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尽人子之道，尤其看到娘经自己摸索抢救而几次转危为安，接连从鬼门关上被拽回，心里不禁泛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欣慰。在紧张地照孝之后，儿才想到，幸亏自己退休，没有再兼课、兼职，才得以一个心思地伺候娘啊！想到退休前，每逢娘犯病却由于有课程拖累而不能随意到娘身边尽孝，身不由己，提心吊胆，有几次含泪授课的情景，就禁不住为儿能有个自由之身而感到庆幸和欣慰！“多亏此身尚属我，方能忘却营营！”儿再次为自己比那常感叹“常恨此身非我有，不能忘却营营”的苏东坡自由而庆幸！当然，有时想到自己不能像一些身居高位的同辈那样，为娘提供优越的医疗条件，难免深深自愧和负疚，但继而想到像娘这样的高龄，这样的病症，单是去年12月24日和今年元月5日的两次发病，要是拨打120或通过特殊关系送医院急救的话，恐怕在半路上就没命了！即便住进再高级的医院，即使医疗条件再优越，在医德和医风被严重败坏的时下，护理上也不可能像儿女一样精心和耐心，或者，单是那一套刻板的、每天定时的例行检查等等，也可能早就把娘给折腾死了！娘毕竟90多了啊！儿跟姐作出不让娘住院治疗的抉择，是从娘和我们姐弟的实际情况出发的，这样做的确带有冒险性，但事实证明，这样的抉择是对的！像经常给娘看病的钱大夫、郭大夫和赵大夫等，都对我们这样的抉择表示赞许。
2004年元月23日，大年初二，妻子去天津看老姑去了，儿跟大女儿煜一家三口去看望娘。娘冲里侧卧，摸摸脉搏，正常，姐说早上吃得不少。见娘的手指甲长了，儿跟姐要了把剪子铰。不久赵哥和礼生哥来。午饭娘吃了两块蛋糕和一碗奶等。午间睡了一会儿。琦琦和牛牛一起玩得很开心，煜想吃完晚饭再走，我怕姐累，到4点前回来。这次去才知道，原来姐在年前眼病发作，右眼一度几乎失明，经半夜到同仁医院急诊，说是神经痉挛导致，次日好了。儿暗自责怪自己的大意，以后得注意从电话的信息中敏感察觉姐健康状况的变化；同时告诫外甥男女：今后你妈有什么病，不许跟舅舅隐瞒，因为这不禁牵涉到你妈的健康，也牵涉到姥姥的健康和安危啊！孩子们自然答应了，可一向疼爱弟的姐，却还是一如既往，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及时告诉弟她患病的。
2月7日，儿去看望娘，带去燕麦片和点心等，姐不在，娘冲里侧卧，姐夫和姣子在。娘的脉搏70次上下，脸色还好。中午吃儿新买的点心，吃得不少。姐11点多回来说去卖润肠口服液，没买到。我们于是商量跟厂家直接联系，让他们给送货。这样既能保证娘的需要，还比在药店买便宜些。
22日儿看望娘，没有什么异常。3月7日去看娘，姐昨晚在电话中特意嘱咐弟不让买任何东西，因为家里什么都不缺，可因儿从不空手去看娘，想了想给买了6斤鸡蛋。娘已经侧卧，姐说吃的还好。见姐太累，我又提起雇保姆的事，姐还是说没必要。中午娘吃的是姐特意给做的有西红柿和鸡蛋、蜂蜜等掺在一起的流食。儿吃饭后喂娘，娘吃了半碗就不吃了。后来姐喂，吃完后还吃了半块蛋糕。
3月20日，因姐查体，儿一早去姐家，在京客隆超市给娘买蛋糕等。去后姐夫和玺在家。儿叫娘，似有反映。跟姐夫一气为娘翻身。近11点多，儿喂了娘半块蛋糕，姐回来后说她作B超没发现问题，一周后才看血象和乳腺切片结果。儿又喂了娘剩下的半块蛋糕，和半杯开水。我们吃了饺子后，姐又喂了娘半碗有几种高营养保健品混合成的糊糊。娘气色还好，脉搏正常。
23日，原定让两个姑爷开车一起回老家给父亲扫墓，目的是探探路，以备将来办理娘的后事时，万一他们当中有个人出差赶不上，至少有一个人开车熟悉回老家的路程。因大姑爷有事，而二姑爷张文清明前后有事情多，便决定明天由张文开车去。24日一早我们6点多出发，从六里桥上京石高速，到清苑路口下高速时才看到因修路需饶行定州的提示牌。从定州下高速后10点多到安国，跟事先约好的中学老同学赵国武和许国增在药城大街接头后，到国武家把特意给他们带的一些礼物放下后，略叙别情就赶紧奔老家，一度沿通往衡水的公路往南行，直到过了沙河大桥觉得路边的景物生疏，一打听才知道走错了，赶紧往西拐。幸亏张文的车底盘高，才得以沿着坑坑洼洼的乡间小公路行进。经军诜到伍仁桥北侧才上了正道，又经奉佰、寺下到东崔章上堤坡西行，到家乡西崔章堤坡口下来，不远往西一拐就到了村里的公墓。给爹烧纸后到村里，先到侄子永军家看了看放在小西屋的为娘备好的棺材，就去看患半身不遂几年的堂兄建国哥。把特意给他买的几袋营养食品给他后，见他一认出我后就哭，心里很难受……因国武电话催，不得不急忙返回安国。三位老同学到“饺子王”饭店就餐。国武见过几面了，情况比较了解。而国增则42年不见了，看到他饱经风霜，微带苍老的面容，想起中学同学6年，他对我“崇拜性”地关照，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激。可问及家事，他总是淡淡一笑说“有吃有喝就行了！”他的澹泊和超脱，令我惊羡，同时也感到放心……可惜，时间紧，不能细谈。下午3点，把国增带到城西的一个路口，唏嘘惜别。在奔定州上高速的路途中，那在大饥荒肆虐的上世纪60年代初他替我买黑蛋糕的一幕，以及围绕那斤黑蛋糕所发生的辛酸往事，老是盘旋在脑际，使我久久不能平静，不知不觉泪涌双眼……6点多到京，一路顺利。此行使一个姑爷熟悉了开车回老家的路程，为以后办理娘的后事做了必要的准备，也算了却了儿的一桩心事。
儿把一旦娘辞世，就及时、安全、顺利地送娘回老家与爹并骨，当作今生的一件大事啊！
4月4日，儿一早去看望娘。给买了娘爱吃的点心和对通便有利的香蕉，到姐家娘还没翻身，姐在给娘换衣服，因为娘刚尿了。姐夫在给娘洗尿湿的衣被。儿跟姐一起给娘翻身后，摸娘的脉搏，不到70下，比较稳定和有力，气色也可以。娘侧卧后不时喊叫，儿往娘嘴里放块糖，连续吃了两块。然后跟姐夫一起看电视台直播的祭奠黄帝陵的盛况。中午，喂了娘一个电暖气片上（电暖气在每逢供暖前后天气较凉的日子都用）烤过的香蕉。到午饭时，可能与吃了香蕉有关，娘睡了，等儿吃饭后喂姐给作的拌有西红柿和鸡蛋的流食，吃了一半，姐换了我，由她喂，结果吃完后又吃了块儿买的蛋糕。娘又睡了，怕娘不舒服，儿摸了摸脉搏，无异常，呼吸也匀畅，才放心。等下午2点多，我们又给娘翻身侧卧，到下午4点再翻正。见娘情况正常，儿乘特8路公交车回来。
儿18日看娘，情况正常。午间儿挨娘睡，母子都睡得很好。每逢在娘身边，儿都睡得好，是母子感应还是心里踏实？儿想可能都有关系。下午4点侄子冠军来看奶奶，一起说了会儿家长里短。
5月1日，跟妻子和小女儿莹莹一家三口及保姆小蔡由张文开车一起看望娘，10点多到，见娘正常，气色尚可，为了不给姐添麻烦，给孩子们与娘照了几张相后，莹莹一家离开。刚才见娘即使把小曾外孙女转转抱到眼前也没什么反映，儿心里又不免难过：娘要是脑子清楚该多好啊！当听姐说附近一个跟娘年龄相仿的老乡，在儿女都不孝敬的条件下，单靠每天拣点儿菜叶自己作饭还腿脚灵便，耳聪目明时，每天在大街上转转悠悠后，心里就越发感慨：老天爷为什么对娘就这么不公平呢！午饭姐喂后我喂，有蛋糕什么的，娘吃得还可以。午休儿挨娘睡，娘虽然只睡了一会儿，可没怎么嚷活。
