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枚搬完家之后,她妹夫和大哥都告辞离去,枚送他们下楼,一会儿,她从楼下返回,我正站在房间,她看看我:“阿呀!你的衣服——”我才注意到:自己的一身衣服都布满了灰尘,脏得不成样子。枚从她搬家过来的包裹里找出毛巾来,走过来帮我使劲地又擦又拍打,我看着她对自己蛮心疼的样子,这一、两个月来所有的怨气都一扫而光:“终于是接受我了。”我自己在心里说。帮我拍打完,她去倒了一杯水给我:“坐下歇息一下吧。”然后自己继续去收拾东西。我没有坐下,自己走出门口,到处看一下环境:这一层大约分成七八个房间,楼层的另一端都是独门独户的房间,而枚这一边,却是一个大房间分隔开来的几个小房间,间隔房间是用薄薄的最多只有几哩厚的纤维板,房间门口也是一样,只不过是加了几条两个手指粗的木方。而过道上,除了这大房间进口上一支将要烧毁的不太亮的鬼火一样的灯管在颤颤抖抖地亮着,好象随时要灭掉的样子,其它地方,则是黑古隆冬。这个大房间里小房间门有几个都开着,杂七杂八的男性租客象幽灵一样在黑暗的过道上走进走出,而有几个正坐在大房间门口的长凳子上。“都搬过来了吗?”门外传来一女声,随即一个大约是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宽而壮胖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你们进出要注意关灯,还要注意厨房厕所的水龙头,用完要关上,千万别忘了关,到时候水费就贵啦。”她不管有没人应答,继续地说。“知道啦!”枚在边收拾,边回答,头也没抬。我估计她应该是女房东,虽然一来到就这样说话来做见面礼,但作为房东,对于刚进来的租客,切及利益的丑话首先也是说在前头的实际。我看她模样态度平和,绝非是凶恶之辈,于是开口和她说话:“是房东呀?”“诶!”“她们搬来住可要你多关照罗。”“那里,她们来到我这里,有什么事找到我的,能帮上忙的肯定帮忙,你问问他们,——她指指一直坐再长凳上看着我们搬家的那几个男子——我的为人怎么样,我这里租客对我的口碑是不错的,我从不对人家太苛刻,大家出来打工嘛。”我看她说远了,就改话题:“你这里租住了不少人吧?”“单这大房间内——指用纤维板间隔的——除你们这间以外,三间房子,九人——不包括她们两个新来的,他们九个都是男的。”我一听,这大房间内住着九个男人,且分隔只是用还未拦隔到天花板的纤维薄板隔开,心里大为惊诧,虽然嘴里并没有说出来,但脸上的表情,还有忽然欲言又止状态,房东已经看出所以然来了,“没事,他们都是正人君子,绝非流氓地痞,我这里差一点的人都不会给他进来,尽管放心。”房东虽然为她的房客大说好话,大打保票,可我心里还是对她们两个弱小女子住在这种环境下感到忧心而忐忑不安。“这大房间过道上的灯怎么都不亮呢?”我对房东说,“哦!是呀,我都给说过了,不知道怎么还未换,嗯!好,我叫人明天给你换了。”说完她转身走了,嘴里还嘀嘀咕咕。她离开以后,我转过身,有意无意地踱到那几间房子门口前,除了看到里面的人或在聊天,或弄着自己的什么,其它没看到什么不妥的东西。我返回身,这时候才注意到刚才坐在长凳上的人——刚才好象有三、四人,现在只剩下两人,其中一个人表面看没什么特别,只是在抽烟,另一个人就有点怪,我们下午刚来时他就在那里,一直看着我们搬,搬的时候没多注意他,到现在发现他还在那里才引起注意,现在更是注意他——发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在铺自己床位的枚,枚走到别地地方拿东西,他的眼珠转到那里,紧紧看着忙碌着的枚,枚不知道注意到没有,不过他这样的眼光倒是把我看得毛骨悚然。