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逝去的爱情(长篇小说)(十八) |
| 作者:郭仁发 作于:2008-6-16 0:00:43 访问:70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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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爱情 郭仁发 十八 第二天上午,进行政治课期中考试,考试题是由政治老师张雪梅出的,监考老师是陈文海。试卷发下去后,发现有的地方印得不清晰,陈文海便去找张雪梅。张雪梅正在另一间教室监考,见陈文海来找她,以为又要给自己送情书。 昨天晚上和陈文海告辞后,张雪梅同样沉浸在幸福甜蜜之中,兴奋得一夜都没能睡着。 确实,张雪梅人长得漂亮,舞跳得好,还写得一笔好字。那双妩媚的大眼睛更是楚楚动人,仿佛会说话似的。早在上师范的时候,她就在班里赢得不少男生的倾慕和追求。如今,陈文海对她真诚执着的追求更使她怦然心动。陈文海有才华,能写得一笔好文章,只是他的身体太差,严重的神经衰弱已经把他的身体给彻底摧垮了,常常一脸倦容和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张雪梅想:结婚后,陈文海这样的身体能支撑起家庭的重担吗? 张雪梅神情恍惚地沉浸在回忆和思考之中,恰在此时,陈文海来找她,便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 “昨天晚上,你第一次约我出去,我就让你失望,真是太对不起你了!”说完,张雪梅的脸羞得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真好!”此时,陈文海已激动不已,一颗心咚咚地跳个不停,仿佛怀里揣着一只小兔似的。“昨天晚上,我通过谈话对你的了解大大地加深了!因为失眠,我现在还头脑昏昏沉沉的呢!” “你现在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不是。” “是来向我们广播站投稿?” “也不是。”陈文海举起把手里的试卷,“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印得一点都不清楚!” 陈文海刚走,王秀兰来了。她神秘地眨着眼睛,压低声音问张雪梅: “昨天晚上,是不是陈文海找你了?” “对啊。”张雪梅反过来问她,“你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 “你们俩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谈了半天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的学生何巧珍告诉我的。”王秀兰突然一脸肃然,“我听说陈文海在上师专的时候因为谈恋爱受过刺激,你可不能再去害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你愿意和他好,以后就不能随便把他给甩了!” “啊?我是这种人吗?你也把我想象得太坏了吧!”张雪梅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听说你在上学的时候在班里是‘班花’,有没有这回事?” “怎么?你忌妒了。” “我才不会忌妒呢!我只是担心你会把自己的漂亮当作你骄傲的资本,甚至利用你的漂亮去害人!” “你越说越不象话了!我什么时候利用自己的漂亮去害过人?”张雪梅真的生气了,“再说,我也算不上漂亮,是别有用心的家伙对我的无耻吹捧罢了!” “你已经够漂亮的啦!别再谦虚了!”王秀兰笑着对她说,“你漂亮得都让我忌妒!我如果有你这么漂亮就好啦!” “无耻地吹捧!”张雪梅和她开玩笑。 “哎,实话告诉我,你们俩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是不是已经……” “你瞎说什么呀!”张雪梅严肃地告诉她,“我们俩还没有发展到你想象的那种地步,现在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 “不会吧?” “你不相信就算了!” “你们俩是不是又闹别扭了?” “没有的事。”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呀?” 下班后,张雪梅回到单身宿舍,见妈来了,便问: “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是你妈,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我没说你不能来,只是现在学校还没放假,你大老远地跑来,我想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和我说吧!” “这你算说对了。昨天晚上,翟校长打长途电话告诉我你们学校的那个陈文海正在追求你,要我劝劝你不要再和他来往!” “为什么呀?” “你还不知道呀!听说陈文海过去在谈恋爱的时候受过刺激,你怎么能再去和这种人谈恋爱呢?你不怕把自己给毁了呀?” “妈,我们没有谈恋爱,只是一般的同事交往!” “你还敢说没有?昨天晚上有人亲眼看见你们俩在办公室里亲热!” “那是别人瞎说!” “你别不承认!”