30日，儿看望娘，买纯蜂蜜两瓶和蛋糕等。娘侧卧，不时嚷活。姐说早上没以前吃得多，到11点多，娘嚷活得厉害，儿跟姐说可能是饿了，等翻身后喂娘蛋糕，吃得顺利，姐又给做了碗由核桃粉、黑芝麻糊和润肠口服液、蜂蜜等混合成的糊糊，也吃了，等午休时，娘不再嚷，睡得很踏实。到下午2点半给娘翻身时，发现娘尿了，换了垫子后，跟姐聊到近5点，见娘平稳，就回来了。
6月27日，儿看望娘，买燕麦片和蛋糕等，9点多到。娘侧卧。叫娘没答应，也不嚷活，脉搏60次，正常，姐说吃的没以前多。午间喂蛋糕，不爱吃。姐改喂流食后吃了半碗，到14点才吃完。一到夏天，娘就吃得不畅。我说是温度的问题，建议姐开空调，可姐说开空调怕娘受不了。
7月18日，一早小雨淅沥，儿去看望娘，买了两瓶老年蜂蜜和一些蛋糕。娘已经翻身过去，没怎么嚷，摸脉搏正常。挨娘在沙发上浏览晚报。近午娘嚷，给娘嘴里放了块糖。午饭喂了娘一块蛋糕，吃得比较顺当，但姐喂流食时却不怎么爱吃。姐说早上吃得很好，到下午2点再说吧！午休时娘也没怎么嚷活，到下午2点姐把流食喂了，给娘翻过身去。娘比冬季显得消瘦了，精神也没冬季好。
25日下午，姐告诉我说表弟锡超和他妻子昨天来看娘，她因和大女去外出没见到，心里很不落意，并说锡超说赵哥因胃病作手术了。后来她给赵哥家打电话说夕超去医院看了赵哥。晚上我给赵哥家打电话，得知赵哥确实动了手术并与锡超通了话，知道他们是从内蒙旅游回来顺便看看二姑和哥哥的。
8月15日，儿去看时，娘已经侧卧。摸摸脉搏，正常，挨娘身边坐。10点半后，见娘嚷活，喂了一块儿刚买的蛋糕，吃得顺当。因姐订购了30瓶滋阴润肠口服液，给姐带去1000元，姐说你给的钱还没花完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要了，好说歹说只留下500元。娘今夏吃饭比往年好，可能与天气不太热有关。午间又喝了半碗姐弄的掺有润肠口服液的流食，然后又吃了块蛋糕。见娘如此，心情好些。傍晚回返。
9月12日，儿看望娘，买燕麦片和蛋糕。姐跟小玺在包饺子。娘冲里侧卧，叫，没应，后见娘嚷活，往嘴里放块糖。姐说昨天下午侄子冠军来看过奶奶，还说舅舅的二女儿彩然来看赵哥，打电话说不过来看她二姑了。我说我知道了，因赵哥昨天在电话中问我全蝎怎么吃时，彩然姐也跟我通过电话，说反正二姑也认不出她来了，她就不去看了。
10月1日，清冷，风大，气温比昨天更低，早上穿衬衣加外套和内裤还觉得冷。去看望娘，带去月饼，另买两袋燕麦片和一些蛋糕。娘已经侧卧，叫没有反映，挨娘坐。近午，姐给娘翻身过来，摸摸脉搏，60次，脸清瘦，叫仍不应，儿喂蛋糕吃了一块半后，姐喂流食。等儿吃饭后接姐继续喂剩余的流食，吃的还可以。儿叫娘，目光有些反映，但不像以前答应，再叫，似显痛苦表情，眼里也似显泪花……唉，娘一定是认出儿了，所以难受哇！儿盼娘清醒，可慈爱的娘只要稍有意识，就露出难过的表情，娘是不忍这样牵累儿女呀！可是，娘啊，您老难道不理解，即使再牵累，儿和姐也是乐意的呀！但儿跟姐又都不忍看到娘难受，所以既渴望娘苏醒如常，又怕这给本来受尽病痛折磨的娘带来更大的痛苦……儿跟姐就是经常陷于这样的矛盾之中。趁姐不在屋里，儿把装有2000元的信封放到电视机上面的小钟表后面。到家后告诉小玺放钱的事。
16日，儿去看望娘，买燕麦片和芝麻糊等。姐让弟看娘左大腿根内侧的那个长了多年的小瘤子，比平常大了，且表皮破损，露出红肉，抹上雷夫诺尔后，想法用纱布和胶布固定。儿跟姐商量，先用这样的法子试试，一周后不见好再另想办法。娘吃东西还可以，气色也还好。由于今夏不太热，吃东西没像往年那样出现吞咽困难的现象。但叫娘却不答应，说明毕竟一年不如一年了。
儿从新华社10月28日报道中得知：据瑞典和日本医学家研究证明，牙齿缺陷与记忆力有关，因为
牙掉后阻断了与脑神经的联系，从而导致记忆力减退。这使儿想起娘早在六十年代的大饥荒中，牙齿就全部朽掉，只剩俩牙根儿。娘的牙齿不是一般的“缺陷”啊！根据这条新闻所披露的医理，儿推断这可能是导致娘晚年患失忆症的重要根源。
10月30日，儿带着从医务室要的（因药店买不到）雷夫诺尔药水看望娘，买蜂蜜和标有含卵磷脂和多种微量元素的核桃粉和豆奶粉、蛋糕等。发现姐感冒得厉害。看看娘左腿上那个小瘤子，小多了，但上面还是露出红肉，于是跟姐一起又上了药，贴上纱布和胶条。娘精神还可以，中午吃了两个荤香馅饺子和一块蛋糕，又喂了几勺糊糊。午间睡得不错，下午两点半后又吃了块蛋糕。姐带病伺候，弟心里很不是滋味……唉，要是没姐，娘光靠儿是决活不到今天呀！
11月14日儿看望娘，买蛋糕等。娘已经侧卧，但老嚷。姐说从昨晚就嚷，夜里睡得不多。儿看了娘的腿部小瘤子，确实如姐在电话中说的，萎缩得仅剩一点点儿，基本好了。儿喂了娘一块蛋糕，娘就不嚷了，不久睡着，但半个小时后醒来又嚷，摸脉搏，70多次，比往常稍快，可并无别的异常。中午，吃了一块蛋糕，但喂西红柿炒鸡蛋时却不怎么吃，后来又喂蛋糕，才睡了20多分钟，又嚷。下午两点试体温，36度9，脑门不热，可嗓子里有痰，但不多，到儿5点回来前侧卧，嚷得轻了。唉，娘虚岁91岁了，又不能言语，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儿不舒服？
15日，夜里没睡好，到后半夜两点多才睡，7点多醒来却也没太不舒服的感觉，跟姐通话，说娘从儿昨天走后一直断断续续地嚷，也是到后半夜两点多才睡，一直睡到7点半。其它正常。姐说可能是吃锋儿买的蛋白粉后气力增大过快的缘故，开始停用试试。娘一直累着姐，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想替替姐，姐老怕弟血压高受不了。说我要是有个好歹，娘一旦有事，光靠她可不行。儿自己也觉得没姐伺候娘那样的方便、熟练和耐心。多亏有个姐姐呀！晚问姐，说娘好多了，又说锋儿让输川芩液，我说娘没有异常，最好不输，免得节外生枝，况且不了解川芩的药物作用，娘也从未用过。姐听锋儿说，他一个朋友的娘88岁，跟娘症状差不多，输川芩液后见效。我说每个人的病情不一样，不能盲目效仿。为此儿专门查了自己早就买下的《常用中药成分与药理手册》，却没见川芩的介绍。所以始终未敢给娘输川芩。26日，娘91岁生日，儿前两天一则嗓子不适，二则预报说天气不好，跟姐商量到周日再去，但今天嗓子好了，天气也不错，觉得每年都给娘过生日，今年不去心里别扭，况且娘还能有几个生日了呢！于是决定下午去，妻子非要去，经劝说，因转转没人看，带去又怕给姐添麻烦，所以还是我去。妻子给我200元让给娘买吃的。到团结湖京客隆超市买一盒点心和一些高钙核桃粉等，4点到姐家，姐和姐夫以及姣子在大屋正在教牛牛写作业，小玺病了。姐说这两天娘不嚷活了。儿看娘冲里侧卧，精神没往日好，摸脉搏，70多下，测体温37度，用手电照看了一下舌苔，未见什么异常。等6点多翻过身后，觉得娘气色没往常好，心里顿即产生凄凉的感觉……等吃了面条后，姐喂了娘半碗糊糊，心里才好受点儿了。外甥6点多到，到7点，看着仰卧张口似睡的娘，脸色灰暗，儿心情沉重地对外甥说：“你姥姥要得场大病。”
