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逝去的爱情(长篇小说)(三十五) |
| 作者:青青的野草 作于:2008-8-6 17:10:09 访问:80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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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张雪梅打开收录机,放进去一盘磁带,然后,端出一盆衣服边听歌曲边洗起衣服来。由于歌曲的旋律很美,张雪梅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她想:“如果现在不是在洗衣服,我一定会踏着旋律跳舞。老师和同学们都说我在跳舞方面有天赋,他们说:如果不是文化大革命,我就很有可能会考上艺术院校!不过,我还算是幸运的,考上了师范院校,从农村来到了城市!美中不足的是,我没能考上师范大学!如果我当年考上了师范大学,现在也就和陈文海一样了!” 想起陈文海,张雪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陈文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看上去文质彬彬,好像很有学问,可是,我看他几乎不看书,有时候竟然还和同事们说粗话和脏话,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自己一再解释,他的家人也跟着解释:他之所以不看书,是由于一看书就头痛欲裂,是那场大病落下的病根!说文雅一点,就是后遗症。然而,对这种解释,有的人根本就不相信,尤其是那场风波以后,有的人不但不相信,还对陈文海产生了更坏的看法,认定陈文海在婚姻问题上是一个十足的无赖和疯子!社会是多么地荒唐啊! 现在,经过一个学期和陈文海的相处,张雪梅对他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张雪梅认为:陈文海虽然有缺点,在工作中有失误,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坏人!使张雪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相处才短短的几个月,就会发生那么大的一场风波。她想:这场风波会对自己以后的人生道路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衣服终于洗好了,张雪梅便把洗好的衣服晾到绳子上。 正在这时,邮递员来了,他递给张雪梅几封信。张雪梅接过信,见这几封信里又有陈文海的来信,便皱起了眉头。 张雪梅走进屋里,气鼓鼓地把信扔到桌上,然后,便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起愣来。 收录机里还在播放着歌曲,然而,那优美的旋律再也激不起张雪梅的美感,她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关掉了放在橱柜上的收录机。 关掉收录机后,张雪梅拉开了抽屉,见抽屉里放着几十封陈文海的来信,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你遇到什么喜事了?这么高兴!” 张雪梅回头一看,见是她的同学来了。她笑着对陈淑红说: “你刚才吓我一跳!” 张富英看了一眼抽屉里的那一摞信,笑着说道: “陈文海给你来了这么多信,我都有点嫉妒了!” “我都烦死了,你还嫉妒!” 张雪梅苦笑着说,“这个陈文海也太烦人了!干吗要给我写这么多信?是不是疯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陈淑红瞪了张雪梅一眼,“你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换了别人,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 “有什么可乐的?” 张雪梅把抽屉推上,“他写的那些信我根本看不懂,云山雾罩的!” “这只能说明你的理解和欣赏水平有限!”谢继红用不满的口气对张雪梅说,“谁让你在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语文的?”接着,又笑着问道,“怎么样,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也不能说我不好好学语文,只不过我的语文成绩稍微差点罢了!” 张雪梅羞红着脸对陈淑红说,“他给我来那么多信,有不少人都误会了,还以为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发展到那种地步了!” “你们俩的关系到底有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杨晓梅笑着问道。 “怎么?你怀疑我已经和她干那个事了!” 张雪梅瞪大了双眼,脸涨得通红。 “这事只有你们俩自己心里最清楚!” 张富英嘻皮笑脸地说道。 “你走,你赶快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张雪梅简直是愤怒了,她朝张富英大声吼道。“还有你,也赶快从我家离开!” 张雪梅转身朝杨晓梅喊道。 “你是不是疯了?” 张富英继续嘻皮笑脸地说道,“这算得了什么呀?现在年轻人谈恋爱不是都这样吗?你别假装正经了!” “就是!”张富英红瞪了张雪梅一眼,“我们俩又没说你什么,你干吗朝我们俩发这么大的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朋友们的和气,多不值得!” “这能算是小事吗?” 张雪梅哭笑不得,“现在的问题是:我和他陈文海根本没有干过那个事,一次都没有,甚至,他连我的手都没碰过一下!” “不会吧?”杨晓梅笑着说道,“现在哪有这么老实守规矩的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难道他陈文海是孔夫子?” “你不相信算了!” 张雪梅直言不讳地对大家说,“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根本不敢去爱他!