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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阴阳镯3(一)上
作者:安晓玲  作于:2008-2-4 11:02:55  访问:118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天外阴阳镯Ⅲ
   
   安晓玲
   www.xyyz.cc(tyh1934@yahoo.com.cn)
   
   (一)上
   
   十年后一天,大唐江南道洪州衙门前来了六起人群,各抬一床板,白布盖着一名死者。旁边是他们亲人的嘤嘤哭泣声,令人心碎。“咚咚”!衙门前左右鸣冤告状鼓响起,在一片“威武”声中,夏长史升堂。
   曾经担任济阳县的夏县令改变策略,变成半清半贪的官员后,很快就富了起来。对吏部尚书和有关大臣的岁敬大增;当朝廷派巡察使到地方考察官员的政绩时,夏县令除了用官费猛招待外,临走前私自给巡察使送黄金万两;果然立立竿见影,很快见成效。次年,因夏崇孔为官清廉,政绩卓著而晋升为最南边缘地区的钦州长史。他坚持清贪参半,继续向上级孝敬,三年前被调到洪州任长史。他儿子夏渊鼎也当上县令。夏崇孔看透了官场的黑暗,不再往上爬;感到自己没后台,依靠送礼升官越来越来艰难;还不如把好不容易获得的黄金自个留着,成为富翁,将来退休后享福。
   夏长史一拍惊堂木,道:
   “带击鼓者上堂!” 
   六伙人把死者摆到公堂上,最年长者跪地道:
   “小民的儿子,好端端的被人害死,请大人为小民作主呵!缉拿凶手,小民感激不尽。”磕头不迭。
   “你别急着磕头,待本官弄清楚再说。”问明另外5起人后,“传仵作验尸!”
   仵作验尸后,拱手道:
   “回禀夏大人,六人都是被吸走全部血液身亡。每个人的脖子大血管上,都有一个小孔,好像是插进一根细管子,把鲜血吸完的。”
   “谁有这种嗜好,采取细管吸血?而且一连吸去六人的血液?”
   “属下不知。按照历代的案例,好像不是凡人所为。”
   “你是说,是妖精吸走了他等的鲜血?”
   “这可是大人说的,小人没说。”
   “你不必害怕本官给你扣帽子,妖言惑众。”转脸对鸣冤者,“尔等听到呐,案情非常很杂,本官会设法缉拿凶手。回去安葬死者吧,令他们入土为安。退堂!”
   夏长史忧心忡忡,招来仵作和刑名程师爷到书房商讨破案方法。程师爷道:
   “大人,卑职也认同,这是妖精所为。凡人有了钱财,就有吃有喝有玩,何苦不抢劫财物,却喝人血呢?”
   “你是说,真像道士所说,妖精喝人血,修炼内丹?”
   “记得十多年前,西天番僧不是使用妖法,令老夫人昏迷,他们进老夫人卧室抓出两个鬼魂吗?既然世上的确有妖法,那么妖精一说,就不得不信罗。”
   夏长史一想起在自己母亲卧室抓出两个冤鬼,就心疼和失面子,绷着脸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现在只好先从缉拿吸血妖精着手啦。但只能不公开地进行,以免上司认为本官在煽动迷信。仵作,你去把捕头左癸叫来。”
   左癸来到书房后,由程师爷讲述了对案情的分析;然后,夏长史道:
   “现在由你带领手下去缉拿吸血妖精。”
   “大…大人,抓人,我等最拿手;可从来没捉拿过妖精,何况是专门吸人血的妖精呢。”
   “怎么,害怕啦?你们不是不怕死吗?砍头不过碗大的疤吗?二十年后不又是一条好汉吗?这种气吞山河的豪气到哪里去了!”
   “唉!大人。那不过是几句大话而已。谁真的不怕死呢?死了,来生能不能变人都不知道哩,哪有什么好汉不好汉的。”
   “本官以前认为,文人喜欢唱高调;原来你们练武的,也善于吹牛!你回去召集手下商量对策,只要不单独行动,估计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属下遵命!”
   左癸把三十几名壮汉召集到一块,讲述了程师爷对案情的分析和夏长史的吩咐后,道:
   “各位有何高见?说吧!”
   “要是女妖精就好罗!他娘的老子先同她快活几天再说!”捕快马通话音一落,招来一片嘻笑声。
   邱大力道:“小马,你的年龄最小,怎么如此骚?不怕马上被吸去全身的鲜血?”
   “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哈、哈、哈!”柳满生道。
   “别发骚啦!”左捕头道,“还是讲正经的,谁说?”
   “头,老子从来没见过妖精,叫我等怎么去抓呀?”柳满生说。
   “洪毅的长相不错,女人见了就爱。你们看把他小子累的,当差时尽打哈欠……”
   “邱哥,你可别瞎说,谁老打哈欠呐?”洪毅忙插话。
   “不如要他做诱饵,妖精准找他取乐。我们再用狗血喷洒妖精,不就抓住呐。”
   “这倒是一条妙计!”马通道。
   “什么妙计,不过是要我去送死呗!老子玩女人还没玩够哩!”
   “有我们在暗中保护你,怕个吊?”左捕头道,“你的男子汉的豪气到哪里去啦?没出息!”
   “头,你发了话,小子我不去送死也不成啊。”顿时全体哄笑。
   “那就马上准备,黄昏到发案地点去。”
   
