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伤 |
| 作者:桓宝煐 作于:2008-5-17 22:10:43 访问:112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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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没有发生,如果一切都是幻觉,我们还能在海边一起玩耍,就想那时一样•••••• 二月的天很冷,又下了雪;仿佛世界都会被冰冻起来。万俟雅言一人走在街道上,冷漠地看着穿梭身边的人群,她知道,她将走近另外一个世界里。一个冰冷,残酷的世界。 我是万俟雅言,15岁;在这样的年龄应该是享受青春,憧憬未来的年龄。可是我,只能一个人,挣扎着走向未来。我爱上了一个男生,他是我的哥哥,我后妈的儿子,他长得很漂亮,我被他迷住了。所以我向他表白,然后在一起,然后做爱。那时,我很幸福,很满足,以为可以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可是,我错了,我太天真了;一个月前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很害怕,我买了验孕棒反反复复地检验,可是结果•••没有变。所以我告诉了他我怀孕的事实,我知道他会负责的。他听了我说的话之后,面无表情:“打掉他!”他冷冷的丢给我这句话,这时,我的心彻底碎了;我的世界崩溃了,我这才知道,他并不爱我。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我是真心的爱他,为什么••••••所以,我选择离开,离开这个让我痛苦的地方。 我是齐慕枫,18岁;我本是一个孤儿,可是我有母亲,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她叫齐兰煐。我很感激她,因为她收养了我,并且把我养大,供我读书。我的养父有很多个,我在10岁之前跟她改嫁过3次;最后一次她嫁给了一个叫万俟律宽的人,她其实并不爱他,我很清楚,她只是很需要他的钱,因为他有钱。我并不排斥她这么做,因为这就是现实,很明白,没有钱就没办法生活,即使她再爱我,再不舍得我,如果没有能力继续养我的话一样会抛弃我。我不想再被抛弃,所以,我深谙这个道理。万俟律宽有个女儿,长得又黑又胖,老实说没什么优点,也不漂亮,除了她有个有钱的老爸,其他一无是处。很可笑,她居然说她爱上了我,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我毫无愧疚地跟她交往,睡觉,亲热。然后突然有一天,她告诉我说她怀孕了。老天爷,你真是太帮我了,这么快就给我想要的东西。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告诉她:“打掉他!”她听了很震惊,很害怕,愤怒;然后失望,哭泣,悔恨。就在一周前,她失踪了,她留了封信就走了。家里人都很诧异,到处找她。只有我知道,她为什么离开,但我什么都不会说。 万俟雅言觉得自己很冷,她快要被冻僵了;她曾后悔自己就这样离家出走,现在她身无分文,又有身孕。不知道去哪,已经3天没有吃东西了了,她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走着走着,她终于因体力不支而倒下了。其实她很满足,因为终于她可以忘掉一切,终于可以解脱了。但是,她不知道,她还不能死,阎王爷不收留这个原因还不错。等她再次醒过来时,她已睡在一张又宽又大的床上了。她发现床很柔软,很暖和,跟她以前睡的床一样,屋子也很宽敞,而且装修精美。自己的衣服已经别替换了。 “妳醒了。”一个身影出现在床前,万俟雅言转过头看到一两个女人,穿着女佣的衣服;她知道,这是有钱人的家里。她家里的佣人也都穿着这样统一的衣服。“您想吃些什么吗?您已经睡了2天了,一定饿了吧。” “我不想吃,这里是哪里?”她很失望,她没有死去。 “这里是卓家。”另一名佣人说,“何先生吩咐要好好照顾您,您先把这碗药喝了吧。”于是她端上手里的碗放在万俟雅言的面前。 “谢谢。”她居然没有死,想到这里,她一口气把药全喝了。一阵苦涩冲入喉咙,但她忍住了,在这一刻,她下定决心要活下去。既然老天爷不让她死,她就活。活给所有人看,而且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两名佣人看傻了眼,这药苦涩难耐,光是煮这碗药就把她们熏得受不了了,她居然一口气就喝掉了。“您再休息一会,等下卓先生会过来的。” “等一下,请问,卓先生是什么样的人?” “这,您等一会就知道了。” 