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逝去的爱情(长篇小说)(三十) |
| 作者:青青的野草 作于:2008-7-23 1:50:16 访问:86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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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爱情 郭仁发 三十 搬到新校舍后不久,学校就放暑假了。 一放暑假,胡战勇就回天津老家去了,寝室里只剩下陈文海一个人。看了一会儿书,他想到学校去转一转,于是,便向学校走去。 当他走到半路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冯为民,冯为民笑着问道: “你是不是要到学校里去?” “……”陈文海笑着点了点头。 冯为民笑着对陈文海说: “我的宿舍已经搬到学校里去了,就在楼道旁边的一间小屋里。怎么样,到我哪儿去坐一会儿?” “行。” “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为了抄近路,他们俩便从一条小巷上向学校穿过去。 “刚才,我遇到张雪梅了。” 冯为民笑着说道。 “她怎么还没回老家?” 陈文海笑着问道,“她不回去了?” “回去!”冯为民解释道,“他是回宿舍拿东西的,他有一样东西忘拿了。”接着,又笑着说道,“她回来拿东西,可是,她又偏偏把钥匙落在宿舍里了。” “那怎么办?”陈文海连忙问道。 “你别急!” 冯为民继续笑着说道,“她没有办法,只好去找我,于是,我就跳窗进去把门打开。” “她的宿舍不是在二楼吗?” 陈文海感到疑惑,“你是怎么进去的?” “我是从一楼窗口爬到二楼窗口进去的。” 冯为民又笑了,“我进去把门打开后,她非常感激,说是我帮了她的大忙!其实,这算得了什么呀!” “她为什么不去找宋国庆?” 陈文海疑惑不解地问道,“他们俩不是挺好的吗?” “谁知道呢?” 冯为民淡淡一笑,“也许是他们俩现在正在闹别扭的缘故吧。” 冯为民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陈文海一支,为他点着,然后,又抽出一支为自己点着,吸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他们俩根本不合适!” “为什么?” “这你还不明白?” 冯为民接着说道,“宋国庆是个残疾人,张雪梅怎么会看上他?” “既然宋国庆是个残疾人,他应该对自身的条件很清楚啊!” “他清楚个屁!” 冯为民不满地说道,“仗着翟琳为他撑腰,谢卫东、秦桂花和焦菊花等人同情他,他还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呢!” 这时,他们俩已经来到了学校。 站在大楼下,冯为民指了指四楼,笑着对陈文海说:“我的那个小屋就在那里。走,看看我的小屋去!” 于是,他们俩便向四楼走去。 “我刚才听你话的意思,好象是有人支持和怂恿宋国庆去追张雪梅。” “宋国庆和翟琳关系不错!” 冯为民吸了一口烟,然后继续说道,“宋国庆在教学上还是有一套的,所以,翟琳很器重他,把他当作骨干使用。”接着又说道,“在中学数学教学方面,宋国庆是我们学校的顶梁柱!” “怪不得翟琳那么关心他的婚姻问题!” 陈文海恍然大悟。“不过,我认为:翟琳要想把宋国庆和张雪梅捏到一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 冯为民又吸了一口烟,“首先,张雪梅就不愿意嫁给宋国庆!” “你也知道这一点?” 陈文海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一点呢!”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连猜都能猜得出来!” 冯为民也笑着说道,“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 这时,他们俩已经爬到了四楼。 冯为民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然后,靠墙站着,摊开右手,笑着对陈文海说:“请进!” 陈文海进屋后,冯为民也随即进了屋。 “此屋狭小简陋,让您见笑了!” 冯为民文绉绉地说道,“本人身居寒舍,如今,有您大驾光临,顿使蓬荜生辉啊!” “哈哈哈哈!”陈文海忍不住大笑起来,“想不到你这个教中学数学的老师也会像古代的文人那样!你更像一个中学语文老师!” “哪里哪里!”冯为民也大笑起来,“在你这位中学语文老师面前,我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接着,便拿出两只杯子,泡了两杯茶,然后笑着说道,“请喝茶!” “谢谢!”陈文海连忙笑着说道。 “最近,我看你和张雪梅的关系好象很不错!” “……”陈文海笑了笑。 “前一段时间,你们俩之间曾经不说话,这到底是为什么?” 冯为民笑着问道,“是不是由于她看上了你而你没看上她?” “你可不能这么说!” 陈文海连忙制止道,“如果你这话让她听到了,她又该不理我了!” “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为民笑着说道,“你们俩一会儿好一会坏,把我们大家都给闹糊涂了!” “怎么跟你说呢?” 陈文海尴尬地笑了笑,“前段时间,我和她之间闹了点误会!” “她说:你现在正在跟一个叫李雅芳的女孩谈恋爱,有这回事吗?” “也不能叫谈恋爱!” 陈文海笑得更尴尬了,他撒了一个谎,“我和她是大学同学!” “我听说,她也是上海人。” “对。”陈文海苦恼地说道,“其实,我现在心里真正爱的还是……”接着又说道,“我真正爱的这个女孩,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 “是张雪梅?” “还真让你给猜对了!”