外甥送我要打车，我没让，乘特8路车返回。一路上老为娘担心，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晚上姐来电话说娘吃的还可以。虽然心情松了些，但还是牵挂，娘虚岁进入92岁了，且多年卧病不起，犹如风中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啊！
27日，早晚两次给姐打电话问候娘。姐说吃的比昨天好些，精神也好些，她跟姐夫发现娘的舌尖儿有溃疡点儿，动弹困难，影响了吃东西和喊叫。儿昨天用手电照过娘的喉部和舌苔，却没发现舌尖儿上溃疡点儿！太大意了，深为自己的粗心而深深自责，又深悔自己没当医生！
28-30日，娘吃东西见好。北京入冬气候偏暖，到现在，河边和马路边的杨柳树叶掉得不多，气温常在摄氏零下2度至10度之间浮动。
12月19日下午刚到长女小煜家门口，突然接到姐电话，说娘发病，儿立即哽咽得不能言语，因为在三周前娘生日那天，就发现娘的气色不好，曾跟外甥说“你姥姥要得场大病。”当即决定去姐那儿，但在告诉小煜时，说可以用车送我。等大姑爷送我过去后，见郭大夫在给娘输克林霉素加5%葡萄糖。同时一直在输氧。娘仰卧，痰多，刚才发烧38.9。夜晚，儿靠娘左侧身边睡。因为娘的左手爱动，不时撩开被角，儿用右手虚挽住娘的左腕，既可防止扯开被角，又可随时摸摸脉搏。姐和锋儿分别在娘头起和脚后边的两个大沙发上睡。已经很累的姐不时起来，弟一再督促她睡。一夜为娘输氧。娘呼喊厉害，喘息不断，几乎一夜没睡，只是到快天明时才睡了两个来小时。儿也朦胧地睡了一会儿。
20日，鉴于听说输葡萄糖可能导致血糖高，因此改输氨基酸，是外甥买来的。10点郭大夫来输液。午后娘又发烧，服百服宁外加4袋儿童用的头孢氨苄。夜里又烧到39度，及时服百服宁。由于昨晚见娘张着嘴睡觉，担心氧气吸不着，让锋儿换氧气时顺便买了能连鼻子和嘴巴都罩上的吸氧罩。换上这样的吸氧罩后，由于把鼻子和嘴巴都罩住了，加上痰多，娘的喘息声显得很大。白天，娘睡得比昨晚好。晚8点妻子来看，买了许多吃的。夜里姐老不睡，弟劝她光着急没用，要趁娘睡觉时自己抓紧休息，说你比弟这个当儿子的对娘孝顺多了，我们有文化，不能太愚拙了，要“竭力抢救，对症下药，沉着应变，理智尽孝！”
21日，因为姐听说邻居郑老师输沐坦舒药液对喘息痰多挺见效，就跟锋儿去买输液用的沐舒坦和快用完的克林霉素。儿喂娘牛奶时，跟娘说话，娘似乎懂得，眼里涌出泪珠。儿的眼泪禁不住顺着两腮流淌。由于输液用的沐舒坦买不到，所以10点仍输克林霉素和氨基酸。输到末尾见娘老是烦躁呼喊，没等氨基酸输完就赶紧停了。下午体温最高38度7，服百服宁后降下。到傍晚5点37度4,儿想阻断发烧，让娘服百服宁加儿童用头孢羟氨苄，娘烦躁，担心是药物反应，马上让姐请住在楼上的钱大夫来，说没事，同时告诫不要乱吃药。后见娘旋即稳定，一查记录，见昨天下午就让娘服用过百服宁加儿童用头孢羟氨苄，并没有出现类似情况，才放心了。到夜里10点，娘又发烧38度9，越发觉得服用氨苄青霉素消炎没错，不然温度可能更高，又赶紧服成人百服宁（姐白天买的，分昼、夜服用两种，晚上服的有安神
催眠作用）。个把小时后体温回落，儿提着的心放松了许多，但仍不敢大意，右手时不时摸娘的脉搏，凌晨3点后才睡了一会儿。
22日，娘早8点36度6，吃饭顺当，从9点40输液到下午两点多。下午没烧，可晚上又发烧37度7，服百服宁后退到36度9。夜里10点后娘稳睡2小时，到零点又有痰鸣，喘息。这两天一直痰多，戴着新的输氧罩声音很大。儿跟姐都觉得不如原来的鼻管输氧好。下午4点儿去附近买尿垫和输液鼻管，一回来姐跟钱大夫就跟我说娘一直大声呼喊，眼睛四处观望，说是在找儿。儿急忙上床喊娘，娘瞅着儿，喊声没有了。儿将信将疑地摸摸娘的脸和脖子，出了许多冷汗。后来的事实（同样的症状）表明，其实当时娘是心脏病发作，并非是在寻找儿啊！要是及时服用硝酸甘油，娘也许就不至于那么呼喊和冒冷汗了！幸亏娘自己抗过去了，要不多危险哪！
23日，早8点娘体温36度8，10点开始输液。因发现娘这两天脖子以上老出汗，问郭大夫怎么回事，她说可能是虚弱。到13点多见氨基酸未输完娘就喊叫、烦躁得厉害，儿让停止输液，量体温37度3，但到16点升至37度5，而到夜里则升至37度7，于是让娘服了百服宁。娘依然喊叫得厉害，姐说是老不翻身的过，而儿则担心已经很虚弱的娘老翻身会发生意外，因而在为给娘翻身问题上跟姐发生分歧。因姐伺候娘多，还是按姐的意见先向右侧翻，没一会儿见娘喊叫和喘息得仍厉害，又将娘翻正，喘息和喊声依然不减，于是又让娘向左侧翻身。连翻三次，娘的喘息和喊声不见好转。我们都提心吊胆，前半夜不敢睡，后半夜因为姐和锋儿本来睡眠好，加上劳累，能睡着，而儿却老睡不着，只是天亮前见娘睡着后才睡了一会儿。
24日，早7点娘睡得平静，10点前照样输液，到12点输锋儿想法买到的沐舒坦，下午4点体温36度8，5点40入睡。夜里娘仍呈烦躁状，到11点多，痰突然少了，而头上和脖子里却冒冷汗，见弟也着急了，姐要打电话问钱大夫，我说深更半夜的先别打扰人家，等等看。忽见娘神态骤变，冷汗淋淋，儿猛然想起岳父爆发心绞痛的类似情景，娘很可能是这个症候，于是急忙从口袋里拿出自己备用的硝酸甘油让娘服1粒，后又服15粒速效救心丸。娘此时喘息厉害，脉搏骤减，有时还摸不到。儿急忙下炕，见娘脸色很不好，儿忙让哭瘫在娘头起的姐打电话叫钱大夫下来。姐夫和小玺也都过来。儿同时咨询学校的王大夫，问硝酸甘油的用法和用量，他说过一会儿可以再服1粒，于是又让娘服1粒。等钱大夫11点45下来后，先是摸脉，随即让我量血压，儿发现娘的血压只有60/40。钱大夫给量的结果跟我一样。她用手电照检查了一下娘的瞳孔，让外甥用棉签沾水滋润唇部，后又让用注射器把输液用的氨基酸滴入嘴里（我们从此学会了用注射器喂娘，并开始将注射用的氨基酸用注射器喂）。娘的气色渐渐恢复，半个多小时后，气色转好，儿再量血压，恢复到125/85。钱大夫又让反复用棉签蘸着温水滋润唇部，用注射器往嘴里滴入氨基酸，等稍稳定后过12点才回家，这时已经没了电梯，让锋儿送，她坚决不让，非打电话由她的儿子来接不可。在钱大夫的帮助下，娘第一次闯过鬼门关。
天明后儿仔细看硝酸甘油的药瓶上的服用说明，清清楚楚写着：心脏病急性发作时可先含服2片，如不见效，则过5分钟再让含服2片，可连续服用6片。真后悔为什么以前就没细看服用说明！尔后给娘治疗的事实证明，在家中抢救心脏病急性发作的病人时，我们按照每间隔5分钟的方法，曾用过8片，而同时服用速效救心丸，则曾连续让含服过累计近90粒，使娘得以接连几次从鬼门关被拽回。从救护娘的实践和所了解到的相关情况看，心脏病发作实施抢救，还是硝酸甘油顶用，而速效救心丸则不顶用；就是说抢救心脏病发作病人，单含服速效救心丸是起不到“速效救心”的作用的！
