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的岁月 郭仁发 六十一 “你说,我以后想娶张雪梅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 “不能这么说,事在人为嘛!” “这么说,只要我继续努力,我的美好愿望还是能实现的!”陈文海笑着问胡战勇,“如果张雪梅爱我,她会嫁给我吗?” “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她!” “她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我怎么好去问她!” “女孩儿都是这样,情绪不稳定!” “看来,你比我更了解女孩!” “谁叫你是一个书呆子,只知道整天看书,很少去和女孩儿接触!” “自从在上大学的时候大病了一场以后,我就很少看书了!我觉得我现在都不像一个知识分子了!其实,我根本不想过早考虑个人问题,因为我有远大的志向!” “你的远大志向是什么?” “我想当语文教育家,还想使自己成为著名作家和学者!”陈文海笑着问他“我这是不是有点好高骛远?” “有点吧!”胡战勇笑着说。 “我现在身体太坏了,如果身体好的话,我第一步要做的是把语文教好,使自己成为一名优秀中学语文教师!令人遗憾的是,很多人不了解我,以为我现在没能把语文教好是由于不务正业,过多考虑个人问题!” “在这些人中也包括张雪梅吗?” “那还用问?否则,她怎么会老躲着我呢?”陈文海越说越苦恼,“她这样老躲着我,使很多人误以为我是在单相思,甚至还有人误以为我是一个死皮赖脸的无赖!你说我冤枉不冤枉?” “这又有什么办法?现实就是这样冷酷无情嘛!” “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我总有一天会成为一堆臭狗屎!到那时,不但不会有人愿意嫁给我,我还会被人‘挤’出教育界!” 六十二 “胡战勇,我现在烦透了,我这么爱张雪梅,可是,谢卫东和翟琳一点儿也不理解!” “他们俩怎么了?” “我问谢卫东,‘如果张雪梅爱我,她会嫁给我吗?’他竟然说,‘张雪梅不一定适合你!’更烦人的是,他还说什么,‘王桂芳你可以考虑一下’!你说,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吗?经常在一起聊天,你还经常把你的作品给她看!” “可是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呀!”陈文海气恼地说,“谢卫东经常在我面前夸王桂芳,说她这好那好。你说,她既然那么好,谢卫东为什么不娶她呢?我看呀,是由于他怕老婆,想把我和王桂芳撮合成夫妻,以此去堵他老婆的嘴!真是又自私又荒唐!翟琳更可恶,竟然为我介绍了一个农村姑娘,说什么我就需要这样的老婆!还说什么,如果我同意,姑娘的农转非他包了!他也不想一想,我是从大城市来的,又受过高等教育,怎么可能找这样的妻子!我宁愿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会随便凑合一个!” 胡战勇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然后吐出一个个烟圈。他看着慢慢飘散的烟圈,问他: “那天,你的母亲带来的那个姑娘,你和她谈得怎么样了?”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她,我问一句,她答一句,像审问犯人似的!我和她在一起没什么话好说,简直是活受罪!”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我已经决定和她吹了!” “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再说。”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陈文海提高了嗓门,“我本来就不愿意通过别人介绍解决个人问题,只是我妈已经把人带来了,我出于礼貌应付一下罢了。胡战勇,我总觉得张雪梅还是爱我的,只是由于有人对她施加压力才不敢和我一起出去散步。你和我说实话,张雪梅最后会嫁给我吗?” “那就要看你的努力了。” “我还怎么努力呀?她总是那个样子,我又不能强迫她嫁给我!” “你们俩的关系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还可以吧。”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非她不娶?” “你知道,我一直想找一个漂亮贤惠的妻子,而张雪梅正好符合我的标准。” 胡战勇连吸了几口烟,沉思了一会儿,笑着对陈文海说: “看在我们俩是好朋友的份上,我一定想办法让张雪梅愿意嫁给你,她还是很听我的话的。”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你就看我的!” “你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吗?别是你也爱上了她吧?” “我哪会爱上她!再说,我也不打算在湖北待一辈子,我正在向校长申请,要求调回天津。” “他会放你走吗?” “差不多吧。”胡战勇掐灭烟头,笑着对他说:“在我调走之前,我一定想办法让张雪梅嫁给你!怎么样,够不够朋友?” “你这是在哄我吧?” “哪能呢!我胡战勇还是很讲哥们义气的!” “那我听你的好消息了!” 六十三 陈文海正在批改作业,张雪梅过来对他说: “我有话要和你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来到操场上后,张雪梅告诉他: “昨天下午,翟校长和秦主任找我谈了一次话,要我和赵老师互相配合把班级工作做好。” “赵老师是班主任,你是团支部书记,当然应该互相配合好!” “其实,我们俩也应该互相配合好,因为你是语文老师,我是政治老师!” “你对这个班还有没有信心?” “信心不大,你呢!” “我也是!”