该男子身材高大横壮,若有什么事和他动起手来恐怕我绝非他对手,但作为枚的男朋友,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软弱得一丁点儿勇气都没有。我强压着内心的惧怕,迈出步向他走过去,主动向他说话:“兄弟,住这里多久?”听到我问话,他从枚身上收回视线,抬起头来看着我:“没多久,才出来两天,等于是走走亲朋。”停了一下,他反问我:“你是本地人?”我点点头。“我都出来两天了,本来是想在这里找工作的,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你是本地人,肯定认识一些人事,拜托你,帮我一下,找一份工作,麻烦你啦。”我本来是想发话打破他紧注意枚的状态,且看看他是何许人也,以便了解到这里的一些基本情况,有什么不妥也好提醒枚,还可以再和房东打个招呼,交个底,总比没任何准备和防范的好,但根本没料到他会这样说话,毫无准备,对他接连不断的这种问话我一瞬间不知所措,接着又频于应付他的求助:“其实我虽然是本地人,可也认识不了什么有本事的人,熟悉的也就是一同打工的,帮不上什么忙,要找工多是靠报纸或广告上的招工信息......”“帮我找一下吧,拜托,你们本地人肯定认识很多人的,好找工作的。”“其实我找工作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也不是几天能找到的,......”“啰唆什么!”枚忽然在一旁开口了,“没什么事,你走啦,快走!”她走过来,不由分说把我推出门口,扯到楼梯口:“跟这些傻冒打什么话,有毛病!”我只好下楼去了,心里想:“其实枚从小就一个人出来打工,早就适应这种环境,对这种或许我认为怪里怪气的人员视若无睹,我再担心也起不了作用,难道我不走在这里陪她吗?她应该会处理和应对这种环境和人物的,房子毕竟是她自己租回来的。”我边想边走了出去,在西湾路乘车回火车站,再乘车回家。 今天是十月十一日,上班时我把照片放在挎包内,准备下班时给枚送去。出门时,发现天下着小雨,路上湿碌碌的,我披上雨衣,骑上自行车,还是往常一样,从农林下路,走进东风路,到小北路拐进去,没多久就到达机织品大厦。我给保安打了个招呼,就沿着车道往地下一层车场滑溜下去,往左拐过一个弯,已经看到下边的车场了,我继续往下溜下去,当我看到前面没什么位置放车,就准备往左拐进侧面的车场放车。虽然地上不怎么湿,但我刚进来,车轮是湿的,当时我心里想:这个弯拐得蛮急的,不会栽吧!这么想着,车子已经到了弯口,我不想下车,而是侥幸地把车把往左扭,想溜过去放车,当我的车拐到一半时,“丝——”的一声,刹那间前方的景物猛歪了过去,同时感到身体往左侧地面栽下去,因为穿着雨衣,我那一瞬间知道自己手脚都受到约束,没可能挽回栽倒的命运,虽然本能还是伸出手脚想撑住自己的身体和车子,但塑料膜雨具把我牵扯着了,“叭——”的一声,我重重地摔到地面上,左手被车一压一扭,疼得几乎不能动了。好一会,我才缓过气来,因为左手疼得动不了,所以只能在地上滚动着身体,拖开穿在身上的雨衣,然后才挣扎着用右手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当自己站起来后,低头看看左手,唉!手腕处青黑一片。“穿着雨衣下去,还不下车,我看着就知道你会摔,果然,我在上面就听到你摔倒的声音。”车道下坡处传来声音,随着声音,保安队长焦锋由拐角处转了过来。我的手已经不能动了,他帮我把车推到墙边,锁了起来,回头把钥匙还给我:“怎么样?摔得厉害吗?”他说着拿起我的手:“嗨!都变青黑色啦!