25日，凌晨3点多娘病情稳定，儿看着心力交瘁的姐，心疼地让她去别屋休息。儿和锋儿看护，4点服速效9粒，后脉搏平稳在70多次左右，却早搏频繁。因怕氧气供不上曾在半夜给小煜联系让她天明送氧立得来，后见氧气够用又及时告诉了她。天明后，她本来要参加一个考试，结果只报了个到，申请改日再考，就往姑姑家奔。9点半郭大夫来后，我把昨夜的病况和跟姐商量暂停输液的意见告诉她，她同意，摸摸脉后说心律太紊乱，建议服用心率平和氯化钾。我们知道服用氯化钾稍微过量就会有生命危险，为安全起见，又经询问其他大夫，未敢采纳。见娘病情稍稳，儿总觉得娘来日无多，考虑到万一发生不测得准备后事，又不愿当着姐的面给老家打电话让姐担心，于是以换洗衣服为由跟姐说要回团校一趟，正好小煜打电话来，于是等她，到10点半娘心脏病又发作，忙让含服硝酸甘油2粒后好转，等到11点与小煜联系说堵车厉害，儿便打车回团校，抓紧给老家的侄子愿军和小涛打电话，告诉他们奶奶患病的情况，让他们作好思想准备，但吸取以往的教训，不要张扬，只让当家本院的知道就行了。下午两点多由二姑爷开车儿跟莹莹一起到姐家，小煜来后一直守护，说11点半又发作一次，因钱大夫在，让含服硝酸甘油后好转。满屋子亲人拽我到别的屋休息，个把小时不能入眠，儿回到娘身边侍侯。此时娘喘息得厉害，儿不禁难过掉泪。到傍晚6点多见娘稳定，让小煜和莹莹姐妹俩回去。当夜11点娘心脏病又发作一次，服2粒硝酸甘油后好转，后服速效救心丸9粒。体温37度7。从今天起全天吸氧。每天换一瓶氧气。
26日凌晨4点，娘醒，5点多服速效救心丸9粒，半个小时后服沐舒坦，然后服鲜竹沥，8点半36度6，吃饭不畅，到下午4点反复喂才吃掉平时的一半，按时服鲜竹沥、沐舒坦和速效救心丸。娘连续睡了7个小时，后又睡3个小时。下午5点45分37度2。娘这两天明显睡得多、吃得少。仍按时服沐舒坦、鲜竹沥等，晚7点37度3，11点多发现颈部冷汗多，脉搏紊乱，于是忙让娘先含服硝酸甘油1粒，接着含服速效救心丸9粒。不久，平静多了，用三毫升注射器让娘服注射用氨基酸3管。从此，喂饭食和水都用注射器，比用勺喂既方便，又可防止弄得嘴角四周都是。
27日，早6点让娘服氨基酸6管。10点40喂奶等，娘吃得很慢。10点45服沐舒坦，11点服鲜竹沥，体温36度5，下午换尿布。儿出去买鲜竹沥、沐舒坦和速效救心丸等。这一阵子的其他药和换氧气的费用都是锋儿花的，娘没有白疼这个惟一的外孙儿。傍晚6点多服速效救心丸。娘吃饭食少，但喝氨基酸多。从27日起速效救心丸按每天四次（上下午6点和昼夜12点），每次9粒服用。
28日，按时让娘服药，9点体温37度7，不愿吃东西，到10点45分37度3。中午吃得少。下午一直37度多，服用清热解毒口服液后，到晚10点多36度9。傍晚吃牛奶配氨基酸（3比1），相当于1袋奶。23点多服速效救心丸，零点服硝酸甘油1粒。脉搏有所好转。
29日。早5点让娘服念慈庵，6点服速效救心丸，9点半喂牛奶加氨基酸相当4/5袋牛奶，后服清解液、沐舒坦等。10点20姐给陶大便，先后用四个开塞露，拉出大小14个球，其中一个大的，到11点完。11点半喂念慈庵。上午体温36度4至36度9。12点喂速效救心丸。脉搏86次，节奏分明，早搏少。下午5点多36度7，喝乌鸡精三管（是锦行的大女儿忠宪28日送来的）。14点后喂牛奶加氨基酸相当于半袋牛奶。后又喂念慈庵，氨基酸等。按时服速效救心丸。17点半服三管乌鸡精；20点多又喂牛奶加氨基酸。21点半服沐舒坦和鲜竹沥，念慈庵等，今天精神好，体温最高36度9。
30日，按时服速效救心丸，鲜竹沥、念慈庵，早9点吃牛奶加葡萄糖和氨基酸。后服沐舒坦。11点半服5管乌鸡精。体温36度4。12点含服速效救心丸，半个小时后服鲜竹沥，13点牛奶加葡萄糖。14点半体温36度8，吃牛奶加葡萄糖6管。15点多服沐舒坦12格。16点半喂牛奶加氨基酸，换尿垫。17点20喂念慈庵5小勺，加3勺白开水。17点服半鲜竹沥，体温36度。20点吃49牛奶加葡萄糖6管，21点15分，36度8，后服念慈庵，23点半服速效救心丸。
31日，早5点半让娘服速效救心丸，体温36度7。6点服鲜竹沥，7点半喂牛奶加葡萄糖，相当于半袋奶。7点25服念慈庵。9点半喂牛奶加葡萄糖和氨基酸。后服沐舒坦。11点脉搏78次，11点半服氨基酸剩余部分（1/4瓶），12点含服速效救心丸。体温36度7，12点45服鲜竹沥，念慈庵。14点45喂牛奶加氨基酸；15点换尿布。16点45喂5管白开水。17点6管氨基酸。18点含服速效救心丸，20点喂牛奶加豆奶各半，剩两口。半个小时后服沐舒坦，体温37度2。后服鲜竹沥。23点40含服速效救心丸。
28-30日，基本不烧，特点是睡多吃少。31日晚痰明显减少。
2005年元旦。零点让娘含服速效救心丸，4点半喂念慈庵，5点服鲜竹沥，6点含服速效救心丸。体温36度7。10点吃牛奶、菜泥加麦片、蛋黄等的混合糊糊一半多。后喂3管乌鸡精。半个小时后服沐舒坦和鲜竹沥；11点喂5管水和5管氨基酸。11点半体温37度。后喂念慈庵、氨基酸。小煜一家三口来看望。12点含服速效救心丸，12点49吃早上剩余的奶等。13点服沐舒坦。后服鲜竹沥、氨基酸。15点多喂3管乌鸡精。15点半服3管念慈庵。15点40换尿垫。18点25试表37度3，后重试36度8，服清解液。后姐喂饭。19点半吃牛奶和麦片等。20点15喂沐舒坦，后服鲜竹沥，夜里体温37度3。23点服念慈庵，后喂3管氨基酸，零点含服速效救心丸。
2日，1点多换尿垫，后服鲜竹沥。6点含服速效救心丸，8点半36度7。10点25喂奶、葡萄糖和麦片、菜泥、蛋黄等搅拌成的糊糊，吃一半。10点半服沐舒坦、鲜竹沥。11点喂5管水和氨基酸。11点半37度，后喂念慈庵，氨基酸。13点多服清解液1支。14点半吃完早餐剩余的一半。15点10分喂沐舒坦，后喂鲜竹沥。上午买眼药顺便给姐买腰痛膏药一代两帖（因见姐近来腰痛得有时直腰都费劲）。16点37度4。16点半喂4管乌鸡精、2管氨基酸，后服念慈庵和氨基酸。18点37度2。19点喂豆奶不足一半。20点换尿垫。后服沐舒坦和鲜竹沥。20点半37度3。服清解液1支，痰多，服氨基酸，右侧卧，痰仍多，到23点服氨基酸、鲜竹沥，23点半含服速效救心丸。
3日，零点喂葡萄糖加氨基酸。早5点喂念慈庵、鲜竹沥，考虑到喂乌鸡精可能上火导致生痰，因此停用。5点半含服速效救心丸。7点半37度3，服2支清解液。8点半喂牛奶加麦片，不大的碗没吃完。 考虑到娘脉象见好，而痰多，还有剩余三瓶沐舒坦未输，故和姐、锋儿商量到9点半请郭大夫来给输沐舒坦，用的是250毫升生理盐水，原本考虑输氨基酸，因担心时间长，未输，到12点5分输完，脉搏90上下，12点含服速效救心丸。11点半服鲜竹沥2支20毫升。14点吃完剩余的牛奶加麦片。后服念慈庵，半小时后服沐舒坦，15点姐给掏大便。姐牙痛得厉害，看着姐忍着牙痛为娘掏大便，弟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当儿子的可没有做过，也做不了啊！我们原以为娘吃得不多，大便不会有多少，结果用了2个开塞露就拉出大小球20多个，还有条便，说明吃得还可以，另外像念慈庵和鲜竹沥等中药本身就和食物差不多。大便持续40多分钟。16点换尿垫。17点多试表37度1，服清解液2支。18点含服速效救心丸。20点喂牛奶加鸡蛋等，只吃4小勺。后测体温36度8。到21点又喂奶，因痰多吃不下，锋儿接他妈喂，痰在喉头鸣叫，因担心呛着，停喂。服鲜竹沥30毫升，后又服念慈庵4管多，痰见少。让娘右侧卧，到22点醒，又喂牛奶，吃2管后不吃，不得不喂氨基酸，23点喂沐舒坦，半个小时后平静，零点含服速效救心丸。娘睁眼望着屋顶，约半个小时才睡。前半夜痰堵得厉害。