陈文海接着对她说,“如果我现在仍然是班主任就好了!” “赵志刚是老教师,教学经验要比你丰富得多,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学校领导才让他接替你当班主任的。” “我认为:赵志刚是教化学的,不适合当班主任!” “他曾经告诉我:他以前也教过语文,还当过班主任。”张雪梅笑着对他说,“再说,他待人和蔼,我认为:他现在当班主任还是比较合适的。” 回到办公室后,王秀兰笑着问陈文海: “刚才,张雪梅和你在操场上说什么?你们俩是不是又在谈恋爱?” “你可不要瞎说!如果你这话让校长听见了,他又该找我和张雪梅的麻烦了!” “怎么,他反对你们俩谈恋爱?” “你才知道?” “我过去模模糊糊地听说校长好象不赞成你们俩好,我还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赞成,他说:不是他不赞成,而是你不需要花瓶和绣花枕头,你需要的是红颜知己!” “这是两码事!我这样说并不等于我不爱张雪梅!花瓶和绣花枕头也好,红颜知己也好,它们和爱情之间的关系不像1+1=2那么简单!”陈文海严肃地对她说,“我确实说过我不需要花瓶和绣花枕头,我需要红颜知己,那是由于我在事业上需要一个帮手!可是,我这样说并不意味着我不需要爱情!” “你这么能说会道,不愧是一个中学语文老师!” 六十四 在办公室里,班主任赵志刚正在和初一班课任老师和班干部们开会。 “你现在是班长,在班里要起模范带头作用,只有这样,才能扭转班风,使初一班成为先进班集体!当然,除了你,班干部们都要起模范带头作用。”赵志刚对班长兼学习委员李慧芳说。 “有不少同学从小就养成了很不好的习惯,基础又太差,我们班要想成为先进班集体,谈何容易!” “我认为:只要我们大家共同努力,我们班要想成为先进班集体也不是不可能的!”语文课代表陈晨说。 “陈晨同学说得对!”政治老师张雪梅对大家说,“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大家拧成一股绳,就一定能把初一班建成先进班集体!” “张老师,你有这种精神状况难能可贵!”赵志刚笑着对她说,“看来,学校让你当政治老师和团支部书记算是选对人了!” “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做得还很不够,希望同学们对我多加监督!”张雪梅谦虚地对班干部们说道。 “陈老师,你是语文老师,又是大学生,有什么要说的吗?”赵志刚问陈文海。 “我没什么要说的,只是希望同学们尽最大努力把语文学好。”陈文海对班干部们说,“班干部是班主任的助手,要协助班主任做好工作,只有这样,才能扭转我们这个班的落后面貌。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我们班的语文成绩就一定能够上去!” 散会后,陈文海又找李慧芳、陈晨等同学谈了一次话。 “要想把我们班的语文成绩提上去,你们就一定要和我配合好!”陈文海对他们说,“如果我现在还是班主任,身体又好,就一定会比赵老师更有办法,采取的措施更得力!我这样说没有丝毫贬低赵老师的意思,而是说,我不是孬种,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热血青年!” “我的伯母说:陈老师才华横溢,只是由于身体不好,所处的环境不好,限制了他才能的发挥!”李慧芳严肃地对大家说,“我的伯母还说:这是陈老师的悲剧!” “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来!”陈文海乐观地对大家说,“我坚信:总有一天,大家会真正地认识我,真正地认识我的价值!” “那么,这一天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陈晨天真地问陈文海。 “也许是在10年后,也许是在20年后!”陈文海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我坚信未来一定会是美好的!” 六十五 翟校长四处打听有谁愿意嫁给陈文海,最后,终于打听到有一个农村姑娘愿意嫁给陈文海!这个农村姑娘嫌农村太落后,农村生活太苦,急于“跳农(龙)门”,想通过嫁人“农转非”,因此,就看中了陈文海这个“书呆子”! 翟校长这么热心地再三为陈文海介绍对象,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有不少家长认为:陈文海之所以神经衰弱和不好好教书,死皮赖脸地纠缠张雪梅,是由于想老婆想的。只要有了老婆,他就不会神经衰弱和死皮赖脸地去纠缠张雪梅,就会好好地教书了! 翟校长回想起那天一群家长来到他家里后的情景。 “我们不能再这样让陈文海误人子弟了,要赶快想办法让他尽快结婚,用老婆把他的心拴住!” “像陈文海这种没有真才实学的‘混世魔王’,怎么能让张雪梅这么漂亮聪明的女孩嫁给他?如果让张雪梅嫁给他,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 “陈文海这小子也太自不量力了,竟然敢去追张雪梅这么漂亮聪明的女孩,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面对家长们如此七嘴八舌地议论和评价陈文海,翟校长只会嘿嘿地傻笑,一个劲地赔不是,并且表示一定想办法尽快解决陈文海的婚姻问题! 等家长们离去后,翟校长想:自己作为一校之长,应该多为学生和学生家长着想,采取切实措施解除学生和学生家长们的后顾之忧! 那时,我国已进入社会主义建设新时期,改革开放搞得热火朝天,西方文化(包括西方影视作品)大量涌入中国。受西方文化影响,青年们大胆地表达爱情,自由恋爱成为一种时髦的社会风尚。处于这种社会氛围,性格内向的陈文海和张雪梅也敢大胆地表达爱情和自由恋爱,然而,在他们所处的这所学校似乎还存在着一条暗流,把他们的梦想、热情和追求冲击得七零八落!他们为此而痛苦不堪! 这是一个社会大转折时期,各种思想和文化互相激荡激烈碰撞! 