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逝的岁月(长篇小说)(21—40) |
| 作者:郭仁发 作于:2007-12-5 2:01:48 访问:191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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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逝的岁月 郭仁发 二十一 “我有一个美好的愿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你说吧。” “就是——我希望有一个漂亮贤惠的女孩能成为我的妻子,如果是才貌双全那就更好了!”陈文海笑着问她,“你说,我的这一愿望能实现吗?” “那还不容易吗?”张雪梅笑着说,“你堂堂大学生,才华横溢,又是从大城市来的,而且从是中国最大的城市来的!” “有这些条件就足够了吗?” “那还需要什么条件?” “那就要因人而异了,不是所有的女孩都会和你的想法一样。” “那倒也是。” “如果我要找的女孩就近在眼前呢?”陈文海笑着向她试探道。 “不会吧!”张雪梅笑着说,“一个从大城市来的男孩怎么会爱上一个在小县城长大的女孩!” “难道地域差别也能成为爱情的障碍?”陈文海笑着问她,“难道你是在怀疑,这个从大城市来的男孩对那个在小县城长大的女孩的一片真心?” “那如果那个在小县城长大的女孩不敢去爱这个从大城市来的男孩,你说该怎么办?” “你真会开玩笑!”陈文海笑着说,“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呢?说不敢只不过是一种借口罢了!” “你就那么自信?” “我的观察和感受告诉我:这对青年男女是真诚相爱!难道不是这样吗?” “在很多情况下,仅仅靠爱情是难以成就一桩婚事的。” “你说得没错,爱情不等于婚姻。在很多情况下,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在现实生活中,没有爱情的婚姻和没有婚姻的爱情难道还少吗?!” 正在这对年轻人热烈谈论爱情和婚姻问题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张雪梅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本校初三学生何巧珍。 “你有什么事?” “你出来我再告诉你。” 张雪梅把门虚掩上,然后对何巧珍说: “到底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能让陈老师听到!” “校长让我转告你,不要乱和别人谈恋爱!” “小丫头片子,你知道什么叫谈恋爱?你以为只要一对青年男女在一起就是谈恋爱吗?” “这么说你们俩现在没有在谈恋爱?” “小女孩晚上不要到处乱跑,要学会自我保护!” “是,学生知道了!”何巧珍笑着向张雪梅敬了个礼。 二十二 “刚才何巧珍找你有什么事?” “问我一道题。” “就这事还有必要瞒着我?” “她不愿意让你知道呗。” “张老师,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不知道我该不该问?” “问吧!什么问题?” “就是——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有没有……” “别吞吞吐吐的!” “就是你现在有没有对象?” “原来是这个问题呀!怎么说呢……”张雪梅坦诚相告,“我妈就我一个女儿,我找对象的时候要尊重她的意见,不能自作主张,更不能伤她的心!” “真是你妈的乖女儿!” 张雪梅笑了笑。 “你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还谈不上喜不喜欢,我妈还没见过你呢!” “那还不容易,让你妈来见我呗!” “现在还为时过早,你着什么急呀!” “我着什么急?我才不着急呢!” “你不着急为什么要在今天晚上急急忙忙地找我?”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陈文海严肃地对她说,“你以为我对结婚就那么着急?你错了!” “这么说,我还真的冤枉你了!”张雪梅笑着和他开玩笑。 “本来就是嘛!”陈文海笑着问她,“你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什么故事?是你的亲身经历还是你虚构的故事?” “当然是我亲身经历的!” “那我就洗耳恭听!” “不用洗耳,你听就是了!” “那你就快说,本小姐已经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既然这样,那就改日再讲,如何?” “本小姐忙得很,哪有那么多闲功夫?”张雪梅笑着对他说,“你有什么精彩的故事就在今天晚上讲给我听吧!”, “你不困了?” “只要你的故事精彩,还怕我犯困?” “当然精彩了!不精彩我好意思占用你的宝贵时间?” “那你就赶快讲吧!” 二十三 “你看着我干什么?快讲啊!”张雪梅笑着催促道。 “那我就开始讲了。我上大学以后,我妈为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叫秋妹,是我们家邻居的一个女儿,就住在我们家楼下。她刚从农村来,没上过一天学!我还从来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你说,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最可恶的是,我不愿意,我妈竟然还没完没了地唠叨,非要我答应这门亲事不可!” 张雪梅认真地听着。 “下面,我给你讲第二个故事。我考上大学后,有一个叫晓燕的女孩爱上了我,当然,我也很爱她。可是他爸对我有成见,不喜欢我。我和她哥是插队时的好朋友,我就把实情告诉了她哥。她哥呢,也很为难,因为他爸反对呀,于是,只好骗我说他妹妹已经有对象了。