两名佣人出去后,就剩万俟雅言一个人在屋里,她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她已是穷途末路,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呢?她思忱着,如果她没有爱上他,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现在她也不会走到这步田地;最让她无法接收的是他居然那么冷漠的对待她,在她告诉他怀孕的事之后。想着想着她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将来在哪里。 “下人告诉我妳已经醒了。”一个声音从门那边传来,万俟雅言抬起泪湿的脸,面无表情地滑下一道泪光。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已经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你是?”她哽咽着。 “我叫卓逡伊,这里是我家。”他伸手擦去还殢在她脸颊的泪珠,怜惜地叹了口气。“你怎么会昏倒在路上的,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很好,极具磁性,平稳的语调送入她的耳朵里产生些许安心的感觉。万俟雅言擦了擦眼睛定神看面前的人,一张英俊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一对剑眉、犀利的眼神、性感的嘴唇和完美的脸廓。她很熟悉这种感觉,英俊的脸和温柔的语气,就和齐慕枫先前对她的一样,但是齐慕枫欺骗了她。她开始对这种人很厌恶,也许眼前的这个卓逡伊跟齐慕枫是一样的,男人都只会欺骗,谎言,和残酷。 “我,我没有家了。”她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她已经无法判断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能相信谁不能相信了。 “你是哪里人?”他又问。 “我••••••”她沉默,她不想说,不想回忆痛苦的事情。 “好吧,既然妳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他的语气依然温柔。 “是你救我的吗。”她的语气然卓逡伊微微蹙眉。 “是的。” “谢谢。”她轻轻地说,“我想我该走了。” “妳想去哪?我送你一段。”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说着她胯下了床,但脚一着地就倒了下去,根本没有一点力气。她好恨,为什么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妳怀孕了,妳知道吗?”他沉下双眉,更显英气。 “我知道。”她用更轻的声音回答。 “既然妳没有家了,妳就在这里住下吧。”他扶起她重新做到床上。他要收留她,她没有听错,只是她不明白他们素不相识,为什么他要帮助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我?”她狐疑地看着他。 “不为什么,妳现在不正需要帮助吗?”他微笑着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虚假,但也看不出真实。 “我在这里只会是一个负累,现在的我什么都不会,而且也没有钱。”她低下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知道,我有钱,养得活妳和妳的小孩。”他又温柔地帮她擦眼泪,“妳也许有疑惑,妳不用现在就相信我,以后妳就会了解了。” 是的,她不用一下子就相信他,因为她终究会相信他,在和他一同生活了2年后,她开始慢慢相信他。她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为什么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城市,有没有家里人。她只知道他是一个商人,一个大公司的老板,很有钱,那时他才25岁;最主要的,他把她照顾得很好。他给了她所有她想要的东西,还有她的孩子,健康的成长。他供她继续读书,教她商道,如何用钱赚钱;她很乐意学,因为这样她才有安全感,她才不会为了没有钱而恐慌。只是唯一缺憾的是,她无法在爱。本以为她这辈子会就这样被毁掉,未婚生子,还是在15岁这样一个青春年华。但是他鼓励她把孩子生下来,她还记得那些日子。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卓逡伊听佣人说她好几天没有吃东西,现在看到她果然整个人都瘦得不像样。 “我想把孩子拿掉。”万俟雅言怯怯地对卓逡伊说,她曾经跟他说过她不想要孩子,可是他就当没听见一样,依旧天天送补品,送药来。