鸭蛋黄,空气里弥散着烧烤的味道——我来看你了,我生长的地方。 变了,物非人也非,我的归属感被陌生的建筑和店铺抵挡在万里之外。那一刻,我非常想哭,但是眼睛却干干的,没有一滴泪水。那一刻,我多渴望能像孙大圣那样可以一个跟斗翻他个十万八千里——这样,我就可以追得上我的归属感;这样,我才能获得内心的某种平静。可惜,我不是孙大圣,所以我永远都追不回我的归属感,永远也不可能获得内心的那一种意义上的平静。 眼睛干得发痛。 我继续走,一步,一步——每一步似乎都很沉重。身边的人像电影里的快镜头,一晃而过,我努力想去看清,却怎么看也是一片模糊。 经过十二中,我曾经在那里读了六年的书,中学时代在记忆里已经那么遥远,遥远得像一场意识模糊的梦。 继续向前走,我看见已经关门停业的“菩提树”,那是一家我曾经经常光顾的水吧,经营各种奶茶、红茶以及小点心,我最喜欢那里的薄荷珍珠奶茶和巧克力松饼。 一直走到了九眼桥,两家新建的俱乐部灯火辉煌,我却没有找到曾经那个家的位置。连断壁残垣都没有了,连半块砖瓦都没有了——我觉得内心猛然间出现了一个空洞,在迅速扩大,最后占据了我的整个里面。 天正在一点一点地黑,路灯正在一盏一盏地亮,我正在一步一步地走。我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我孤独得感觉自己像个孤儿。泪水终于肯施舍给我的孤独,视线变得模糊,鼻子酸涩得难受——我等待泪水决堤的痛快——一辆车擦身而过,我险些被撞上——泪水由于意外撤退,眼睛再次被干涩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