你不知道,我特别喜欢晓燕,为她大病了一场,差点病死呢!” “没想到你这么痴情,我都被你感动了!” “那么,你感动以后会有什么行动呢?” “就是衷心地祝愿你以后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女孩!” “难道你不是一个好女孩吗?难道你就不想和我好?” “我配不上你,你是从大城市来的,而我只不过是在小县城长大的女孩!” “你是不是不爱我?” “其实,你这个人还是蛮可爱的!你刚才和我说了那么多,我都喜欢上你了!” “仅仅是喜欢吗?难道不是爱吗?” “爱和喜欢有区别吗?” “但愿在你这里没有区别!”陈文海笑着对她说。 在整个谈话过程中,陈文海觉得张雪梅说话的声音特别好听,那甜美的嗓音犹如涓涓细流从他的心田流过。 这是一次令人陶醉的谈话! 谈话结束后,他们走出办公室。这时,一轮明月高挂夜空,仿佛在对着这对年轻人微笑。 回到寝室,陈文海眼前不断浮现张雪梅的音容笑貌,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天亮,他也未能睡着。 二十四 第二天上午,进行政治课期中考试,考试题是由政治老师张雪梅出的,监考老师是陈文海。试卷发下去后,发现有的地方印得不清晰,陈文海便去找张雪梅。张雪梅正在另一间教室监考,见陈文海来找她,便连忙笑着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又要向我们广播站投稿?” “不是。”陈文海举起把手里的试卷,“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印得一点都不清楚!” 于是,张雪梅把这些印得不清楚的原文都告诉了他,然后,陈文海便回原教室了。 陈文海刚走,王秀兰来了。她神秘地眨着眼睛,压低声音问张雪梅: “昨天晚上,是不是陈文海找你了?” “对啊。”张雪梅反过来问她,“你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 “你们俩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谈了半天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的学生何巧珍告诉我的。”王秀兰突然一脸肃然,“我听说陈文海在上师专的时候因为谈恋爱受过刺激,你可不能再去害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你愿意和他好,以后就不能随便把他给甩了!” “啊?我是这种人吗?你也把我想象得太坏了吧!”张雪梅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听说你在上学的时候在班里是‘班花’,有没有这回事?” “怎么?你忌妒了。” “我才不会忌妒呢!我只是担心你会把自己的漂亮当作你骄傲的资本,甚至利用你的漂亮去害人!” “你越说越不象话了!我什么时候利用自己的漂亮去害过人?”张雪梅真的生气了,“再说,我也算不上漂亮,是别有用心的家伙对我的无耻吹捧罢了!” “你已经够漂亮的啦!别再谦虚了!”王秀兰笑着对她说,“你漂亮得都让我忌妒!我如果有你这么漂亮就好啦!” “无耻地吹捧!”张雪梅笑着和她开玩笑。 “哎,实话告诉我,你们俩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是不是已经……” “你瞎说什么呀!”张雪梅严肃地告诉她,“我们俩还没有发展到你想象的那种地步,现在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 “不会吧?” “你不相信就算了!” “你们俩是不是又闹别扭了?” “没有的事。”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呀?” 二十五 下班后,张雪梅回到单身宿舍,见妈来了,便问: “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是你妈,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我没说你不能来,只是现在学校还没放假,你大老远地跑来,我想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和我说吧!” “这你算说对了。昨天晚上,翟校长打长途电话告诉我你们学校的那个陈文海正在追求你,要我劝劝你不要再和他来往!” “为什么呀?” “你还不知道呀!听说陈文海过去在谈恋爱的时候受过刺激,你怎么能再去和这种人谈恋爱呢?你不怕把自己给毁了呀?” “妈,我们没有谈恋爱,只是一般的同事交往!” “你还敢说没有?昨天晚上有人亲眼看见你们俩在办公室里亲热!” “那是别人瞎说!” “你别不承认!”雪梅妈真的生气了,“何巧珍亲眼看见,她还会在校长面前编瞎话?” “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何巧珍和校长而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呢?”张雪梅笑着对妈说,“何巧珍还是个孩子,把我和陈文海在一起谈工作误认为是谈恋爱!” “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了?”雪梅妈严肃地对女儿说,“雪梅,妈就你一个女儿,你可不能干出对不起妈的事情来!” “妈,你尽管放心好了,在婚姻问题上,女儿是决不会自作主张的!” 经女儿这么一说,雪梅妈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对女儿说: “校长怕你一时糊涂干出什么蠢事来,才不让你随便和别人谈恋爱。你应该理解校长对你的一片苦心!别忘了,校长还是你的叔叔呢!” “叔叔完全是为了我好,我当然理解了!” “叔叔一直很关心你,最近,还为你介绍了一个呢,你是不是考虑一下?” “到时候再说吧!妈,你来一趟不容易,下午,我陪你出去好好逛逛街,观赏观赏市容!”说着,拿起碗,“妈,我去买饭了。” 张雪梅刚走不久,翟琳就来了。他问雪梅妈: “我告诉你的事你和你女儿说了没有?” “说了。”