所以她打算用绝食来抗议。 “不,生下他。”他用肯定并且命令的口吻说,万俟雅言头一次见到了他温柔以外的脸孔,是霸道。 “我不想,他会是个负担。”她很无措,她想她没有能力生下他养活他。 “别这样想,一切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他轻拍她的肩旁,他以前也是这么说,为什么他总是这么说。 “我,我怕••••••”她没有说下去,她已经欠他很多了,他救了她又给了她一个安生之地;她不想再给他增添负担,而且她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当一个母亲。 “不用怕,有我在,妳只要依靠着我就可以了。”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温暖而宽大的手掌支撑着她的整个身子;她一下子红了脸,心跳也变快了。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前,可以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这种感觉很温暖,但是她一下子又想到了另一个人,当初他也是这样把她抱在怀里说了甜言蜜语,她全部相信。所以现在,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愚蠢了,她抬头凝视着卓逡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确定,妳值得我这么做。”说着他吻了下去。 万俟雅言被吻得一时晕眩,但很快又恢复了理智,她强撑住快要瘫软的身体,她告诉自己不能被迷惑。她没有回应他,他很惊讶,她居然毫无反应。果然很像,她跟湘男一摸一样,那样倔强,只是湘男多了一份傲气,而她有的是一种沉淀。“我希望妳把她生下来,我来对他负责。”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开了,走出了她的视线,她一下子跌倒在地,她想起了齐慕枫,她不应该再想他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了。她又一次哭了,她哭自己不争气,哭自己不够勇敢,明明说好不再哭的,现在又忍不住掉眼泪。 卓逡伊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房门,有个人已在里头等着他了。“逡伊,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留下她?”林肖做在沙发上一边摆弄打火机一边问。 “有什么问题!”他没有看林肖,径自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 “像她这样的女人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材没身材,还是个未成年的破鞋;真搞不懂,你图什么?”他林肖是风月场上的高手,什么女人没见过;万俟雅言在他眼里就像一条流落街头的小狗。“你该不会!把她当作湘男的替身吧!”想到这里他有些惊讶,林湘男是林肖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卓逡伊原是情人,很不幸她和万俟雅言一样怀了孕,而那时卓逡伊的家人因为知道林湘男是家族宿敌的女儿而竭力反对他们在一起。“逡伊,那并不是你的错,当初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了,不要再说了。”卓逡伊面无表情,这是万俟雅言从未了解的他的另一面。 “可是,你这样是自欺欺人。”林肖站起身来,指着墙上的画挑眉说。“你的心里一直都是湘男,你忘不了她。不然你也不会在书房里又放她的画像,又放她的照片,连整个房子的家具摆设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够了!”卓逡伊喝斥道。 “那个女孩只是个替代品而已。” “够了,你可以走了!” “好,我走,别怪做兄弟的没提醒你,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说完林肖一甩门走出了书房,他知道卓逡伊没有忘掉湘男;两年了,他还是没有放下。林家是卓家的宿敌,可奇怪的是他和卓逡伊却成了好朋友;当初还是他帮忙迁的红线,没想到长辈们会那么顽固不化,硬是棒打鸳鸯,最后弄得人散心死。可怜他的妹妹到现在还下落不明,长辈们认为她已经死了,所以举办了葬礼,说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还是没有的好。但他始终相信,只要没见到妹妹的尸体,就说明她还有活着的可能。 之后,万俟雅言尝试了各种办法想拿掉孩子,比如剧烈运动,吃冷饮等。