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我做了什么》（连载06）第一部 第五章 爱情 |
| 作者：未末 作于：2008-7-7 22:28:50 访问：80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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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我做了什么
第五章爱情
想来，诗词自唐宋以来，便难出境界了。唐诗与宋词，加上“思无邪”的《诗经》，便将所有的情感和意境写尽，写绝了。偶尔或是无意散落的玉珠子，被纳兰和雪芹，以及后来的张爱玲拣拾得，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地面了。也有再后来的人进得了屋，却难得再寻见个碎玉；即便拿得珍珠当作玉，也只是形式上的变化，情感和意境却不能上升了，终难放得流光溢彩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当时只道是寻常”
绛珠仙子用泪还债，林黛玉葬花魂。
最美的爱情的浪漫和相望，最坚贞的爱情和誓言，最难舍的相思，最完美的等待，最痛的悲秋和乡愁，最朴实纯真与情真意切的回忆，最大的悲剧和字字的血泪莫过于宝黛的爱情。
爱情的唯美和清净，当是耳际下垂下来的玉坠儿，是夏日清凉的轻风，是烟雨氤氲下水面上的睡莲，是盛放在玉盘里的玉珠子滑落一地的清脆声，是冰斟的茶香，还有几片茶叶子在泓里打转。即使悲痛，也透出淡淡却深刻的美来。
正如张爱玲说的那样，中国的文字有颜色，有声音，说的极对。你可听得见花开花落，看得见才子佳人的邂逅，可想得那样唯美的意境。单就爱情来讲，所有的悲欢离合，所有的情景和情形，在到了曹雪芹和张爱玲的时候都写完了。这是曾经的意境。
关于爱情，我自己是相信缘分的。我喜欢“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一种情景，又如张爱玲所说的，是于千万年的时间里，于千万人之中，独独地，只为等待一个人。不早一步，也不晚一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爱情，是一种不期而遇，更是一个等待了千年的承诺。只为你，我已在水边遥望等待了太长的时间，然而我却又欢喜。你若是那等待在对岸千年前的女子，我愿意，在这岸摇着橹船划向你的方向，听你弹琴，唱着《采莲曲》，载着你看那一场烟雨。
当老师问起关于我的爱情的时候，我回答不上来，只是，在一刹那，在心里想起她来。
她的名字叫苏欣。
说起来，我真的觉得那是一件难以去忘记的事情。那样一种的相遇和结束，竟在我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如同自己沉浸在上面所说的那些情景和意境里一样。
图书馆七楼。十二月。
学校的钟楼是图书馆的标志，也算是学校的标志了。通过图书馆的楼梯可以上去，不过通向最高的地方是一段斜向的爬梯，到达爬梯要经过一个门，那门通常是锁着的，因而便不能登上钟楼最高处了。顺着楼梯，到了七层，在往上便是那个门了。在那里有一扇不太大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学校的教学楼和远处平常看不见的青色的山。山不高，半山腰里还有人家居住。因了这样的高度，爬上去总是很累的，且恐高的人会有些眩晕的感觉，所以很少人是专门去爬上这样高的地方的。
我倒常常去图书馆七楼的地方，我喜欢这里的安静，喜欢这样的一扇小窗户和青花色的台阶，可以在窗口看外面的世界，不真切和朦胧的样子，或是坐在台阶上。另外我惊喜于那里竟还有一个木质的轱辘，或许是建筑图书馆的工人当初忘在这里的。轱辘放倒可以当作凳子用，可以合适地坐在上面。有时候，会拿一两本书，在那里看书，或者只是为了到高处去看一下，疏散心情，也或者等下雨下雪的时候，跑到上面去看下雨下雪的情形。
我惊奇于学校可以有这样安静的地方，惊喜于自己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于是，到图书馆七楼去渐渐成了一种习惯，总觉得会发现更多的惊喜的事情。
当我再一次上去的时候，我惊异于会有另外一个人也会去这里。更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在那一扇窗户上粘贴着一个便条笺，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偶然发现了这里，很安静。不过有些高。忽然想，在这里写下自己的心情应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呢。随身携带的便条笺就放在这里了。——marine”
看完这些字，又看见在一个木质的轱辘上放着一叠便条笺和一个圆珠笔。
我有些惊奇，这样的一种想法确实一件很惬意事情呢。后悔自己以前竟没有想到的。
于是，我便也在一张便条笺上写了一些字：“没有想到还会有另外一个人也同样发现这里的。偶然发现了你的文字。谢谢你的笔和纸了。祝好。——写给marine。”然后也粘贴在了窗户上面。
当我几天后，再次上去的时候，没有预料到，那里竟又有了留言。
“是阿，这里的安静是适合写些文字的。我喜欢这里的安静。——marine。”
然后，我又写下了下面的字：“或许，每个人都有渴望安静的时刻。安静可以让自己听到自己心灵的声音。欢迎你。——写给marine。”
……
就这样，在以后，在我每次上去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一张留言和回复。然后，自己会写下一行或更多的文字。因此，便有了下面的几段对话。
“外面开始下雪了，我从淡淡的忧伤中悄悄走过。——marine。”
“忧伤？那送给你七杯奶茶，七种不同的味道。如果忧伤，只允许有七秒的时间，等把它们一杯杯喝完，然后快乐起来。——赠marine。”
“其实女孩子也并不都是忧伤的。我也不是经常爱哭的呢。呵呵，还是要谢谢你的奶茶了，虽然没有喝到真的奶茶。另外，有几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下：
1.Iamafreshman.Areyouelderthanme?