六十六 陈文海正在看书,翟琳来了,他问陈文海: “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农村姑娘,你考虑好了没有?” “我根本就没有考虑!”陈文海生气地说,“我也永远不会去考虑!”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翟校长比他更生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怎么能不去考虑呢?” “你说得没错!”陈文海严肃地对他说,“不过,婚姻是一个人的终身大事,我们绝不能草率从事!” “难道城市小伙子和农村姑娘结婚就是草率从事?” “你没弄明白我的真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婚姻要以爱情为基础!”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婚前没有感情婚后还可以慢慢培养嘛!” “按照你的逻辑,封建社会的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合理的了!”陈文海提高了嗓门,“我最反感的就是‘包办婚姻’!” “你是不是看不起农村姑娘?”翟校长连忙转换话题,“我认为你就应该找一个农村姑娘,因为你身体不好,她会服侍你,为你操持家务和生儿育女!” “荒唐!”陈文海瞪大了眼睛,“难道城市姑娘就不会服侍我,为我操持家务和生儿育女吗?” “我的意思是说,城市姑娘娇生惯养,要想让她服侍你,为你操持家务和生儿育女是很难做到的!而农村姑娘就不一样了!” “其实,你说的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夫妻之间要有爱情,只有有了爱情,才能使家庭和睦幸福!城市姑娘也好,农村姑娘也好,如果她不爱你,会对你好吗?” “我知道,你对张雪梅还不死心!”翟校长摆出一副训人的架子,“张雪梅既然已经有对象了,你就不应该再去插一杠子,破坏别人的爱情和幸福!” “张雪梅的对象到底是谁?是黄剑波还是你说的那个人?” 六十七 不久,学校就放暑假了。 在暑假里,寝室里只剩下陈文海一人,他感到百无聊赖,于是,便来到办公室看书、写作、备课。 坐在办公室里,陈文海常常会忍不住向张雪梅的那张办公桌望去。他多么希望张雪梅这时能和自己一起坐在办公室里啊! 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陈文海感到很孤单。他想看书、写作、备课,然而,在很多情况下,他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陈文海想:人生是多么地无聊啊!既然我现在什么书也看不进去,什么文章也写不出来,也没有心思备课,不如给张雪梅写封情书表表自己的心意。 于是,陈文海便给张雪梅写起情书来。 说来奇怪,当陈文海拿起笔写起情书来,那些平时根本没有想到的美妙词句犹如泉水从心底汩汩涌出!就这样,陈文海写了一封又一封!这些情书,有的被陈文海寄给了张雪梅,有的被陈文海塞到了张雪梅办公桌的抽屉里。 陈文海以前从来没有给女孩写过情书,现在,给张雪梅写情书是破天荒第一次! 陈文海连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给一个女孩写情书,而且还是给一个漂亮的女孩写情书! 陈文海不愧是大学中文系毕业的,不愧是中学语文教师,写起情书来文思泉涌,字里行间既一往情深又非常含蓄,既充分地表达了对张雪梅的一片真情,又很少出现“爱”或“爱情”之类的字眼!陈文海真担心,这么含蓄的情书张雪梅会不会看不懂! 有时,陈文海都被自己那些充满滚烫字眼的情书所感动!是啊,这些情书都是发自陈文海的内心深处,是他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怎么会不感动人呢? 有时,陈文海会什么事也不做并长时间地坐在张雪梅的椅子上! 陈文海想:“如果现在张雪梅在办公室里,我就一定会对她说:‘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人生就是这样的奇妙,本来,陈文海根本就没打算给张雪梅写情书,只是由于在漫长的暑假里日子太难熬了,为了打发难捱的时光,才临时想到要给张雪梅写封情书。谁知一写起来就管不住自己了,竟然会在暑假里给张雪梅写那么多的情书! 本来,在改革开放的年代里,年轻人之间写写情书也是无可厚非的,然而,陈文海给张雪梅写情书竟然会成为他的一大罪状!这是陈文海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难道是陈文海愿意把很多精力放在谈恋爱和写情书上吗?不!陈文海从小就有理想,参加工作后想干一番事业!完全是由于他在上大学期间大病了一场,现在身体还很坏,干起事业来感到力不从心! 陈文海内心的这种巨大痛苦,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理解呢? 六十八 漫长的暑假终于过去了,陈文海真想马上见到张雪梅,问问她:“我写给你那么多信,你都收到了吗?” 当陈文海从学校回到寝室时,他竟然在半路上见到了张雪梅!他笑着问张雪梅:“我在暑假期间写给你的那些信,你都受到了吧?” 张雪梅笑了笑,没有回答,含情脉脉地看了他一眼! 陈文海感动得热血澎湃、热泪盈眶,差点晕过去!他想:“张雪梅一定是已经受到了自己写给她的那些信,并且很有可能连自己塞在她办公桌抽屉里的信她也看到了,她一定已经被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正当陈文海和张雪梅陶醉在爱情的甜蜜幸福之中时,一片乌云正在向他们滚滚涌来! 张雪梅刚跨进寝室门,李丽华就连忙对她说:“我有一个同学在二中当教导主任,他告诉我很多关于陈文海在上大学期间的真实情况!” 接下来,李丽华就一五一十地把了解到的所谓“真实情况”全部告诉给了张雪梅! “真的?”张雪梅大吃一惊,“原来陈文海是这么一个人!好险哪,我差点上了他的当!” “我刚才站在窗口看见陈文海和你热情地说话,你还含情脉脉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一对情侣!