但最后都被卓逡伊给制止了,这段时间,卓逡伊就像是她的保姆一样,每时每刻都盯着她,样样都替她做,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万俟雅言不是不感动,只是她的心已经死了,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吸引人的女生,自己只是个丑小鸭而已,以前是她自己自不量力去招惹齐慕枫,结果害了自己。总之,孩子最后还是安全地产下了,是个男孩。齐慕枫兴奋地抱起刚产下的孩子,雀跃的表情溢于言表。他转向万俟雅言,“妳看,是个男孩,多可爱啊!” 刚尽力一番痛苦的万俟雅言还很虚弱,无力地说了一句,“是吗,让我看看。”于是他将孩子凑到她的面前。她确实清楚的看到了孩子的五官,虽然还很小,但她仿佛看到了齐慕枫,长得真像他的父亲,太像了;鼻子、眼睛、眉毛还有耳朵。 “辛苦妳了,谢谢妳。” “谢我什么?” “谢谢你生下这么可爱的孩子。” “呵呵。”她谈谈地笑了笑,眉宇见透漏着辛酸和彷徨。卓逡伊看得很清楚,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他只要看到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连他自己都很诧异自己能如此地去了解一个女人,但他确实这么做了。 “你现在还很虚弱,多休息一下。”他的体贴和关怀让她觉得即温暖又模糊。 两年来,她生活地很好,她应该很满足,应该很快乐;可是她的心却不时提醒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做。一天夏天的晚上,她坐在院子里乘凉。卓逡伊带着儿子去参加宴会,他的公司逐渐扩张,已成为一个国际化的大企业;所以也有越来越多的事务和应酬,他总是要求雅言和他一起去,可是她不喜欢这些吵闹、复杂的地方。而且她即使穿上漂亮的晚礼服也是一个丑小鸭,身材也不好,每次都要定做。她只陪他去了两次,后来就再也不肯去了,免得让丢人现眼。可是他见她不肯去,竟然改带儿子去,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万俟雅言坐在秋千里,思考着她还能做些什么?她的人生,剩余的人生要怎样渡过?读书的话,她已经考进了复旦附中,虽然比别人晚了一年,可她很努力,她不想再失败。然后她会去考大学,大学毕业后,毕业后要做什么呢?想着想着,她突然很想念爸爸,她唯一的亲人。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她忍不住回去;她鼓起勇气看着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家,她两年没有回来了,她很想她的爸爸,但她不想看到齐慕枫,所以她只是站在离别墅一段距离的地方远远的观看。等了很久,大门始终紧闭,很奇怪,这个时候爸爸应该去上班的呀!她走近大门口,看到在门牌上有空屋出售的字样,万俟雅言的脑轰地振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住这了吗? “看来这家人搬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想起,是卓逡伊;她听得出他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因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她感到尴尬和失落,她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原来的家。”她摸着门,那熟悉的触感,让她回忆起很多,她过去15年的岁月,在这扇门里发生的种种。快乐、欢笑、痛苦、伤害,都随着门里人的离开而封存;不会再有人愿意去记得了。 “••••••”他吸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希望能给她些许温暖。 后来,卓逡伊告诉万俟雅言他查到她的家人在一年前办了一场丧事,然后全家移民去了法国。毫无疑问,那场丧事是为她而办的;法国,是她最喜欢的国家,她从小就很喜欢去法国。爸爸,是想去那找她吗?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哭了。 卓逡伊见她这样伤心,于是说要去旅行,放松心情。她本来想拒绝,可是想想在家也只能想心事,越想越伤心又做不了任何事,结果还是答应了。他们去到了海边,那里有暖暖的海风,还有滑板冲浪;人们都玩得很高兴的样子。看到海,心情似乎也跟着轻松起来,雅言突然蹲下身子,开始堆起沙子玩。他看了便也跟着她一起玩,“看妳,脸上都是沙子,来,擦一擦。”