雪梅妈真的生气了,“何巧珍亲眼看见,她还会在校长面前编瞎话?” “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何巧珍和校长而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呢?”张雪梅笑着对妈说,“何巧珍还是个孩子,把我和陈文海在一起谈工作误认为是谈恋爱!” “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了?”雪梅妈严肃地对女儿说,“雪梅,妈就你一个女儿,你可不能干出对不起妈的事情来!” “妈,你尽管放心好了,在婚姻问题上,女儿是决不会自作主张的!” 经女儿这么一说,雪梅妈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对女儿说: “校长怕你一时糊涂干出什么蠢事来,才不让你随便和别人谈恋爱。你应该理解校长对你的一片苦心!” “校长完全是为了我好,我当然理解了!” “校长一直很关心你,问我:你和对象现在相处得怎么样,还问我: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 “……”张雪梅无言地笑了笑,然后对妈妈说,“你来一趟不容易,下午,我陪你出去好好逛逛街,观赏观赏市容!”说着,拿起碗,“妈,我去买饭了。” 张雪梅刚走不久,翟琳就来了。他问雪梅妈: “我告诉你的事你和你女儿说了没有?” “说了。”雪梅妈笑着说,“雪梅说,她没有和陈文海谈恋爱。” “老嫂子,你女儿在骗你!” “我了解我女儿,她不会骗我的!” “这么说,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了!连陈文海都承认了,难道还会有假?”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真的该好好管管我的女儿了!” “是得该好好管管你的女儿了,可不能再让她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了!老嫂子,陈文海虽然是大学生,可是他根本不好好地教书,整天无精打采的,备一会儿课就躺下休息,讲起课来只会照本宣科,而且还有气无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别看他是一个男老师,竟然连学生都管不住!这样的老师,学生怎么会喜欢,家长怎么会没有意见呢?你说,我们能眼看着让张雪梅被陈文海这样一个‘混世魔王’给糟蹋了吗?!” “原来陈文海是这么一个没用的家伙,难怪没有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如果让张雪梅嫁给陈文海,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 “我认为:陈文海看起来是大学生,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这样的人竟然还敢厚着脸皮来追你的女儿,真是不知天下有‘羞耻’二字!” “不过,你也不能把陈文海贬得如此分文不值。我听说:有人还很赏识他的才华,认为他是才华横溢呢!” “他不就是会耍笔杆子嘛!整天不务正业,舞文弄墨,卖弄他那点极其可怜的文采,以显示自己的所谓‘博学’!” 在翟校长和雪梅妈“评价”陈文海的时候,正好被窗外的王桂芳听见,她感到很气愤,在心里自己对自己说:“好啊,你们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贬低、诽谤陈文海,真是太不象话了!” 在办公室里,谢卫东、秦桂花和焦菊花正在一起聊天。秦桂花笑着对谢卫东说: “听说翟琳正在撮合宋国庆和张雪梅,你说他们俩能成吗?” “我看不太可能。” “为什么?” “你没看到宋国庆是一个残疾人吗?张雪梅会愿意吗?张雪梅的父母会愿意吗?” “我看他们俩挺好的。”焦菊花笑着说,“如果宋国庆不是残疾人,我想,张雪梅也许真的会嫁给他。” “完全有这种可能!”秦桂花也笑着说。过了一会儿,她笑着对大家说,“有人说:陈文海现在正在追张雪梅。你们说,他这不是在宋国庆和张雪梅当中插一杠子吗?” “对此,宋国庆有什么反应?”焦菊花笑着问道。 “还能有什么反应?除了生气就是难受呗!” “我听我老公说:陈文海从小就喜欢和女孩们在一起,有很多女孩喜欢他。你们想,如果陈文海也喜欢和张雪梅在一起,张雪梅会不会爱上他呢?” “陈文海是一个出了名的书呆子,张雪梅怎么会爱上他?”焦菊花笑着问谢卫东,“你说,张雪梅会爱上陈文海吗?” “这我怎么知道?” “听说陈文海的父母正在为他们的儿子四处张罗婚姻,看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们的儿子,陈文海对此很反感,常常为这个问题和他的父母发生冲突。”秦桂花告诉大家。 “不过我认为,陈文海也太那个了。他到底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呀?”焦菊花不满地说道。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我看陈文海就是眼眶高,想攀高枝儿!” “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吗?”秦桂花忍不住这样问道。 “你们想:张雪梅长得漂亮,又是司令员的女儿,陈文海能不动心吗?”焦菊花笑着说道,“我看他整天萎靡不振的,好象有什么心事!” “听我老公说:陈文海在上大学的时候差点病死,他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他为什么会病成那个样子?