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与人之间的“爱智者”——浅谈《会饮》中的苏格拉底形象 |
| 作者:剑门若郎Z 作于:2008-3-11 17:01:07 访问:184 评论:1(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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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门若郎Z (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四川成都610064) 摘要:历史上的苏格拉底是一个谜,然而《会饮》却给我们留下一个生动而光辉的苏格拉底形象:一个充满“爱欲”的精灵或者一个终身从事哲学追求的“爱智者”。 关键词:苏格拉底;爱智者;精灵;形象 历史上的苏格拉底究竟是谁,仍是一个谜。有关他的见证,主要反映在柏拉图的哲学对话录、色诺芬的《回忆苏格拉底》以及阿里斯托芬的《云》中,他们的见证存在较大分歧,“既然各自的报道相互冲突,柏拉图、色诺芬和阿里斯托芬的描述就不可能都是正确的。”[1]柏拉图的《会饮》从多个角度比较集中的描绘了苏格拉底形象,“在所有对话中,这篇对话讲述的故事最为生动,描述的苏格拉底形象最为细致和最具吸引力。”[2] 故事从苏格拉底准备赴阿加松的宴饮开始,而此次宴饮的前一天,阿伽松举行公开的庆典,庆贺他在三万人的“悲剧竞赛节”上获得悲剧奖,并邀请了苏格拉底,但他未去。因为他既不想迎合公众的口味,也不想为公众的意见所左右。而这一次阿加松的座上宾主要是些“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按照布鲁姆的说法,当晚参加对话的人几乎可以说是那个时代整个希腊所能提供的最整齐的阵容。这些人来自不同阵营或职业,又都无疑是各自所属社会共同体中的凤毛麟角。”有意思的是,从不修边幅,赤脚而行的苏格拉底特意为此次宴饮漂亮地打扮了一番。这显然又是本来就怪异神秘的苏格拉底的又一副“面具”。并在去的路上顺便邀请了他的爱者阿里斯托得姆。他们结伴而行,然而苏格拉底想起了什么事,一个人落在后面,凝神默想,当主人阿加松派人去请苏格拉底,却发现他站在邻居家的门廊下,一动也不动。当宴饮进行到临近一半时,他终于露面,据说这对他来说还不算太晚。接下来的宴饮少不了打趣、争论。苏格拉底显得从容自如,这又显示出一向高蹈、不食人间烟火并终其一生从事哲学追求的苏格拉底超凡但不脱俗的丰富性与深刻性,但是,渗透在他骨子里的“爱欲”(不顾一切地追求爱智慧),最终把他导向了毁灭,在70岁高龄被判死刑并饮毒身亡,他走了,走得那么从容、安祥,亘古未有。“就其悲剧性而言,饮鸩自杀的苏格拉底的命运实际上就是所有彻底地爱智慧者的宿命。一方面:他们要从飘渺的云端下降,像进行第二次航行的苏格拉底那样,关心其芸芸众生的生存。并对他们的生活意义以及生活标准进行质疑;另一方面,又要敢于面对……以致献出宝贵的生命”。 在辩论中,他总是最终的胜利者。当阿加松说,“你说的没错,苏格拉底,我怕了你了,你的问题确实很难回答。”而苏格拉底则说,“不,亲爱的阿加松,你发现难以回答的不是苏格拉底,而是真理。”的确,苏格拉底的存在就是要践行德尔菲神谕的旨意,追求真理,并在灵魂方面关注并帮助雅典人。苏格拉底是“爱诺斯”的最后发言人,而他的发言,可谓横扫千军,把人们带到一个 作者简介:张国强,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文艺学专业2003级硕士研究生 更为深远的神奇境界。有意思的是,当他们关于“爱若斯”的颂辞刚结束时, 阿尔基比亚德醉熏熏地闯入了他们的会饮之场,俨然一位狄奥尼索斯酒神,用貌似批评的方式颂扬了苏格拉底,也就是说,酒神“最终把胜利的桂冠戴在了苏格拉底的头上。他的颂扬这样开始:“看到苏格拉底最能使我联想到那些矮小的西勒诺斯,如果把这些雕像从中打开,里面还有小的神像。”他说苏格拉底首先在形貌上与林神们相似,其次,苏格拉底有着与林神相似的神奇魔力,甚至更甚,仅凭听他讲几句话,甚至听别人复述得很糟的有关苏格拉底的言辞,就能达到“无论男女老少都会感到欢欣鼓舞,听得如醉如痴”的境地。他甚至有些怕苏格拉底讲话,怕自已会坐在那里,一直坐到老。最要命的是,苏格拉底的讲话让他无地自容,原因是他参加政治时忽略了自身的修养,而苏格拉底则像一位时时敲醒他的圣者。接下来阿尔基比亚德以无比坦诚述说了他在苏格拉底那里遭受的羞辱。他原以为,苏格拉底接近他是因为他的美貌,他把苏格拉底当成爱者,把自己当成被爱者。起初,他见苏格拉底无动于衷,以为他是怕羞,便主动暗示甚至明目张胆地利用自己的青春美貌对苏格拉底实施“情色勾引”。注意,这里是“被爱者”勾引“爱者”,显然,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在不知不觉中,阿尔基比亚德从一个“被爱者”转变成一个“爱者”,而苏格拉底则从一个“爱者”转变成了一个“被爱者”,到后来,阿尔基比亚德这位自作多情的爱者徒劳而绝望地声称,他对苏格拉底的付出,永远也得不到对等的爱。阿尔基比亚德把苏格拉底的哲学比作奎蛇,它曾咬住象他一样许多年轻、能干的人的心灵,完全听从它的支配。苏格拉底之所以不从阿尔基比亚德,是因为他认为他自身拥有美本身,而阿尔基比亚德拥有的只是过眼云烟的美的现象,他当然不会以他视为黄金般的美本身去换取阿尔基比亚德如铜般的美的虚幻的影子,至此,阿尔基比亚德认识到苏格拉底的内心深处有“神像”,有着非凡克制力的神圣道德之光辉。 