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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逝的岁月(长篇小说)(1—20)
作者:郭仁发  作于:2007-12-3 19:50:59  访问:203  评论:6(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流逝的岁月
   郭仁发
   一
   在湖北的崇山峻岭间有一座城市,在城市的东面有一所学校。
   这是一座由企业刚新办不久的学校,没有围墙,没有教学楼,只有一栋简陋的平房和一栋二层楼的楼房,平房共有9间,是这座学校的教室,楼房是学校领导和老师们的办公室。
   有一天,校长翟琳正在办公室里读《人民教育》,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刚从郧阳师专毕业的陈文海要到他所在的这所学校来任教中学语文。
   听到这个消息,翟琳喜忧参半,喜的是他所在的这所学校正缺中学语文老师,陈文海可以解他的燃眉之急,忧的是上级领导告诉他:陈文海刚大病一场,目前还没有完全康复,能否胜任中学语文教学还是一个未知数。
   接完电话后,翟琳立即召开了一个校务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教导主任秦桂花、总务主任焦菊花,还有中学语文老师谢卫东、中学数学老师黄剑波和中学政治老师兼团支部书记张雪梅。把电话内容告诉大家后,翟琳接着对大家说: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说,陈文海我们要不要?”
   “还是要了再说吧。”秦桂花说,“现在我们学校这么缺中学语文老师,陈文海来了起码能抵挡一阵子。”
   “我同意秦主任的意见。”焦菊花说,“如果陈文海确实不能胜任中学语文教学,我们可以让他改行。”
   “谢卫东、黄剑波和张雪梅,你们三个是什么意见?”翟琳向他们问道。
   “还是让他来吧,大学生是‘天之骄子’,我们不能轻易地放弃。”谢卫东笑着说。
   “你们俩别在下面嘀咕,有什么意见大声说。”翟琳对黄剑波和张雪梅说。
   “我们俩也同意他来,起码他来了我们年轻人又多了一个伙伴。”黄剑波笑着说。
   “还有你,别光笑不说话。”翟琳笑着对张雪梅说。
   “你们都同意让他来,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张雪梅笑着说。
   “听你的口气你好象不愿意让他来!”翟琳这样对张雪梅说。
   “不是我不愿意让他来,而是我怕他来了以后会给我们大家惹麻烦!”张雪梅对大家说,“我听说陈文海是一个性格很孤僻的人,在上大学期间很少说话,尤其是在大病期间几乎每天都不说话,老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几乎每天晚上都到县城去看电影,给人的印象他好象是一个神秘的剑客!”
   “你好象对他很了解!”
   “谈不上很了解,他的这些情况我是别人告诉我的。”
   二
   散会后,翟琳要张雪梅留下来,说有要事和她商量。
   等大家都走后,翟琳笑着对张雪梅说:
   “我看得出来,你不赞成让陈文海到我们学校来。”
   “我不赞成又有什么用?”张雪梅也笑着说,“再说,陈文海是大学生,又愿意到我们学校来,我们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其实,我也不赞成让他来!”翟琳苦笑了一下,“陈文海刚大病一场,目前还没有完全康复,又性格很孤僻,我真担心他能不能把中学语文教好!”
   “不仅如此,关于他的情况我还听说了不少,反正他来了以后我们大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有这么严重吗?向你提供情况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有的是我的好朋友,不过关于陈文海的一些情况他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那么,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就按大伙的意见办呗!”张雪梅和他开玩笑,“我们学校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还不赶快去接他?”
   “你说得对,我是得赶快去接他,以示我对大学毕业生的热情欢迎和高度重视!”
   “你这么做就对了嘛!”张雪梅继续和他开玩笑。
   “如果陈文海的性格也像你这样活泼开朗就好了!”
   “你别夸我了,还是赶快去接人吧!”
   张雪梅来到老师办公室,黄剑波笑着问她:
   “刚才校长单独留下你一个人和你谈话,说明校长非常信任你!我们都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
   “他信任我也不是平白无故的,谁让我的父亲和他是老战友呢?”
