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作者:赵我凯 他裸体像一座动物园,比如狼舍; 她裸体像一座植物园,比如花房; 这般感觉待以后细致想像,此刻该说性爱好事儿:他是高潮了,但她没高潮!可、她心里高潮了,帮助他再生的同时,她产生了那种分娩的阵痛及产后的疲惫快感,汗如蒸“桑拿”,身心似洗浴了的清净,月牙儿在窗外笑窥她:她是秋收后的大地母亲! 性爱重生了:此时这俩人的性欢乐,是在社会惩罚下允许的,是适应生命现状的,那不完美的残缺感,也由俩人自作自受了;性欲望是自然的,做爱是健康美,不危害于社会的性爱才是真正最好的交响乐!性之火在家灶里烧,可烹饭菜;性之火在野地里烧,会焚毁树木庄稼的;性爱还是要遵守“人”才美好呵。 这俩人有时衣服也懒得穿,因为远离一切人,她感觉周遭飞满了星星眼、那只是想像中的事;时常裸之,时常交欢,白天夜晚,性爱成了俩人吃饭睡觉之外的主流生活内容了;仿佛他越不能完全深入性爱尽兴,性之火反而欲加旺盛,亢奋、激烈豪放:光天化日下,他扒开了她的“阴元山”—— 此般性爱行为,是他以前在妻子那儿想要而环境不允许做的,在月清她这儿满足了他的欲求,扒开探看了女性内里的深层次内容,他似乎在她这儿才第一次认知了女性的深度美;与阳元山相对,有阴元山并在,电视画面上看,那女阴山状,仿如真人儿,似女山神赤裸天然本色写真,那情形、那唇翻,那褶纹,那洞口,面向这阴元山,令人不忍转过身去,心生万仞尊崇敬仰而不愿妄想淫邪之念,如临宗教的庙宇殿堂,这是人性的宗教!好想走入这洞天,像重回了女娲妈妈体内,溯到了生命源头,回归了孩童婴胎感悟;即便是盘古再生,面对这如母如妻的阴元山美,定会唤起他再开天地的热爱力量!我你他她,是男人是女人,仰望那擎天一柱的阳元山和诞生大地的阴元山,亦会唤起我们好好生活的热爱真情,不愿违负了这天造地化之功的神圣美感! 联想的是山,山说像人:男人、女人——林不跪看成月清的“阴元山”,也心燃了想走入这山洞中的欲火…… 他是男性非常了:浅——不能触吻她母宫,思想求深而不得,俯在她身上,感觉我在她的边缘徘徊,在她的近岸水中挣扎“狗刨儿”,性欲不满足,如学生成绩不理想而悔怨:怨谁? 他怨她,她也不满足而不快乐!天人合一美:他似日为黑云遮,她如月之缺而难圆了。在他男性想深入她女性不果后,再扒看她阴元山时,他眼中就冒别样的火了,越看越爱看,越看越怪“她”了:不为了“她”,我、我、我啊!我能吗?我能到今儿个儿吗?眼前儿有了“她”,啊!我、我还是不能啦!我、我、我天哪!我、我、我——他想把自我整个人儿都深深扎入她的女性里去,像胎儿去吻她母体内的摇篮;如婴儿分娩的反过程,从我的头部投入她身子里,似大树在泥土中深深扎根,看我还能不能深入她?!他越这样想,越因做不到而心态失衡,性行为发疯,虐爱她、好像她报复了她: 他急迫得瞪红眼睛扑下身去,哈低头,张开大嘴巴,吓人哪!她先是眯看他的这般形景,后来,不忍看了,就死死闭紧眼睛,忍吧,任由他了!要不咋整啊?他像满口吞她乳房那样,把她的女性整个儿吞啜到我大嘴里,狠命地吸啮—— 啊呀! 她痛吟娇啸,泪花儿似花瓣上闪烁阳光的露珠,玉身儿如电击般震颤扭动;他疯了,癫了,痴狂了,不顾她的惜呼,还咬啮之,像吃人啊! 她不叫了,麻木了,忍了,认了,豁出去了,爱咋咋的了; 他的嘴里不再是她女性的甜,而是血腥了,他像狼一样在吮血啊!这是一只流泪的饿狼。 誊清文稿时,我一直在考虑,是否把性暴虐这一节删掉?