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逝去的爱情(长篇小说)(二十二) |
| 作者:郭仁发 作于:2008-6-22 3:43:16 访问:124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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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爱情 郭仁发 二十二 张雪梅出去买东西,在半路上遇到了王桂芳。 “刚才,我和陈文海说起你,他心里很难受!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你应该珍惜这份感情!” “你不用来这么劝我!其实,我看你们俩倒挺合适的!”张雪梅笑着说道。 “我好心好意地来劝你,你怎么又把我给扯进去了?”王桂芳生气了! “啊,你真的生气了?”张雪梅连忙向她赔不是,“好姐姐,别生气了,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 “不是我说你,你太不珍惜他对你的感情了!如果我是他呀,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不是我不珍惜,而是他不争气!” “他怎么不争气了?” “他不好好教书,很多家长对他不满意,校长对他更不满意!” “是他不愿意把书教好吗?你没看到他的身体有多坏吗?他能活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么说,你对他很了解了?” “起码要比你了解他!更重要的是我理解他!” “你们俩整天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你当然要比我了解他了!”张雪梅笑着对她说,“其实,他和你在一起要比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多得多!” “难道是他不愿意有更多的时间和你在一起吗?谁叫你老躲着他的?” “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好,是为了促使他把我忘掉!” “你怎么这么幼稚?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把你给忘掉?” “我是一个在小县城长大的女孩,不值得他爱!” “荒唐!难道这也能算是你不值得他爱的理由吗?是你不爱他吧?” “他那么爱我,我可不敢这么说!” “你既然知道他很爱你,就不该老躲着他!你老躲着他,对他又那么冷淡,别人还以为他是在单相思呢!你这么做,实际上是对他的伤害!” “我对不起他!” 有一天,王桂芳又在办公室里和谢卫东谈论文学。 陈文海进去后,王桂芳笑着对他说: “刚才,我读了谢老师的文章,他的文章写得真好!你能不能把你的文章也借给我看看?” “当然可以了。”陈文海也笑着对她说,“不过,我的那些文章写得很不象样,你看了以后可千万不要笑话我!”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笑话你呢?” “那我就去拿了?” “快去吧,别再磨蹭了!” 于是,陈文海便回寝室拿自己的文章去了。 过了一会儿,陈文海拿着一本厚厚的本子来了,可是,王桂芳却不在了,谢卫东告诉他:“她上课去了。”谢卫东笑着问他: “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可以。”陈文海把本子递给了他。 谢卫东接过本子,随便翻了翻,然后又还给了他,笑着对他说: “你还是要多读点书!我看得出来,你书读得并不算多!” “你说得对,我书读得不多!”陈文海笑着说道,“我听王桂芳说,你读过很多书,在这方面,我要好好向你学习!” 王桂芳曾经告诉陈文海:谢卫东爱好古典文学,尤其爱好唐诗、宋词和明清小说,阅读了大量的古典文学名著。她非常敬佩谢卫东在文学方面的造诣。 谢卫东在爱情、婚姻和家庭方面很不幸,是封建包办婚姻的受害者。王桂芳除了敬佩他的才华,对他在爱情、婚姻和家庭方面的不幸也很同情,久而久之,还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情。 由于王桂芳和陈文海是好朋友,因此,她认为:在陈文海面前,她没有必要隐瞒自己对谢卫东的好感。她经常在陈文海面前说自己如何如何喜欢谢卫东,甚至还要陈文海为自己代交书信给谢卫东。 在上大学期间,陈文海大病了一场,虽然侥幸没有病死,但是,却落下了一个病根——头痛,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在受到重大打击的情况下就头痛欲裂,因此,他尽量少想问题,淡然处置挫折和磨难,甚至经常抱着“玩世不恭”的态度对待社会和人生。 使陈文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爱上张雪梅,并且爱得不可自拔,这种感情竟然还不被很多人所理解,这就使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他经常烦得要命,而王桂芳没完没了地“唠叨”她对谢卫东的感情,就使他更烦了! 王桂芳又坐在办公室门口边晒太阳边批改作业,陈文海拿着本子走过来笑着对她说: “这是我的作品集,希望你能认真地看,不要像谢老师那样看不起我!” “他看不起你了吗?不会吧?” “怎么不会?