来,上去保安部,我帮你按摸推拿一下,保准没事。”我稍稍活动一下手腕,觉得自己回去慢慢来会恢复一些的,就说:“现在没什么疼啦,我下去活动一下就会好的。”其实我是对他将信将疑,怕他乱弄一番我的手腕更坏了。“诶!被客气,跟我上去,要按摸一下,你手都变青啦,不按摸不行!”并不由分说,把我往上推,我只好跟着他上去,来到保安部。“坐下!”他命令到,“忍着点哪!”他补充一句,我心里忐忑不安:行不行呀?不会把我的手给弄坏了?!但他以不由分说就拿起我的手按起来。“哎呀!——,你小使点劲!”“用劲小怎么行!要好就要用大劲。”“你还是小用劲一点,我可受不了!”“好,好,迁就一下你。”他帮我这样按虽然小劲一点,但我还是疼,只好忍着,到他认为给我按摸完了:“行啦!好多了吗?”“......嗯——嗯......”我看我的手更乌黑一遍,还有点浮肿,嘴上不好说,只好支吾着。“不行再来!”“呵——,不用,行啦,谢谢!我还要下去上班哪!”说完我逃亡似地离开保安部。 回到自己部门办公室,戈珲把那台BP机拿给我:“在花都入了长城台,已经试过了,能收到寻呼,你试一下,不过这里是地下室,恐怕不行,上去保安部试。”“啊!——不要,到大堂去试。”“呵——,你的手怎么啦!”“刚才在车道上骑车摔了一跤。”“哪不至于整个手腕都青黑色吧?!”“还不是给那焦锋给按摸的!”“哈——,怪不得你不愿上去,他那里懂推拿按摸,乱来还不把你弄成这样;好啦,到大堂试。”两人来到一楼大堂,戈珲用电话给这台刚开台使用的BP机打了寻呼。“滴——、滴——,”果然,不一会儿机子就响了,“行!好家伙,我搞那么久都不行,还是你一下子给搞好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交费本和使用手册给我:“有什么搞不了的,很多空号机在这里弄不了,拿上花都,马上就行,交钱就行!”我满心欢喜,手也不觉疼了,赶紧把BP机收收起来,生怕丢了。中午休息时,我把机子拿上十八楼DJ室,喜不自胜地把机子拿出来欣赏,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该台寻呼电话,“你好!长城三台。”“请帮我呼一下这台机——我把号码说了出来。”“好的,稍等,先生你贵性?”“姓高。”“该台要下机主姓!”“姓覃。”“好的,已经帮你打了寻呼,再见。”当我满怀希望地看着这台机,希望它:滴——、滴——、滴,地响起来,但我失望了,等了十分钟,它一点声响都没有,于是我再拨了一次电话,结果还是一样,我重复了三次之后,真是失望透了,打电话把戈珲叫了上来。“怎么会不行,我在花都试过,来到这里也试了给你啦!”说着他又试着给这台机打寻呼,试了三次,却有两次不行,于是他说:“我给你再拿上花都再调一下。”戈珲拿走了机子。虽然他说还可以再调,虽然他试过有几次行,但我还是觉得很失望,因为今天我是拿照片过去给枚,如果把机子都拿给她,那么她一定很高兴的,那么我也会享受到更大的快乐,但今天,不能够了。 我今天还是准备去她哪里,因为还有照片给她,同时还要再看看哪里的环境,因为毕竟有点不放心。我只想:“自己作为一个本地人也作为枚的男朋友经常出现在她住地,在她身边,也许会有点好处,或许至少会起一些起作用,一些人(除流氓地痞以外)——只是想占点什么便宜的,或打点什么馊注意的,会有所收敛,不会太放肆吧!?”也许这只是个人的一厢情愿,但毕竟是担心,这么想,也这么做。 我晚上下班后,出去小北路买了个大包子回来,吃完后刚想出发,忽然想起:她那里楼梯及房间外过道上的灯都没亮,哪些地方,虽然房东说了,还真不一定修,不如我去修一下,于是打开自己的工具柜门,把工具袋也给带上。