我真为你捏一把汗!” “你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叫王大勇。” “听我妈说,在暑假期间,陈文海给我写了一大堆信。说他不愧是大学生,真能写。不过,那些信都被我妈给扣下来了。我妈还告诉我,那些信都被校长要走了。我不明白校长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想,陈文海给你写的那些信一定都是情书!” “你那么肯定?” “那还用怀疑吗?” 正在这时,何巧珍同学来了。她告诉张雪梅: “我听白老师说,陈老师在暑假期间经常往你办公桌的抽屉里塞情书,还经常坐在你的椅子上发呆!” “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吗?” “他陈文海怎么那么不要脸?”李丽华一脸的愤怒。 六十九 雪梅妈来到翟琳家。 翟校长校长告诉雪梅妈: “你还不知道吧,陈文海好在追求你的女儿呢!” “他还不死心?”雪梅妈叹息道,“雪梅这孩子也太任性了,婚事一拖再拖!如果早点把婚事给办了,陈文海那小子不就死心了吗?” “谁说不是呢?”翟校长笑着说,“我听说陈文海在暑假里给你的女儿写了不少情书,都被你给扣下来了!我完全赞成!对陈文海这样的‘混世魔王’,就该这么惩罚他!” “陈文海教书不行,可是写起情书来比谁都行!” “这叫什么?这叫‘不务正业’!” “陈文海还是大学生呢,竟然连书都教不好!什么狗屁大学生!” “书教不好,还有脸去追女孩子,真不知道天下还有‘羞耻’二字!”翟校长越说越起劲,“你的女儿看不上他,不理他,他就耍无赖,在办公室里大喊大叫,故意败坏你女儿的名声!真是太可恶了!我恨不得把他给开除了!” “开除?这太便宜他了吧!依我看,应该枪毙!” “如果不是他妈死皮赖脸地来求我,我早就把他扭送公安机关了!” “这么一个无赖,为什么要让他活在世上呢?” “如果我是他呀,早就一头撞死了!” “他应该去卧轨自杀!” 陈文海和张雪梅真诚相爱,何罪之有?!然而,翟校长和雪梅妈竟然如此自以为是地肆意贬低、辱骂、诅咒我们的陈文海!这就是中国人的素质! 不仅如此,翟校长觉得光骂还不解恨,还要好好地“治一治”陈文海,以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我们在这里只骂而不采取行动,这无损于陈文海的一根毫毛呀!” “你说得对呀,我们是得好好想法子治治他!如果能把他整死最好!” “别说得那么露骨,陈文海毕竟是我们的革命同志和战友嘛!” “我只不过是说说气话罢了!我们还是应该尽最大努力帮助他。” “当然是帮助他,不过,必要的惩罚还是需要的!” “你打算怎么惩罚他?” 翟校长想了想,然后问雪梅妈: “陈文海写给你女儿的信不是都被你给扣下来了吗?这些信现在还在你的手里吗?” “在,当然在!”雪梅妈笑着说,“陈文海这小子还挺能写的,满纸甜言蜜语,如果让雪梅看到了,他不动心才怪呢?” “你还不知道吧,陈文海还往你女儿办公桌的抽屉里塞了不少情书呢!” “真的?这臭小子!” “雪梅妈,我告诉你吧,其实,你的女儿早就动心了!” “怪不得雪梅老不愿意结婚,原来是陈文海这小子在勾引她,真是可恶!”雪梅妈忧心忡忡,“大兄弟,你说这怎么办呢?” “我正要和你说呢!” “那你就快说吧!” “你能不能把那些情书交给我,由我来保管?” “当然可以!不过,为什么要由你来保管呢?” “这你就别管了!”翟校长得意忘形地对雪梅妈说,“我自有妙计!我一定有办法让陈文海乖乖地进精神病院,让他好好地在那里逍遥一辈子!” 七十 陈文海回到寝室,见胡战勇已经从天津回来了。 “我刚才在窗口看到你们俩那么亲热,真为你们俩感到高兴!” “别看有一段时间张雪梅不理我,我还是相信张雪梅是爱我的!” “你总是那么自信!” “我发现张雪梅特别多情,尤其是他的那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 “女孩儿都这样!尤其是漂亮的女孩更是这样!” “张雪梅的神态很迷人,尤其是她的那双大眼睛更是迷人!” “所以,你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她不但人长得漂亮,还很有才,能写一手漂亮的字,舞跳得也不错!可以说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孩!” “如果在封建社会,你们俩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说到这里,胡战勇想抽烟,可是,一摸衣服口袋,发现烟已经抽完了。他对陈文海说:“我到商店去买包烟,回来后,我们俩接着聊!” 然而,当胡战勇买完烟回来后,陈文海发现他的脸上仿佛罩上了一层阴云。他问胡战勇: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 “我刚才在商店见到张雪梅了,她对你的感情好象有了很大的变化!” “真的?”陈文海感到很突然,“这变化也太快了点吧!” “谁说不是呢!”胡战勇提醒他,“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你们俩以后很有可能走不到一起了!” “本来,我还想晚上再去找她,现在,是不是该改变主意了?” “你是不是特别想再找她?” “那还用问?” “既然这样,你不妨冒次险,晚上按原计划进行!不过呢,你一定要头脑冷静!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不能朝她发火,要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 “这我能做到!” 七十一 晚上,陈文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张雪梅的住处,张雪梅一脸冰霜! “我写给你的信你都受到了吧?” “……” “唉,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我?”