说着他拿出手帕,在她的脸上磨蹭了两下;几粒沙子随即掉了下来,雅言则回以微笑,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希望永远这样下去,身边永远有卓逡伊。中午他们到了预订好的一家饭店吃饭,走到门口突然被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住:“卓少?那不时卓少爷吗?”闻声望去,是一个年轻女人,体态丰满,身材匀称,而且化着浓妆更显妖娆。“卓少,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她是宋氏企业的千金,宋馨兰。宋氏企业一直想和卓逡伊合作,可始终没有机会。 “宋小姐,妳也在这。”卓逡伊微笑着说。 “我来这里度假,没想到这么巧,就碰到卓少您了!”她说着就贴向卓逡伊的身上。 “那宋小姐您先请吧。”说着他顺势拉开宋馨兰,让她先进去。 “不用这么客气嘛,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吧。”说完她又勾住他的手臂,往里面走。就这样他们三个进了饭店,万俟雅言很失落,因为她看到宋馨兰那么漂亮,条件又那么好;相比之下自己站在卓逡伊的身边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确信宋馨兰一定没有看到她,所以等他们坐定之后,宋馨兰惊讶的问:“这是谁啊?” 雅言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菜单。“言言,妳想吃什么?”卓逡伊温柔地问道,他完全看到了万俟雅言的反应,他知道她讨厌这个女人。 “都可以啊,看上去都很好吃的样子。” 于是卓逡伊替雅言点了一些她爱吃的菜,那些的确是她爱吃的,他很了解她的饮食习惯,甚至是生活习惯。而在一边的宋馨兰看傻了眼,他居然对一个不起眼的丫头这么关爱,把她这么娇媚的可人儿放在一边,她的自尊心着实受到了打击。 “卓少,你吃完饭有安排吗?”宋馨兰娇柔的问。 “言言,妳下午想去哪里玩?”他依旧询问雅言的意见,让她觉得很窝心。 “我想去东边的沙滩玩,我看到那里有游艇,好想去坐。”她想象着坐上游艇就开心的笑了。 “好,那下午就去坐游艇!” “太好了!”雅言好高兴,第一次坐游艇就是和爸爸,在她十岁生日的时候。 “等等!别动”卓逡伊伸出手抹去了留在雅言嘴边的饭粒。“这么大的人了,还漏嘴。”他溺爱地责怪着。而一旁的宋馨兰差点没吐血,她始终不敢相信卓逡伊会喜欢这个丑丫头,不行,她决定要再加把劲,“卓少,我也想去坐游艇,不如一起吧!”就这样,三个人坐上了同一个游艇,雅言坐在船头吹着海风,太舒服了。她想起了十岁的生日,那时的她天真无邪,被幸福和家人的爱护包围着。还好,现在有卓逡伊陪着她,虽然她从不期望他全心全意对待她,因为她只是一个被别人抛弃又生了孩子的女人。想到这里,她还是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至少她可以有勇气继续生活下去。 “逡伊,逡伊。”她忽然觉得很安静,外面只有她一个人。在舱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他,想他也许是在舱内吧。于是她便进到内舱里去,顺便喝点东西。进过一间房间,隐约听到里面有呻吟声,她走过去,贴住门听。“卓少•••阿•••”这是宋馨兰的声音,他们在!眼泪瞬间充满了万俟雅言的眼眶,她觉得心好痛,像在被刀搅一样;她一时无法动弹,刚迈开步子便跌倒了,发出一阵响声。她努力地站起来,虽然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但是她还是站了起来;然后走出舱外。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了,卓逡伊看见她走出去的身影。从他身后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摸着他赤裸的胸膛,“怎么了?刚才是她吗?”这时的宋馨兰得意极了。 “没什么,可能听错了。”于是房门又被关上,只是卓逡伊没有回到床上,而是穿起了衣服。 “怎么了,卓少?”宋馨兰看他穿衣服有点不高兴。 “今天就到这里。” “什么?卓少!卓少!”看着卓逡伊离开房间,她有些失望,不过没关系,她最后还是证明了自己的魅力,卓逡伊迟早会是她的。 万俟雅言回到船头,想让海风将自己吹醒,告诉自己,以后都不要再奢望了,那样只会自寻烦恼而已。卓逡伊在船头找到雅言,但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处看着她,她没有哭,他有些安心,又有些不满,为什么;他告诉自己,他对她的感情只有同情,他的心里始终只有湘男,他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 回到家,万俟雅言一句话没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理着衣物。