儿盯着娘老在琢磨，痰多对娘威胁太大，得想法解决，但愿输沐舒坦能见效。
4日，早7点喂牛奶3个半管，不爱吃，改喂念慈庵4个半管，鲜竹沥20毫升，脉搏83次，体温36度9。8点半喂沐舒坦，脉搏75上下。鉴于吃得太少，10点40输沐舒坦时又加上氨基酸，12点含服速效救心丸，后服念慈庵和鲜竹沥，12点半36度1，14点完输液。15点吃牛奶几口。16-17点，体温36度7上下。18点先后服速效救心丸、念慈庵和鲜竹沥、沐舒坦。20点喂牛奶几管。20点半37度，痰比昨天见少，但脉搏90次左右。21点服清解液、念慈庵和鲜竹沥，23点痰不象昨天多，但还有，23点半喂速效救心丸9粒。
5日，零点换尿垫，输液后17个小时娘才尿，令人不解，但入睡平稳。5点半含服速效救心丸。7点50体温37度3；8点服清解液2支。半小时后服念慈庵、鲜竹沥；9点20输液沐舒坦，和昨天一样用小瓶盐水，但没加氨基酸，因怕心脏承受不了。痰明显少了，几乎听不见喘息。11点多，姐喂牛奶半袋，吃得很慢，没隔两分钟就要热一次。娘眼神儿不错，用50分钟吃得仅剩一大口。稍后喂沐舒坦；13点40喂念慈庵和鲜竹沥。15点半37度3，17点37度5；18点脉搏快至106次上下，且乱，儿预感到不好，忙让娘含服硝酸甘油1粒，速效救心丸15粒。18点半服清解液2支。19点40体温37度7，脉搏108次，紊乱，到21点后脉搏110上下，呼吸急促，儿意识到心脏病发作，马上和锋儿让含服硝酸甘油2粒，速效救心丸15粒，后见肺部一鼓一伏，喘息声大，又含服硝酸甘油2粒。因白天小煜电话告诉我在报纸上看到肺心病喂硝酸甘油对症的消息，便打电话问女儿，说是在北京日报上看见的，每天可适当服1到2粒。于是又接连让娘服硝酸甘油2粒。娘渐渐平定，个把小时才完全好转。娘又一次闯过鬼门关。娘一
犯病就吓得哭泣且慌了手脚的姐，此时长出了口气，感慨地说，幸亏你俩在！你俩又立了一功！
娘这次心脏病发作始终没见出汗，主要表现是脉搏快而乱，呼吸急促得前所未见。后见体温老37度9不退，觉得是发烧引起脉搏加快而导致心脏病发作，应该先退烧，便喂成人用百服宁1粒。因姐上火导致牙疼右脸肿，弟故意支开姐到另外屋，但姐放心不下，过来问娘的体温，弟故意说37度多一点儿，姐怀疑，亲自试表，一看37度7，冲弟提出疑问，弟忙解释说刚才是怕你担心故意瞒了你，实际上娘刚才的体温是37度9，现在还是退了点儿。姐叹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们在瞒我，别这样，咱娘病成这样，你们老心疼我干什么！？我和锋儿相互对视了一下，都没说什么，赶紧又让娘服了2支清解液。到22点半后，娘体温降至37度2，到零点降至36度5。因有痰鸣，23点后服念慈庵和鲜竹沥等。
6日，零点含服速效救心丸9粒，3点儿喂娘奶半袋，到6点锋儿又喂，其余半袋没吃完。8点半体温37度5。9点服清解液2支。痰鸣还是时强时弱。儿考虑到痰总不能化解，跟姐和锋儿商量说，我们是不是改变一下思维方式，换药试试。姐要去买，弟说我可以比较说明书看买什么药好。于是去旁边的药店，让售货员把一些用于化痰消炎的药逐一介绍，看到其中有“同欣”（利巴维林颗粒剂）系治疗抗病毒上呼吸道感染等的药物，副作用不多，中国医药大学制药有限公司生产，因而买下，同时买了同仁堂
生产的清热解毒口服液。回来后看“同欣”说明书，说每日3次，每次1至3袋，10点让娘试服1袋，看结果如何。后来的事实证明，娘主要是病毒性感冒引发的病症，所以输液和服用一般消炎药不起作用，还是抗病毒性药物“同欣”起了关键性作用。
11点45服念慈庵、鲜竹沥。12点含服速效救心丸9粒，体温37度45；14点体温36度7，喂牛奶加葡萄糖相当于1袋奶的1/2，吃2/3。为了防止出现昨日因发热引发心脏病，14点半喂“同欣”2袋。17点半体温36度4，脉搏85，见脉搏下降，紧张的心情松了许多，喂念慈庵和鲜竹沥。18点含服速效救心丸9粒。20点喂牛奶蛋白加麦片，熬在一起相当于半袋奶，用注射管喂。
以后痰又多，但明显不同于昨天，喘息得厉害。赶紧让娘冲右侧卧，痰立刻见少，引起对所用药物的思考，为什么反复服用念慈庵、沐舒坦和鲜竹沥等依然痰不退？决定改变用药的方法，到22点先喂2袋同欣，后用鲜竹沥冲解，痰鸣没有了。到23点平卧也没痰鸣，体温36度8。按时含服速效救心丸9粒。 7日，6点让娘含服速效救心丸9粒。无痰鸣，娘睁眼望屋顶等，神态平静。7点55体温36度9，9点15分喂2支清解液，9点半服2袋同欣。姐因牙肿化脓导致剧烈疼痛引发呕吐，儿督促锋儿忙去照顾。10点半儿喂娘半袋牛奶加高蛋白麦片等的1/2。11点25分37度。11点半喂鲜竹沥20毫升；脉搏85上下。体温近37度。12点喂速效救心丸9粒后，督促姐去看牙，她不听，又跟锋儿一起作饭。儿一人在娘身边，问：“娘！还认识小子吗？小子守着你哩！”娘瞅着儿，嘴唇动动，眼神儿像是在说话，随即“唉”了一声，目光慈祥并有笑容……哎，娘啊！一种难于名状的凄楚和痛苦绞扎儿的心胸。
世上哪有比母子不能进行亲情交流更令人痛苦的呢！
13点45，娘体温36度7。14点40分喂半袋豆奶，后喂同欣2袋。以后又喂沐舒坦和清解液。
娘上午一直睁眼，神态平静，下午15点后左侧卧，闭眼，无痰，平静。体温36度8。17点29，喂鲜竹沥20毫升。18点含服速效救心丸9粒。20点体温36度7。姐第三次喂豆奶。饭后喂沐舒坦、清解液和同欣。23点体温36度6，半点后服速效救心丸9粒。
8日，5点半喂氨基酸5管，后喂鲜竹沥20毫升。6点含服速效救心丸9粒；8点体温36度4。9点吃牛奶加豆奶，不多。10点半到11点半熟睡一小时。11点半被装修人家的冲击钻声惊醒，睁眼玩儿。15点服鲜竹沥20毫升，同欣1袋，体温36度7；16-17点姐给掏大便，用了4个开塞露，拉的都是稀的，不太多，但臭，说明消化能力可以。姐翻身时说娘瘦了，肚皮松弛了，与进食少有关，说娘清楚时常叨叨：“不管得什么病，只要能吃就不要紧！咱得想法让娘多吃点儿！”在掏大便过程中，娘始终平静。18点含服速效救心丸，36度9，服2支清解液。20点翻身，21点喂牛奶、豆奶等，吃得还可以。22点喂“同欣”1袋。23点半含服速效9粒。
9日，早5点半喂水5管。后喂速效救心丸9粒。8点体温36度3，后服清解液1支。脉搏76上下。因为10日下午为学院医疗费报销日，儿得回去拿药和报销，又要换洗衣服，所以，在娘病情平稳的情况下，9点离开，乘115电车换乘118路电车到紫竹院，11点到家。
10日下午儿先去人民医院拿药后回校报销，通过咨询朱大夫知道了抗病毒和消炎是完全不同的两类药物，前者治疗病毒所致病症，后者治疗病菌所致病症；病毒和病菌都可导致发热。人们一见发热就不加区分地轻易用抗生素药物消炎，是常见的错误，也是抗生素药物滥用的一大缘由。
因娘体温和脉搏等平静，姐让弟多休息几天。儿每天几次电话询问娘的病情，并嘱咐锋儿和姐要注意的问题，但儿觉得不在娘身边比在娘身边反而更累，心累呀！考虑到11日要给转转体检和修出了故障的热水器等，便决定11日下午就回娘身边儿。