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给我写那么多信到底是什么意思?!”张雪梅猛然抬起头,满脸怒容。 “这……”陈文海没想到张雪梅会这么问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陈文海向她表白,“因为我太……” “太什么?”张雪梅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你给我写那么多信,我妈还以为……你知道你这么做造成了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我妈都气病了!” “这我可没有预料到!” “我告诉你,不许你以后再往我家寄信!” “这我可以做到!我才懒得再给你写信呢!” “还有,不要再死皮赖脸地来纠缠我!”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嫌我话说得难听,你现在就可以走人!” “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陈文海怒不可遏,“你翻脸不认人!你太冷酷无情!” “我就是这种人!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 回到自己的寝室后,陈文海越想越伤心! 陈文海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对张雪梅那么一往情深,她为什么会如此冷酷无情!难道她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孩?! 根据自己平时对张雪梅的观察,张雪梅是一个多情的女孩,然而,她现在的表现简直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唉,我怎么会爱上她!我真是鬼迷心窍!像她这样反复无常的女孩,难道还值得我去爱吗?” 陈文海发誓永远不再理张雪梅了! 七十二 “听说你们俩又闹别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秀英笑着问张雪梅。 “没什么,只是我反对他给我写信。”张雪梅笑着说。 “那是由于他喜欢你呗!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那也不应该给我写那么多信呀!我妈还以为我们俩已经……” “已经什么呀?” “就是那个呗!”张雪梅羞红了脸,“其实,我们俩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张雪梅告诉张秀英,“我的好朋友李丽华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我根本没想到陈文海会是那种人!” “李丽华掌握的有关陈文海的情况都属实吗?” “我想,应该没有问题,因为李丽华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而王大勇又曾经是李丽华的同班同学!他们总不至于合起伙来骗我吧!” “也许他们掌握的有关陈文海的情况只是表面现象呢!难道陈文海会像是他们所说的那种人吗?你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这时,王桂芳来了。她对张雪梅说: “我了解陈文海,他根本不可能是那种人!” “这么说,我错怪陈文海了?” “陈文海那么爱你,你竟然那么对待他,真是太过分了!”王桂芳气愤极了,“你知道你那么对待他,他有多难受吗?!幸亏他想得开,如果换了别人,早就被你给活活气死了!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珍惜他对你的那份感情了!” “如果我是你呀,早就嫁给他了!”张秀英笑着说。 张雪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七十三 不久,学校开学了。 一天,陈文海见张雪梅身穿一件非常好看的连衣裙,使她显得更漂亮了。 张雪梅笑着问陈文海: “你刚才老看着我干什么?” “因为你的连衣裙太漂亮了!” “你也会欣赏女孩穿的衣服?原来,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书呆子呢!”张雪梅笑得更好看了,“哎,你能不能帮我印点东西?” “哎什么,难道我没有名字吗?” “对不起,陈文海同志,本小姐正式向你道歉!这下总可以了吧?” “不用道歉,只要你以后不再伤害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是,遵命!”张雪梅含情脉脉地看了他一眼,“本小姐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见张雪梅如此多情,陈文海真想对她说:“我爱你!我要永远爱你!” 在印东西的时候,张雪梅一会儿要他去拿蜡纸,一会儿要他去拿白纸,一会儿又要他去拿油墨和汽油,把陈文海支得团团转!张雪梅见他如此听自己的话,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幸福甜蜜感!她笑着问陈文海: “你怎么这么听我的话?” “因为你是干部子弟呀!”陈文海笑着说,“我是一介草民,对干部子弟哪敢稍有怠慢!” 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没人在场,张雪梅总是面带微笑主动和陈文海打招呼。 见张雪梅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陈文海几次想约她出去走走,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张雪梅拒绝,使自己难堪! 陈文海是一个多么有自尊心的人啊! 