雪梅妈笑着说,“雪梅说,她没有和陈文海谈恋爱。” “老嫂子,你女儿在骗你!” “我了解我女儿,她不会骗我的!” “这么说,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了!连陈文海都承认了,难道还会有假?”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真的该好好管管我的女儿了!” “是得该好好管管你的女儿了,可不能再让她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了!老嫂子,陈文海虽然是大学生,可是他根本不好好地教书,整天无精打采的,备一会儿课就躺下休息,讲起课来只会照本宣科,而且还有气无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别看他是一个男老师,竟然连学生都管不住!这样的老师,学生怎么会喜欢,家长怎么会没有意见呢?!你说,我们能眼看着让张雪梅被陈文海这样一个‘混世魔王’给糟蹋了吗?!” “原来陈文海是这么一个没用的家伙,难怪没有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如果让张雪梅嫁给陈文海,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 “我认为:陈文海看起来是大学生,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这样的人竟然还敢厚着脸皮来追你的女儿,真是不知天下有‘羞耻’二字!” “不过,你也不能把陈文海贬得如此分文不值。我听说:有人还很赏识他的才华,认为他是才华横溢呢!” “他不就是会耍笔杆子嘛!整天不务正业,舞文弄墨,卖弄他那点极其可怜的文采,以显示自己的所谓‘博学’!” 在翟校长和雪梅妈“评价”陈文海的时候,正好被窗外的王桂芳听见,她感到很气愤,在心里自己对自己说:“好啊,你们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贬低、诽谤陈文海,真是太不象话了!” 二十六 王桂芳来到办公室。 王桂芳的加入,使办公室里正好会聚了他们四个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教师:陈文海、胡战勇、王秀兰和王桂芳。 “同志们,你们知道有人是怎么评价陈文海的吗?”王桂芳对大家说。 “管他们怎么评价呢!我才不在乎呢!”陈文海笑着说。 “如果有人把你说成一堆‘臭狗屎’,你还会这么不在乎吗?” “如今这年代什么样的人没有?他们爱怎么说就让他们去说好了!” “如果这样的评价影响到你婚姻问题的解决,使你的爱情、婚姻和家庭蒙上阴影,甚至使你的美好爱情化为泡影,你总不至于无动于衷吧?” “没这么严重吧?”胡战勇和王桂芳开玩笑。 “这可是活生生的现实啊!” “你好象话里有话,能不能和我们大家说具体一点?”陈文海神情肃然地对她说。 “算了,我还是不说的好!我怕说出来你会当场晕过去!” “陈文海没那么脆弱!你别在这里耸人听闻了!”王秀兰和她开玩笑。 “我承认:陈文海确实很坚强,然而,现在的陈文海是大病初愈,过重的精神打击会使他丧命的!”王桂芳提醒陈文海,“有人把你说成是‘混世魔王’,把你贬得比臭狗屎还要臭,你可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啊!” “我无所谓!最后大不了是个死!死,又有什么可怕?”陈文海向大家坦然相告,“我绝不会不明不白地去死,男子汉大丈夫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得有价值!如今是和平年代,如果能让我死在我所爱的女孩身边,我就会死而无憾!” 这时,正好张雪梅来了。她笑着问大家: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有人说:如果能让他死在他所爱的女孩身边,他就会死而无憾!你听后有何感想?”王桂芳笑着问她。 “这句话和我有关系吗?” “也许有吧!” “那么,这句话是谁说的呢?” “还能有谁?”王秀兰笑着指指陈文海。 “他这是和大家开玩笑,你们千万别当真了!”张雪梅笑着问陈文海,“我说得对不对?” 陈文海笑了笑,没有回答。 “听说校长为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你打算怎么办?”王秀兰笑着问张雪梅。 “我现在根本不想考虑这个问题。”张雪梅笑着回答。 “如果有人死心塌地地爱你,你怎么办?” “不会有这种人吧?我算得了什么呀?只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 “在我们学校,你长得最漂亮,追求你的人还会少吗?在这些追求者中,说不定还真的会有人死心塌地地爱你呢!” “张雪梅可不仅仅是漂亮,确切地说应该是才貌双全!”陈文海笑着对大家说。 “谢谢你的夸奖!有你这样的夸奖,我真是三生有幸了!”张雪梅笑着对陈文海说。 二十七 下午,张雪梅到商店去买东西的时候,又遇到了王秀兰和王桂芳。 王秀兰笑着对她说: “你真沉得住气,明明是在和别人谈恋爱,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我愿意这样装吗?完全是出于迫不得已呀!”张雪梅苦笑着说,“我既不忍心伤我妈的心,又怕得罪我的叔叔!我的日子实在是难过呀!” “那你就忍心伤陈文海的心吗?” “我现在并没有去伤害他呀!” “难道不承认就不是一种伤害吗?” “只要心里承认就行了,干吗非要嘴上也承认呢?” “那么,如果陈文海已经在嘴上承认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结果只能是悲剧!” “这么说,你没有勇气为爱情和家里人闹翻了!” “还有我的叔叔,也就是校长,我也不敢得罪呀!” “陈文海已经够可怜的了,你难道还忍心让他继续在人生道路上踽踽独行吗?”王桂芳不禁反问她。 “其实,我看你们俩倒挺合适的。” “从何说起?” “你们俩在上大学的时候学的都是中文专业,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吧?事实上,你们俩确实也有共同语言。