   美男子洪毅独自一人在菜市场徘徊。参差不齐的柜案和棚顶在皓月下投下黑黢黢的阴影,在宽阔的碎石坪上黑影纵横,寂静怕人;不时传来几声犬吠,更显恐怖和阴森。
   陡然,在银色的月光下,出现一个长长的黑影,向洪毅迅速靠拢。洪毅马上走到埋伏了捕快的稍大柜案旁。当黑影扑向他时,洪毅高喊:
   “救命!”
   众捕快立刻现身,并把狗血喷洒在黑影的身上;紧接着,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妖精不但不怕狗血,而且黑影张开双臂,喷出雾水,落在每名捕快的脸上,立马身体不能动弹,随之纷纷倒地。眼看着妖精从地上抓起一个躯体,由他的嘴里伸出一根细长的管子,插进对方的脖子,吸完他全身的血;接着又吸其他捕快的血,不到半个时辰,把所有捕快的鲜血吸完。一晃,就不见。
   这一惨案的唯一幸存者是捕头左癸。他原想先由36名部下出场,万一打不赢妖精,他来个突然袭击,把妖精打死或者打倒;因而躲在较远处的一个大的卖肉的案桌下,目睹了全过程。他激烈地斗争着:是立刻站起,向黑影扑去,一起赴难呢;还是不动,好向世人说出妖精杀人的真相?最后,感到自己绝对躲不过妖精的喷雾,终于理智战胜了面子和冲动,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死去;当黑影消失后,他仍然不敢出来,怕妖精突然返回;后来,在案桌下昏昏睡去。黎明的寒风把左癸吹醒,当太阳出来后,他忙钻出案桌,逃回州衙。他害怕别人看见,自己不勇于去死,而苟且人间。
   左癸跪在夏崇孔面前,声泪俱下地讲述昨夜的惨案。夏崇孔听完后,把左癸扶起,道:
   “左捕头,你忍辱负重,能理智的留下来,不去送死;让我们终于知道了妖精杀人的真相,可以救很多人。至少,本官不会再派人去盲目地斗这个吸血妖精了。”
   “谢谢大人体谅属下的用心。下一步怎么办?”
   “你先去休息,暂时不要露面,以免遭一些不明事理的激进分子的羞辱。本官安排好罹难者的后事后,再行商定。”
   布置完所牺牲捕快的安葬和抚恤后,夏崇孔愁容满面地在书房同程师爷商量对策。程师爷道;
   “既然已经肯定是妖精,而且是具有妖法的妖精,要我们凡夫俗子去与他斗,实属不明智之举。属下听到,紫云观有个小道士,叫……叫什么来着?一时想不起来了。”
   “唔,你一提,本官想起来了。他在济阳县与番僧斗法,把身高体壮的番僧打败,押解到公堂。本官还判了番僧的死刑。可惜被番僧逃走了。”
   “那时他未成年,就有如此高的法力,现在一定更加厉害了。”
   “言之有理。请你到紫云观去把他找来。”
   程师爷被道观主象明道人请到内堂落座,许多道士在旁听新闻。因为州衙捕快被妖精一夜吃光,震动了全城。不少人认为死的好,平日里他们尽欺负人。象明道人彬彬有礼地问:
   “程大人莅临敝道观,真是蓬筚生辉,蓬筚生辉也。嘿、嘿、嘿!”
   “听说你们紫云观有个法术高超的道士,叫什么、什么来着?”
   “那个悟清没什么屁本事,尽在外面吹牛骗人。”象明道人的私生子悟性倍受宠爱,打算将来接自己的班,因而在紫云观趾高气扬、盛气凌人,“在道观内没有任何表现,他的法术连老子,不、小道都不如呢?”
   程师爷一看对方说话的形态,就反感,道:
   “十多年前,西天番僧在城内财主家扮鬼,你们道观做法事的人,听说被番僧扒光衣裤而归,有没有你?”
   “这……”悟性马上低下头,脸红到脖子。
   “还不给我下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悟性只好转身离去,“悟清经常不在道观出没,现在不知道他在何处?”
   “夏长史大人要见他,不知如何找到他?他来自哪家?”
   “待贫道去查问。请大人在此稍候。”良久,象明道人回来,后面跟着一名小道士,说,“他父亲叫荣汉林,开了一家叫兴隆米店。他去过悟清家,就由他带路吧。”
   “太好呐,告辞!”
   程师爷走进兴隆米店,令荣汉林受宠若惊,忙点头哈腰,领到内堂;递烟倒茶,十二分热情。
   “程老板,不必忙活了。夏长史大人因为吸血妖精杀死四十多人,很老火和着急。听说令公子法术很高,特令老夫来请他去州衙。”
   “程大人,您老太客气罗,就叫俗名吧,他叫荣国强。很少在家,常跟随他的师父在各地撞荡江湖。”
   “你们总有联系的办法吧?”
   “得问问小人的大儿子。国贵,快去招呼你大哥来。”
   “他来回跑,费时间,不如老夫跟他去大公子家吧。”
   “小人陪大人去。大小子是民众帮的帮主,为这一带的民众跑腿服务。”
   “老夫听说过民众帮,老百姓的反应不错。原来是令公子创办的。好啊,好!”
   “程大人,过奖了。”一边走,荣汉林一边把自己儿子的创业史叨咕一番。
   走过民众帮大门的影壁,在青石板坪上,一条单臂的赤膊大汉正在教打手操练棍法。荣国富看见父亲来了,立即走过来,与程师爷见面,由荣汉林说明来意。荣国富道:
   “紧急联系方法有,就是站在屋顶,朝向北方,高声喊师祖的名字。他的师祖会感应到,去告知家弟。”
   “那就请荣帮主去叫喊吧。”
   荣国富爬上屋顶,边爬边想:老子有五百年功力,干吗不学轻功?这种像猫一样爬上爬下,太丢人现眼罗!粗大的嗓门高喊着:
   “司徒风!司徒风!”
   荣国富的实际功力是一万余年,真是声音震四野。程师爷叹道:
   “未想到令郎的嗓门这么大!”
   荣汉林也倍感惊奇,只好连连点头:
   “嘿嘿、嘿嘿,凑合,还凑合!”
   