七十四 最近一段时间,陈文海发现胡战勇和张雪梅经常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显得很亲热。这使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他便来到张秀英家。 “我怀疑胡战勇打着帮我说好话的幌子在追求张雪梅!” “不会吧?胡战勇怎么会看得上她?” “那可说不定,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的?” “胡战勇和你不是好朋友吗?他怎么会和自己的朋友争对象呢?”张秀英告诉陈文海,“每当我们俩提到张雪梅的时候,他总说张雪梅这不是那不是,好象很看不起张雪梅似的。” “他如果看得起张雪梅就糟了!” “既然这样,你就更不用担心胡战勇会去追求张雪梅了!”张秀英笑着对他说,“我曾经试探过胡战勇,对他说:‘张雪梅长得那么漂亮,你回天津的时候会不会把她带走?’你猜他是怎么说的?” “那还用猜,肯定是会把她带走了!” “你猜错了!他说:‘我才不需要花瓶和绣花枕头呢!’,还说张雪梅是那种‘有奶便是娘’的女孩!”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张雪梅呢?” “因为张雪梅和校长的关系很好呀!” “这么说我真的不用担心胡战勇会去追求张雪梅了!”陈文海笑着说。 “其实,我也认为张雪梅这个女孩不怎么样!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去爱上她!” “也许是鬼迷心窍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七十五 陈文海站在窗前,又看到胡战勇在和张雪梅亲热地说着话,真怀疑胡战勇在张秀英面前说的全是假话! 不一会儿,胡战勇回来了。陈文海见他满面春风,不禁怒火万丈! “胡战勇,你什么时候回天津啊?” “快了!” “回去的时候是不是还要带上一个美女啊?” “我倒想带一个美女回去,令人遗憾的是我没有这个艳福!” “别在我面前装出这么一副可怜的样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你比谁都明白!” “我明白什么了!”胡战勇笑着对他说,“咱俩是好朋友,你有话能不能好好地跟我说?” “那我问你,你回天津的时候是不是把张雪梅也一起带回去?” “张雪梅倒有这个意思,不过……” “不过什么?”陈文海更生气了,“现在,我总算弄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呀?”胡战勇感到很好笑,“其实,你什么也不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你以为我是大傻瓜呀!其实,你早就想娶张雪梅了,对不对?”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张雪梅长得漂亮,又主动来追求你,你怎么会不动心呢?” “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别在我面前演戏了,你的那点心思我难道看不出来吗?你看我们俩真诚相爱,于是就产生了嫉妒心理,一心想把我们俩拆散!” “我有你想象得那么坏吗?” “这不是我的想象!”陈文海瞪圆了双眼,“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对你有防备了,因为我通过和你的几次谈话就看出来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为什么还要把你的内心秘密告诉我?” “爱情能算是内心秘密吗?我不说,你们也会看得出来的!”陈文海怒发冲冠,“使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想把张雪梅从我的身边夺走!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骂得好!骂得妙!简直是妙不可言美妙绝伦!”胡战勇嬉皮笑脸地说,“其实,张雪梅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是你自己自作多情!” “太好了,你总算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陈文海怒不可遏,“你简直就是一个世界上头号大混蛋!” 正在他们俩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张秀英来了。她对陈文海和胡战勇说: “你们俩吵什么呀?也不怕别人笑话?” “不是我要和他吵,是他整天胡乱怀疑别人,还蛮不讲理!” “谁蛮不讲理了?你们合伙耍弄我,难道还不让我说话?”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张秀英拉着胡战勇,笑着对他说,“上我家去坐一会儿,大姐那有好茶款待你!” “真的?那我得赶快去品尝!” 七十六 第二天,在办公室里,张秀英笑着对陈文海说: “你昨天真的冤枉胡战勇了,其实,他根本没打算要把张雪梅带回天津!” “那他们俩为什么那么亲热?” “你又不是不知道,张雪梅对谁都是这样!” “她这是对爱情不专一,是一个典型的泛爱主义者!”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爱她,而且还爱得如此死去活来?” “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许这才叫真正的爱情吧!” “大姐不懂什么叫爱情,更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爱情,只知道怎么过日子!” “这就是你的悲哀!”陈文海看里一下表,“我下一节还有课,不和你说了。”说完便走了。 陈文海刚走,张雪梅来了。张秀英笑着问她: “你是不是打算要跟着胡战勇一起回天津?” “你听谁说的?”