   “你平时在没人的时候是不是管校长叫叔叔?”
   “是啊!”张雪梅嫣然一笑,“是我爸让我这么叫的。我爸已经把我完全托付给了他,要他一定把我照管好!”张雪梅又告诉黄剑波,“有一次,我爸和校长开玩笑:‘我可把我的女儿交给你了,如果我的女儿有半点差错,我就拿你是问!’校长连忙说:‘我知道你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哪敢有半点疏忽!’”
   “听说你的终身大事你的父母都为你早早地筹划好了,有这么回事吗?”
   “你听谁说的?”
   “校长告诉我的呗!”黄剑波笑着对她说,“校长还告诉我:你在上师范的时候有一个同学爱上了你,后来由于你的父母反对,你们俩没能走到一起。”黄剑波笑着问道,“你现在还想他吗?”
   “这个问题该是你问的吗?”张雪梅笑着说,“我是一个出了名的‘小绵羊’,在婚姻问题上根本不敢自作主张!”
   三
   翟琳去接陈文海,结果陈文海不在,于是,他便把陈文海的铺盖行李拉到了他所在的学校——东城学校。
   当陈文海办完事得知自己的铺盖行李已被翟琳拉走,笑着对司机说:
   “他还挺积极的!”
   “他怎么能不积极呢?”司机也笑着对他说,“现在大学生是‘香饽饽’,哪所学校的校长不抢着要?”
   “这么说,我们这些大学生都成了宝贝疙瘩!”
   “那当然喽,你们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嘛!”
   来到东城学校,校长翟琳连忙伸出双手热情地和他握手,边握手边笑着对他说: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你来,可给我们学校输送了新鲜血液!”
   “我刚从学校毕业,缺乏教学经验,身体又很不好,恐怕以后会给你们带来很多麻烦!”
   “谈什么麻烦,你能到我们学校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翟琳指着那排简陋的平房,不好意思地对他说,“现在我们学校条件还很有限,委屈你了!”接着又笑着说,“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新的教学楼马上就会盖起来!”
   这时,教导主任秦桂花过来了,翟琳连忙对陈文海说:
   “她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秦主任,你的工作由她来安排。”
   说完这话,翟琳又对陈文海说: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翟琳走后,秦主任笑着对陈文海说:
   “现在我们学校很缺老师,因此,你来了后不但要教中学语文,还要教中学历史、地理、生物、美术和体育,并兼任班主任,担子不轻呀!好在你年轻,不至于被压垮吧?”
   “我是很年轻,不过我的身体很不好,怕担不动这么重的担子!”
   “身体不好可以锻炼嘛!”秦主任继续笑着对他说,“担子重点对年轻人有好处!”
   “可是也不能太重了,太重了会把我给压趴下的!”陈文海和她半开玩笑。
   四
   除了陈文海,来学校报到的还有胡战勇、王秀兰和王桂芳。胡战勇是中师毕业,王秀兰和王桂芳都是高师毕业。和陈文海一样,王桂芳也是学中文的。
   学校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大中专毕业生,校长翟琳高兴得连嘴都合不拢了,他连忙安排召开了欢迎会。
   在欢迎会召开之前,黄剑波和张雪梅走过来笑着和他们一一握手。黄剑波指着张雪梅笑着向大家介绍道:
   “这位是刚毕业不久的张雪梅小姐!”
   “啊,你好漂亮!”王秀兰忍不住赞叹道。
   张雪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向大家补充道:
   “我是去年7月份毕业的。”
   散会后,王秀兰笑着小声问胡战勇:
   “你说张雪梅长得漂不漂亮?”
   “这和我有关系吗?”
   “要不要我把她介绍给你?”
   “别胡扯!”胡战勇向她提醒道,“别让她听到了,她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怎么会?”
   “难道你没看出来她和黄剑波好吗?”