你们俩不是经常在一起谈论文学吗?” “这和爱情是两码事!”王桂芳苦笑着说,“陈文海爱的是你,而不是我!” “刚才我的叔叔还在对我施加压力,说什么:如果我再执迷不悟,就让我回乡务农!我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偏僻、贫穷、落后的小山村了!” “这么说,你为了现在的地位宁愿牺牲爱情了?” “必要的时候,我不得不这样做!”张雪梅对她们俩说,“校长说:陈文海自己也不争气,学生成绩老上不去,家长一大堆意见!他不明白:陈文海为什么不好好地教书?” “他又不是故意不好好地教书!你没看他身体那么坏,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二十八 他们三个人正在商店里说话,忽然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她走到张雪梅身边,笑着问道: “你就是东城学校的张雪梅老师吗?” “对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有话要和你说,我们俩到外面去说吧?” “好吧!” 来到商店外面后,她们俩继续沿着公路边的人行道向前走去。 “我是陈文海的母亲。”那个中年妇女自我介绍道。 “阿姨,你好!” “你真有礼貌,一看就是一个有教养的女孩儿!”文海妈夸奖道,然后又问她,“听说你正在和我的儿子谈恋爱,有这回事吗?” “没有,你别听别人瞎说!” “如果没有就好,如果有呢,我劝你最好把我的儿子放弃!” “为什么呀?” “因为我的儿子配不上你呀!”文海妈耐心地“开导”她,“你想啊,我们家是平民百姓,而你呢,出身于干部家庭,鸡怎么能配凤凰?” “我可不是什么凤凰,你儿子呢也不是鸡!” “我们养不起司令员家的娇小姐,我们的儿子也不需要‘花瓶’和‘绣花枕头’!” “你说谁呢?谁是娇小姐?谁是‘花瓶’和‘绣花枕头’?”张雪梅生气了。 “你不要生气嘛,我又没有指名道姓!” “你以为我是大傻瓜呀?”张雪梅更生气了,“我现在还开始没和你儿子谈恋爱,你就这么说我,一旦我以后真的和你儿子谈恋爱,你还不把我骂死?” “你怎么那么厉害?”文海妈恶狠狠地说道,“我最看不惯那种脸皮厚的女孩儿,这种女孩别看她长得漂亮,其实是‘狐狸精’,只会勾引男人!” “你骂谁呢?”张雪梅横眉怒目,“我根本都不认识你!”接着又说道,“如果有谁再敢欺负我,她应该明白,我姑奶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说完,张雪梅扭头离开了文海妈。 二十九 离开文海妈后,张雪梅仍然怒火填膺。 张雪梅边走边想:陈文海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妈,自己以后真的该离陈文海远点,否则,我总有一天会被他妈活活气死! 当经过那家刚才买过东西的商店时,营业员杨艳菊连忙向她招手: “张老师,你快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等张雪梅进去后,杨艳菊连忙问道: “刚才文海妈找你都谈了些什么?” “没谈什么。”张雪梅垂着眼皮低声说道。 “你别瞒我了,看你的脸色我就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杨艳菊用同情的口气问道,“她欺负你了吧?”然后又说道,“这种人,你以后别再理她!” “我以后当然不会再理她了!”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你和陈文海的事啊!” “我和他有什么事?” “你别再遮掩了,你们俩的事早就传开了!” “真是冤枉!”张雪梅痛苦地说道,“其实,我们俩什么事也没有,只不过是一般的同事关系!” “你这么说谁相信?” “有的人就喜欢捕风捉影!” 正在这时,陈文海来了。陈文海连忙和张雪梅打招呼: “你也来买东西?” 张雪梅正在气头上,因此没有理陈文海,并且表现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见此情景,陈文海仿佛一下子从热炕上掉入冰窟窿里! 三十 张雪梅的情绪变化是陈文海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使他措手不及,陷入了迷茫和痛苦之中。 在回寝室的路上,陈文海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感到蹊跷。他认为一定有人对张雪梅说了什么,或者张雪梅听到了什么,使她对我产生了误解,使美好的爱情在张雪梅眼里变成了一场欺骗。 回到寝室后,胡战勇见陈文海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连忙对他说: “你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到卫生室去看一下?” “没事儿,我躺一会儿就会好的!” 然而,躺下后的陈文海觉得心里越来越难受,胸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得窒息难忍。他神情恍惚,仿佛自己正在向黄泉路上走去,离地狱之门越来越近。 我今年才25岁,风华正茂,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一个人要死得有意义,死得轰轰烈烈,这样的死才是一个革命者的死!现在,没有一个亲人在我的身边,在临时之前,如果能见到张雪梅,亲口对她说:“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今生不能娶你为妻,那就到来世去做夫妻吧!我还要告诉她:我是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些流言蜚语!” 想到这里,陈文海从床上一跃而起,神情肃然地对胡战勇说:“我快不行了,你赶快去把谢卫东叫来!”说完这话,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这可把胡战勇给吓坏了,旋风般地冲出屋门,连蹦带跳地向谢卫东去求援。