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灵中学高底起伏的砖舍瓦落在整个大峭山坡上星罗棋布着。从通往天堂山方向的砂石公路陡坡半腰处右拐道进去,经过一棵硕大龙眼树,便到了学校正门。 显得矮小的正门大约处于整个山坡半腰位置上,顺着门前石级走下去不远处便是教职工食堂,随之紧邻的左右上下两廊红砖灰瓦平房分别是男女生的浴室。右边冲凉房前相隔空地处生着两棵不是很高大的皂荚树,孙楚初时还用乌青的皂荚子果搓起泡沫洗过衣服。山脚下是一个大水井,学校的用水便是从这里抽送上去的。 以此正门处为基点,高矮起伏的蜿蜒围墙环绕着整个山坡腰间。 从校正门进去,左边是学生食堂兼连一起的即为校里平时集会的大礼堂,延伸过去是背靠公路边的一些教职工院舍,曲弯再延绵上去便是两间教室并排着一小排宿舍,那正是孙楚他们初一时就读住宿的地方。 跨进正门的右边先是一间门头旁写着膳食处小牌匾的帐房,平时孙楚他们就在此交纳伙食物品或费用。延连一排瓦舍过去便是师生间杂的住宅区,孙楚读初二时就偶尔晚上从这里与喜子他们翻越围墙到坡脚下去换河粉。 沿着正门拾级直上,两旁斜坡里满眼一畦畦菜地,那里曾挥洒了多少孙楚他们挑水担粪锄地种菜的辛劳汗水。挺腰抬步拾级一直往上爬,便是运动大操场,孙楚他们平时常说的六百米环坡晨跑就是指这块地方。 穿过宽阔平坦的大操场,直至后边再拾级而上便到坡顶了。在坡顶上,砖柱石墙灰瓦堆砌成的两大排教室相隔空阔草地遥对着,右边尽头连接处是两间教学办公室及一间图书室。校园里的早晚钟声便是从这里铛铛响起。 每个学期里那好比驯化式的学习生活始终枯燥乏味,孙楚仿佛往往寄托于假期里的弥补,尽情去享受那种无拘无束的悠然乐趣。 至少在那假期里,每天完成母亲布置的两担砍柴草任务后,便安然怡得自由支配时间,就可以与那些小伙伴们拿着小篾篓到稻田边的水圳里,用泥块梯级式堵截便一截一截地用木勺把水掏干,翘起斑黑的小屁股去活捉蹦跳小鱼虾。 又或者,兴致跟着表哥他们到澈蓝野狸塘水库里去游泳,光溜着身子儿在堤坝第九梯级石墩上,勇敢地学着表哥那大学式标准跳水动作,“啪”的一声巨响里竟是横身重跌至水面上,顿觉那粼粼瘦骨小肚皮一阵的痛麻。 当听说生产队里劐杀了那头陂脚大水牛时,呼啦晚上便一帮子小伙伴跑到正镬煮牛骨头的寮房里,引颈咽涎盯望着廿一叔手里正在用刀剔削着的牛骨条。当抛至旁边竹篾箩筐里时,便悄然迅速麻利掏拿起那块还沾剩有肉丝的骨头,遂转身小馋猫般呲牙咧嘴美味无比地啃起来。 事物往往充满着矛盾。就在孙楚在暑假里过上一大段时侯后,心里有时就会想念起那些平时要好同学,心里竟也盼望着能早点入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