接下来,他讲述了两次战争中的所见。在战争时期,苏格拉底的吃苦耐劳胜过所有人,当给养跟不上时,他最能忍饥挨饿,当供应充足时,他又比谁都吃得津津有味,尽管他本来不大爱喝酒,但要是强迫他喝,他的酒量比谁都大,最奇怪的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喝醉过。在冰冻三尺的冬天里,别人全都呆在帐蓬里,不敢出去,而他却穿着平常穿的破大衣,赤着脚在冰上走,比那些穿鞋的人走路还要自在,以至有些士兵怀疑他是否故意这样做,以示对其他人的蔑视。还有一次他出神的站住,从头一天太阳还未升起的清晨一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他对着太阳做了祷告,然后就离开了。最为传神的地方,要算他对苏格拉底在雅典军队从代立昂撤退时的表现的描述,“我当时是骑兵……我们的人溃不成军,当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与拉凯斯一起往后撤……首先我注意到他比拉凯斯要镇静得多;其次,阿里斯托芬,我要从你那里借用一句诗来形容苏格拉底走路的样子,‘昂首阔步,斜目四顾’,就好像在雅典的大街上……叫人远远地看见他就知道他不好惹……”。阿尔基比亚德认为,历史上有许多像阿喀琉斯一样的英雄典范,但我们可以用来描述其他人,而不能用来描述苏格拉底。接下来,他这样描述到,“我应当解释为什么他的论证也非常像那些可以从中间打开的西勒诺斯……他把真理包裹在粗糙的外表中间……但若你们透过那些论证的外表,往里面看,就会发现他们骨子里全是道理,而且是世界上仅有的真理,然后你才会明白,没有别的比他更像神明的人了。他的言论赋有美德的意象,与高尚的目标密切相关,他的思想是那么独特,对那些寻求高尚目标的人帮助最大。”的确,阿尔基比亚德的话是由衷的,它代表了那些围绕在苏格拉底周围并且对他热爱崇拜得五体投地的追随者们的心声。 我们发现,苏格拉底之所以如此光芒是因为他心中有神像,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心中的神灵在他要做错事的时候,常告诫他不要那样做。我们可以说,苏格拉底是介于神和雅典人之间的精灵,他承神灵的旨意去关注雅典人的灵魂,并想方设法地让他们反省并帮助他们。从这个意义上讲,苏格拉底是最赋有“爱欲”的哲学家。 阿尔基比亚德的颂词赢得了在座者的阵阵笑声,这是对其坦率与热情的一种肯定和褒扬。正当他们兴致高扬的时候,一群欢宴者突然闯入,大厅里的秩序一下全乱了,文雅和体面都抛之脑后,大家互相劝酒,喝得昏天暗地,这是一种典型的在酒神精神主宰之下的欢宴,瓦解了人间的秩序和严肃,代之以狂欢的自由和平等,令后人至今仍神往那次会饮的氛围和始终高扬的“爱若斯”精神。因为“爱若斯”的存在,才创造了人世,或者人类是因为“爱若斯”的存在才备增面对生活的勇气,才最终超越个体生命孤独的悲剧感。 当夜已深,大多数人都已昏然睡去时,阿伽松、阿里斯托芬和苏格拉底三个仍然在喝酒,并且相互辩论着,而争论的要旨是,苏格拉底迫使他们承认,同一个人既能写喜剧又能写悲剧,也就是说,悲剧诗人可以是喜剧诗人。当苏格拉底的论证进入决定阶段的时候,他们两人都垂下头,昏然睡去。苏格拉底把他们安顿好,然后离去。从这一画面可以看出,苏格拉底作为一名“爱智”的哲学家,同时也是最赋有“爱欲”的,永远洋溢着一种清醒而赋有激情的活力,相比之下,作为喜剧诗人的阿里斯托芬和悲剧诗人的阿伽松最终都无法跟上“爱智”的哲学家苏格拉底,而是在他的“爱欲”激情中昏然睡去,此时的苏格拉底可以说充当了整个会饮激情之后疲倦的入睡者们的守护神。 至此,《会饮》中的苏格拉底已有了一个大致轮廓,然而,反观我们的叙述,似乎遗漏了最有意思的一段文字。“首先,他总是很穷……赤足游荡,无家可归,日日以地为榻,以天为帐,睡在人家门口或大路边上……他是个聪明的猎手,总在编织着各种计谋。他充满欲望却极为审慎,一辈子都在搞哲学,他是一个聪明的魔术师、药剂师和诡辩大师……他既非不朽也非必朽……因此‘爱若斯’既不是一无所有也不是永远富有;他处于智慧和无知两者之间。”布鲁姆在他的《爱的阶梯》中写道:“如果存在一种对苏格拉底的完美描绘,就是这段了,一个伟大的猎手,它出自一个占卜家之口并以他的风格表达出来,但或许也是将苏格拉底表现得最清楚的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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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与人之间的“爱智者”——浅谈《会饮》中的苏格拉底形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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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
游客 |
<2008-3-23 10:2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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