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某年某月某日,噩梦结束.
老头子死后,衙门里的家丁走的走跑得跑.没有走的,我开始收买人心,嘎子自是不必.他一直都是站在我这一面的,剩下的用老头子的东西,都成了我忠实的仆人.
我觉得我天生就是一个政治家,许多人都愿意为我效命.
我说的是,许多人愿意为我效命,但不代表我也愿意把事实和他们分享.
书房里藏着义和团的余孽,只有我,嘎子,还有三姨太知道.
嘎子不知道那人是义和团的,但我想,他猜也能猜出来.
至于三姨太,即便她知道,她也不会出卖我,起码,现在不会.
早上,我和三姨太闹了一阵子.
之后,打算出去转转.三姨太叫住我.这里说一下,老头子死后,暴龙离开.我就直接搬进了三姨太的房间里住了.
"福子,那义和团的怎么办?都已经过了四五天了"三姨太穿着睡衣站在床边.
她那几乎透明的纱衣,又大又肥.松散得我几乎能看见我昨晚在她双峰间亲吻后,留下的吐液痕迹.
"一会儿,我过去问问,看他有什么想法"我说完,走出了房门.
等到中午,给那人送饭的时候,我知道了一些事情.
他叫付文龙,是义和团的一个小头目,其他两个人分别是张彪和赵虎,也是他这一小组里的.原本三十多人的小组,暴龙一路下来,只剩下他们仨了.为了保住付文龙的性命.张彪和赵虎商量,把付文龙送到县老爷家里藏起来.他们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赵虎和张彪随后到城南献身,引暴龙等人过去.
我知道了这些之后,问他有什么打算?
他说义和团已经被彻底消灭了.他想重振义和团雄风,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低气都没有.
我觉得他有几分书生气,傻得可爱.
他还说,这些天多亏了我,谢谢我,并且他决定晚上就要离开.
夜里,三更左右,我.三姨太,还有嘎子,把他送走了.
他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嘎子回了工房,我和三姨太也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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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某年某月某日,一切如常.
老头子死的消息,一直成为府里最高机密.外部的一切也都正常的进行着.外人不知道,如今的福爷已经成为这里的县大老爷了.
三姨太,也就是嫣红.毕竟是个女人.她只对官粉之类的东西感兴趣.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是我说了算.
日子很安定,我有了钱,反倒觉得日子不如从前了,整天呆得腰腿都疼.
嘎子收税的时候,听说有一个叫孙中山的,成立了一个叫什么中国同盟会的组织.纲领是什么驱除褡掳,恢复中华,建立民国,平均地权之类的,反正我不懂.
我觉得又出现一个义和团.他们那么爱散发热情.怎么总有一些人爱以卵击石?我想不通.
那高高在上的作威作福的老佛爷是说打倒就能打倒的吗?
既然想不通,我也不去想,反正我现在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女人吗?也算有.你打出鸟蛋了,也不关我事儿.
有时候,我上街.会听到一些人在议论同盟会,说是要建立一个没有皇帝的国家.国家最大的官叫总统.而且民众可以分到土地.我觉得对老百姓是挺好.可能不能实现又是另外一码子事儿.
在这期间,许多人铰了鞭子,劈头散发的,穿着外国人才穿的衣服.我觉得这年月太乱了.不知道能乱到什么程度.可我还是老样子.我是跟着大伙的,没有狡辩子.虽然我讨厌这费事的鞭子.身上依旧穿着长衫.
这天,我在街上闲逛,碰到了付文龙.我本打算和他打招呼,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跟着一群人离开了.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看见我了.
付文龙的变化,让我吃了一惊,他剪了短发,穿着西洋人的衣服.
付文龙的冷漠,让我觉得他真是望恩负义的家伙,要不是我救了他,他焉有今天的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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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这一段子,街上很乱.什么正义盟,什么天地盟,各种组织纷纷成立.我这个背后的县老爷似乎毫无用处,只能看着了.
这天晚上,我在帐房里数银子.嘎子最近太讯了,收的银子越来越少了.我觉得嘎子越来越不会办事了.缺了我,他什么也办不好.