你弄清楚了吗?” “没有。”秦桂花接着说道,“自从他病了以后说什么的都有,谁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桂芳来到办公室。 王桂芳的加入,使办公室里正好会聚了他们四个刚从大中专毕业不久的年轻教师:陈文海、胡战勇、王秀兰和王桂芳。 “同志们,你们知道有人是怎么评价陈文海的吗?”王桂芳对大家说。 “管他们怎么评价呢!我才不在乎呢!”陈文海笑着说。 “如果有人把你说成一堆‘臭狗屎’,你还会这么不在乎吗?” “如今这年代什么样的人没有?他们爱怎么说就让他们去说好了!” “如果这样的评价影响到你婚姻问题的解决,使你的美好爱情化为泡影,你总不至于还无动于衷吧?” “没这么严重吧?”胡战勇和王桂芳开玩笑。 “可这是活生生的现实啊!” “你好象话里有话,能不能和我们大家说具体一点?”陈文海神情肃然地对她说。 “算了,我还是不说的好!我怕说出来你会当场晕过去!” “陈文海没那么脆弱!你别在这里耸人听闻了!”王秀兰和她开玩笑。 “我承认:陈文海确实很坚强,然而,现在的陈文海是大病初愈,过重的精神打击会使他丧命的!”王桂芳提醒陈文海,“有人把你说成是‘混世魔王’,把你贬得比臭狗屎还要臭,你可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啊!” “我无所谓!最后大不了是个死!死,又有什么可怕?”陈文海向大家坦然相告,“我绝不会不明不白地去死,男子汉大丈夫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得有价值!如今是和平年代,如果能让我死在我所爱的女孩身边,我就会死而无憾!” 这时,正好张雪梅来了。她笑着问大家: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有人说:如果能让他死在他所爱的女孩身边,他就会死而无憾!你听后有何感想?”王桂芳笑着问她。 “这句话和我有关系吗?” “也许有吧!” “那么,这句话是谁说的呢?” “还能有谁?”王秀兰笑着指指陈文海。 “他这是和大家开玩笑,你们千万别当真了!”张雪梅笑着问陈文海,“我说得对不对?” “……”陈文海笑了笑,没有回答。 “听说校长为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你打算怎么办?”王秀兰笑着问张雪梅。 “我现在根本不想考虑这个问题。”张雪梅笑着回答。 “如果有人死心塌地地爱你,你怎么办?” “不会有这种人吧?我算得了什么呀?只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 “在我们学校,你长得最漂亮,追求你的人还会少吗?在这些追求者中,说不定还真的会有人死心塌地地爱你呢!” “张雪梅可不仅仅是漂亮,确切地说应该是才貌双全!”陈文海笑着对大家说。 “谢谢你的夸奖!有你这样的夸奖,我真是三生有幸了!”张雪梅笑着对陈文海说。 下午,张雪梅到商店去买东西的时候,又遇到了王秀兰和王桂芳。 王秀兰笑着对她说: “你真沉得住气,明明是在和别人谈恋爱,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我愿意这样装吗?完全是出于迫不得已呀!”张雪梅苦笑着说,“我既不忍心伤我妈的心,又怕得罪校长!我的日子实在是难过呀!” “那你就忍心伤陈文海的心吗?” “我现在并没有去伤害他呀!” “难道不承认就不是一种伤害吗?” “只要心里承认就行了,干吗非要嘴上也承认呢?” “那么,如果陈文海已经在嘴上承认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结果只能是悲剧!” “这么说,你没有勇气为爱情和家里人闹翻了!” “还有我的叔叔,也就是校长,我也不敢得罪呀!” “陈文海已经够可怜的了,你难道还忍心让他继续在人生道路上踽踽独行吗?”王桂芳不禁反问她。 “其实,我看你们俩倒挺合适的。” “从何说起?” “你们俩在上大学的时候学的都是中文专业,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吧?事实上,你们俩确实也有共同语言,你们俩不是经常在一起谈论文学吗?” “这和爱情是两码事!”王桂芳苦笑着说,“陈文海爱的是你,而不是我!” “刚才我的叔叔还在对我施加压力,说什么:如果我再执迷不悟,就让我回乡务农!我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偏僻、贫穷、落后的小山村了!” “这么说,你为了现在的地位宁愿牺牲爱情了?” “必要的时候,我不得不这样做!”张雪梅对她们俩说,“校长说:陈文海自己也不争气,学生成绩老上不去,家长一大堆意见!校长不明白:陈文海为什么不好好地教书?” “他又不是故意不好好地教书!他身体那么坏,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你这么同情他,应该嫁给他!” “你怎么还和我开这样的玩笑!”王桂芳似乎有点恼怒,“你明明知道陈文海爱的是你而不是我!” “其实,陈文海不应该来爱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只出了名的小绵羊!”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陈文海明白我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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