2.Areyouaboyoragirl?Er,couldyoutellmewhat’syourname?”
3.Doyouhaveatelephonenumber?Thenwouldyoutellme?
呵呵，好像没有这样直接要人家电话的吧。不过谁让你碰上我了。作为弥补，我说给你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苏欣。”
“怎么感觉有点强制的感觉哩。不过还是要回答你的问题的。
1.Iaminmysecondyearofmycollegelife.
2..Iamaboy,butIalwayswishIamagirl.
3.Mytelephonenumberisone-three-0-one-six-four-three-0-four-four-seven.
关于我的名字，就不说了吧。因为本身我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的。记得原来我有个笔名叫苏苏的，也有个英文名字candy,是看刘若英的一个电视剧后给自己起的。”
“恩，记下了，或许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不过我觉得candy有点像女生的名字的，苏苏，我自己不太喜欢。哦，明天是圣诞节了,听说在这一天每个孩子都会得到一个礼物的呢”
“那祝你圣诞节快了。送给你一个苹果吧，今天没有带来，下次再补上吧。”
“一个人过圣诞节是不是有点残忍。没想到你会送我一个苹果的。也快到阳历春节了，好象学校里已经有节日的氛围了。每天在走过中心广场的时候，总会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
“不是阿，一个人会有一个人的安静。今天天气满好的，晚上应该会有满天的星星的，到时候，可以许个愿的呢。”
“来的时候，吃了很多的糖。你呢，今天吃糖没？圣诞节还快乐吗？现在正在听《猫咪森林》呢，是一首很轻快的歌曲。不过没有听Elva的《想起圣诞节》是不是有点可惜啦？”
“呃，没有吃糖。不过和几个高中很好的同学聊天了，满开心的。Elva的歌曲我也喜欢，总是带点伤感却激励人的。你还在图书馆阅览室外面看书吗？现在天气有点冷了，下次来的时候到里面去吧，或者戴双手套哈。”
“恩，不过下次来的时候还是愿意坐在外面，没有什么原因。或许，现在有原因了，你知道的？”
“我也通常是坐在外面的。不过现在要去里面了，或许，现在也有原因了。”
“刚才来图书馆的时候，听收音机里正放着一个真实的故事。北京的马玉彬为救助不相识的患白血病的河南商丘十六岁的女孩小谨玲，毅然辞去了在北京的工作到商丘为小谨玲妹募捐的感人故事，中间放着张信哲的歌曲《白月光》。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路太长/追不回原谅/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
后来，小谨玲走了，临走前，马玉彬正在郑州为小谨玲募捐。
听完了，感觉想哭。”
“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不公平的。有时候，人的生命会是那样脆弱。我们能做的只是，珍惜每一天，并真心去帮助别人。不管结果怎样。
现在，北京和商丘都应该下雪了吧。”
……
在那些天里，我总是每天都去上面，去看有没有她留下的贴纸。我喜欢看她写的文字，静静地看她留下的话，然后在后面也写上我想的话。似乎渐渐习惯了这样一种回复的“默契”，也喜欢这样的情景和这样的谈话的方式。有时候，也会在一段时间里见不到她的留言，心里就会感到一阵的失落，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或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总是盼着会在某个时候，看见她。不知道她是否和自己想象的一样。然而自己又害怕看见她，不知道自己会在那一刻应该说些什么；害怕自己心会跳动加快，像怀揣着一只脱兔，打扰得让人心疼。
正想着，不期然地会突然见到她了，那样突然，像一场旧时扬州散落的烟花梦。
那天我正坐在七楼的台阶上写着一些文字。这时，我听见下面传来有人上来的脚步的声音。我突然害怕和紧张起来。放下笔下去？或者继续写完自己的留言？可是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剧烈的跳动，却没有了心情和平静继续写了。我正站起身来想要下去的时候，恰看见了她已经到了到七楼的楼梯转角的地方了，她也看到了有个人在这里。
我只是呆在那里，站着，手搭在楼梯的栏杆上。说不出话来。
还是她，打破了这样的寂静和沉默。
“呵呵，你就是那个给我留言的人吧。”她却很镇静的样子。
“恩，不过这次还没有写完呢。”我随声答应着。
“哦，我是来拿书的，我的书放在图书馆四楼了。一会要去上课。”
我却不知道说什么了。努力在心底想着要和她说的话。
“你是不是要过生日了阿？”我问她。
“恩，后天。”她说。
“那我后天请你吃饭吧，然后送给你一个小礼物哈。中午或是晚上你有空吗？”
“什么礼物阿？……哦，还是不用了。”
“没事阿，我不买太贵的礼物就行了。感觉认识你满高兴的阿，就这一次好吗？”
“那就后天中午吧。晚上我有点事情。”
“恩，那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吧？”
“恩，好的。哦，我要去上课了，那我先走了。”
“恩。”
她转身走下去了。看着她的背影，一阶阶地走下去了。最后转过图书馆一层的楼道出口，不见了。
关于礼物，我想给她买一个久石让的钢琴曲的专辑，或是送一本书给她。明天是周末，可以去市区去看看能否买到。想到这些，我心情平静了许多。
我想起自己也还有课，于是便很快跑下楼梯上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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