就在我觉得嘎子没用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谁呀?"我以为是嘎子,问了一句,没人答应,便上前去开门.
刚一开门,我看见一个人,正是付文龙,我就一楞.
"怎么是你?"我问道,
"恩公,我是偷偷跑来报信的"付文龙说道,
"怎么了"我问,
"恩公,你快点离开吧,他们已经知道县老爷不在了,说要占领县衙呢?那天在街上看到你,实在是不方便与您说话,不知道您有没有想法"付文龙说着走进屋子.
"那哪能?"其实他那里知道,我确实是有些怨他了.
"他们,他们是谁?"我问道,
"中国同盟会.中国救民会......好几个组织要起义,说要秘密占领县衙"付文龙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进.然后继续说道,
"他们已经秘密约定在明晚起事"
"多谢付兄,仗义来告"我说道,
"别说那么多了,再不走就迟了,我偷偷跑出来的,得回去了,免得他们怀疑"付文龙说完,转身就要走.
"慢着,付兄,请等一下"我忙伸手转了点银子.
"付兄,你拿着,或许能用到"我说道,
我已经意识到,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了.
"这.....好吧"他接过银子,转身离开了.
当三姨太得知这个消息后,吓得呆坐到地上.她说她跟着我,我要走,她就走,我要留下,她就留下.
之后,我把嘎子也叫来了.
我把银子,首饰分成三份.每人一份.并且准备了一些干粮.
连夜,离开了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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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我们没走多远,住在一家小店里.
吃午饭的时候,我听人们在议论.
"哎!听说了吗?同盟会占领了衙门,听说县大老爷于坤已经死了很久.不少人都抢到了好东西"一个说道,
"是呀?要知道,咱们也去抢点.于坤,这大贪官一定有许多好东西"另一个也说道,
"听说衙门里的福爷,呸!什么福爷,福来和于坤的三姨太都逃走了.哎!你们知道吗?怡红院那个小红真他妈的不错"其中另一桌的人说道.
"那小娘们倒挺标志,听说她在府里胡来,没准啊,于坤就是她和福来那情夫杀的"一个又说到,
"你们知道吗?我上过那个小娘们,真他妈的够味......"其中一个说道,
"你们都知道什么?胡说什么?"嘎子听不下去了,搭腔道.
大伙转过头来,看着嘎子,那眼神,就好象见了个楞爹似的.
"有你什么事儿?真是"随后,听到人们的抱怨声.
三姨太听了之后.眼泪流了下来.我不知道她是觉得委屈还是怎么的.
"别听他们的,爱怎么说怎么说"我 安慰她说道.
之后,饭也没吃多少,我们回房了.
嘎子跟我说要出去打听一下消息,顺便给家里送点钱.
我答应了.因为我相信嘎子,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我觉得这个时候的人,最需要的就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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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嘎子走后,我们又等了一天.
那些乡民们依旧议论着.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嘎子自那天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想,他是不会回来了.他没有必要和我们受这个苦,那一大包的银子,珠宝,够他花一辈子的了.
三姨太嫣红问我,嘎子会不会出卖我们.
我告诉她不会,因为我太了解他了.
三姨太一直都很害怕,吵着想要离开.
我想,她是不想听那些人随便的议论自己.毕竟,没有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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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我们离开了那家小店.
县城我们不敢回去.听说一直有人在找我们.他们是想杀了我和嫣红的,他们在找我们的晦气,压得久了,总要找个大头鬼出出气的.我和嫣红现在就是大头鬼.
我们只能去隐蔽的地方,同盟会找不道的地方.
乡下,荒山,成了我们避难的地方.虽说手里有大把的银子,可派不上用场.
我第一次感觉到银子的无能为力.
流浪了一段日子,觉得风声没那么紧了,我和三姨太在偏僻的地方买了房子,买了田产,一起生活.
后来,她给我生了个儿子.
直到1911年,听说中华民国成立了,袁世凯当了总统.
还听说,暴龙常年感了袁世凯的贴身保镖.
人哪,真是没处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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