因为手腕伤得不轻,根本握不了把手,现在还有个工具袋放在车前的菜篮里,只用右手握把骑起来觉得手把蛮重的,骑行十分辛苦,况且路上车时多时少,根本无法适应,只好硬着头皮咬着把动一下都疼得要命的左手也用来握把手,开始还真的疼痛得发颤,后来手腕竟麻木了,不怎么觉疼了。 当我来到鹅掌坦已经将近是晚上七时多,我学枚那样把车锁在阿花店铺对面路边的水管上,阿花不在,和她丈夫也不熟悉,所以没打什么招呼,自己背上工具袋,然后走进楼梯,登上五楼。今天各层楼道里静静的,没见到什么人,到了五楼,大房间门口的长凳上也没人坐了,也没人出来走动,一切都显得很安宁,比昨天好多了,我见此情景也放心多了。看样子枚刚吃完饭,饭碗都还放在在桌子上。“那么早来啦!”她看见我后问了一句,之后象发现新大陆:“哇!背那么大个袋子干嘛?!”“这里的灯都没亮,修一下呗!”“哦!是啵,来时已经给房东说过了,他怎么没叫人来修?!”“找个高一点的凳子给我登上去看看。”她拿来板凳,我先到大房间门口,弄了一下那支灯管,换了启辉器,还算变亮了起来,没再颤抖着象鬼火一样,不过灯管的寿命已经是没多久了,但只修得这支,过道上的都装在房顶上,够不着,楼口的就更不用说了。“好啦,那些就别管了,这支亮了也够了,其它叫房东找电工来修。”枚看到我站在凳子上还差一大截“下来吧,坐一会,我去洗了碗,一起去韦荷家坐一下。”说完拿着碗筷出去了。我见够不着也没办法,只好下来,看着黑暗的过道,心里暗叹:白带了工具来。 没多久,枚就拿着洗干净的碗筷回来了,咯嚓一下放在桌面上,拿毛巾擦一下手:“走!过去。”“啊!照片!”我忽然想起来。“哦!是呀,你没来时我就想到照片,你来了倒忘啦,快拿给我看。”我从挎包里拿出照片递给她,“都在这,你们看完了,我再把照片分开。”“你的手干嘛?”枚看着我的手说,“哦!早上上班骑车时摔的,疼得差点不能骑车来。”“摔成这样还来干什么?我又不赶着看!”“还想帮你修一下灯。”“嗨!管它呢,租住的房子经常是这样。”枚说着从塑料袋里把照片全都拿出来看。“好清晰,照得不错。你同事的相机拍的都在这里吗?”“是的。另一叠是他的相机拍的。”“嗯!他的淡一点。”“胶卷不一样,且他的是傻瓜机,不能调。”“这张好,拍得真合适,表情还真没浪费。”“我们合影的照片你自己有了吗?”“已经晒多一套,我已经留下了。”“这套我就要啦。”“嗯!”“好了,都看完啦,齐了吧?”“齐了。”“照片都先给阿花看看,也给韦荷看看。”“走吧。” 两人走出房间,她拿一把挂锁给房门——用并不是很粗的铁丝绕成一圈成为的所谓门锁扣——上锁,然后一起下楼,并排地一起走出去。途中经过阿花的店铺,枚走上去就喊:“阿花!”“诶——!怎么?和你那位‘踩马路’呀!”阿花从柜台里冒出个头来,“嗯!刚才我怎么没发现,是刚回来还是刚才就在店铺?!”我在心里直打疑问,“嘿嘿——!给你看看照片!”“哦——,冲晒出来啦。”阿花接过照片,一张张看了一遍:“你们俩的拍的不错。都印够数了吗?”“他已经印够了数,不够还可以再重去冲印,你就挑你自己有份拍照的吧。”阿花把所有照片上有她本人的照片都拿了出来:“好啦!其它的还给你们,拿去给韦荷看吧!”“你怎么知道我们出找韦荷?”枚问。“她和你那么朋友,你来这里不是找她,只是来给我照片,我有这么好待遇吗?”“嘻嘻——。”枚嘻笑着。“好啦,去吧!和你那位抓紧点!”听阿花的说我是枚的“那位”,枚也只是笑,没任何异议,我心里感到甜蜜蜜的,真有点飘飘然的,摔伤的手哪里还觉得疼。 由阿花的店铺走进去不多远就是韦荷住的那栋楼。两人上了楼,来到她家门口。她家的门虚掩着,“荷!”枚刚来到门口就大叫,看见门没关,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当然啦,以她和荷的关系,就是这样,象姐妹一样,无拘无束。