   正在这时,校长翟琳来了。他递给每人一张电影票,然后笑着对他们说:
   “今天下午有一场电影。为了欢迎你们,我专门到电影院去买了这些电影票!”
   “校长,你真是太客气了!”王秀兰也笑着对他说,“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
   过了一会儿,在走廊上,陈文海见张雪梅和英语老师吴志坚亲热地说着话,心想:这个张雪梅到底喜欢谁?是黄剑波还是吴志坚?
   刚才,陈文海听别人议论:吴志坚是个代课老师,他正在追张雪梅。
   五
   吃过午饭后,陈文海和胡战勇沿着公路一起向电影院走去。
   “那个张雪梅长得还挺漂亮的!”胡战勇笑着对陈文海说。
   “是长得挺漂亮的!”陈文海和他开玩笑,“怎么,你看上他了?”
   “你说,我会看上她吗?”
   “差不多!”陈文海继续和他开玩笑,然后又笑着这样对他说,“她长得那么漂亮,谁都会看上她!”
   “这么说,你也会看上她?”
   “也许会吧。”说完这句话,陈文海又沮丧地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敢去喜欢一个女孩儿!”
   “你现在怎么啦?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胡战勇笑着对他说,“你现在刚大学毕业,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陈文海抬起腿,把路上的一颗小石子踢得远远的,“现在我有很多苦恼,别人根本不可能理解!”
   “你干吗这么悲观?”
   “不是我悲观,而是我现在的情况糟糕透了,完全可以用‘生不如死’这个成语来形容!”
   “你说得太夸张了点吧?”
   “一点都不夸张!”
   电影院终于到了,陈文海和胡战勇走进昏暗的电影院。
   当走到前面时,翟琳叫住了他们,然后笑着问道:
   “你们俩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座位?”
   “还没呢,正在找。”胡战勇笑着回答道。
   在翟琳和胡战勇说话的时候,陈文海发现张雪梅正坐在翟琳的身边。在昏暗的电影院里,陈文海觉得张雪梅更漂亮了,这是一种朦胧的美!此刻,张雪梅正在微笑,陈文海感到她在这种氛围中的笑显得更迷人!
   第二天上午,由于胡战勇要回老家天津,陈文海便到汽车站去送他。刚走到汽车站,就迎面遇到了从厕所里出来的张雪梅。在他们俩说话的时候,陈文海觉得:在明媚的阳光下,张雪梅那娇好的容貌显得楚楚动人,尤其是她那甜美的笑容和嗓音更是迷人!
   张雪梅告辞离去后,胡战勇见陈文海在沉思,便笑着问他: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陈文海笑着回答道。
   “不对!”胡战勇笑着对他说,“刚才,在我和张雪梅说话的时候,我发现你正在注视她!你好象对她很感兴趣!是不是由于她长得太漂亮了?”
   “她确实长得很漂亮,不过,我是从审美的角度去欣赏她的!”
   “你会爱上她吗?”
   “也许会吧。”
   六
   陈文海清楚地记得:他到东城学校来报到的那天是1981年1月14日。
   众所周知,20世纪80年代正是中国改革开放如火如荼的年代!陈文海为自己能生活在这样的年代而感到荣幸和自豪,如果不是大病一场而耽误了学业,他完全有可能被分到重点中学任教中学语文!
   陈文海出生于20世纪50年代,经历过十年文革。由于从小就爱读书,因此,在他的身上有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如果不是家庭因素和身体状况,他完全有可能成为大学教授或中学语文特级教师,甚至有可能成为语文教育家!
   陈文海来到了这所地处偏远的落后学校,在后来20多年的漫长岁月里,他在人生道路上经历了常人难以经受的挫折和磨难,忍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和屈辱!使他感到欣慰的是:他没有被苦难压垮,而是挺直腰杆坚强地活了下来,并在事业上取得了辉煌的成果!
   陈文海到东城学校来报到的那天正处于一个学期的末尾,因此,没过几天,学校便放寒假了。
   在寒假期间,陈文海的妹妹陈春梅正在和别人谈恋爱。有一天,陈春梅的对象李国强笑着问陈文海:
   “你在上大学期间有没有看上哪个女同学?”