然后来到小觉的房间,看到小觉已经睡着,便安心了。 就这样,又过了三年,这三年里一切都很平静。除了一件事,宋馨兰自从上次一同出海之后便经常来家里找卓逡伊,雅言很识趣,她说她是他的表妹。家人都移民去了法国,在这里只有卓逡伊一个亲人。她意识到这里不是她的家,只是一个暂时的避风港。所以她把所有的经历和时间都放在了学习和照顾小觉上,她考进了复旦大学;她一直向往的学府,她很高兴。小觉这年四岁了,已经会叫妈妈了,在他第一次叫妈妈的时候雅言觉得心里很温暖。她觉得,世界塌下来都不要紧,只要小觉在她身边,叫她妈妈,她就很满足了。 今天是周六,雅言边荡着秋千边想,一般这个时候,宋馨兰都会来报道的啊,今天怎么连人影都看不到。算了不来也好,她也可以清净点。雅言不知道这时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那就是林肖,林肖看她看了很久,他一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眼前的真是当初那个又黑又丑的女孩吗?直到小觉跑过来,妈妈,妈妈的叫,他才肯相信。那个女孩已经不丑了,五官变得精致,皮肤也变得白皙。如果不是看到小觉,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女孩已经是一个四岁小孩的母亲了。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离开,就在那一瞬间,雅言觉得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影走过,“章妈,今天有来客人吗?”章妈是专门照顾小觉的佣人,她带小孩的经验丰富,刚生小觉的时候都是章妈在照顾他。 “小姐,是林先生来了。”她知道林肖,她刚来卓家的时候曾见过他一面,只是那时他看上去很凶的样子。 林肖来到阿卓逡伊的书房;而卓逡伊已经焦急地等他很久了。“怎么才来,下人说你早就到了。” “那个万俟雅言,是院子里的女孩吗?”他最后还要想卓逡伊确认一下。 “这个家里,除了她还有其他女人吗?”他觉得好笑,林肖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哦,呵呵,对啊!呵呵!”他笑得非常的敷衍,卓逡伊实在忍不住了。“你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现在的他不想去考虑其他事,他只想知道湘男是不是真的还活在世上。那个时候,他和湘男私奔,到了上海,很顺利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本来两个人甜甜蜜蜜想靠自己的力量在这里好好生活。可是有一天,林湘男突然留下一封信,离开了他。一个月后他被告知她已经死了。” “是真的,我已经确认过了。当初是老头子强行把她带走的,后来一直保密她的住处,可恶,连我都不知道。”他实在恨他的父亲,要不是他有个花心的老爸,家里就不会整天鸡犬不宁了。 “她现在在哪里?快说!” “她,呃,在法国。” “马上定今天去法国的机票,我要去找她!”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当晚他们就出发了,而万俟雅言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飞机降落在法国巴黎的机场,卓逡伊和林肖匆匆走出机场大厅,坐上林肖事先安排好的车直驶目的地,车停在一座公寓门口。“就是这里了。”林肖指了指B座,白色的门。“她七年来就一直住在这里。两人下了车,卓逡伊站在门前好一会,才按了门铃。 他能听到里面有脚步声朝这里来了,门被打开,他终于见到了他想念的人了。门里的人看到卓逡伊,瞬间泪流满面,抱着他泣不成声。她就是林湘男,他曾经决定用一辈子去爱的女人,七年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依偎在他怀里,喜欢随在他身边。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七年前,那段幸福的时期。 “逡伊,你这些年过得好吗?”湘男哭完,镇定了下来;她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英俊。 “我过得很好,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我现在有能力养活妳和孩子了。”当初她怀着他孩子的时候,刚刚离家的两个人经济条件并不好,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住在简陋的屋子里,每天从早到晚地工作,真的很艰苦。