他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你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于是,陈文海便把上次谢卫东看自己作品集时的情景告诉了她。 “那是由于他对你缺乏了解。”王桂芳笑着说道,“当然,他确实有点看不起人!有才的人往往都有这个毛病。” 上课铃又响了,王桂芳连忙笑着对陈文海说: “有我的课,我得上课去了。” 说完,王桂芳便把作业本抱到办公室里,然后,拿着语文课本和备课本向教室走去。 陈文海回自己的寝室办公。由于办公室少不够用,有一部分老师是在自己的寝室里办公。 由于身体太坏,陈文海写一会儿字就感到很累,就要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陈文海正躺在床上休息,张雪梅进来了。 张雪梅已经好几次见陈文海躺在床上休息了,心里很不高兴,曾经对胡战勇说: “你也不劝劝他!他这样老躺在床上睡觉,不少人都对他有看法了!” “我劝得还少吗?他根本都不听!” “他为什么不听?” “我怎么知道?”胡战勇笑着对她说,“你也可以劝劝他嘛,兴许他会听你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是团支部委员呀!” “我现在不敢和他多说话!” “为什么?” “怕别人说闲话!” “这有什么好怕的?身正不怕影子歪!”胡战勇继续笑着对她说,“再说,年轻人在一起谈恋爱也是很正常的!” “我不想让别人误认为我和他是在谈恋爱!” “听你这口气,你好象不喜欢他,是他在纠缠你!” “你可不能这么说他,如果这话让他妈知道了,他妈会来骂死我的!” 在上大学时,由于心情过分压抑,陈文海病倒了。病倒后,在同学们的开导下,陈文海以乐观向上的态度对待疾病,使身体逐渐康复。然而,一场大病毕竟使他元气大伤,要想在短期内使身体完全康复是不可能的。从病倒到身体完全康复,陈文海经历了一场马拉松式的人生长跑,在这场人生长跑中,陈文海不仅要和疾病本身作斗争,还要和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进行殊死的较量。 陈文海的身体状况如此糟糕,是事出有因的,然而,对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人们只能根据道听途说和自己的生活经验作出种种判断,这种判断往往离真实情况相差甚远。 有的人由于把陈文海的病倒归因于失恋,因此,对他的婚姻问题就格外关注,他们有意无意地催促陈文海的父母尽快解决自己儿子的婚姻问题,这本来是好意,然而,由于他们的判断从根本上说就是错误的,因此,他们的举措使陈文海陷入了极其尴尬的人生境界之中,他们在这个问题上越积极,陈文海就越反感。 为了摆脱母亲和某些人在自己婚姻问题上的纠缠,陈文海不得不去追张雪梅。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张雪梅尽管长得很漂亮,然而,她并不十分喜欢陈文海,认为陈文海和她不是一种人,要他放弃对自己的追求,而陈文海坚持认为:自己的身体太差,需要像张雪梅这样漂亮温柔的女孩在生活上照顾自己,于是,他们之间就产生了矛盾。 当然,张雪梅的一次次伤害也曾经使陈文海心灰意懒,然而,张雪梅的心肠又特别软,不忍心看到陈文海在痛苦中沉沦下去,于是,就一次次地和他重新和好,而每次和好又重新点燃他内心爱情的火焰。 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陈文海心情郁闷,长期失眠,饭也吃得很少。为了避免使自己的身体彻底垮掉,陈文海除了注意休息,就用蜂蜜、奶粉、麦乳精之类的营养品进行身体滋补。 本来,陈文海这样做完全是出于不得以,然而,有的人偏偏不理解,更加恶毒地对他进行诽谤,把他说成是“无赖”和“混世魔王”!在这些人的眼里,陈文海是一个不学无术、不求上进、整天混日子误人子弟的无耻家伙! 唉,人活着是多么地艰难啊! 有一次,胡战勇见陈文海又在喝牛奶,便笑着对他说: “你老是不好好地吃饭,光靠喝牛奶能使自己的身体好起来吗?” “不是我不想好好地吃饭,而是我根本吃不下去!” “为什么会吃不下去呢?” “没有食欲。” “为什么会没有食欲呢?” “我老失眠怎么会有食欲呢?” “我认为:你之所以老失眠,是由于你考虑问题过多!你就不能少考虑一点问题?” “我是想少考虑一点问题,可是,我遇到的烦恼太多,根本静不下心来!” “你老失眠,是不是想老婆想的?”胡战勇和他开玩笑。 “我才不想老婆呢!”陈文海笑着对他说,“再说,老婆也不是想想就能想来的!”接着又苦恼地说道,“现在谁都不理解我,连张雪梅都整天不和我说话!你说,同事之间整天不说话,像陌生人似的,这多没意思!” “谁让你那天在办公室里大喊大叫的?如果换了我,我也不会再理你!” “是我愿意这样大喊大叫吗?”陈文海生气了,“连你也不理解我!” “我没法理解!”胡战勇笑着对他说,“张雪梅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这也值得你去为她寻死觅活?” “啊?原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陈文海感到很惊讶,“你以为我只图她长得漂亮才去找她的!你根本不懂爱情!”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爱情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你这么对待爱情,怪不得有人说我们是垮掉的一代!”