   “我都病倒了,哪还有心思去考虑这个问题?”陈文海笑着说,“不过,我对我班的一个女同学有点好感,他叫杨媛媛。”
   “他追过她没有?”
   “我哪敢去追她?她可是大学教授的女儿!”
   “教授的女儿又怎么啦?难道教授的女儿就高人一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由于我大病了一场耽误了学业,没有资格去追她。”陈文海告诉李国强,“我曾经给她递过纸条,结果她还误会了我的意思,弄得她的父亲对我很反感,以为我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七
   学校开学了,陈文海既感到兴奋,又感到忐忑不安,因为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很糟,怕胜任不了中学语文教学。
   上课铃响过之后,陈文海拿着语文课本和备课本走进初一班教室。
   “起立!”班长李慧芳大声喊道。
   “老师好!”同学们声音洪亮地一起喊道。
   “同学们好!”陈文海大声喊道。
   “坐下!”班长李慧芳又大声喊道。
   于是,同学们都坐下了。
   陈文海站在讲桌前,忽然想到了两千多年前的孔子和杏坛,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神圣感从他的心底油然而生!他清了清嗓门,微笑着开始了他的开场白: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名文海,以后大家管我叫陈老师就行了。”
   说到这里,陈文海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道:
   “我刚毕业于湖北省郧阳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我出身于科班。”
   全班同学凝神静气地听着,教室里一片肃静。
   陈文海扫视了同学们一眼,极其坦诚地继续对大家说:
   “作为受过正规师范教育的我现在来到我们学校任教,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我还是要声明一点:由于我在上大学期间大病了一场,并且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是带病来到这个学校报到的,因此,对能否教好中学语文我心里还没有底,不过,请同学们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把中学语文教好的!”
   同学们似懂非懂地听着,有的女同学脸上露出了微笑。
   “好了,闲话少说,言归正传,下面,我们就开始正式上课!”陈文海翻开语文课本和备课本,抑扬顿挫地地说道,“今天,我们开始上第一课,请同学们打开语文课本!”
   就这样,陈文海开始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节语文课,开始了他的教学生涯!
   “滴铃铃……!”下课铃很快就响了。
   陈文海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向同学们大声说道:
   “今天,这节语文课就上到这里!”
   说完这句话,陈文海仿佛感到自己完成了一项神圣的历史使命!他合上了语文课本和备课本,然后向全班同学大声宣布道:
   “下课!”
   “起立!”班长李慧芳大声喊道。
   “老师再见!”同学们声音洪亮地一起喊道。
   “同学们再见!”陈文海大声喊道。
   八
   女同学们纷纷拥到讲桌前,七嘴八舌地大声嚷道:
   “陈老师,你好亲切和蔼呀!”
   “你的开场白与众不同、别具一格!”
   “你的课讲得真好,我都听得入迷了!”
   “陈老师,你好棒呀!”
   “你真的好帮唉!”
   “你们别再‘吹捧’我了,我都已经被你们吹得晕晕乎乎的了!”陈文海和女同学们开玩笑,然后,他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对大家说,“为了上好这第一堂语文课,我翻遍了各种资料,费了好大的劲!”接着又遗憾地说道,“本来,这节语文课应该上得更令人满意,只是由于我的身体太坏,准备得还很不充分!”
   “陈老师,你真谦虚!”
   由于在上大学期间大病了一场耽误了学业,陈文海的专业基础显得很不雄厚,再加上他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因此,在接下来的中学语文教学工作中,他常常感到力不从心!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把中学语文教好呢?
   学生和学生家长不了解情况,老师和学校领导不了解情况,他们只会看表面现象,对陈文海没能把中学语文教好作出种种不符合实际情况的猜测,进而对他产生不满,对他进行贬低、诽谤和伤害!
