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逝去的爱情(长篇小说)(四十七) |
| 作者:郭仁发 作于:2008-8-20 0:50:46 访问:87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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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宝玉和钟喜春走了以后,皮宝琴对陈文海说: “其实,张雪梅还是很喜欢你的,本来也想嫁给你的,只是由于反对的人太多了,她顶不住,因此,才改变了主意!” “这说明她还是缺乏主见!进一步说,就是对我爱得不深!” “在女孩们当中,有几个是有主见的?” “这就是女孩们的致命弱点!” “缺乏主见只是一个方面,张雪梅本人对你也有看法!” “什么看法?” “她说你好人坏人不分,她妈来了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我怎么好人坏人不分了?你说清楚一点!”陈文海很生气。 “你怎么朝我发起火来?又不是我这么说你!” 皮宝琴也生气了,“这话你应该去问她!” “我会去问她的!”陈文海余怒未熄,“刚才你说她妈来了我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这能怪我吗?他妈一直都反对我们俩好!再说,他妈那天满脸不高兴,我才没和他妈打招呼!张雪梅真会斤斤计较!” “女孩嘛,都是这样!” 皮宝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连这点都不能忍受,还想娶媳妇?”过了一会儿,皮宝琴劝陈文海,“你别再留恋她了,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天底下长得漂亮的女孩多的是,你干吗偏要去找他?你有大学文凭,还怕找不到合适的?还是再找一个吧!” “我不打算再找了!” “傻瓜,你就为她不再找了?这值得吗?” “我不是为了她,我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允许我再去找!” “我不明白!你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你看啊,我由于身体太坏,因此没能把书教好,家长对我一大堆意见。在这种情况下,有哪个女孩愿意嫁给我?张雪梅不愿意嫁给我,不就是由于这些原因吗?难道我还不吸取教训,继续去自讨苦吃?” “问题是,你不找别人会笑话你,说你没出息!” 皮宝琴笑着说道,“依我看,你应该找个比她更好的让她好好看看!你就不能为自己挣口气?” “这不是挣口气不挣口气的问题,我们应该面对现实!” “什么现实?”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陈文海反问道,“一个身体很坏又没能把书教好的人有资格去考虑婚姻问题吗?”接着又补充道,“女人看重的是男人的事业!” 陈文海接着说道,“原来,我以为只要自己真心实意地去爱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就会被我所感动,现在,冷酷的现实告诉我:我的这个想法太天真了!很多女孩只讲实惠,她们才不会把爱情看得那么神圣呢!” “你现在还爱张雪梅吗?” “我没法再去爱她了,她已经把爱情糟蹋得分文不值!” “现在有不少人在笑话你,你知道吗?” “愿意笑就让他们去笑好了,我不在乎!” “你知道别人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你的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你听了后不气死才怪呢!” “他们是怎么议论我的?告诉我,我不会气死的!” “你会那么想得开?” “不信你就试试!” “那我就说了?” “说吧,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接着,陈文海又补充道,“你对我还不太了解,其实,我这个人坚强得很,任何艰难险阻都休想把我击垮!你还不知道吧?我信仰马列!” “可是,现在有不少人已经不信仰马列了!” “这我知道,现在,社会上确实有不少人发生了信仰危机!” “这就是改革开放的后果!” “不能这么说吧!”陈文海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我相信:这种社会现象很快就会得到改变的!” “你太乐观了点吧?” “现在,我们国家刚开始搞改革开放,出现一点问题很正常!”陈文海脸上放着光,“有邓小平为我们掌舵,中国的航船一定会沿着正确的航向破浪前进!” “你还挺有政治头脑!不过,别人那么糟蹋你总不是一件好事吧?” “他们是怎么糟蹋我的?” “他们说你是单相思,剃头挑子一头热,张雪梅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老去纠缠她,简直就是死皮赖脸!” “很好,这是对我的夸奖!”