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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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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是可以从这里开始的。
 
   沈氏家族家史简介
 
   这是在1919年的冬天,也就是五四运动刚刚过去不久。之所以选择这个时期,是因为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是旧民主主义迈向新民主主义的关键,背景复杂,人们思想混乱,处于新旧交替的时期,更利于发展情节,值得写的故事也很多。地点选在直隶清苑(今河北保定)。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他特殊的地理位置,深居内陆,深受帝国主义压迫,距京都不远,容易接受各种新思想,他紧挨京都却又并非京都,小说中不能在京都虚构的故事情节可以在清苑虚构。
 
   在这里,有一家史过百年的名门望族,本为沈氏。据说,太平天国时期沈家出了名大英雄,沈诚忠的爷爷因抗击太平军有功,被皇上赐予皇姓,既从此沈氏家族改姓皇室之姓——爱新觉罗(但此事究竟是否有历史可考,我就不确定了)。从此以后沈氏家族的地位边扶摇直上,本来沈氏家族在当时就是有名望的富豪,一大户人家,再加上皇封御赏,更是如虎添翼,令一些满清王爷也刮目相看,汉人自不必说。沈氏后代的子孙们便生活在这个美丽的光环之下,过着捧至天极的奢华生活,“爱新觉罗”成了他们全族人的骄傲与荣耀。与此同时,他们还得到了皇上御赐的一座大型皇家园林——梧楸园!
 
   可是,再怎样强大,再怎样旺盛的家族也终有他衰落的一天,正所谓高处不胜寒!沈家亦不例外,自从1912年孙中山先生把满清的最后一个皇帝赶下台之后,沈家便开始了衰败的旅程。的确,皇帝都没有了,还拿“爱新觉罗”炫耀什么呢?他往日的光环不仅消失了,更有甚者,他甚至成了一种耻辱,忍受着汉人的唾弃,往日用那样艳羡的目光盯着他们看的人们,现在竟荒唐的骂他们是满清的走狗!因此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沈氏子孙们的日子很不好过,同昔日列祖列宗们过的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他们又不知道该恨谁,便把矛头都指向了革命——若不是革命,至少,他们或许还有好一段可以“炫耀”的日子过呢,他们恨透了革命,这种思想在小说的断限时间(1919年以后)内,在沈氏家族最高统治者——沈诚忠沈老太爷的身上最为突出。但恨归恨,他们还是要想办法在社会上立足。为此,沈诚忠的父亲在清苑开了一家公司,名字就叫做家族公司,经营大大小小的社会生活以及日常生活方方面面所需要的物品。公司下属许多分公司,有许多不同功能的部门譬如饮食部,服装部,建筑部等等。他们每年都拿出公司盈利的一部分用于施善或支持市里的大型工程,渐渐的才又在社会上立足脚,并恢复往日的威信,但这个威信与往日威信不同不单单是权势震慑下的威信了,更多的还是那可善心打动了人们,因此这项事业以立遗嘱的方式吩咐下代人,坚持做下去,一代一代永不停息。沈家大部分的人都在这里担任着主要职务,公司的董事长是必须由家族的最高统治者来担当的,而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必须由家族的主事儿人来担当。这是沈诚忠的父亲立下来的规矩目的就是为了稳固摇摇欲坠的家族和这分辛辛苦苦创下来的产业,不准任何人从中分离任何东西!而家族的主事儿人也向来是只传长子的,这是沈氏家族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若不是这样,也许伊寒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哎,人世间本就有许多无可奈何的事情!(更何况是在小说中!)
 
   沈诚忠,取忠诚深(沈)之意,既表示他们家族对满清王朝的忠心。他出生于1863年(太平天国运动1851-1864年)正是其祖父立下汗马功劳并受封赏之际,他赶上了家族史中的鼎盛之际,从小便过着奢华,被人仰慕的生活他人生的大好年华也正是他家族史中的大好年华。却怎么也想不到,半个世纪以后的今天(1919),家族已没落到这一步,偏偏又是落在他的手中!为此,他也没少烦恼,天天忧心重重,总觉得对不住家人,更对不起祖宗。终日的忧愁与操劳使他显得更为老迈了,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丝毫不失自信与威严。
 