   几年后,由于身体逐渐康复,再加上陈文海能刻苦钻研业务,因此,他在中学语文教学方面有很大的起色,然而,由于工作中的失误,人们很快就“忘记”了这一切,继续对他进行贬低、诽谤和伤害!
   在几十年后的今天,陈文海感到震惊:人们对他的贬低、诽谤和伤害竟然会延续20多年,并且愈演愈烈,几次无情地把他“赶”下讲台!
   现实是多么地荒唐可笑和冷酷无情啊!
   刚开学的头一个月里,尽管陈文海的课经常讲得不怎么好,然而,由于人们互相之间还不熟悉,很多人还能顾及他的面子,因此,课堂纪律还算过得去。后来,有的学生由于受外界影响,因此,他们在课堂上越来越放肆,以至于经常使正常的教学秩序无法进行下去!
   有一天,由于课堂纪律不好,下课后,陈文海沮丧地对胡战勇说:
   “现在我的身体这么坏,根本不适合当老师。我几次向学校领导要求改行,可是他们硬是不同意,说什么现在学校这么缺中学语文老师,怎么能放我走呢!”
   “那你就安安心心地当你的中学语文老师呗!”
   “我怕再这样下去,我的名声会越来越坏,最终我会成为一堆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陈文海这样自嘲道。
   “不会吧?你想得太多了!”胡战勇笑着对他说,“你的这种心态会对你的身体很不利,你应该学会乐观地面对现实!”
   “其实,我一直是革命的乐观主义者,否则,我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那你就继续地乐观下去!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
   “我也相信会有这么一天!”
   九
   在办公室里,谢卫东、秦桂花和焦菊花正在一起聊天。秦桂花笑着对谢卫东说:
   “听说翟琳正在撮合黄剑波和张雪梅,你说他们俩能成吗?”
   “我看不太可能。”
   “为什么?”
   “你没看到黄剑波是一个残疾人吗?张雪梅会愿意吗?张雪梅的父母会愿意吗?”
   “我看他们俩挺好的。”焦菊花笑着说,“如果黄剑波不是残疾人,我想,张雪梅会嫁给他的。”
   “完全有这种可能!”秦桂花也笑着说。过了一会儿,她笑着问大家,“你们说,陈文海来了会不会插一杠子?”
   “你怎么会这么想?”焦菊花笑着问她。
   “因为我听我老公说:陈文海从小就喜欢和女孩们在一起,有很多女孩喜欢他。你们想,如果陈文海也喜欢和张雪梅在一起,张雪梅会不会爱上他呢?”
   “陈文海是一个出了名的书呆子,张雪梅怎么会爱上他?”焦菊花笑着问谢卫东,“你说,张雪梅会爱上陈文海吗?”
   “这我怎么知道?”
   “听说陈文海的父母正在为他们的儿子四处张罗婚姻,看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们的儿子。陈文海对此很反感,常常为这个问题和他的父母发生冲突。”秦桂花告诉大家。
   “不过我认为,陈文海也太那个了。他到底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呀?”焦菊花不满地说道。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我看陈文海就是眼眶高,想攀高枝儿!”
   “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吗?”秦桂花忍不住这样问道。
   “你们想:张雪梅长得漂亮,又是司令员的女儿,陈文海能不动心吗?”
   “目前有什么迹象吗?”
   “好象还没有。”焦菊花笑着说道,“陈文海整天病怏怏的,还顾不上去追女孩呢!”接着又说道,“我看他整天萎靡不振的,好象有什么心事!”
   “听我老公说:陈文海在上大学的时候差点病死。他能活下来还真不容易!”
   “他为什么会病成那个样子你弄清楚了吗?”
   “没有。”秦桂花接着说道,“自从他病了以后说什么的都有,谁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他病倒的!”
   十
   和陈文海一样,王桂芳也从小爱好文学,读了不少古今中外文学名著,并经常从事业余创作。只要没有课,他们俩就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似乎有永远也说不完的话!