11日下午，儿乘车831到团结湖北口下车后，先到大药房看氨基酸口服液，见只有湖北产的大瓶装的，没买，到楼下百货店买3包成人尿垫；到团结湖药店见有北京天马全氨基酸厂产的原来用过的产品，每盒60支110元，每天早晚各服一瓶，很方便，于是买下。到姐家附近的蛋糕房买3块新鲜蛋糕，想让娘试试能否吃。到时，姐正在给娘掏大便，有条便，也有球便，不少。17点50娘体温36度4，右侧卧，脉搏90次。20点姐喂娘吃的。22点儿喂氨基酸口服液1瓶，水少许。
12日，4点50让娘喝氨基酸1瓶；6点含服速效9粒。鉴于娘病情稳定，体态平静，想停用那几种老用的药观察观察。8点36度4，脉搏80次上下。9点吃牛奶和蛋黄等，相当于半袋奶。9点20分脉搏90次，沉细，且早博多，让含服硝酸甘油1粒，半个小时后脉搏76次上下。10点脉搏88次，服速效9粒。10点半右侧卧，脉搏由90次转为86次，节奏比昨晚好。11点半，体温36度6，脉搏86次上下。12点含服速效后半个小时吃奶和麦片等，粥状，半袋；16点体温36度7，再喂奶。18点半，36度8，脉搏86次，到19点半76次。20点喂奶近1袋。晚上痰多，是近几天少见的，觉得停药不可，赶紧吃清解液1支后不见效，后喂鲜竹沥，让娘侧卧。23点多含服速效后，痰仍多，服沐舒坦后见好。
到底什么药对祛痰起关键作用？儿一直琢磨着这个问题。
13日，6点含服速效，8点体温36度8，脉搏74次。8点服清解液和鲜竹沥。9点半吃完1袋奶加葡萄糖和高蛋白等混合成的糊糊。11点半服鲜竹沥20毫升，体温36度8，脉搏80次上下。
痰没有了，可见鲜竹沥起了作用，不愧为“祛痰灵”。
12点含服速效9粒。利用空暇细读所用各种药物的说明书，念慈庵写明服用一周后如不见效停用，沐舒坦服用12天后减半，鲜竹沥有清热作用，所以在体温正常的情况下不宜再同时服用清解液。按说明书上写的，念慈庵早就该停用了，今后可按时喂速效救心丸、鲜竹沥，在必要（痰多不下）时服沐舒坦，尽量按说明书要饭后服。13点喂奶加葡萄糖。17点多体温36度4，脉搏78次。17点半喂奶加菜泥、葡萄糖等，半个小时后喂沐舒坦5毫升。20点喂奶和葡萄糖等半袋多。21点喂鲜竹沥。23点多含服速效。
14日，娘昨晚睡眠正常。早5点换尿垫后喂氨基酸1支。6点含服速效9粒。7点服鲜竹沥，秋梨膏3半管；8点体温36度6，脉搏78次。9点喂奶等。后翻身左侧卧到11点。11点半体温36度85，脉86次，喂清解液1支和秋梨膏3管。正卧后入睡。半个多小时醒。12点含服速效。15点半服鲜竹沥和秋梨膏。16点体温36度7，脉搏87次；18点含服速效。20点喂奶等；22点喂氨基酸1瓶，后喂鲜竹沥和秋梨膏；23点多含服速效。
15日，近6点含服速效9粒。8点半体温36度7，8点半到9点喂奶加高蛋白和葡萄糖等。11点多体温36度6，12点含服速效，后喂奶加麦片等，可能比较稠，不爱吃，又喂奶加葡萄糖；15点多姐给掏大便，拉出大小球16个。
从昨天下午4点多到现在才解小便，可能与有大便而自己解不出来有关，因为一般都是先大便后小便。
16点半喂鲜竹沥和秋梨膏。体温36度4，脉搏74上下。呼吸平稳。18点36度5，后喂半袋奶等。20点因喊叫，又喂奶等，饭后发现稍有痰，因每天服鲜竹沥，故喂沐舒坦5毫升。21点服鲜竹沥10毫升。22点因还有痰，在喂氨基酸后服鲜竹沥20毫升。23点多含服速效6粒，服后不再喊，睡了，但不平稳，时不时醒。
16日，5点喂氨基酸1支，鲜竹沥20毫升。近6点含服速效6粒。8点36度5，脉搏86次。8点半到9点喂多半碗奶加葡萄糖、高蛋白等。11点半体温36度6，脉搏86次；11点半鲜竹沥，12点含服速效，13点多喂奶等。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飞快流逝，一晃快一个月了。儿跟姐都有日子过得快的感觉，每每跟姐说起，姐说这与伺候的是自己的亲娘有关，因为亲，什么累和苦都能忍受，都不觉得，才觉得日子过得快！几乎每天起来后，姐总担心弟太累，说弟“老整宿整宿地不睡觉，要是血压高了怎么办？”而我却真的没有疲劳的感受，一则精神上绷得紧，二则在后半夜当娘睡后，自己也能睡上两三个小时，尽管不时醒来，但还是在朦胧中能得到生理上的休息。
考虑到娘近几天病情平稳，而姐牙疼还要照顾弟（总是橡待客一样待我，早上把我吃的奶和鸡蛋给弄好，中午和晚上都是4个菜），所以决定暂回自己这边来。临行将装有两千块钱的信封和写有“护理注意”的纸条放到电视机上，3点离开后，在公交车上通过短信告诉外甥女小玺。
我的护理纸条内容是：
“护理注意
一、密切关注体温、脉搏和呼吸
1、体温高到37度5以上、脉搏快到110次左右时，宜先降温，同时含服硝酸甘油2粒和速效救心丸15粒；
2、脉搏紊乱，头上出冷汗，或虽不出冷汗但呼吸急促，腹部起伏得厉害，表明心脏病发作，赶紧含服硝酸甘油2粒和速效救心丸15粒。如不见效，间隔5分钟再含服硝酸甘油2粒，可连续服用，直到见效；
二、每天除及时喂饭食外，还要特别注意：
1、每天服三次鲜竹沥（祛痰灵），每次10毫升，痰多时加次、加量，再效果不明显，可在饭后按说明书标明的量服沐舒坦；
2、每天服4次（6点、12点、18点、24点）速效救心丸，每次6粒；心跳加快而紊乱和呼吸急促时，加量服（9-15粒）；
3、每天至少4次试体温，可在饭前和夜里12点；
三、遇到紧急情况，先照以前的经验和办法抢救，再打电话给我；
四、为了确保母亲度过春节，还是多吸氧好。
我们要尽量做到‘竭力抢救，对症下药，沉着应变，理智尽孝！’”
在姐姐家呆了近一个月侍侯娘，娘从病危到好转，期间多次爆发心脏病，最严重的两次，都是自己和外甥抢救过来的。从中得到了急救的经验，也学会了怎么护理。但看到累和急得年近七旬的姐体质大不如前，尤其带着牙痛病（两次去医院抽脓），很心疼。自己基本上都是到后半夜才睡，期间总想独自趁姐和外甥睡觉时喂娘药或食物，但大多被他们发现醒来。在伺候娘上，我们始终彼此体谅，谁也想主动多为老人尽孝。
能尽人子之道，尤其看到娘经自己摸索抢救而几次转危为安，接连从鬼门关上被拽回，心里不禁泛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欣慰。在紧张地照孝之后，儿才想到，幸亏自己退休，没有再兼课、兼职，才得以一个心思地伺候娘啊！想到退休前，每逢娘犯病却由于有课程拖累而不能随意到娘身边尽孝，身不由己，提心吊胆，有几次含泪授课的情景，就禁不住为儿能有个自由之身而感到庆幸和欣慰！“多亏此身尚属我，方能忘却营营！”儿再次为自己比那常感叹“常恨此身非我有，不能忘却营营”的苏东坡自由而庆幸！当然，有时想到自己不能像一些身居高位的同辈那样，为娘提供优越的医疗条件，难免深深自愧和负疚，但继而想到像娘这样的高龄，这样的病症，单是去年12月24日和今年元月5日的两次发病，要是拨打120
或通过特殊关系送医院急救的话，恐怕在半路上就没命了！即便住进再高级的医院，即使医疗条件再优越，在医德和医风被严重败坏的时下，护理上也不可能像儿女一样精心和耐心，或者，单是那一套刻板的、每天定时的例行检查等等，也可能早就把娘给折腾死了！娘毕竟90多了啊！儿跟姐作出不让娘住院治疗的抉择，是从娘和我们姐弟的实际情况出发的，这样做的确带有冒险性，但事实证明，这样的抉择是对的！像经常给娘看病的钱大夫、郭大夫和赵大夫等，都对我们这样的抉择表示赞许。