   嘉庆5年(1880年),在他十七岁的时候与王府的格格成亲。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两个人的感情是极好的。夫人为沈家添了五子三女,香火也还算旺盛,不幸的是,在小儿子出生后两年,夫人便去世了。沈诚忠悲痛万分,因为他也是那样深爱着他的夫人当他还未从痛失夫人的巨大悲痛中清醒过来,便在家人的安排下又娶进了一房新夫人,沈诚忠心里虽然有十二分的不愿意,可奈何的拗不过家人,只得应允了。新夫人是娶进家门了,可他始终不愿承认她是正房的身份,待其父母双双谢世他便向全族人宣布新夫人只是个姨太太,为此,他和姨太太之间的关系远不如以往同夫人那样恩爱了。姨太太孟妍是前副总统的侄女,一远房亲戚虽说总统已于1919年去世,可他的余威该不会霎时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吧?自己这样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来到梧楸却只做得个姨太太?她本也是个贤惠的女子,却由于沈诚忠的怠慢而渐渐变的尖酸刻薄或许这样可以使他的心里平衡一些吧。尽管如此她还是为沈家添了一个女儿,就只是因为这只是一个女儿,沈诚忠便待她更不怎么好了。小女儿出生的晚,居然和伊寒同年同月同日生,虽然他比伊寒大一辈,却因为年龄小,在老太爷眼里乃只在子霈一辈眼里都把她当个孩子看,表面上认为她是女儿,是妹妹,可从情感上却把她当作孙女侄子一辈看待。渐渐的随着她的长大,聪明伶俐的一面越发突显,老太爷也渐渐的喜欢她了,像疼爱伊寒一辈人一样疼爱她,宠她,并为她取了一个孙字辈的名字——伊妹。
 
   在老夫人膝下的儿女当中,老太爷最宠的便是—沈子霈。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按照家规,这个家早晚是要交到他手中的,所以自小老太爷便耳熏目染的教与他一些为人处事,接人待物,养家之道。
 
   沈子霈,出生于1880年。1898年与直隶省督军之女周氏成亲,得三子。长子沈伊寒名弘,次子伊秋名昊,小儿子伊凡名慧。三个儿子是霈心中的骄傲,也是老太爷的最爱。其夫人1902年生下小儿子伊凡后害病去世了。沈子霈抢呼欲绝。他和周氏的感情几乎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老太爷考虑到子霈还年轻,其夫人还有一小妹尚在家中,于是便在办完其夫人的丧事以后把她接到家中来。不光是因为子霈年轻,更重要的还是几个孩子还小,伊寒只有3岁,伊秋2岁,小儿子伊凡更不必说,更何况她也算不得外人,就算是请她来梧楸帮其姐姐的忙,照顾这两个孩子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若托付于外人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她若来到府中一定会好好照顾三个孩子的。子霈深知父亲考虑的周全,自己也不好拒绝。只是出人意料的,在他们成亲的夜晚……
 
    子霈向周氏讲了自己同夫人—她的姐姐,两个人的感情有多深,没有她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嘱托了她几句—无非是要她好好照顾孩子,自己对不起她之类的话罢了,当晚便在新房中悬梁自尽了。沈老太爷痛悔不已,自己还知保全原配夫人的名誉,即便是娶了副总统家的侄女也不畏强权厚势之压,声宣孟妍为姨太太,为什么就不理解孩子的心呢?无奈死者已去,梧楸也只好昨日才办罢了红事儿而今日又起白事!周氏被丈夫,不!与其说是丈夫,倒不如说是姐夫更合适一些,被他对姐姐的深情打动了,她没有怨,更没有恨,反而祝福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过的幸福,自己则辛辛苦苦的抚养三个孩子长大成人,虽然每个孩子都有两个奶妈,四个仆人,两个侍女,四个俾女,六个丫头,八九个奴婢,成群的老妈子,男仆伺侯着,可自己总还是不放心。这可是她的姐姐与姐夫留在世间唯一的希望,是他们两个生死相随的爱情的结晶啊。她小心翼翼的宝贝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尤其是对小儿子伊凡,她甚至不用奶妈来抚养。就这样,她在府中勤勤恳恳了几十年,对于她的这分情家里人都真真的看在眼里,在老太爷的眼里,这是一片忠心,所以对她也很宠爱,甚至觉得沈家亏欠了她,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她。她这十几年在沈府里尽心尽力,老太爷把家族公司里所有的财政交于她一个人管理。子霈去世以后,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公司里的事又都归于老太爷了,他管了几十年了,人也老了,也厌烦了。只盼着伊寒快些长大,可以替自己分担一点。而在这一段时间里,他也把许多权利分散下来:譬如分与周氏的公司财政,次子子珉的家族内务,四子的家族财政等等。其中各有原因。而对于周氏,既是对她的信任,给她的补偿,也使得老太爷本人自己轻松了许多。随着三个孩子得渐渐长大,周氏身上的担子也渐渐的轻了,便开始去忙公司的财政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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