张雪梅也笑着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是谁这么乱造谣故意败坏本小姐的名声?” “这乱造谣的人真是太可恶了,不但败坏了你的名声,还害得一对好朋友反目成仇!”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昨天晚上,有一对好朋友为了你差点打起来,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 “噢,原来是这个呀!我听说了!” “那你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倒是有一点点。我不明白的是,我并没有答应过谁呀!” “我问你,陈文海和胡战勇,你到底更爱谁?” “这个嘛,本小姐还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 七十七 一天,张雪梅正在备课,张秀英笑着对她说: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不行,我现在没空!” “有要紧事,你快过来,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那好吧!”张雪梅只好放下笔,来到张秀英面前,“什么要紧事?你快说!” “就是陈文海对你有意见,说你老不理他!这是为什么呀?” “他不会体贴人!” “说具体一点。” “就是我让他帮我查查资料,批改批改作业,他为什么老是找借口?” “他既教语文又教历史,还兼任班主任,连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去帮你做事呢?再说,他身体很坏,根本没有精力再去帮你做事!” “那他搞创作就有时间了?” “那只是他的业余爱好罢了,再说,他现在也很少写东西。” “还有,在监考的时候,他自己坐着,却让我站着!哪有男子汉大丈夫这么不会体贴女孩的?” “这也许是他一时的疏忽吧,你不应该为这点小事和他计较!” “你总是为他辩护!” “不是我为他辩护,你应该多体谅他!” 听到张雪梅对陈文海如此不满意,王桂芳忍不住对她说: “陈文海现在身体特别坏,经常失眠,饭也吃得很少,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你不应该和他斤斤计较!” “是的,陈文海活得太艰难了!” 这时,上课铃响了,张雪梅连忙对她们说:“我得上课去了!”说着,便拿着政治课本和备课本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张雪梅刚前脚离开,陈文海就后脚来到了。 “现在,有不少人不理解陈文海的生活现状,把他贬得一无是处分文不值,什么不会组织教学不会管理学生啊,没有真才实学啊!”张秀英不满地对王桂芳说。 “在有些人眼里,陈文海甚至是一个‘混世魔王’!”王桂芳更不满地对张秀英说。 “这又有什么办法?社会就是这样地荒唐可笑和冷酷无情!”陈文海连忙插嘴道。 “其实,陈文海还是很有水平和能力的,甚至可以说是才华横溢!”张秀英继续对王桂芳说。 “只是由于现在种种主客观原因,他没能把水平和能力充分发挥出来罢了!我相信他以后总有一天会在事业上脱颖而出,成为一名优秀中学语文教师!”王桂芳继续对张秀英说。 “甚至还有可能成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家、语文教育家、作家和学者!”陈文海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七十八 一天下午,胡战勇边收拾行李边对陈文海说: “明天,我就要走了。临走之前,我有一个美好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和张雪梅以后能成为夫妻!” “这也是我的美好愿望,令人遗憾的是,张雪梅以后不一定会嫁给我!” “我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只要你继续锲而不舍地去追求她,她总有一天会被你感动的!” “但愿如此吧!”陈文海笑着对他说,“现在,我总算看出来了,你还是希望我和张雪梅继续好下去的!那天,我们俩吵架是由于我误会了你的意思。现在,我正式向你道歉!” “我们俩是好朋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再说,我也不应该那样对待你!” “其实,如果我不爱张雪梅的话,你还是应该把她带走!”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正由于你爱张雪梅,我才不能把她带走!我胡战勇向来是很讲哥们义气的,绝不会去把你们俩故意拆散!” “你已经这样决定了吗?你不后悔吗?” “我不会后悔的!”胡战勇点燃一支烟,“其实,张雪梅根本不适合我!” “说的是心里话?”陈文海和他开玩笑,“不会是因为我而牺牲了你们之间的爱情吧?” “我和她之间谈不上什么爱情!”胡战勇笑着对他说,“再说,我也不象你那样把爱情看得如此重要和神圣!” “张雪梅到底爱不爱你?” “谁知道呢?”胡战勇继续笑着对他说,“她对谁都那个样,谁知道她真正爱的是谁呢!” “也许她在爱情问题上受过重大打击和刺激,因此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有可能吧。” 陈文海拿出一本笔记本,笑着对他说: “你要走,我没什么好送的,就把这本笔记本送给你留作纪念吧!” “谢谢!” “希望你到天津后能经常给我来信!” 七十九 在胡战勇走后的那天下午,在办公室里,张秀英告诉陈文海: “听说胡战勇走的时候,张雪梅不但送了礼,还到火车站去送了他呢!” “难道张雪梅真的爱胡战勇?” “这我可不知道,你应该去问张雪梅!” “我才懒得去问她呢,她愿意去爱谁就去爱谁好了!” “其实,张雪梅不一定爱胡战勇,她只过是不想再待在湖北,想跟着胡战勇远走高飞!”