当然，娘之所以从死神那里一次次挣脱出来，主要还得归功于娘的体质和健康状况没有继续恶化，或如老百姓所说娘的寿数还没到的缘故，否则，即使护理得再好也是没用的！但愿娘再多活几年，但愿儿能创造条件自己多担负护理的责任，而减轻姐的负担，让姐也像娘一样长寿！
儿回来后每天至少早晚两次电话询问娘的病情，17-18日都病情稳定。19日，姐说娘这两天脉搏、体温正常、呼吸匀畅，提出是否减少鲜竹沥，我说可以试验着逐渐减量，但一有痰就得赶紧恢复。因为姐周五要看牙，我想过去；姐说姣子昨天来电话说回家，让我不必过去。我在前天通过短信嘱咐姣子在结清画院的账后可以回家帮着妈照顾姥姥，因为在娘没危急病情的时，姣子在家比我在那儿强，既可帮着照顾姥姥，又可以做饭等，也不需要像我在时姐老是在饭食照顾我了。晚上8点多姐主动来电话说娘体温37度2，问我是否服“同欣”，是否与服用氨基酸有关，并说已经服了1支清解液，我说不必服“同欣”，其实鲜竹沥就有解热作用，可按时服用，既然已经服用了清解液，等个把小时看体温如何而定，要是不再上升，就不用再服清热药了，要是上升特别是37度5以上，再服清热药。我还说体温略高不会与氨基酸口服液有关，因为我在时服了好几天，并没出现类似的情况。个把小时后姐说娘体温仍是37度2，我让再等等，后来外甥发来短信告诉我说姥姥体温降至36度9。我打电话告诉姐，这说明咱娘没有大的病变，还是继续按时、按量服用鲜竹沥、速效为好；为了增强娘的体质和抵抗力，还是按时早晚各服用1支氨基酸口服液吧！
20日，早8点电话问锋儿，说半夜和清早都是36度8上下，并按时服了速效和鲜竹沥，还服用了1支清解液。午间打电话问姐，说体温正常。因为姐周五即21日上午看牙，得知姣子因画没作完回不来，我说过去，锋儿说他请假，并劝我多休息几天，等姥姥有急事再通知我过去。考虑到娘病情没大的变化，儿放弃了周五去的打算，但周六一定过去看娘。
这几天趁休息到长女家看大外孙女琦琦，心里却一直牵念老娘，只是怕给为牙病折磨的姐添麻烦，才一次次打消要过去的念头！小煜告诉我，她婆婆闲谈中说：这次你爸伺候伺候你奶奶，就该体会到“百日头上无孝子了！”我知道这话并无歹意，也知道这话所反映的比比皆是的事实，但是，至少在姐那儿，早就突破了这句古谚，而姐能做到的，难道弟弟我就做不到了吗！这话激励和鞭策儿决心突破这个古谚！ 晚上锋儿告诉我姥姥体温36度7，我嘱咐他和姐要注意休息。
21日，早8点打电话问娘病情，锋儿告诉我姥姥体温36度7，姐去看牙了，我问他妈的牙这几天是否还疼？他说没有，待会儿就回来了。我知道看牙是很麻烦的事情，去年我是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把8颗臼齿看好并戴上牙冠的。姐第一次去看牙回来就说大夫说这次抽了脓，下周就可补了，我告诉她这不可能，结果没几天就疼痛难忍而不得不去看，另外一个牙医给又抽了脓，说得先消炎治好了，才能补。我告诉姐，他们这样说和做才符合科学治疗的常规。
这几天看琦琦虽然得到了体力上的休息，但精神上还是劳累，时刻牵挂着娘亲，觉得日子不像侍侯娘那样过得快，所以决定明天一早去看望娘，如不像姐和锋儿说的那样稳定，就留下看护，一定要防止娘在最需要儿的时候，儿却不在娘身边的事情发生！
中午打电话问姐，说还要至少看一次牙才能补上，我说这就对了！牙必须完全治好再补才稳妥，不然会留下后患。娘体温36度8，其它也正常。
22日，一早去看娘，带足自己服用的药品，以便需要时就住下；到时娘已经冲里（左）侧卧。姐说早上体温36度8，吃了1袋奶等。听娘呼吸平稳，等11点为将娘翻身后，摸脉搏76次左右，体温36度8多点儿；12点喂6粒速效救心丸，过半个小时喂了10毫升鲜竹沥，到13点半姐姐喂饭，又吃了近1袋奶等。午间挨娘左侧身边休息，由于昨夜失眠，睡了一会儿，等锋儿3点换氧气回来，儿给娘换了鼻下固定吸氧管的胶条，又摸摸脉搏，80次左右，见娘病情平稳，姐让我回来。娘能好转成这样，出乎意料，在大女儿家3天，一直牵挂娘，虽然每天两三次电话，但生怕姐和外甥瞒着自己。这次看看，虽然放心多了，但知道娘毕竟年迈，日薄西山，不敢乐观，心里有随时过姐那边伺候的准备。
23日，天气阴晦，想到娘前两次犯病时天气都不好，未免牵挂。虽然电话中得知娘平稳，只是体温有时37度1，姐让按时服用了鲜竹沥和清解液，但还是牵挂。
唉，不在身边还不如在身边省心啊！
24日，早8点问姐说娘昨晚9点多体温37度2，今晨36度8，痰有时还有点儿，让服用鲜竹沥和清解液；说钱大夫昨天下午来，说体温稍高吃点儿清解液可以，不吃也没关系。今儿晚是娘上月爆发严重心脏病的日子，嘱咐姐格外小心，有情况我就马上过去。
25日，早8点问姐说娘昨晚体温曾到37度5，今晨7点36度8，现在刚又量上了；没有其它症状；等儿吃完饭8点40问，说体温36度8。这两天体温有所抬头，连续3天最高值从37度1到37度2，再到37度3，呈上升趋势，不知何故？值得格外关注！嘱咐姐适量增加清解液，姐说每次服1支半，每天三次。儿想若晚上再高，明天过去。要过年了，尽力争取和保障娘度过年关。一打春可能就好多了。
26日，不知怎么的，昨夜失眠得厉害，到子夜后两点多不得已吃两片安定才渐渐睡着，早8点半起来问姐，说娘体温36度8，昨晚虽然有个体温计显示37度1，但经用另外三个体温计测试，均为36度8，说明是那个体温计有问题。警示对体温计的准确性要检验！姐说娘大便很多，有大小球30多个，娘自己拉出几个，后用2个开塞露就解出来了，可能与服用氨基酸和吃菜泥等有关。这两天天气一直忽阴忽清，预报有寒流将至，提醒姐注意。姐说姣子回家了，原本打算姐周五看牙我过去的，姣子在，娘如无特殊病变，就不用我过去了。不过，儿还是想过去看看娘才放心。
27日，昨晚睡得还好，一早起来问姐，说娘昨晚体温最高37度1，看来娘的体温晚上是略高点儿，按钱大夫的说法算正常；问姣子是否还走，说画家的女儿又催她回去，我说她走我今晚就过去，姐说你愿意来就明天过来吧！因为咱娘确实没事。这样，我就决定明天一早过去。年关了，不放心老娘啊！
28日，早5点多醒，6点多起床，吃饭后带着昨从附近超市买的燕麦片、黑芝麻糊和核桃粉等乘车去姐家，8点到。姐已经去看牙，娘正卧，呼吸平稳，脉搏80次上下，体温36度8，气色还好。姣子在。我接过她手里的碗，喂姐给弄好的糊糊。用注射管喂，娘吃得很慢，热了两次，才吃了一半，到9点半姐回来，才接着喂完。姐说看牙真麻烦，下周五还得去，我说看牙就是如此。说起娘晚上9-10点多体温略高（37度2左右），脸颊有时发热（有时左侧，有时右侧）。儿咨询学校值班的苏大夫，她说与一侧瘫痪有关，也可能有些感冒，可以吃点儿上次治疗病毒性感冒有效的“同欣”。在服了1袋同欣后，儿又咨询萧大夫，他说偶尔低热和脸颊热与偏瘫导致的微循环不平衡有关，也有可能与服用速效救心丸扩张血管有关，让把每天4次服用速效改为3次。儿跟姐、锋儿商量采纳这个建议，从今天就开始改。于是把下午6点的一次速效改在8点，以便明早8点前后服第一次。午饭（13点多）和晚饭（20点多）娘吃得都比较顺当，都是将近1袋奶等。因为不放心，儿住下。晚饭后让娘服用氨基酸和清解液各1支，不久见尿了跟姐和锋儿一起换了尿垫，个把小时后（21点半）体温37度1多点儿，到22点半37度2，20分钟后体温恢复到36度8。以后开始睡觉。