听此急讯,谢卫东也不敢稍有怠慢,风风火火地来到陈文海的身边。 “你怎么了?”转而又对胡战勇说:“我们赶快把他送医院吧!” “不,来不及了!”陈文海边说边喘着气。 “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哪儿不舒服?”谢卫东是个十足的书呆子,以前又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会这样傻呵呵地问陈文海。 “我胸闷气慌,快不行了!我只求你们一件事,在临死之前我要见张雪梅一面!请你们赶快去把她给我叫来!” “你和张雪梅怎么了?”谢卫东感到莫名其妙,“你和张雪梅是什么关系?她是你什么人?” “你只会这样冒傻气!你懂什么呀?”陈文海暗暗在心里这样说。由于一时气愤,他竟然这样对谢卫东说:“她是我的情人!”意识到这样说显得唐突,便立即改口道:“不,她只是我一般的同事!” “我那么爱她,可她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我?!”想到这里,陈文海感到很伤心,竟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向胡战勇和谢卫东大声吼道:“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不理我!”吼完,竟然潸然泪下! “既然她只是你一般的同事,不理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谢卫东的书呆子气又上来了! “你只会一个劲地冒傻气,什么也不懂!”陈文海暗暗在心里这样说。由于一时气愤,他竟然声色俱厉地训斥谢卫东:“你怎么这么笨?简直是蠢笨如牛!” “我好心好意地来救你,你竟然这么骂我!真是不识好歹!”谢卫东又接着补充道,“我也是个知识分子,士可杀不可辱!” “到底是怎么回事?”胡战勇同情地对陈文海说,“你们俩原来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依我看,张雪梅纯属水性扬花,根本不值得你去爱!” “古人早就告诫过我们:女人是祸水!如今,你陈文海遇到张雪梅这样的祸水焉能不倒霉?”谢卫东连忙补充道。 “你这是封建残余思想,把所有的女人都给骂了,是很不公道的!”陈文海表明自己的观点,“如果所有的女人都是祸水,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爱情了!” “我可没有说‘所有的女人都是祸水’啊!”谢卫东连忙纠正道,“我这里说的‘女人是祸水’只是指一部分女人而已!” 三十一 翟琳把张雪梅叫到办公室里,满脸不高兴地对她说: “昨天晚上,你怎么能和陈文海在办公室里谈那么长时间的恋爱呢?陈文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们这样乱谈恋爱,影响有多坏!” “我没有和他谈恋爱!”张雪梅委屈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他说找我有事,我能不理他吗?再说,昨天晚上,我是经过你的同意才下楼去见他的!” “这小子也太狡猾了,你们俩谈恋爱竟然把我给卷进去,让我即使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了!”翟校长恼火地对她说,“以后,你们俩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什么来往了,否则,让我怎么和家长解释?!怎么和你父亲解释?!” “这家长还管别人谈恋爱?管得也太宽了点吧?”张雪梅感到很好笑。 “问题是你们俩根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一个是‘混世魔王’,一个是如花似玉的美女!你说合适吗?!” “陈文海不能算是‘混世魔王’吧!” “如果他不是‘混世魔王’,那为什么他在上大学的时候休学半休学那么长的时间,毕业以后又不好好地教书?” “那是由于他病倒了,或者身体太坏,还没有完全康复!” “你别为他辩护!我看他这是思想有毛病!为了追漂亮的女孩,连上进心都不要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这么说你已经很了解他了?” “起码要比你了解!” “你呀,被他的甜言蜜语给迷惑住了!”忽然,翟校长问她,“你们俩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他是不是已经在你的身上花了很多钱?” “根本没有的事!这怎么可能呢?!” “无风不起浪,别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说吧!” “这纯粹是谣言嘛!你连谣言都相信啊?” “不管谣言不谣言,总而言之,从现在开始,你千万不能再理他了!” “可是,我们俩毕竟是同事呀!整天不说话,别别扭扭的,这多不好呀!” “我的意思是你们俩别太亲热!如果你们俩在一起谈工作,我当然不会反对了!” “谁和他亲热了?”张雪梅笑着说,“我是团支部书记,他是班主任,我们免不了要在一起谈谈工作。你们也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三十二 陈文海到厕所去解手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议论: “听说陈文海刚才差点晕过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陈文海又去死皮赖脸地纠缠张雪梅,被张雪梅臭骂了一顿,校长知道后,扇了他两个耳光,扬言要把他开除!”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叫活该!谁叫他那么不要脸的!” 陈文海一听,肺都快要气炸了,“这些人怎么这么会造谣啊,这谣也造得太离奇了!” 回到单身宿舍,陈文海愤怒地对胡战勇说: “你去把张雪梅给我叫来,我有话要和她说!” “她不是已经不理你了吗?