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逝去的爱情(长篇小说)(五十一) |
| 作者:郭仁发 作于:2008-9-28 22:55:02 访问:71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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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华正在办公室里批改英语作业,张雪梅进来了。 “这些学生也不好好学英语,英语翻译能力差得惊人,我让他们翻译课文,他们根本不会,非得要我读一句翻一句!” “他们也不好好学政治,考试的时候,我只好让他们死记硬背!” “我们不说这些了!”李丽华压低声音,笑着对张雪梅说,“门卫赵师傅告诉我:刚才,有两个上海女孩来找陈文海,其中有一个女孩是和陈文海一起从上海来的。我想,这个女孩也许和陈文海谈过恋爱,说不定还是陈文海的初恋情人呢!” “有这个可能。” “现在你不是和陈文海挺好的吗?你去问问他,这个女孩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于是,张雪梅便来到陈文海身边,笑着问道: “你从上海来的时候是不是和一个女孩一起来的?” “是啊,怎么啦?”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张雪梅从办公桌上拿起初中语文课本第五册随意地翻了翻,然后笑着说道,“刚才,这个女孩好像来找过你,不过,她被赵师傅给挡回去了。” “真的?”陈文海皱着眉头问道,“赵师傅为什么要挡她?” “这我就不知道了。” 陈文海来到校门口,生气地问赵师傅: “听说刚才有一个女孩来找过我,你为什么不让她进来?” “她说:她是和你一起从上海来的。”赵金明笑着问道,“她是你什么人?她为什么要来看你?还有,那个和她一起来的女孩是谁?” “也许是她的好朋友刘晓娜吧。”陈文海皱紧眉头,满脸不高兴地说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为什么不让张慧丽进来?” “我没有不让她进来啊,是她自己要走的!”赵金明嘻皮笑脸地说道。 “一定是你在她的面前说了我什么她才要走的!”陈文海忍不住大声喊道。 “你都已经干了,难道还怕我说吗?”赵金明仍然嘻皮笑脸地说道。 “我干什么了?”陈文海瞪大双眼大声地嚷道。 “你干的那些好事谁不知道?”赵金明用讥讽的口吻说道,“你干的那些丑事和荒唐事现在外面都传遍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有的是谣言,你也相信吗?” “无风不起浪!”赵金明反问道,“如果你好好地教书,别人会说三道四吗?” “难道是我不想好好教书吗?”陈文海难受地说道,“我有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这不是一两句话所能说清楚的!” “你没把书教好不就是想老婆想的吗?” “谁想老婆了?”陈文海愤怒地嚷道,“你这是对我的污蔑!” “你没想老婆?”赵金明哈哈地大笑起来,“如果你没想老婆,那你跟张雪梅的事该怎么解释?” “我和她什么事也没有啊!” “还什么事也没有!”赵金明忍不住笑了起来,“翟校长不止一次地对我说:张雪梅根本没看上你,可是,你偏要说张雪梅很爱你!” “张雪梅到底看没看上我,难道是由他翟琳一个人说了算吗?我说张雪梅很爱我,那完全是被他翟琳给逼的,他为什么要没完没了地为我介绍对象?” “那是他关心你!” “有他那么关心的吗?”陈文海越说越生气,“他竟然为我介绍了一个农村姑娘,还硬逼着我答应!” “你说得也太难听了点吧!”赵金明严肃地说道,“如果你不去纠缠张雪梅,他会心急火燎地为你介绍对象吗?” “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喽?” “本来就是你的不对嘛!”赵金明接着说道,“你不该老去气张雪梅!她一个姑娘家好几次被你气得直哭,你可真有本事!” “她还气我呢!”陈文海难受地说道,“我差点被她活活气死!” “那只能怪你想不开!” “我还想不开?”陈文海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太不了解我了!”陈文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不跟你说了,下一节我还有课。” 陈文海刚从初三班教室里出来,就和王桂芳迎面相遇。 “真气死我了!”陈文海苦恼地摇了摇头。 “怎么啦?”王桂芳笑着问道,“学生又气你了?” “学生倒没气我。”陈文海生气地说道,“那个赵师傅真不像话,张慧丽来找我,竟然被他给挡了回去!” “张慧丽就是那个和你一起从上海来的女孩吗?” “对。”陈文海笑着说道,“她比我大两岁,我应该管她叫姐姐。” “你跟我说过的。”王桂芳笑着问道,“那年你们从上海一起来的时候是1971年吧?” “你还记得?” “她原来是一个上海知青,对不对?” “没错。”陈文海继续笑着说道,“她原来是在云南插队,是她哥哥把她从云南弄到我们二汽来的。她现在在51厂工具科上班。她有点胖。在51厂的时候,她经常上我家去。