他对她的这种过火行为,深源于之前的两人失常生活;若是正常夫妻,性生活不满足,也会心态失衡,甚至把私生活的不快,带入社会工作中,情绪紊乱,向外人发泄;这俩人不允许进入人群,被隔离了社会,就只有自我承受了;但,性爱方式,要在双方能够承受的快感而不痛苦的范畴内,若做爱变成了伤害,就是不好不美的了,又像当初他性侵犯她性报复割他一样了: 他的嘴里不再是她女性的甜,而是血腥了!他这个人狼,把自个儿的泪和她的血一起吮咽了下去,蜇心哪!她不叫了,麻木了,忍了,认了,豁出去了,他爱咋咋的吧,死活一路去了! ——最后关头,他到底松了口,瘫天那长长地喘气,吐着红红的舌头,他还不是野性的狼,而只是被驯化了的狗,他还是爱惜她,真喜欢她,越来越恨不起她了;病心退潮回归了男性本色,他搂住受伤的她,头埋在她怀里号啕恸哭;她慢慢拥抱了他,小手爱抚着他的大头,泪水无声地落在他的乱发中:这是一种令人依恋的爱恨啊! 当再一回交合她而不深情的时候,他、他、他又会魔由心生,难于自控了:没有剃头刀了,他愤在随手绰起她的剪刀,妄想把她的女性也剪下来,刺穿进去、扎到底儿扎漏喽!看、像花儿等待严霜寒风;他是狼、是狗、也还是人:去半势也未尽失男儿爱惜女儿心,狠狠把剪刀掼在地下,哐啷。 性之火愈疯舞,越焚心;身体的残疾,波及他和她性心理的残疾:他啊啊叫着把整只手都探入了她的女性里,紧紧捏攥着她的子宫,她疼得半昏厥了;哈哈,我够到底儿啦!看我能不能深?看我能不能深?哈哈!对于俩人来说,这都是第一次经验,都惊奇了,似发现了一派新天地、新风景这边独好;几番后,适应了,感觉还蛮好,她和他都喜欢,他也不那么疯狂妄杵了,她也用小手数他的手指、摸他的手腕了;每次性爱,去了这一环节,还觉少了意思趣味,不习惯了;她常常在高潮中主动示意叫他伸整只手到我里头去,这比以往每次阳具深入都更彻底,他似触摸到了她心脏一般,有一种冒险探宝的快乐;她也感受到了恰如生产孩子般的快感;久了,好合了,他还是有分寸的,只为深入她的底儿里,而怕穿透损坏喽;但他燃着火的手指,想烧到她更里面去,想探游胎儿的摇篮中,几番欲望,终于没狠心不得了手,怕真伤疼了她!真爱她了;她越赎罪般容忍他,他越真心爱她,如慢慢爱自己了: 他趴在她身上,像趴在春天的青草地上,像趴在夏日的鲜花上,像趴在秋风中的粮谷堆上,像趴在冬晴了的雪地上;他老喜欢嗅她的女性香气味儿;她呼出的气儿,她长发中香息,她乳头的甜津,她女性的滋味儿,他爱吮吻,像吃臭豆腐,闻着有味儿冲鼻子,吃到嘴里越嚼越香,越香越好吃,越好吃越爱吃!他爱吃她——她也“爱”吃他: ——吻着他那残疾的男儿,她泪落如心儿割破滴血啊! 她原本不愿看他的伤,不敢气!可,高兴的时候,他让她亲之:想像他也非要让她深切感受到这残缺的心痛。她、迟迟疑疑忸忸捏捏、还是闭眼而为了:算了,不多说了,想像她这是以顺从他来安慰他补偿他将就他! 舌尖上蜇疼,起了个小溃痒,是他上来疯劲儿给她咬破留下的,她忍着,不怪他,多日不好,他有点儿不好意思、讪笑说:都怪我;她咝喽撮唇缩舌含混笑说:没事儿,我火气大、烧的;这是中医理论解说呢。好些日子了,他轻吮她的香舌,她还唔唔疼吟,他问:还没好哟?她羞红脸眯笑着,他认真说:你伸出来叫我看看;她轻松说:不用看,好了;他关切说:叫我看看;她伸出了细长的粉红小舌头,在阳光之侧的阴影中,那淡黄如豆粒儿的小伤口依然醒目触心:他不由得闭上眼睛,慢慢把她搂在怀里,她也由衷扑偎他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