你还找她干什么?” “我要当面问问她:那些谣言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刚才又听到了什么?” “我不和你说,我要和张雪梅说!”陈文海大声吼道,“胡战勇,你快去呀!你听到没有?” 见陈文海如此没有理智,谢东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陈文海,你是不是爱张雪梅爱疯了?张雪梅有什么好爱的?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这也值得你如此为她疯狂?真是没有一点出息!” “我就是要找她,你管得着吗?” “那你也不应该如此大喊大叫的!也不怕别人笑话?”谢东生警告他,“如果你再这么胡闹,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什么?把我送派出所!”陈文海狂笑不止。忽然,他停止了狂笑,义正词严地大声说道,“谢东生,还有胡战勇,你们俩都给我听着:我爱张雪梅,张雪梅也爱我,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铁的事实!如果谁再敢往我们俩身上泼脏水,我就和谁同归于尽!” “我看你这是真的疯了!”谢东生生气地吼道,然后,他对胡战勇说,“再让他这样闹下去,影响就太坏了!你还是赶快去把张雪梅叫来,让张雪梅好好地劝劝陈文海!” 胡战勇走后,谢东生笑着对他说: “等会儿张雪梅来了,你可不能再这么大喊大叫了。如果张雪梅真的爱你,见到你这副模样也会失望的,还会继续爱你吗?真正的爱情应该经得起任何考验。如果你们俩确实真诚相爱,你就根本不用怕别人说三道四!” 三十三 陈文海正在备课,王秀兰一头闯进来,大声地对他说: “你和张雪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竟然会闹到现在这种地步,真是太叫我吃惊了!” “你别吃惊了,其实他们俩什么事也没有!”胡战勇连忙制止道。 “别打岔,你以为我是大傻瓜呀!”王秀兰笑着对陈文海说,“陈文海,不是我说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难道离了她张雪梅你就活不下去了?还大喊大叫寻死觅活的,你算什么男子汉,是男子汉大豆腐吧?” 陈文海被王秀兰最后一句话给逗笑了,他笑着对王秀兰说: “其实,我和张雪梅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么折腾?” “哎呀,我和你说不清楚!” “我看呀,你和她拉倒算了!你们俩现在还没有结婚,她就把你气成那样,以后结了婚,她还不把你给活活气死?” “我们俩只单独在一起谈了一次话,离结婚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谁叫陈文海爱上了她呢!”胡战勇忍不住在一旁笑着插嘴道。 “那陈文海就自作自受去吧!”王秀兰笑着对陈文海说,“陈文海,我始终不明白,世界上长得漂亮的女孩多的是,你为什么偏偏要去爱她张雪梅,而且还爱得如此死去活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陈文海一脸肃然,“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找一个能过日子的就行了呗!” “如果两个人之间没有爱情,这日子过得还有意思吗?”陈文海认真地对王秀兰说,“婚姻必须要以爱情为基础,因为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三十四 王秀兰走后,翟琳来了。他生气地对陈文海说: “陈老师,我不是告诉过你张雪梅已经有对象了吗,你怎么还要和她去谈恋爱呢?” “有对象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俩不是还没有结婚吗?”胡战勇忍不住在一旁插嘴道。 “我倒不是反对陈文海和张雪梅谈恋爱,我的意思是说:要谈就好好地谈,为什么要那么闹呢?”校长皱着眉头对陈文海说,“你昨天那么一闹,知道影响有多坏吗?你叫我这个校长还怎么当下去?” 翟校长走后,陈文海连忙问胡战勇: “我听张雪梅说:她现在好象还没有对象。可是,校长为什么要说张雪梅现在已经有对象了呢?” “谁知道呢!” “谢东生对我说:他要找张雪梅好好地谈一谈。不知道谢东生找了她没有?” “那你就去问问谢东生呗!”胡战勇笑着对陈文海说,“或者,你就干脆去问问张雪梅!你那么爱她,还用得着谢东生去找她谈吗?我看呀,谢东生纯粹是多管闲事!” 晚上,陈文海来到谢东生家,笑着问道: “你找张雪梅谈了没有?” “谈了。”谢东生笑着反问道,“怎么,你着急了?” “我着什么急呀?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 “陈老师,你能不能把她放弃?”过了一会儿,谢东生这样问陈文海。 “什么?你要我把张雪梅给放弃!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陈文海非常生气,“我真怀疑你从来就没有爱过哪个女孩,因此才会把爱情如此不当回事!” “你太武断了吧,竟然如此肯定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哪个女孩!”谢东生诚恳地对陈文海说,“其实,我还是很同情你的!现在的问题是,校长根本就不相信你和张雪梅之间会产生爱情!” “所以他就拚命地反对我和张雪梅好,对不对?” “你心里明白就好!” “校长也太可恶了!” “你还不明白校长的真正意图,他是想促成黄剑波和张雪梅这桩婚事!” “难道我还不如吗?黄剑波是一个残疾人,张雪梅难道会愿意吗?” “张雪梅当然不愿意,所以,校长要做张雪梅的思想工作!”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甚至可以说是卑鄙无耻!”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在上大学期间生的那场大病校长根本就不理解,相信了流言蜚语,打心眼里看不起你!” “所以在他眼里,我根本就配不上张雪梅,对不对?” “是这样的!” 