29日，两点多儿量娘的体温36度6，但脸颊没有出现发热情况。起来给娘喂大约50毫升水，此后近5点也没睡，姐和锋儿醒来，说起这些，以后娘睡着，到6点半儿醒一次，摸娘的脸颊没热，到7点40儿起床，量娘的体温36度6，脉搏71次。让锋儿给服了氨基酸1支，速效6粒。娘也醒了，呼吸等正常。儿把湿纸巾用开水冲热后，拧了一下给娘擦脸和手。然后由姐喂奶等。从8点半到9点半吃完将近一碗。给娘换尿垫，然后翻身冲里。儿看娘平稳，为了不给姐做饭舔麻烦，便乘特8路回来。昨下午起风后，晚上加大，天气很冷。今年五九和一九最冷。
30日，早8点问，锋儿说7点多姥姥体温37度2，已经服用了同欣和清解液，我说这样好。中午问姐，说体温还是37度2，并说昨晚一直是37度4。我说可能有点儿感冒，可坚持服用同欣和清解液一天，看看情况如何。锋儿再次提出是否与服用氨基酸有关，我说可以减少1支试试。小煜晚上要去看奶奶，姐说不要让她买什么了，我嘱咐她给姑留下点儿钱就是了。儿总觉得娘今年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劝姐要有思想准备。由于今天很冷，便提请姐格外留神。晚上9点多娘的体温上升到37度5，跟锋儿商量先服用同欣1袋，过个把小时看如果体温继续上升就服百服宁，若下降就不服了，嘱咐他夜里要是有变化相机处理并及时告我。
31日，早6点多通过短信问锋儿，回复说姥姥体温36度6，8点后不放心打电话问姐才知道昨夜12点多升到37度7，他们商量服了百服宁。此时体温是36度7。然后上网查了有关“肺心病”、“心衰”、“低烧”等症的相关信息，觉得娘既不是典型的肺心病，也不是典型的心衰，低烧的治疗还是服用清解液最稳妥，又查了“速效救心丸”、“硝酸甘油”和“同欣”等药物的作用和服用注意事项，从中了解到这几种药物还是比较有效和稳妥的。外面风声大作，对娘的病很不利。鉴于姐体质不如以前好了，决定明天到人民医院取药后就过去，以保证让娘度过年关。晚9点娘体温又升到37度5，可能与姐服药迟有关，因为是早7点半服第一次，下午两点半才服第二次，而晚9点才服第三次。她只记住了饭后服，娘吃饭晚了，所以服药也晚了。到10点多体温下降到37度2，一直到次日5点才回复37度。
2月1日，8点娘体温36度9，已经服了第一次药，嘱咐姐12点前服第二次，下午6点前第三次。弟先去医院拿药，然后过去。11点拿药后，考虑到此时乘车要12点左右赶到，为了不给姐添麻烦，就到新街口的西安饭庄吃了顿久想吃的羊肉泡馍，然后乘118、115电车到姐家，13点多。姐在给娘输氧，却开得很小，说是输氧阀有点儿漏气怕现在换了晚上接不上。我说现在娘急需充足的氧气，输氧阀漏气可以修啊！见氧气已经一丁点儿了，便当即去换了氧。锋儿回来把输氧阀换了。晚上娘低烧37度5，让服了百服宁。没有其它症状。
2日，娘体温白天正常，到下午和晚上则升高，因为原因不明，又没有上、下呼吸道感染的症状，所以不敢用抗生素药，只是坚持服用同欣和清解液。
3日，到14点多娘的体温就升到37度2，姐说去开楼长会，其实是背着我因患泌尿系感染去输液了，可惜弟当时一点儿也没察觉！儿看了新买的百服宁说明书，说治疗普通感冒和流行性感冒引起的发热、流涕、喷嚏等症，并分白天和黑夜两种，而白天的可以服3次（每次1片），但要间隔6小时，晚上的则只能服1片，于是想试试，服用后到9点看如何，不行可再服用。结果证明有效，一晚上体温没再升高。晚饭后一度不见姐，弟以为姐牙痛得厉害去看了，赶紧催锋儿去找，好好照顾，可锋儿不久回来说姐和小玺在外边溜达呢（实际上去买自己输液用的药去了）！
4日，早上娘的体温回复正常。因姐说去“看牙”（实际上去输液），儿盯着，本想停用同欣，但到11点娘的体温升到37度2，于是又服用3袋同欣和2袋银黄颗粒，40分钟后，娘的体温略微下降，一直到姐12点回来，也没升高。午后13点，体温36度9差一点儿，跟姐说如果升高到37度4、5，再用用百服宁，用它比用其他药安全。同时通过电话和上网咨询了关于吸氧安全问题，了解到用氧气瓶吸氧不会中毒，但也不一定昼夜都吸，像娘这样的病情，每天可以分两三次吸两三个小时。姐在医院也问了大夫，说法一样。但考虑到将过年，娘又在每天下半天低烧，我们决定还是继续昼夜吸氧，到过年后再酌情改。姐说娘这两天平稳，一再让我回自己这边，弟也觉得自己在单是在饭食上就给姐增添了好多麻烦，救回来了，却没有想到原来是姐怕我发现她患病输液替她担心！
5日，早上问姐说娘夜里平稳，晚上电话中得知娘的体温一天都在37度以上，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但姐却说跟以前差不多，认为37度与36度8、9没有区别。到下午37度2，问是否吃了百服宁，却说到37度5再说。后来姣子来电说她认识的朋友说让吃先锋6号，我咨询萧大夫，他说在不了解是否有炎症的情况下，不要随便吃抗生素特别是青霉素之类的药物。我于是告诉三个外甥男女，节前采取保守疗法，如发烧就用百服宁对付，以免出现意外不好办。
6日，姐8电来电话说娘36度9，又提出吃先锋6号，弟把危险性说了。姐说请社区大夫来检查娘的肺部是否有锣音，如有就服用抗生素药。我知道炎症可由病菌或病毒导致，有锣音也不一定就一定服抗生素！可弟理解姐的心意是让娘快好。但弟认为用百服宁比较稳妥，尤其年前不能冒险。在心里没底的情况下，打电话给保定的表哥福田（儿科大夫），说明情况后他说37度4以下算正常，老年人肠胃弱可以引起低烧，要是高烧的话建议试服“三黄片”和“紫雪散”，我让他打电话给姐。后来儿到药店专门查了这两味药的说明书，三黄片的作用跟清解液差不多，但有泻药大黄，不便让娘用，而“紫雪散”则主要治疗高烧不退的患者，显然娘不也宜用。晚上娘体温到37度4，服用了1片百服宁。后来几天，娘的体温没再上去，姐也就没再提用先锋6号的事，甚至也没服百服宁。
7日，昨晚小雪。地上有薄薄的一层。晚上问姐说娘一天体温36都6、7，今天没服百服宁，也停用了同欣。
8日，大年三十，早上打电话，姐说娘昨晚体温最高37度3，没有用百服宁。除夕之夜打电话，姐说白天娘的温度正常。连续两天没用百服宁了，但愿继续好转。有二女儿和转转及保姆在，一起吃了饺子后，她们哄着转转看晚会节目，儿则由于娘在病中，心情不好，到20点就躺下了。唉，在上有老下有小的处境下，人作为社会关系之网上的一个纽结，更备感人生之网的牵制！但不论怎样，人伦之常所要求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必须主动竭力地履行，这是做晚辈、长辈的基本原则，也是做人的基本原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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