陈文海痛心地说道,“经过十年文化大革命,有不少年轻人失去了信仰,对任何人都不相信,整天浑浑噩噩地活着,这样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现在的社会潮流就是这样,你改变得了吗?” “现在,的确有不少人在信仰上出了问题,他们不再信仰马列,一心向往西方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 “西方人确实要比我们生活得好!” “光向往又有什么用?”陈文海认真地说道,“我们应该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去创造幸福美好的生活!”接着又说道,“现在我们国家搞改革开放,不就是为了使我们的人民能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吗?” “你像个政治家!” “是吗?”陈文海告诉他,“无论是在我插队、当工人还是上大学期间,人们都这么评价我,有的人还跟我开玩笑,说我是马列主义理论家!我曾经读过好几本马列著作,并且坚信马列!” “你现在还信仰马列吗?” “现在,有很多人都不再信仰马列了,我也在信仰问题上发生了动摇!”陈文海接着说道,“不过,我认为:人活着还是应该有信仰,否则,人生也就失去了意义!”然后又问他,“你愿意过没有人生意义的生活吗?”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深,我想的只是活一天是一天!” “这样的人生太没有意义了吧?” “我不想活得太累,我只想活得轻松潇洒点!”胡战勇笑着说道,“你看西方人活得多潇洒!” “你说这话是站在资产阶级的立场上!” “追求美好的生活是人类共同的愿望!” “问题的关键是通过什么途径去实现这种共同的愿望!” “你说通过什么途径?” “我认为只有共产主义社会才能使全人类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第二天,王秀兰笑着对陈文海说: “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对政治那么感兴趣!” “怎么,你现在才知道?”陈文海笑着问道,“是胡战勇告诉你的吧?” “我和胡战勇都是学理的,对政治都不太感兴趣。” “我认为:你们学理的也应该关心政治。” “政治对我们没有什么用!” “不能这么说吧!别忘了,我们现在都是老师!” “难道老师非得关心政治吗?” “不关心政治的老师能算是一个好老师吗?”陈文海认真地说道,“我们老师除了教书还要育人,如果不关心政治,能完成‘育人’这个重要任务吗?教书育人是一个统一体,我们不能把它们割裂开来!” “你都快要成为一个教育家了!”王秀兰和他开玩笑。 “我希望自己将来能成为一名教育家!” “那你就努力呗!” 这时,翟琳过来了,他不满地对陈文海说: “当一个空头理论家谁不会?有的人连书都教不好,只会夸夸其谈,这样的教育家对人民又有什么用?” “要求一个刚走上教学岗位的新教师就把书教好,这恐怕不现实吧?”陈文海认真地说道,“有的老师由于各种具体原因一时没能把书教好,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不要为自己开脱、推卸责任!” “这怎么是为自己开脱、推卸责任呢?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是马克思主义活的灵魂!” 等校长走后,王秀兰笑着对陈文海说: “你的胆子真大,竟然敢当面顶撞学校领导!” “这怎么是顶撞呢?我这是以理服人!” “可是校长不这么认为!”王秀兰和他开玩笑,“你这样目无领导,以后会吃大亏的!” “你是说他以后会报复我?” “他本来就在你和张雪梅的问题上对你有看法,你还敢当面驳斥他的观点,他更要整你了!” “你是要我唯唯诺诺,像张雪梅那样做一只听话的‘小绵羊’吗?” “他就喜欢像张雪梅那样的‘小绵羊’!” 星期天,陈文海来到了曹春福的家。 “你可有一阵子没上我们家来了!”曹春福笑着对他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工作很忙?” “我还能过得怎么样?”陈文海笑了笑,“混日子呗!” “我听说:你好象又爱上了谁!” “这是我事先没有预料到的!”陈文海苦笑了一下,“本来,我只打算让张雪梅加深对我的了解,没多想别的,没想到,在那个晚上,我会突然爱上她,并且会爱得那么死去活来!按理说,我爱上她是一件好事,可是,偏偏有人不理解,把我们之间的爱情扭曲得面目全非!这个世界也太荒唐了!” 这时,正好曹哓燕进来了,她笑着对陈文海说: “你也不要太难受了,有的人还是很理解你的!” “这我知道,否则,我怎么还会有勇气继续活下来!”陈文海认真地说道,“我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现在,你们俩的关系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陈文海难受地说道,“现在,我们俩之间很少说话,就像是陌生人似的!可悲呀!”接着,便忍不住感叹起来,“这个世界每天在制造着悲剧,包括爱情悲剧!” “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我的日子也不好过!”曹哓燕也难受地说道。 “我知道:现在是流言蜚语满天飞,有的人惟恐天下不乱!”陈文海又一次认真地说道,“只要这个世界存在一天,真理和谬误,正义和邪恶,真善美和假恶丑之间的斗争就永远不会完结!” “你的思想太深刻了,我永远敬佩你!”曹哓燕也认真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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