陈文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笑比哭好!” “你还不知道吧?他们还有更难听的话呢!” “说来我听听,让我也长长见识!” “他们说你硬逼着她嫁给你,还说你去找她被她轰了出来!”皮宝琴唾沫星四溅,“哎呀呀,这些烂舌根的,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我有这么坏吗?”陈文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们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谁说中国人缺乏想象力?依我看,非也!” “别打岔!”皮宝琴越说越来劲,“他们越这样说你,你就越应该挣口气,找个象样的给他们好好看看:‘我陈文海不是找不到老婆,还找了个比她更好的!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是我说你,你太懦弱了,所以,别人才敢如此糟蹋你!” “按照你的意思,我应该去找他们算帐?” “你找谁去算帐?”皮宝琴神情肃然地说道,“依我看,一定是张雪梅在背后说了你什么,别人才如此放肆地诽谤你!你应该赶快把过去的事儿给彻底忘掉,不要再去留恋她了!”说到这里,皮宝琴简直是义愤填膺了,“她就是个狐狸精,只会勾引男人,她害了多少男人!这种姑娘不是好东西,根本不值得你去爱!你那么真心爱她,可是,她从来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这种女人有啥好爱的?如果我是你呀,早就不理她了!我真搞不明白,你怎么会去爱这种烂货!不是我说你,你呀,是被她那张漂亮的脸蛋给迷住了!” “你别说了,我不爱听这些!”陈文海生气地说道,“你这么贬低她,其实就是在贬低我!” “这又从何说起呀?” “你应该明白,爱一个人是没有罪的,每个人都有爱别人的权力!” “其实,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依我看,你赶快找一个女孩和她结婚,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皮宝琴语重心长地说道,“爱情就那么回事,找对象不能太认真了,一个不成就再找一个,现在谁不是谈几个才成?天底下的姑娘那么多,你为啥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原来你的爱情婚姻观就是这样!” “现在谁的爱情婚姻观不是这样?” 皮宝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呀,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现在的社会潮流就是这样,靠你一个人改变得了吗?” “我并没有想去改变这种社会潮流,我只是现在不想考虑婚姻问题!” “为什么呀?” “因为我还没有爱上谁呀!” “你真是够固执的!” 皮宝琴喝了一口水,然后接着说道,“我已经跟你说了那么多,你还是回去好好地想想吧!” “我没什么好想的!” “我认为,别人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 “她叫什么名字?”陈文海笑着问道。 “怎么,你动心了?”吴宝珠笑着说道,“她叫周春燕。” “名字还怪好听的!” 陈文海笑着问道,“你对她了解吗?” “我当然了解她了!” 吴宝珠越说越起劲,“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人长得漂亮,还是党员,业务上也过得硬。我还告诉你,她父亲是个官。你如果娶了她,还不幸福死?你可千万不能错过呀,我的好兄弟!” “可是,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对象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皮宝琴继续耐心地说道,“追求她的男孩可多了,可是,她一个也没看上,她想找一个有文凭的。现在有文凭可吃香了,哪个女孩不想找个有文凭的?” “这么说,文凭要比爱情更迷人了!” 过了几天,皮宝琴执意要陈文海去见周春燕,她笑着对陈文海说: “你去见见她怕什么?又没有人逼着你非要娶她!” “那我就去见见她?” “去吧,见见她对你不会有什么坏处!” 吃过晚饭后,陈文海专门跑到医务室去见了一下周春燕。 然而,等陈文海回来后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敲门,陈文海还以为是周春燕呢,打开门一看,却是张秀英夫妇。 进门后,陈振华把周春燕说得分文不值,然后,一本正经地对陈文海说: “听说,她和很多男人睡过觉,你千万不能找这样的女孩,她只会骗你的钱!” “张雪梅已经把你害得够惨的了,我真不忍心让你再次上当受骗!”说这话时,张秀英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二字。 “你的意思是说,张雪梅以前欺骗了我的感情?” “这只有你们俩心里最清楚!” “其实,说句公道话,张雪梅不是那种人!” “她把你害得那么苦,你怎么还这么袒护她?” “这不是袒护,而是实事求是!” “好了好了,大姐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们俩的闲事了!” 陈文海来到高兰花家,不解地问道: “陈振华为什么要把周春燕说得分文不值?”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高兰花笑着说道,“陈振华以前追过她,可是,她没看上陈振华!” “原来如此!” 由于病了,陈文海来到医务室看病,医生说要打针,于是,陈文海便来到打针的地方,进门一看,负责打针的护士是周春燕。 陈文海朝周春燕笑了笑,周春燕也朝陈文海笑了笑。 过了几天,皮宝琴笑着对陈文海说: “我听说,那天给你打针的是周春燕!” “对,正是她!” “她给你打针的时候是不是很温柔,使你一点都不感到疼?” 陈文海笑着点点了头。 “这说明她在业务上确实过得硬!” 皮宝琴笑着说道,“你还不赶快去追她?” “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追女孩的习惯!” “瞎话!” 皮宝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追张雪梅的时候为什么那么起劲?” “其实,我并没有去追她!” “你还没有去追她?” 皮宝琴笑着反问道,“你在暑假期间给她写了那么多的情书,这难道不是在追她吗?” “这……”陈文海的脸红了起来。 “你的脸皮好薄,真像个姑娘家!”吴宝珠忍不住大笑起来。“追女孩又不是一件丢人的事,你干吗要矢口否认?” 又过了几天,张秀英笑着问陈文海: “我听说周春燕还挺喜欢你的,如果哪天你们俩成了,你会不会出卖我和陈振华?” “怎么会?”陈文海笑着补充道,“你是我的好朋友!” 回到家里后,张秀英笑着问陈振华: “有人告诉我:周春燕喜欢陈文海。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陈文海会不会出卖我们俩?” “有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 焦菊花来到周春燕家。 “听说你要嫁给陈文海。” “你是听谁说的?”周春燕笑着说道,“其实,我还没想好呢!” “陈文海和张雪梅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恐怕整个十堰市都知道了!” “我问过张雪梅,她好像很内疚!我看得出来,她还是挺喜欢陈文海的!”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愿意嫁给陈文海?” “她有她的难处!” 第二天, 焦菊花把张雪梅叫到操场上。 “现在,有人把周春燕介绍给陈文海,你应该趁此机会把真实情况告诉周春燕,让周春燕知道陈文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说陈文海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还用问吗?”焦菊花用讥讽的口吻说道,“你已经跟他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还不知道他陈文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不知道!”张雪梅笑着说道。 “你别嘻皮笑脸的!” “我没嘻皮笑脸啊!” “他把你害得那么苦,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焦菊花气愤地说道,“那天,他在办公室里大哭大闹,暑假期间,又给你写了那么多的情书,那个冬天的晚上,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跑到翟校长那儿去无理取闹,简直是闹得太不像话了,谁不在背后骂他?如果是我,也要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里去!” 焦菊花越说越气愤,“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你们俩已经干过那个事了,你骗了他很多钱!依我看,他分明是个无赖疯狗和流氓!” “其实,陈文海怪可怜的,翟校长不该那么对待他!”张雪梅低下了头,“你这么骂他,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会恨死你的!” “他恨我又能咋地?”过了一会儿,焦菊花皱起了眉头,“我不明白,陈文海是这种货,你怎么还会感到内疚!你是不是也大脑有毛病?” “因为我对陈文海的过去有所了解,他确实在爱情问题上受过刺激!”