陈文海的神情严峻起来,“有的人不相信我会爱上张雪梅,甚至有的人还怀疑我的动机,把我的真心表白、难受心情和失控行为说成是耍无赖!” “你在这里所说的失控行为是不是指那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件事?” “对!”陈文海认真地解释道,“那天,我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还以为我要去见阎王爷了呢!”接着又难受地说道,“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理解,这使我痛心疾首!真的,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我失望到了极点,所以,虽然别人为我介绍的对象我都不喜欢,我还是硬着头皮和她们交往!” 陈文海认真地说道,“要想真正爱上一个人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一旦真正地爱上了一个人,要想把她忘掉也是很不容易的,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的!” “……”冯为民听了后,嘿嘿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 陈文海认真地问道,“难道我刚才说得不对吗?” “……”冯为民又嘿嘿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光笑不说话?” “……”冯为民还是嘿嘿地笑。 “我不跟你说了!” 陈文海很恼火,“你是不是认为我这个人很可笑?” “……”冯为民还是不说话,而是揭开盖儿喝茶。 “唉——!”陈文海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文海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冯为民的小屋。 陈文海心里窝着一团火,心想:“我今天真是见了鬼!” 是啊,这个世界确实很复杂,像冯为民这样的人太多了!他们根本不可能理解陈文海对张雪梅的一片真情,也永远不可能理解!在他们眼里,陈文海的言行是滑稽可笑的,甚至认为陈文海的言行是神经不正常的表现! 这个世界太冷酷了,20多年来,在爱情、婚姻和家庭问题上,陈文海遭到的挫折和打击一次更比一次沉重,使他逐渐看清了世人的真面目! 面对逝去的爱情,陈文海别无选择,于是,到了1997年,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婚,开始了为事业而奋斗的艰难历程! 陈文海闷闷不乐地来到了张秀英的家。 见陈文海满面愁容,一句话也不说,张秀英便笑着对他说: “是不是张雪梅又和你闹别扭了?别发愁,下学期开学后,我一定好好地说说她,让她向你赔礼道歉!” “你这是哪跟哪呀!” 陈文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没有和我闹别扭,现在,我和她好着呢!” “那你刚才为什么闷闷不乐、满面愁容,一句话也不说?” “那是由于我刚才碰到了鬼!” “你真会说笑话!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我这里所说的鬼是带引号的!” “什么意思?” “我刚才到冯为民那去了!” “你是说冯为民是鬼?” “对!”陈文海恨恨地说道,“以后,我再也不会在他的面前提张雪梅的名字了!” “怎么啦?” “没怎么!”陈文海淡淡地说道,“而且,在你的面前,我以后也不会再提张雪梅的名字了!” “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不可能理解我的!” “不一定吧!”张秀英笑着说道,“起码我是个女人!对爱情问题,女人一般都是能理解的,即使一时不理解,也会同情当事人!” “这我知道!” 陈文海也笑着说道,“女人要比男人的心细,而且,女人还是善良的代名词!” “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爱着张雪梅,所以,你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的女孩了!” 张秀英笑着问道,“我说得对不对?” “……”陈文海快乐地笑了起来。 “你这样就对了嘛!” 张秀英笑着对他说,“以后,你不要再整天愁眉苦脸的,应该快快乐乐地过好每一天!”接着又和他半开玩笑道,“在暑假里,你如果想张雪梅,可以给她写写信,说不定哪一天她被你的一片真情给打动了,就答应嫁给你了!” “会有这种结果吗?” 陈文海皱了皱眉头,“我看很难!” “不是还有我吗?” 张秀英继续和他半开玩笑,“开学以后,大姐一定去说服她,让她嫁给你!” “她会听你的话吗?” “我想会的。” 陈文海走后,陈淑琴来了,她是冯为民的对象。 见陈淑琴来了,冯为民笑着对她说: “刚才,我们学校的陈文海来了!我跟你说过的,就是那个书呆子!” “他现在不再追张雪梅了吧?” “从表面上看是这样,可是,通过刚才我和他的一番谈话,我已经看出来了,他对张雪梅还没有死心!” “是吗?”陈淑琴忍不住笑了起来,“张雪梅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 “他陈文海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女孩!” 冯为民嘻嘻哈哈地说道,“我看他的魂已经被张雪梅给勾走了,已经不可救药了!”接着又皱起了眉头,“宋国庆要我帮他盯紧点,这可真是一件令人难办的事情!” “你还真把它当回事了?” 陈淑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真是咸炒萝卜淡操心!”接着又严肃地说道,“这是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少掺和!” “我才懒得管他们俩的事呢!” 冯为民笑着说道,“我看他宋国庆也是中了邪了!