后来,她虽然去少了,可是,我能经常在路上碰到她。每次碰到她她都朝我笑!” “这说明她喜欢你呗!”王桂芳笑着问道,“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她?” “这还用问?”陈文海感慨道,“1974年,我们家从十堰搬到均县,直到去年,我才在五堰商场重新见到了她!在这七八年的时间里,我经常想她!如果我后来没有遇到张慧芳、曹晓燕和张雪梅,也许我想她都会想疯了!” “如此看来,赵师傅确实太可恶了,他不该不让张慧丽见你!”王桂芳叹了口气,“现在,你和张雪梅的那场爱情风波虽然已经平息了,但是,很多人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有的人还在背后有意无意地贬低、诽谤和辱骂你!赵师傅就是其中的一个!” 正说到这里,张雪梅迎面走了过来,她笑着问道: “刚才,你们俩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说我?” “我们俩才懒得说你呢!”王桂芳笑着告诉她,“刚才,我和陈老师在说一个人,这个人是和陈老师一起从上海来的。” “这个人就是张慧丽吧?”张雪梅笑着问陈文海,“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她?” 进了办公室以后,他们几个走到张秀英身边。 “张慧丽你见过吗?”张雪梅笑着问张秀英。 “张慧丽是谁?”张秀英也笑着问张雪梅,“你见过?” “没有。”张雪梅笑着回答道。 “你见过没有?”张秀英又笑着问王桂芳。 “我也没见过。”王桂芳也笑着回答道。 “这么说,你们几个都没见过。”张秀英笑着问陈文海,“你的这位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啊?” “你们都想见她吗?”陈文海笑着说道,“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们都见到她的!” 王秀兰到51厂子弟学校去找她的同学陈红,在办公室里遇到了杜建华。杜建华是这所学校的一名中学语文老师。 “我听说:你们51厂有一个叫张慧丽的和我们学校的陈文海是一起从上海来的。”王秀兰笑着问杜建华,“你认识张慧丽吗?” “认识。”杜建华笑着说道,“她有一个女儿叫陈珊珊。” “这个张慧丽和陈文海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俩好像好过一段时间,后来,张慧丽就和别人结婚了。” “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1974年以后吧。那时,陈文海已经不在51厂了。”杜建华接着说道,“1974年,陈文海全家从十堰搬到了均县,搬去后不久,陈文海就到农村插队落户了。听说:到了农村后,他和一个叫张慧芳的女孩很要好。1977年,陈文海参加了高考。考上大学后,他又爱上了一个叫曹晓燕的女孩!为了曹晓燕,他还差点病死呢!” “这个陈文海真是一个风流才子!”听了杜建华的介绍,王秀兰忍不住感叹道。 “要说起这个陈文海,他也真够倒霉的!”杜建华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道,“陈文海有一个蛮不讲理的妈,听说:早在上海的时候,他妈就是一只出了名的母老虎,整天惹是生非,搅得鸡飞狗跳四邻不安!” “他妈是不是叫沈若兰?” “对。”杜建华挪了挪腿,“听说:这个沈若兰和她丈夫的关系一直很紧张,经常闹离婚!除了陈文海,他们夫妻俩还有一个女儿,叫陈春梅。这个陈春梅长得很漂亮,追她的男孩很多,她已经和几个男孩谈过恋爱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 “因为我也是上海人嘛!” 正说到这里,下课铃响了。不一会儿,陈红手里捧着政治课本和备课本走进了办公室。见王秀兰正在和杜建华说话,她笑着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 陈红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然后笑着说道: “最近,我见到了一个人。” “谁?” “唐娇娥。” “她快要毕业了吧?” “对。”陈红拿起热水瓶往自己的茶杯里续了一下水,然后接着说道,“她对我说:毕业以后,她希望自己能被分配到你们学校去教书。” “这个唐娇娥是不是那个从山西来的小丫头?”杜建华笑着问道。 “对。”陈红笑着说道,“我对她的印象不怎么好,她老爱尖着嗓子说话,整天咋咋呼呼的,好多男孩都讨厌她!” “你们女孩也讨厌她吗?” “有的讨厌,有的不讨厌。” “你讨厌她吗?” “我讨厌她。”陈红笑着说道,“可是,王秀兰好像不怎么讨厌她。” “为什么?” “因为她们俩的性格很相似,又是一对好朋友。”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也整天咋咋呼呼的?”王秀兰笑着问道。 “我可没这么说你!” “你敢?” “好了好了,咱俩别闹了。”陈红把政治课本和备课本塞进抽屉里,然后笑着问道,“咱俩什么时候上她家去玩?” “就今天晚上吧。” “好,那就今天晚上。” 到了晚上,陈红和王秀兰来到唐娇娥家,唐娇娥连忙笑脸相迎,“欢迎你们俩上我家来做客!” 