“我们的孩子呢?想想他应该有7岁了吧。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们的孩子,我,没有了。”听她说完,对他来说是一个承重的打击。他是那么期盼有一个孩子,“对不起,我没有能保住我们的孩子。”说着林湘男又哭泣起来。 “算了,没关系。”虽然他优点失望,但他不想看到湘男那么难过,于是便安慰她说:“其实生孩子也是很痛苦的事,怀胎十月,事事都要很小心,生的时候尤其痛苦,我不想妳太辛苦。” 话是没错,只是为什么他会知道得那么清楚。“如果你想要小孩,我们以后还可以生啊。”她又说到。 “我带妳回上海。”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让她有些在意。但是最主要的是他们又可以在一起了,这比什么都重要。林湘男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恩。”她高兴地搂住他。 没过两天,卓逡伊就会来了,万俟雅言听见车子的声音知道是他回来了,于是便下楼去。走到客厅,她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她见到了一个女人,被卓逡伊主动搂在怀里的女人,她第一次看到他搂着女人,以前都是宋馨兰搂住他的,而且从来没像今天对这个女人这样关切和温柔。看到万俟雅言站在客厅门口,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对她说明湘男的身份,他走到雅言的身边,“这是林湘男,她以后会住在这里。”说完,雅言望向客厅中央的女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垂下了眼帘,然后又挤出一个适度的微笑。这是她碰到不想接收而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时的表情动作。卓逡伊看着她这样,心里很清楚。在她不满意他亲手做的幕思蛋糕的时候,在她勉强答应和他参加晚宴的时候,而今在她面对宋馨兰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他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愧疚。 林湘男走到万俟雅言的面前,“妳好,我叫林湘男。”林湘男看到的是一个标志的女人,心中揣度她到底是谁,“妳是?” “我叫万俟雅言。”说完她便转身离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的愧疚越来越重。 “逡伊!逡伊!”从刚才他突然放开她走到万俟雅言的身边,到现在他看着她的背影发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都不对劲。 第二天,卓逡伊没有去上班,而是在家里陪着林湘男,他太久没有看到她,没有和她说话,心里有好多话想告诉她。而下午万俟雅言则依旧在花园里一边照顾小觉一边看书,佣人章妈一直在旁边伺候着,雅言跟小觉玩累了就让章妈跟他玩。 “我想出去走走。”林湘男依偎着卓逡伊,她听了卓逡伊讲了这七年大概的事情,而讲得最多的就是万俟雅言和她的儿子。她不想再听他讲述别的女人和别人的孩子了,“我们去花园好吗?”她笑着说。 “不行,这个时候,言言会在花园照顾小觉,以后再去吧。”他的话让林湘男恼火,难道她在他的心里还比不过他们母子俩。而且还言言,言言的叫得那么亲热;她就知道那个万俟雅言不是普通的角色。 “我不,我就要去。”说完她便起身要走向外面去。卓逡伊本想拦住她,可是他又没有理由说服自己,为什么雅言在那里,她就不能去呢!连他自己都觉得他的话很奇怪。 林湘男来到了花园,看到万俟雅言正在和小觉玩秋千。 “再高点,章妈,再高点!”小觉兴奋地对章妈叫着,要她再用力推。 “小少爷,我已经没力气了。”章妈真的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了。“不能再高了!” 看他们玩得正欢,卓逡伊并不想打扰他们。可是林湘男并不这么想,她走到了秋千前面,“雅言!”看到林湘男来了,万俟雅言也没有心思再挡下去,于是让章妈把秋千停下来。“章妈,你带小觉去洗个澡。”刚刚玩得疯了,小觉的衣服都被汗湿了,于是章妈带着小觉离开了。万俟雅言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这个女人接近小觉,她总觉得她不安全,这可能是出于母亲的本能。 “妳也来花园玩。”雅言装作轻松地对她说。 “是啊。”说着她搂住了卓逡伊,“来这里晒晒太阳,逡伊本来还不让我来呢!” “是吗?那妳应该听他的。”她回避他们亲昵的动作,把视线投向书本。 “什!什么?”