三十五 翟琳把张雪梅叫到办公室,一本正经地告诉她: “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陈文海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订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就去勾引别的女孩,当然是长得漂亮的女孩!上大学后,不好好学习,整天给漂亮的女孩乱写情书,结果大病了一场,还差点病死呢!像陈文海这样的人,难道值得你去爱吗?” “你的调查结果怎么和陈文海本人说的不一样呢?”张雪梅不禁皱起了眉头,“我感觉陈文海好象不是那种人!” “你就这么自信?”翟校长反问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的调查对象是陈文海的同班同学,难道还会有假吗?” “这么说我真的不能再去理陈文海了?” “那还用说?”翟琳一脸肃然,“我不但是校长,而且还是共产党员,难道还会无缘无故地去害自己的革命同志吗?!”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陈文海毕竟不是我们的阶级敌人呀!” “我也没有说他是阶级敌人呀!所以,你要好好地帮助他,使他成为一个优秀教师!” “我算什么呀?只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有什么资格去做一个大学生的思想工作?” “你是中专生,师范学校的毕业生,又是团支部书记,不要小瞧自己!你们俩都经历过‘文化大革命’,都到农村插过队,年龄只相差一两岁,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这些是你能做好他思想工作的重要基础!” “刚才,你把他说得那么坏,我可不敢再去理他了!”张雪梅和校长开玩笑。 “他的坏是属于道德品质有问题,而不是政治问题!虽然你们不能成为夫妻,但是,还可以成为同一个战壕里的革命战友!” “想不到校长还这么有水平,敌我分明,阶级立场鲜明!”张雪梅笑着说。 “听说昨天陈文海让人找你,后来,那个谢老师又亲自来找你,你可要当心哦!”校长气愤地说,“陈文海闹得实在是太不象话了,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别理他,让他尝尝你的厉害!” “我当然不会理他了!他妈那么厉害,我还敢去理他吗?” “他妈是不是来找过你?” “……”张雪梅点了点头。 “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 “以后他妈再来找你,你别理她!” “为什么呀?”张雪梅笑着问道。 “怕她再骂你呀!”翟琳笑着说道。 三十六 王桂芳正坐在办公室门口边晒太阳边批改作业,陈文海走过来笑着对她说: “你休息一会儿,咱俩说会儿话。” “说什么?”王桂芳抬起头来笑着问道。 “随便说什么。”然后又笑着说道,“咱俩谈谈文学吧!” 于是,他们俩便谈起文学来,从古代文学谈到当代文学,从中国文学谈到外国文学,从文学作品谈到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 “你喜欢读《红楼梦》吗?”王桂芳笑着问道。 “不是特别喜欢。” “在中国四大古典文学名著中,你最喜欢读哪一部?” “《西游记》,我都读过好几遍了!” “你们男孩就喜欢读《西游记》!” “你们女孩就喜欢读《红楼梦》!” “除了《红楼梦》,我还喜欢读李清照的词!你喜欢读李清照的词吗?” “喜欢。” “你喜欢读外国作品吗?” “不太喜欢,我喜欢读中国作品。” 这时,王秀兰和张雪梅上楼来了。她们俩走到陈文海和王桂芳身边,王秀兰笑着说道: “你们俩又在谈文学!” 见张雪梅正站在王秀兰身边,陈文海想和她说话,可是,张雪梅始终低着头,他只好几次把要想说的话咽回去。 等王秀兰和张雪梅走进办公室后,王桂芳笑着小声说道: “我发现你和张雪梅最近一段时间老是不说话,有时,她见到你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倒想和她说话,可是她老低着头,好象是在有意回避我!” 三十七 “你那天不该在办公室里大喊大叫!” “我不是故意的,是由于我那天太难受了,如果不喊出来很可能会被活活憋死!” “你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我也说不清楚!” “仅仅是由于那天张雪梅不理你吗?”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那还有什么原因?” “那天张雪梅满脸怒容,对我冷若冰霜,我能受得了吗?”陈文海向她形容道,“那天我的感受就好象是一下子从热炕上掉到冰窟窿里!” “那是由于你太喜欢她了,一下子难以接受她在态度上的突然变化!” “你说得太对了!”忽然,陈文海又笑着问道,“你爱过一个人吗?” “没有,不过,我能理解男女之间的爱情!” “她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在态度上发生那么大的变化?你弄清楚了吗?”王桂芳看着他的脸这样问道。 “如果她的性格再开朗一点就会主动告诉我!”陈文海继续说道,“如果她这辈子都不肯把事实真相告诉我,那么,我们俩之间的误会就永远别想消除!”接着又说道,“看来,我们俩之间注定是一场爱情悲剧!” “我认为:你们俩之间的误会很可能和你妈有关系,你妈一定找过她!”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陈文海痛苦地说道,“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妈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 “一定是非常难听的话,她很可能还以为你和你妈是事先串通好的!” “如果她真的是那么认为,那就太冤枉我了!”陈文海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现在,她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这实际上是在折磨我!