坐下后,王秀兰笑着对她们俩说道: “今天下午,我从杜建华那儿了解到不少有关陈文海的情况。这个陈文海真是一个不一般的人物!” “怎么个不一般?”唐娇娥连忙笑着问道。 “他和好几个女孩都好过,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风流才子!”王秀兰笑着说道,“这几个女孩的名字我都能背下来,她们分别是:张慧丽、张慧芳、曹晓燕,还有就是我们学校的张雪梅。其实,张雪梅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这个陈文海也真是的,他干吗要为她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 “想不开呗!”唐娇娥笑着说道,“我看,这个陈文海以后肯定不会有什么出息!” “何以见得?”陈红连忙问道。 “为了一个女人,连书都没有心思教了,这样的男人会有出息吗?” “不能这么说吧!”陈红认真地说道,“我倒认为:这正是陈文海的可贵之处,他追求爱情那么执著,而且始终把爱情看得那么神圣,这难道不值得我们年轻人学习吗?现在,有的年轻人对爱情也太不认真了,他们把爱情和婚姻当作儿戏,给我们的社会造成了很多不安定的因素!” “还是我们的陈红老师有水平!”唐娇娥半认真地说道,“学政治的就是有政治头脑,不像我们学数学的整天稀里糊涂地活着!” 刚吃完晚饭,刘晓娜就来了,她笑着对张慧丽说: “听说今天晚上的电影很好看,咱俩早点去吧,免得去晚了前面又没有咱俩的位子了!” 于是,她们俩便拿着小凳子往放电影的地方走去。 走在乡间小路上,张慧丽笑着说道: “几年前,咱俩也是走在这条小路上,那天晚上,咱俩在这条小路上碰到了陈文海,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刘晓娜望着远处在傍晚中显得朦胧的群山,也笑着说道,“陈文海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身子骨又那么单薄,一定是看书看多了把身子骨给熬坏了!” “听说他在农村插队的时候每天晚上坚持在煤油灯旁熬夜看书,把眼睛都看坏了!这个陈文海也真够刻苦的!” “他那么好学,真是我们年轻人学习的好榜样!”刘晓娜笑着说道,“我就缺乏他那股刻苦钻研的精神!” “我还听说:由于他爱看书,他们那个茶场的场长和田胖子经常讽刺挖苦他,他连团都没入上!那个时候,在他们集体户里就他一个人不是团员!在他们知青里头有一个叫董玉珍的女孩,她曾经得过脑膜炎,智力很差,有点像傻子,她都能入团,可是,像陈文海那么要求进步,干起活来那么踏实,可以说是埋头苦干任劳任怨,却被无情地排斥在团组织大门之外!” “还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我简直都不敢相信!” 过了一会儿,张慧丽笑着对刘晓娜说: “陈文海在当工人的时候有一个外号。” “什么外号?” “马列主义理论家!” “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慧丽兴奋地说道,“我真的很佩服他,他只上过两个月高中,完全是考自学读懂马列著作的!马列著作那么深奥难懂,他硬是靠顽强的毅力把马列著作读懂了!他哪里是在读马列著作,简直就是在啃啊!他把马列著作当成一根硬骨头来啃,硬是靠他那股刻苦钻研的精神把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了!你说,他是不是很了不起?” “太了不起了!”刘晓娜也被感动了,“我们大家真的都该好好地向他学习!” “可是,他目前的处境还很糟糕,由于同事和学生家长们不了解情况,很多人看不起他,把他贬得分文不值!”说到这里,张慧丽难受得都快要掉泪了,她声音哽咽地说道,“尤其是他和张雪梅的那场爱情风波闹得沸沸扬扬,他的形象被扭曲得惨不忍睹!”张慧丽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活得太艰难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此说来,他们学校的那个门卫真是太可恶了!”刘晓娜气愤地反问道,“他怎么能那么糟蹋陈文海?简直就是天理不容嘛!” “这样的人在我们的社会里还有不少,我们要和他们斗!”张慧丽义正词严地喊道,“我师傅说:这是一场正义和邪恶、真理和谬误、真善美和假恶丑之间的生死较量!如果我们不能把他们战胜,就会有更多的陈文海受苦受难!” “你师傅说得太对了,我们就是要和他们斗!” “不获全胜,决不收兵!” 从某种意义上说,改革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所进行的又一场革命,不仅仅是要把我们国家的经济搞上去,还要提高我们的国民素质,使中华民族以崭新的精神面貌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我想:如果我们的国民素质都提高了,陈文海和张雪梅之类的爱情悲剧就能大大地减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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