他是上海人,看起来还那么有学问,我张雪梅算什么?怎么配得上他?我经常在怀疑:他陈文海来追我是不是另有所图,欺负我没有见过世面,想让我服服帖帖地做他的小女人!我经常这样想:就凭他的那些条件,找一个漂亮又有文凭的上海姑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他干吗来找我?我什么也不是,长得也一般,还土得直掉渣!” “你土吗?” 陈淑红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我们这里比不上大城市,但是,你毕竟是在县城长大的!你不应该自己看不起自己!再说上海人又怎么啦,上海人也是人!难道在小县城长大的女孩就不能去爱在大城市长大的男孩吗?” “陈淑红说得对!”谢继红认真地说道,“我认为:陈文海来自大城市,能主动放下架子来追你,这说明他已经放弃了大城市人的优越感,非常难能可贵!”接着,又笑着对张雪梅说,“你可不能去伤害他噢!” “我不想去伤害他,可是,有的人就是不理解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七嘴八舌地乱说!” 张雪梅的眼光暗淡了下来,忧愁笼罩上了她的脸,她声音哽咽地对大家说道,“自从那天晚上我和他在办公室里谈话以后,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尤其是陈文海那天在办公室里大哭一场以后,我在人们眼里更成了狐狸精和坏女孩!他妈就曾经这样拐弯抹角地骂过我!” “这只能说明封建残余思想还在某些人的头脑里作怪!” 谢继红继续认真地说道,“现在,我们国家刚刚从文化大革命的阴影中走出来,刚刚开始搞改革开放,因此,要想真正做到婚姻以爱情为基础,还要走很长的一段路!婚姻要以爱情为基础,西方发达国家已经做到了这一点!马克思和恩格斯早就强调了这一点!” “还是我们的谢继红有水平,我们大家都应该向谢继红学习!”陈淑红笑着对大家说。 刘玉兰正在做饭,忽然听到一阵自行车的车铃声,便连忙笑着对儿子说: “建平,快去开门,一定是邮递员来了!” 张建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妈妈这么说,便站起身,打开门,来到屋外。这时,邮递员已经把车停在张建平的家门口。他递给张建平几封信,笑着对他说: “最近,你的姐姐信真多,这些信是不是你姐姐的对象寄来的?” “我不知道啊!” 张建平接过信,笑着说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她可是你姐姐呀?” “我姐姐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我也懒得打听!”说完,张建平便拿着信进了屋。进屋后,笑着对妈妈说: “刚才邮递员说:最近姐姐的信特别多,还问我这些信是不是我姐姐的对象寄来的。你知道这个情况吗?” “我不知道。”刘玉兰叹了一口气,“现在,你姐姐好像变了,什么事都不愿意跟我说,只要我一提起那个陈文海,她就发火!真不知道她跟陈文海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外面传言很多,说什么的都有!我至今没弄明白,那个陈文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人说他是个怪人,说他在上大学期间有一段时间整天神神秘秘的,谁也不知道他整天在干什么!他好像跟什么人谈恋爱受了点刺激,从此,就一蹶不振了,学也懒得上了,整天待在家里泡病号,后来,家里人逼着他上学,他只好硬着头皮重新回到学校,可是,他回到学校后,根本不好好地上学,整天到处瞎跑!” “我也听说了!” 张建平把信扔到沙发上,笑着说道,“这个陈文海我见过几回,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好像很有学问!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如此拼命地来追我姐姐!我姐姐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值得他下那么大的功夫?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大脑有毛病!” 正说到这里,张雪梅回来了,张建平指了指沙发上的信,笑着对姐姐说: “那个陈文海又给你来信了!” “是吗?”张雪梅坐到沙发上,笑着说道,“他闲着没事干呗!” 张建平拿起信,笑着问姐姐:“我能不能看看这些信?”说着,便要去拆信,张雪梅连忙一把抢过信,笑着说道: “不许看,这是我和陈文海之间的秘密!” “你不是说你们俩之间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吗?” 张建平笑着问道,“同事之间哪会有什么秘密?” “同事之间就不允许有什么秘密了吗?” “什么秘密?能告诉我吗?” “不能!” “我可是你弟弟呀!” “弟弟又怎么啦?”张雪梅笑着说,“我懒得跟你说,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你太小看弟弟了吧?” 张建平笑着说道,“我现在也是20岁的人了,对男女之间的那种事也懂得一点!姐姐,你和陈文海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现在,外面有不少关于你们俩的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叫人不得不相信!”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清楚了吗?我和他之间什么事也没有!” “不会吧?”张建平笑着说道。 “你别嘻皮笑脸地好不好?” 张雪梅生气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怎么连姐姐的话都不相信了?”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说?” 张建平继续笑着说道,“其实,这也算不了什么,现在年轻人谈恋爱不都是这样的吗?” “问题是,我并没有跟他陈文海谈恋爱!” “那那天晚上的事你怎么解释?” 张建平接着追问道,“还有,那天中午,他陈文海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大哭大闹?”