张雪梅认真地说道,“为了曹晓燕,他差点病死,就这一点,我就很同情他!” “谁知道他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焦菊花接着说道,“我听说,曹晓燕的爸对陈文海很有看法!他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陈文海,恐怕不是没有原因的吧!还有,连曹晓燕的哥也对陈文海有看法,他们俩还是好朋友呢!” 张雪梅正在办公室里备课,谢继红来了。 “听说陈文海看上了周春燕,这是真的吗?” 谢继红笑着问道。 “你也知道了?” “都快传遍整个十堰市啦!” “本来,陈文海能看上周春燕,这是好事,可是,这又使我增添了新的烦恼!” “怎么啦?” 张雪梅看了看周围,见很多老师都在办公室里,便笑着对谢继红说:“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俩出去说吧?” 于是,她们俩便来到了操场上。 “我听说:你把陈文海写给你的那些情书都交给了翟琳,这是为什么呀?” “别人造了那么多的谣,有的谣言简直不堪入耳!”张雪梅越说越难受,“更叫我难以忍受的是,连翟琳和李丽华都相信了这些谣言,我都被气得快要发疯了!你知道,平时,我和他们俩的关系都不错,尤其是李丽华,我一直都把她当作我的好姐妹,可是,在关键问题上,他们俩都不理解我!” “所以,你就在一怒之下把陈文海写给你的那些情书都交给了翟琳!” “正是这样!”张雪梅流着眼泪说道,“我好糊涂,竟然还让翟琳把那些情书都还给陈文海!”张雪梅掏出手绢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可是,我没想到翟琳还真的就那么做了!我知道,陈文海肯定恨死我了,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你这么处理问题对陈文海的打击太大了,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爱别人了!” 谢继红不满地说道,“翟琳也够糊涂的,他怎么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处理爱情问题?什么狗屁校长!” “那天,我把陈文海写给我的那些情书交给翟琳,翟琳当场就哈哈大笑,对我说:‘这个陈文海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神经病,我一定要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里去,免得他以后再去祸害别的女孩!’我当时一听就傻眼了,想把那些情书再要回来,可是,已经晚了,不管我说什么,翟琳都不肯把那些情书还给我!我知道,我惹了大祸了!” “你们两个呀,真是糊涂到了极点!”谢继红气愤地说道,“陈文海那么真心实意地爱你,而你们两个竟然联合起来去伤害他,简直连禽兽都不如!”接着,又同情地说道,“我敢肯定,陈文海那天晚上一定伤心到了极点!如果换了别人,肯定被你们给逼疯了!” 谢继红义愤填膺地反问道,“你们俩怎么能这样呢?你们俩还能算是人吗?” “你别说了,我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张雪梅的眼泪流下来了,接着,又气愤地说道,“李丽华竟然还去勾引陈文海!” “这我都听说了!”谢继红气愤地反问道,“李丽华怎么那么不要脸?” “她去勾引陈文海,竟然还好意思跟我说!”张雪梅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以为凭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可以把陈文海给迷倒,可是,陈文海偏偏不上她的钩!” “李丽华是武汉人,所以,她很自信,心想:‘你陈文海和我一样,都来自大城市,我长得这么漂亮,又主动要和你睡觉,你心里还不乐开了花?张雪梅算什么东西?’一个在小县城长大的女孩,像个土八路,哪能跟我比?滚一边去吧!” “你分析得好透彻,不愧是大教授的女儿!”过了一会儿,张雪梅接着说道,“后来,高兰花和王淑英把我和陈文海叫到一起开了个会,在会上,陈文海很难受,我心里也不好受。会后,王桂芳把我狠狠地说了一顿,好像全是我的不对,其实,我决定嫁给吴俊华完全是出于迫不得已。” “这我知道!” “会后,皮宝琴也找了我,她的意思是要我嫁给陈文海,说陈文海爱我都快要爱疯了!她说:她很同情陈文海!难道我就不同情陈文海吗?如果不是那么多人反对,说不定我还真的会嫁给陈文海!有不少人说:如果我嫁给陈文海,就是‘一个鲜花插在牛粪上!’”张雪梅笑着问道,“你说,我这朵献花能插在他陈文海那堆牛粪上吗?” “你也认为陈文海是一堆牛粪?” “我可没这个意思!”张雪梅苦笑了一下,“可是,人们都这么认为,我又有什么办法?如果我硬要嫁给他,人们不把我骂死才怪呢!” “这就叫‘众口铄金,人言可畏’!” 谢继红叹了口气,“在社会舆论面前,你们俩都是牺牲品,爱情的牺牲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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