   司徒风立刻感应到呼喊声,忙屈指一算,大吃一惊:在洪州闹吸血妖精,已经死了40多人。采取缩地法术,落到戚天海的身旁,道:
   “现在,洪州出现吸血妖精,已经死了四十余人。你大表哥在招呼你们。奇怪的是,为师居然掐算不出妖精的来历和在何处。看来盘古老前辈说的血煞星提前来了。他的功力远远超过为师,所以,你不能直接同他冲突。从他一个个从地上抓起人吸血看,好像不会法术。你小子立刻去,主要是虚张声势,保护民众。如果他来侵犯,就把棍棒变成人,与他打斗,就不怕他的迷雾了。为师现在再给你输功一千亿年。”输完功后,“为师马上去找你师祖,在为师未回到你身边以前,绝对不能向妖精进攻。记住了:只守不攻!听清楚没有?”
   “徒儿清楚了!”
   “为师采用缩地法术,送你去。”
   戚天海在顷刻间,来到民众帮的青石坪。只听得荣国富还在高声喊叫。他抬头道:
   “大表哥,别叫啦!”
   其实,荣国富已经看见戚天海的突然出现,只是叫上了瘾,一时停不住;憨笑地向表弟做个鬼脸。
   “国强没来?”荣汉林见来人不是儿子,很觉扫兴;失去在州衙师爷面前显示的机会。
   “小甥的师父说,情况紧急,要我先来这里保护民众。大人,请您老先回州衙,向夏大人禀报,妖精的法力非常高,绝对不能去招惹他。把士兵调到州衙守卫,在下将这里安排好后,就去州衙。”
   “那,好吧。你快点来。”
   “恭送大人。”
   戚天海把姨父和大表哥叫到耳房,道:
   “妖精是从天外来的,功力极高,我师父都掐算不出他在何处落脚。估计他不会法术,现在,我输给大表哥的功力,你就指挥我变的假人同他斗,千万别靠近妖精,被他的迷雾罩住。”
   戚天海功给荣国富一百亿年,采用五根棍棒,变成五个人,教会荣国富指挥假人的口诀。怕他忘记,又把口诀写在纸上。然后对荣汉林道:
   “姨父全家,和其他人,怕妖精的话,可到这里来躲难。小甥去州衙了。”
   戚天海隐身驾云落到州衙大堂前,突然现身,先把衙役吓一跳,后才放宽心。但不少人心里犯嘀咕:这么年轻,能有多大法力,能斗过妖精吗?程师爷把戚天海领到书房,参见夏长史大人。戚天海向二人讲述了抵御妖精的办法。夏崇孔最后道:
   “万万没想到是从天外来的妖精。什么地方不好去,怎么偏偏就跑到本官所管辖的地方呢?现在,府衙的安全,就全靠戚壮士了。”
   “请大人通知民众,天黑后,不要出门。”
   “程师爷,请你通知下去吧。”
   