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想:张雪梅一定有她的苦衷!”陈文海苦笑了一下,“其实,张雪梅真应该嫁给我,难道她真的不明白我是多么地爱她吗?” “她嫁给你有什么好处?你事业无成,还无钱无权身体不好家庭不和睦!” “可是,我需要爱情和幸福呀!” “这只不过是你的理想罢了,理想和现实毕竟是有距离的嘛!” 这时,张雪梅进来了。她笑着向张秀英走来,而对坐在张秀英旁边的陈文海连看都不看一眼!陈文海心里很不是滋味! “胡战勇走,你是不是舍不得?”张秀英笑着问张雪梅。 “有一点吧。” “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走?” “我哪配得上他呀?他是从大城市来的,而我是在小县城长大的!” “我们学校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是从大城市来的!”张秀英笑着指指陈文海,“这位不是也从大城市来的吗?” “这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这是我的内心秘密,可不能告诉你!”张雪梅笑着说完这句话,然后就离开了。 “胡战勇还让我去继续追求张雪梅,真是太天真了!”陈文海对张秀英说。 “这是他的一片好意!” “张雪梅对我如此冷淡,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陈文海难受得差点掉泪,“爱情真是太折磨人了!” 八十 胡战勇调走后,寝室里只剩下陈文海一人,他感到寂寞冷清。和张雪梅说话,她总是爱理不理的,一副高傲的样子,使陈文海难以忍受! 陈文海想:俩人见面老是这样别别扭扭的,实在叫人不好受!既然张雪梅这样对待我,我也就没必要再对她抱什么希望了!于是,陈文海交给她一封信。信上是这么写的:“也许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再去爱你,因此,我决定不再去继续‘纠缠’你了!今生今世能遇到你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孩,我已经很知足了,哪还敢有什么奢望!我要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 在交给她一封信的同时,陈文海还把自己写的几篇文章一起交给了她。这几篇包括小说、散文和诗歌的文章都是爱情题材的作品,张雪梅看得出来,作品中的那个女孩就是自己,都是陈文海以她张雪梅为原型塑造出来的! 张雪梅是一个很聪明和悟性极强的女孩,从这些书信和文章的字里行间,她读出了陈文海对她的那片真情,尤其是那首《我为你唱一首思念的歌》更使她万分激动,点燃了她心中的爱情之火! 陈文海在诗歌《我为你唱一首思念的歌》中这样写道: 闪烁的星星 就像你那双迷人的眼睛 一湖秋水 荡漾起我心中阵阵涟漪 我愿意变成一只蝴蝶 为你翩翩起舞 我要拨动琴弦 为你唱一首思念的歌 我把忧伤揉进琴声 于是琴声变成一条思念的河 我把思念揉进琴声 于是琴声变成一条忧伤的河 这是一首多么感人至深的好诗!张雪梅读着读着,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她被陈文海的一片真情深深地感染了,忍不住大声说道:“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前一段时间,由于受外界种种因素的影响,由于缺乏了解而产生的种种误会,此刻,似乎都在这首诗面前化为乌有了! “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张雪梅颤抖着声音继续说道,“我过去真的是太无知、愚蠢和残忍了,你能原谅我吗?你这么执着地爱我,如果我再不珍惜,还能算是人吗?再说,人没有十全十美的,我不应该对你求全责备!”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她的好朋友王小华来了。 “也许陈文海又爱上了别人,所以,才会给你写这封信。男人都是这样,喜新厌旧!”王小华继续摇头晃脑地对她说,“他的那些所谓作品都是他在无聊的时候瞎编的,作品中的那个女孩都是他凭主观想象胡编乱造出来的,你千万不能把这些都当真了!” “就算这些作品都是他瞎编的,我也不能再继续去伤害他了!其实,他也怪可怜的!” “你这个人就是心肠软,驾不住别人用好话磨你!”王小华笑着问她,“跟姐说句心里话,你还爱他吗?” “这个嘛,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张雪梅笑着说。 到了晚上,张雪梅又拿出那些书信和文章读起来,读着读着,她又回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晚上,那时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那时真的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如今,这种远去的感觉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并且深入她的骨髓,使她在极度亢奋中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说来奇怪,张雪梅今天心情特别愉快,夜里睡得特别香,还在梦里和陈文海拜堂成亲了呢!当一觉醒来后,张雪梅回味着刚才梦中的情景,脸上感到火辣辣的!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当新娘,真是没出息,!好象八辈子没当过新娘似的!” 张雪梅看着镜子里的“张雪梅”,问“她”: “如果陈文海娶了你,他会对你好吗?” “那还用问吗?百分之百地会对你好,而且会对你好得一塌糊涂!” “真的会这样吗?你不会骗我吧?” “骗你是小狗!汪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