进去后,发现俩陌生的女子坐在里面,韦荷从里边应声:“妹子,等一下,我洗澡。”“进来,坐!”坐在房间里一个胖胖的,我们进门时就见她说着话的外省女子对我们说。很快,韦荷出来了:“你们俩来得那么准时,我刚洗澡就来到,我想到你们这几天会来的,听说你们俩出去玩了。”“是呀!到韶关南华寺。”枚说。“哦!是个有名的大寺。”外省女子说“好玩吗?”“好,好!”枚好象向来对外省来广东打工的不大喜欢。“你这妹子,你俩出去玩都不告诉我一声,我知道了也会跟着去嘛!”韦荷开玩笑说。“好哇!早知道叫上你一起去,人多好玩多啦,没那么寂寞。”枚在拍手叫好。“现在说有什么用!”韦荷故作嗔怒。“呀偌!谁知道你会去?”枚沉下声音。“开玩笑!我这个肚子能去吗?”韦荷见枚当真了,赶忙解释说。“啊!你弄我,还真一时没想到你挺着肚子,什么时候生呀?”“医生说大概明年头吧,说不一定准,过了明年元旦我和我老公就回广西去生。”“不在这生呀?”“不在!这里又没人照顾,那老公每天都在外面忙业务。”“叫他停下来照顾你呗。”“他也要混饭吃,况且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懂什么,回家好。”“偌!没人陪啦!”枚翘起嘴巴说。“还没人陪?!你那位不经常陪你吗?”韦荷盯着枚伸手指一下我说,枚笑着没说话。片刻,枚拉一下韦荷的衣服悄悄地说:“那位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女的是谁?”枚边说边向那边示意一下。韦荷压低声音说:“老公乡下的亲戚,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刚出来两天。”说完就扯到别的事上去了。她们到没提到那个进门就跟我们打招呼,后来插话不上没人和她说话,却能看着电视机自打自地说个不停,也不管干扰别人没有的女子是谁,也许是邻居吧。后来韦荷跟枚停下说话时,那女子就滔滔不绝地对着我说话,也和韦荷不断地说话。我见她好说话,也喜于和她聊上两句,到把枚给冷落了。枚呆坐了一会,扭头对我说:“走没有?”我看一下表:“还早,才八时多一点,九时才走吧。”枚没再说什么。她被冷落没一会儿,又喋喋不休地和韦荷聊得欢。其实我是很注意时间的——我可不能太晚离开,因为这里比王圣堂远多了,且也相对偏僻。到晚上九时,我对枚说:“枚,不早了,九点钟了,该走了。”谈兴正浓的枚冷不丁听我说了一声:“走”字,颇不愿意地说了一声:“真准时!”韦荷在旁边说:“你那位住得远,让人家方便回家才行!你就住在这里,两分钟路程!”“好啦!走吧,以后再来坐。”“慢走呀!”韦荷对我说。“阿荷,再见啦!有空再见!”我回了一句,和枚转身下楼而去。“两位慢走。”韦荷还在后面喊。“回去!”枚回头向后边挥挥手。“你的手没什么吧?”枚回过头来对我说。“已经没什么了。”“还疼就先别过来啦。”“我过几天才会过来,手伤了骑车还真不放便。”“你真是的,还过来!”说着,我们就到了楼下。走到阿花的店铺门口,我过去边上取车。枚乘这空档和阿花又聊了几句,当她看见我已经推着车在路边时,才和阿花互道晚安,返身陪我来到西弯路边:“慢走。”我骑上车,扭头向她:“我走啦!”“拜拜!”枚应答着,转身走向她住的那栋楼。我也使劲猛踩踏板,车子向南飞奔,开始,路面上还铺撒着钠灯橙红色令人觉得暖融融的灯光,但随着车的飞奔,路上的灯光瞬间暗淡了下来,前面是黑沉沉的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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