   北方河东道乐昌县一夜死去三百多平民,哀嚎声遍野。不少人到县衙击鼓喊冤,急的廖县令团团转。
   “回禀大人,”红鼻子仵作拱手道,“卑职逐个检验了尸体,都是被吸去大部分血后,中毒身亡。伤口统统在脖子的大血管上,是从脖子血管吸血的……”
   “你是说,把细管子插进脖子血管里吸血?”
   “的确如此。可以肯定,不是凡人做的案。”
   “那是什么?”
   “卑职不敢说。”
   “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讲!错了不怪罪于你。”
   “卑职认为,必定是妖魔鬼怪……”
   “大胆!”廖县令小眼睛一瞪,也吓人;突然醒悟过来:不是说了恕他无罪吗?我他娘的怎么就忘了呢?脸色立马变成和蔼可亲,“继续讲,继续讲!”
   “还讲?”
   “真罗嗦,本官不是要你接着说吗?”
   “再凶恶的暴徒没必要一次杀死这么多人,而且、而且这是一个暴徒妖精。”
   “荒唐,妖精里面还有暴徒和不暴徒之分吗?”
   “通常妖精喝血是为了充饥或者练功。现在,每个人的血都未吸完,好像是在喝血取乐。从每人的脖子上,都是喝不多的血。”
   “照此说来,果然是一名极其残忍凶狠的妖精。你说怎么办?”
   “请大人询问捕头。”
   他奶奶的,本官都被弄糊涂了,缉拿凶手当然不是仵作的事呐;廖县令铁着脸道:
   “你退下!传捕头严国进!”
   “属下见过廖大人。”
   “根据仵作对三百余名死者的验尸,他认为是妖精所为。现在令你带领捕快缉拿妖精到堂!”
   “廖大人,属下乃凡夫俗子,只会抓人,哪会缉拿妖精罗。请大人召集全县道士和和尚,来个佛道比赛,看他两家谁的本领强。平日里相互总抬杠,互不服气。”
   “有点道理,不过,万一妖精不斗法,而是动武;恐怕就不是他们的所长呐,所以你们仍然要出动。”
   “大人,两军对垒,是戍卫军的事情。是不是请大人再调派几百名戍卫军,一起对付妖精。”
   “冷师爷,你拿本官的手谕去找戍卫军一趟。”
   当夜,全县城的道士和和尚、五百名戍卫军和二十多名捕快,挤在县衙大门前后,异常紧张和拥挤;不少民众都围在远处,看热闹。两更多,回家吃饭的观众尚未返回多少,所有出家人和士兵刚刚填饱肚子,一个高挑的蒙面黑衣人刹地出现在县衙前面的青石坪中。白蒙蒙的雾气吹向众人,纷纷地倒地。陈校尉忙高呼:
   “弓箭手,放箭!”
   如雨的羽箭射向黑妖,居然不死。大部分羽箭碰到妖精的身体,被反弹到地上;少量箭深深插进妖精的身体,也阻挡不了妖精的愤怒;发了狂似的在空中,用黑披风煽向士兵。力道巨大的劲风,碰着就断臂头破。
   陈校尉一个鲤鱼大翻身,落到妖精的背上,一刀把他的头砍下。他与妖精的躯体一起落到地面。怪事发生了:妖精很快长出一个新头,转身向陈校尉喷雾,令他倒地。
   不到盏茶功夫,州衙内外再无站立的人。妖精才俯身向下,距地大约三尺,从嘴里伸出一根细长的管子,插进昏迷人的脖子吸血。
   被砍下来的黑妖头,不久长成一个一模一样的黑妖;也伸出细长的管子,吸血取乐。二妖把所有人毒死后,才离去。
   廖县令和冷师爷猫在县衙书房,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妖精寻找后台。太阳高高升起,二人才心有余悸地走到公堂前后察看,真是惨不忍睹!
   
   
    
   
   
天外阴阳镯3(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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