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他哭着闹着要见你,能说和你没有关系吗?” “我和你说不清楚!”张雪梅低下头,眼泪扑簌扑簌地直往下掉。 “姐,你怎么啦?”见张雪梅如此难受,张建平感到很意外,他生气地问道,“他陈文海是不是欺负过你?如果他真的欺负过你,我敢去揍他!” “你可别胡来!” 张雪梅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跟你说他欺负我了?他才不会欺负我呢!他连爱我都爱不过来呢!”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 张建平笑着问道。 “我没说不愿意啊!” 张雪梅苦笑了一下,“你哪会明白姐姐的苦衷!”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能不能跟我说说?” “不能!” “为什么呀?” “因为你还小!” “我还小?我今年都20岁了!” 张建平生气地说道,“你总是把我当小孩看,好像我永远也长不大似的!” “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说,有的事连我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跟你说?” 这时,陈淑红和谢继红来了。 张雪梅叹了口气,忧伤地对陈淑红说: “正如谢继红所说的,当今这个社会太复杂了,常常发生一些你根本想不到的事情,你根本缕不出个头绪来!我真担心,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令人想不到的事情!我有一种预感,我和陈文海之间好像还会发生很多叫我们俩都感到尴尬的事情!不过,我已经豁出去了,大不了是个死!死算得了什么?我张雪梅已经死过一回了,大不了再死一回!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死了比活着好,起码可以真正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 “你太悲观了!” 谢继红连忙安慰道,“人的一生就是这样坎坎坷坷的,哪有一帆风顺的?我们都还年轻,应该对未来充满信心!” “谢继红说得对,我们没有理由悲观,因为社会在不断地进步!” 陈淑红喝了口茶,然后继续说道,“当年,你和罗国强的事发生以后,我们大家都很同情你!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和罗国强之间的感情太深了,所以,陈文海很难再走进你的心里!其实,陈文海也蛮可怜的,他受过很多挫折和磨难,能走到今天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是的,他确实很不容易,所以,我经常让着他,可是,他也不应该如此没完没了地给我来信啊!这会叫别人怎么看待我?” 张雪梅笑着说道,“有时候,我真想把他给我寄来的那些信撕得粉碎,免得让别人整天疑神疑鬼的!” “你的苦衷,我们大家都能理解!” 陈淑红认真地说地,“我建议:开学以后,你找他好好地谈一谈,让他干什么事注意点影响,不要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如果他能听我的就好了!”张雪梅苦笑着说,“他这个人有时候太固执,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别着急,慢慢来!” 谢继红也喝了口茶,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大家都很年轻,遇到什么事办法不多,有些事常常使我们手足无措!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社会经验就会越来越丰富,即使遇到再棘手的事情,我们也会应付自如!”说到这里,谢继红拿起沙发上的信,笑着问张雪梅,“陈文海的来信,我能看看吗?” “可以,你随便看吧!” 张雪梅笑着说道,“放暑假以来,他可给我来了不少信!我承认:陈文海很有文学天赋,他写给我的那些信就像是一篇篇优美的散文!令人遗憾的是,他的信有很多地方我根本看不懂!也许是我的文学欣赏水平太低了!”接着又笑着问道,“要不要我把他写给我的那些信都给你拿来?” “当然可以啦!” 谢继红笑着说道,“快去拿,让我见识见识这位大文豪!” 张雪梅站起身,来到柜子旁拉开抽屉,从里头拿出了一大摞信,然后,捧着这些信回到谢继红身边,一古脑地把这些信扔到她的怀里,笑着说道,“你看吧!” “哇,这么多!” 谢继红惊讶地大叫起来。“什么时候有哪个男孩给我写这么多情书,我一定会高兴得晕过去!” “至于吗?”陈淑红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就是一堆文字游戏吗?谁不会?” “你说得倒轻巧,你试试看!” 谢继红瞪了陈淑红一眼,“如果你陈淑红也能写出这么感人有水平的情书来,我谢继红就佩服你!” “这有何难?本小姐现在就写!”接着,陈淑红便朝张雪梅大声嚷道,“快拿纸笔来,本小姐现在要写情书!” “你还真写?”张雪梅笑着问道,“可是,本小姐现在有个问题,你给谁写情书啊?在我的印象里,你现在好像还没有对象!这没有对象,怎么写情书啊?” “那我就给陈文海写!你别笑!难道这不可以吗?” “我没说不可以啊,你当然可以给他写情书了,也许,他收到你的情书以后,一高兴就娶你了!” “你乐意?你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不就是一个大才子吗?” 张雪梅和陈淑红开玩笑,“如果他娶了你,我就再找一个比他更好的!” “你们别吵了行不行?” 谢继红笑着说道,“我现在正在欣赏这位大文豪的佳作!”过了一会儿,她又笑着问大家,“你们想知道这位大文豪是怎么写情书的吗?” “想!你快念给我们听听!” 于是,谢继红便声情并茂地朗读起来。 刚读罢,大家便热烈地鼓起掌来,陈淑红把手掌都拍红了,她和大家开玩笑: “太感人了!太有水平了!我陈淑红决定嫁给他!” 张雪梅笑着捶了陈淑红一拳头,“死丫头,也不嫌害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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