她没料到雅言会说出这么句话,“妳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妳和小觉在,所以我不能来。”她撒娇而又试探性地说,可她还还不了解,雅言是一个冷寂的人。 “••••••”万俟雅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继续看书;沉默代表她根本不想和对方说话。卓逡伊当然知道,但是有一个人不知道。反而很窝火,她根本忽视她的存在,“妳在看什么书?”她又走到雅言的身边,拿起她的书看。“是服装设计,妳学这个呀!”她狐疑地抬头看着林湘男,开始从头到脚打量她,但依旧没有开口。 “湘男,我们进屋里去吧,这里太晒了。”卓逡伊看雅言已经盯着湘男了,知道她正在揣度她,雅言看人从来不会错,但是他不想让她看懂她。 “为什么,现在太阳正好啊,很温暖很舒服,我还要再晒一会。”她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而这时万俟雅言站起身来,像林湘男伸出手。林湘男看看手,又看看她;是要她把书还给她吗?嗯,她偏不!“我正好也对服装设计感兴趣,这本书借我看好吗?”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花园。 雅言微皱眉头,然后转向卓逡伊,“书帮我拿回来,以后别让她出现在我和小觉的面前。” “言言!”想说的话哽在喉咙口,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了。雅言的脾气他很清楚,她很少提要求,一旦提了就肯定是绝对需要的事情。 卓逡伊本来给林湘男安排了一间房间,都是她喜欢的风格,包括摆设和装潢。可是她嫌那间房离卓逡伊的房间太远,而万俟雅言的房间却在他的旁边,她于是就干脆搬到卓逡伊的房间去了。所以通常雅言都尽量避开他们,只是每天早上去学校是肯定会碰到的了。 “妳去学校了。”走廊上碰到雅言,卓逡伊问。 “是。”她依旧谈谈的说。 “我送妳。”于是他们俩上了同一辆车,跟以前一样,他接送她上下学,每天如此,从不间断。只是这一切在林湘男眼里,都是万俟雅言对她的挑衅。 来到学校,雅言下车后,卓逡伊也下了车,他告诉她以后都由司机小陆接送她上下学了,他本想解释一些话,他确实想了一些要说的话,但雅言没有让他说,她只回答:“好。”然后转身离开。他有些失望,他以为她会想听他的解释,可是雅言也用行动告诉他,根本无需解释。卓逡伊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走进教学楼,鲁咏棋叫住了雅言,“言言,妳好幸福啊,每天都有帅哥准时接送你。”她是雅言新交的朋友。 “以后不会有了。”雅言黯然。 “为什么?”她拉高了声音问她。 “没有为什么,就是没有了。”她有些不耐烦,不希望鲁咏棋继续说这个问题了。“我们两的家顺路,明天我可以去接妳。” “真的啊,那太好了。谢谢妳了!”鲁咏棋心里挺高兴的,只是她一直觉得雅言一直把那个帅哥放在心里的某个位置,难道他们结束了吗?“对了,小觉最近还乖吗?”她知道小觉,因为雅言从来信任朋友,也不会对朋友有所隐瞒。 “乖什么,照样调皮。” “呵呵,小孩子好动是正常的啦!”两个人说说笑笑走近教师里去了。 第二天,卓逡伊果然没有送雅言了,而是司机小陆在外面等她。她知道,他是属于林湘男的,她以前也从来没妄想过什么,反正她这辈子是注定要孤独一身的,幸好有小觉在,给了她很大的安慰。就这样,每天早上变成了雅言和鲁咏棋一同去学校了。 只是有个人不放心,每天都要询问小陆。“今天言言去学校还顺利吗?”卓逡伊在办公室打的电话。 “是的,一切正常。还有鲁小姐陪着她。” “鲁小姐?是什么人?”他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其他人,在家里她从来只说小觉和卓逡伊自己。 “是朋友吧。” “好吧,以后每天把她的行程和做的事汇报上来,有什么事,马上告诉我。”她有朋友了,他以为她不再相信别人,除了自己。 “是,卓先生。” 刚挂掉电话,秘书走了进来。“卓先生,有一位林小姐说要见您!但是她没有预约。” “让她进来。” “是的。”秘书出去后不一会,林湘男走进来。 晚上在家发生的事情,雅言说伤害小觉不会放过她,卓逡伊第一次看到雅言生气发火。 这一天和往常一样,雅言坐车正去接鲁咏棋;突然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言言,妳到哪里了?” “还有两条马路就到了。” “呵呵,快来,有一个惊喜要给妳。”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来了就知道了,就这样!”啪的一声,电话断了。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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