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也许她要等到结婚以后才肯把事实真相告诉你!” “你的猜测有道理,像她那种性格的女孩儿很可能会这么做!”陈文海苦笑了一下,“如果她真的这么做,那我可就惨喽!” 三十八 吃过晚饭后,胡战勇笑着对陈文海说: “今天晚上,我们俩一起上王秀兰家去玩吧?她都跟我说过好几次了,要我们俩一起过去!” “那我们就走吧!” 于是,他们俩便打着手电筒向王秀兰家走去。 “别看王秀兰已经结婚了,可是看上去还像个小孩儿似的!她是一个出了名的‘马大哈’,不管说什么话都不会用脑子好好地想一想,常常是脱口而出,因此,我们俩到了她家后,她不管说什么你都不要在意!” “她的这种直筒子性格既有好处也有坏处!”陈文海分析道,“像她这种性格的人往往没有坏心眼,然而,又常常使人下不了台,甚至得罪人!这种人吃亏啊!” “在你和张雪梅的问题上,她常常瞎说,你一定很生气吧?” “我生气倒是次要的,关键是张雪梅受不了!”陈文海苦笑着说,“张雪梅常常在她那里受了气后把愤怒发泄到我的身上,我都成了张雪梅的出气筒了!”接着又说道,“本来有的人就认为我是‘单相思’,张雪梅这么对待我加深了人们对我的这种看法,我真是倒霉透了!看来,在爱情这个问题上,我永远都别想说清楚了,我要背一辈子的黑锅了!” “你太悲观了!”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张雪梅似乎真的不爱我!”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她对你还是有好感的!” “好感不等于爱情!” 他们俩继续向王秀兰家走去,经过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她的家。 “你真是稀客呀!”王秀兰笑着对陈文海说。 “快请进,外面冷!”王秀兰的丈夫连忙笑着把他们俩迎进了屋。 三十九 “听说谢东生那个乡下老婆快要调来了。” “我也听说了。” “你知道这和谁有关系吗?” “是王桂芳吧?” “其实,你们俩倒合适的,王桂芳根本不该去追谢东生!” “你竟然也怎么认为!”陈文海生气了,他问胡战勇,“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 “我这是和你开玩笑,你不要生气!” “这还差不多!”陈文海笑着对他说,“张雪梅也和我开过这样的玩笑!” “最近,你们俩有什么进展吗?” “还谈什么进展,张雪梅根本不把爱情当回事!” “她也许有她的难处!” “这我能理解。可恶的是,有人总想把我和王桂芳捏到一起,尤其是校长最可恶!” “这就是现实呀!” “相爱的人非要把他们拆开,不相爱的人非要把他们捏到一起!对这样的社会现象,我深恶痛绝!” 这时,正好王秀兰走进来,她笑着问陈文海: “你又在发什么感慨?” “我的感慨也和你有关系!”陈文海生气地对她说,“请你以后不要把我和王桂芳的名字相提并论!” “怎么啦?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吗?” “好不等于就是爱情呀!” “这我明白!你不就是一门心思地爱张雪梅吗?” “明白就好!” “其实,我们都是为你好!我找张雪梅谈了好几次,听她的意思,她好象不会嫁给你。既然如此,你还不如早点忘了她!” “可我做不到!” “这么说,你要去继续追求她了!” “这是好事呀!”胡战勇笑着说,“爱上一个漂亮的女孩,就应该追求到底!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四十 张雪梅出去买东西,在半路上遇到了王桂芳。 “刚才,我和陈文海说起你,他心里很难受!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你应该珍惜他对你的那份感情!” “你不用来这么劝我!其实,我看你们俩倒挺合适的!”张雪梅笑着对她说。 “我好心好意地来劝你,你怎么又把我给扯进去了?”王桂芳生气了! “啊,你真的生气了?”张雪梅连忙向她赔不是,“好姐姐,别生气了,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 “不是我说你,你太不珍惜他对你的感情了!如果我是他呀,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不是我不珍惜,而是他不争气!” “他怎么不争气了?” “他不好好教书,很多家长对他不满意,校长对他更不满意!” “是他不愿意把书教好吗?你没看到他的身体有多坏吗?他能活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么说,你对他很了解了?” “起码要比你了解他!更重要的是我理解他!” “你们俩老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你当然要比我了解他了!”张雪梅笑着对她说,“其实,他和你在一起要比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多得多!” “难道他不愿意有更多的时间和你在一起吗?谁叫你老躲着他的?” “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好,是为了让他忘记我!” “你怎么这么幼稚?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把你给忘记呢?” “我是一个在小县城长大的女孩,不值得他爱!” “荒唐!这也能算是你不值得他爱的理由?是你不爱他吧?” “他那么爱我,我可不敢这么说!” “你既然知道他很爱你,就不该老躲着他!你老躲着他,对他又那么冷淡,别人还以为他是在单相思呢!你这么做,实际上是对他的伤害!” “我对不起他!” (未完待续) 2007年12月5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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