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初始感到寂寞,是从村仓库回来的那天雨夜开始的。 那天晚饭后,娟子邀上邻居清芳结伴去村仓库还小说。仓库里,也是来这逛荡的阿西正与仕禄表哥在胡侃着。一见到娟子带着清芳到来,阿西竟高兴得两眼放光,便主人挽客般招呼她们俩坐下。 娟子本想只坐一会就回去的,谁知这时外面竟下起了密麻小雨。呵气甩手无奈间,这两对男女便坐着木凳对答式开始闲聊起来。 一时无语沉默间,“干脆打扑克牌吧”表哥提议道;“谁输谁就蹲着不能坐”,阿西干爽叫嚷声中附加着条件。 看看雨一时停不了,“谁怕谁啊”脆声应答的娟子瞟给表哥一个眼神,就与表哥同一方对坐着去跟另一方玩起“争上游”的游戏来。 娟子和表哥配合默契,会意眼神中,打得老是逗清芳说笑的阿西蹲得屁股发麻。况且娟子不时故意拖延时间出牌,直逗闹得阿西嗷嗷歪叫哭笑不得。 不经觉间激战已近十二点,夜雨还在淅沥零星下着。“时辰不早了该散了吧”,只见表哥右手扬起一个漂亮弧度,“啪”的一声把最后一张牌甩到垫板上,说话间抬身站了起来。 表哥拿起角落里的那把长勾柄黑色大雨伞时,阿西早已拿起伴他身边的那把油光纸伞快步走到清芳身旁,把手撑开伞叶便去遮雨,并打着手电走在前面开路。娟子与表哥并肩步随他们俩身后,一路走着。 乡村的小路凹凸泥泞,伞蓬上雨声滴答,四周一片漆黑。行走间相互挨着谁也没说话,呼吸声息中,彼此心里仿佛正默默享受着那种温馨荡漾感觉。 娟子脚下踏到一个小洼坎时,身子不由歪倚到表哥肩膀,表哥便抖手揽扶着她。娟子渐渐觉得表哥揽着腰间的手散着温暖,那暖流撩拨得心口有点涩痒,身肢竟慢慢变得绵软起来,不禁靠倚得更贴紧。娟子的胸脯不时触擦到表哥的侧身,便隐约感到衣内乳房热胀起来紧随着酥麻撩痒感觉,间歇却又杂拌着渴盼点什么般的凌乱难受。娟子抖动身子移走着,侧耳中仿佛听到表哥那卟卟的心跳声变得急促。 那天夜里回到家,躺在床上的娟子两眼睁望着帐篷顶,顿感一阵的落寞袭来。 娟子其实倾慕仕禄表哥已久,自正式与表哥碰上面交往后,心底里仿佛一下子充实了许多,遂滋生起对他的依恋情愫来。表哥面对她说话时的眼睛亮闪得就仿似一泓清澈的湖镜,比划手势时口中弹吐出的字句风趣不失幽默,亮朗动听的声音直沁心田,娟子此时的心境是无比欢悦的。每当夜里少女心田泛起对他的缕缕爱恋情丝时,娟子就不由生出涩甜丝般感觉来。 这两个少男少女暗地里就这样泛滥着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爱情感觉,谁也不敢轻妄举动地越池半步。他们时而漫步在小路上的楚楚身影,无意间给本就聊赖的村落徒添上了几分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