如果是我,就干脆把张雪梅让跟陈文海算了!” “张雪梅长得那么漂亮,你会舍得?” “这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天底下长得漂亮的女孩有的是,干吗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就是!”陈淑琴笑着说道,“如果天底下的男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令人遗憾的是,有的人就是不会想,说得不好听一点,他们都中了魔,一个个都是贱货、蠢货!” “你说得没错,宋国庆和陈文海就是这样的贱货、蠢货!” 冯为民笑着对陈淑琴说,“这学期,宋国庆和陈文海好象都疯了,一个个都是疯疯癫癜的,我都快要被他们俩给笑死了!刚才,陈文海到我这儿来说了那么多的疯话,我想笑又不好当着他的面笑,都快要把给憋死了!”说罢,冯为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等冯为民笑够了,陈淑琴半开玩笑地对他说: “我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你急什么?” 冯为民嘻嘻哈哈地说道,“我们俩认识才多久,你就想结婚!你是不是怕我把你给甩了?” “你敢?”陈淑琴继续半开玩笑地对他说,“本小姐又不是嫁不出去,如果不是看在我和张秀珍是亲戚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正说到这里,张秀珍的女儿韩梅梅来了,她笑着对冯为民和陈淑琴说: “我妈叫你们俩上我家去吃饭。” “那就赶快走吧!” 陈淑琴笑着对大家说。 在路上,陈淑琴笑着问韩梅梅: “你哥现在学习成绩怎么样?” “还可以吧,就是语文学得不好。” “他们班的语文老师还是那个陈文海吧?” “对。” “你哥现在和陈文海的关系怎么样?” “不好也不坏,面子上过得去。” “在那次‘青蛙事件’中,你爸和陈文海的关系搞得很僵,我真担心陈文海会报复你哥!” 陈淑琴笑着问道,“后来陈文海没把你哥怎么样吧?” “‘青蛙事件’后,陈文海被撤消了班主任的职务,我哥可高兴了!” 韩梅梅笑着说道,“其实,最终吃亏的就是我哥,因为陈文海从此寒了心,不再管我哥了,我哥的语文成绩也就更糟了!” “这个韩大为就喜欢耍小聪明,结果把自己给害了!” 陈淑琴皱着眉头说,“你哥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大家省点心?”接着又笑着说道,“我们的韩梅梅要比韩大为强,不但人长得漂亮,还很聪明,长大了一定会有出息!” 有一天,陈春梅来看陈文海,她笑着对哥哥说: “最近,我妈到51厂去了一趟,你猜,她见到谁了?” “谁?” “如果我告诉你了,你一定会惊喜的!” “你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 “就是——”陈春梅拉长了声调,“就是:张——丽——慧!” “她现在怎么样?结婚了吗?” “结了,连孩子都有了!” “啊!” “你啊什么?” 陈春梅笑着说道,“别忘了,她比你大3岁!”接着又问道,“她今年应该是28岁了吧?” “对!”陈文海忍不住感叹起来,“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10年过去了!当年,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才18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如今,她都28岁了,已经当了妈妈!” 陈文海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之中,边回忆边说: “当年,我们全家四口人和他们兄妹兄嫂侄儿四口人住在同一条船上,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我和张丽慧都站在船舷上观赏沿江两岸的风景,晚上,我和她睡的是上下铺。 “后来,我们两家又一起坐火车和长途汽车。无论是坐火车还是长途汽车,她都愿意和我并排坐在一起!在那令人难忘的三天三夜里,我和她朝夕相处,情同兄弟姐妹!由于她比我大,我应该称呼她姐姐。 “再后来,我们两家来到了十堰,来到了51厂,先是租老乡的土坯房住,后来自己搭芦席棚住,几乎每天都见面!她虽然长得不算很漂亮,可是,她特别爱笑,笑起来特别好看动人!我特别爱看她笑,一看到她笑,我的心里就特别舒畅! “我清楚地记得,在住土坯房的那段日子里,有好几次我都和她在路上相遇,并且一起到厂部去或者一起回家。我们俩并排走在路上,有说有笑的,好象有一肚子的话永远也说不完似的!别人看上去,我们俩就像是一对亲姐弟!不,准确地说,应该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尤其使我难忘的是:有一回,文艺小分队到我们山沟里来演节目,我正在兴致勃勃地看节目,她和她的好朋友来了。她要我赶快回家,对我说:天都这么晚了,父母不放心!我们俩边走边说,一路上笑声不断,心情特别愉快! “还有一回,在野外放由芭蕾舞剧拍成的电影《红色娘子军》。那天晚上,天下着鹅毛大雪,看电影的人已经散去不少,可是,我仍然坚持着没走,因为我太喜欢看芭蕾舞了! “我正看着,又是她和她的好朋友来了。她说:下这么大的雪,别冻坏了身体!要我赶快回家!我说:再看一会儿。可是,我一看就是半小时,而她硬是陪着我看了半个小时!后来,她实在坚持不住了,并且第二天还要上班,不得以才离开了我! “真的,我特别喜欢和她待在一起,每当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充满了幸福甜蜜感!10年来,我没有一天忘记过她,对她的思念与日俱增!完全可以这样预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把她给忘了!” “那当然了,因为丽慧姐是你的初恋情人嘛!” “如果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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