   见陈文海和王桂芳经常在一起,王秀兰和他们俩开玩笑:
   “你们俩真是天生的一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文海似乎有点不高兴。
   “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说你们俩在文学上很投缘!”王秀兰连忙这样说道。
   “你这么说还差不多!”陈文海的脸上立即转阴为晴。
   等陈文海离开后,王秀兰连忙问王桂芳:
   “我刚才说‘你们俩真是天生的一对’,陈文海为什么不高兴?”
   “你真是一个‘马大哈’!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
   王桂芳笑着指了指正在边晒太阳边批改作业的张雪梅,王秀兰连忙笑着说道:
   “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王桂芳故意笑着这样问道。
   “就是陈文海对她有那个意思呗!”王秀兰笑着问道,“你说,他们俩能成吗?”
   “这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他们俩!”
   “那我就去问了?”
   见王秀兰真的要去问,王桂芳连忙笑着对她说:
   “唉,别去,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问?”
   “他们俩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冒冒失失地去问,这合适吗?”
   这时,正好胡战勇走过来,王秀兰连忙笑着对他说:
   “你和陈文海在同一个寝室,他的秘密你一定知道!”
   “他能有什么秘密?”
   王秀兰连忙把自己的嘴凑近他的耳朵,小声对他说:
   “就是他和张雪梅的事!”
   “他们俩能有什么事?”
   “你别再瞒我了,王桂芳都告诉我了!”
   “她是和你开玩笑的!”
   “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了说出去?”
   “你明白就好!”胡战勇向她叮嘱道,“把你的嘴管严点,不该说的话别到处乱说!”
   “这我知道!”王秀兰笑着说,“我知道自己的臭毛病,就喜欢整天瞎嚷嚷的!”
   “知道了就改呀!”
   “难道是我不想改吗?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这个臭毛病最容易坏事,你知道吗?”
   “我改还不行吗?”
   十一
   刚吃过早饭,李国强就来到了陈文海的家,陈春梅笑着对他说:
   “你来的还怪早的,吃过早饭了吗?”
   “当然吃过了!”接着补充道,“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再说,今天我们不是还要出去玩吗?”然后又催促道,“我们赶快走吧!”
   “我们俩陪我哥说会儿话再走吧?”
   “怎么不可以?”李国强笑着问陈文海,“你现在还没有对象吧?”
   “……”陈文海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为你介绍一个?”
   “……”陈文海笑了笑。
   “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儿?”
   “……”陈文海还是笑了笑。
   “你们学校有没有合适的?”
   “目前还没有。”陈文海笑着说,“我到学校上班才几个月,对谁都不了解。”
   “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们学校的那个张雪梅长得很漂亮吗?”陈春梅笑着插嘴道。
   “那又怎么样?”
   “你对她有好感吗?”
   “有一点儿。”
   “那你就主动去接近她呗!”
   “她高傲得像个公主,我才懒得去搭理她呢!”
   “她是司令员的女儿吧?”
   “你记得还挺清楚!”
   “我们出去说吧,这里说话不方便!”见父母亲都在家里,陈春梅便这样对陈文海和李国强说。
   十二
   来到屋外,他们三个沿着厂区公路向前走去。
   “我认为:虽然张雪梅很高傲,你还是应该主动去接近她。”李国强说。
   “为什么呀?”陈春梅问。
   “因为一般地来说,凡是长得漂亮的女孩儿都很高傲,尤其是高干子女更是如此!”
   “如果我主动去接近她,别人会不会说我攀高枝儿?”陈文海担心地问道。
   “攀高枝儿又怎么啦?谁不想攀高枝儿?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那我们男子汉的尊严又何在呢?”
   “你既想娶媳妇又想要男子汉的尊严,这可就有点难了!”
   “我宁要男子汉的尊严!”
   “那你就准备好打一辈子光棍吧!”陈春梅和哥哥开玩笑,然后,收敛笑容这样对哥哥说,“你不是最烦别人为你介绍对象吗?你去主动接近张雪梅,如果你们俩成了,你不就可以省去这一烦恼了吗?”
   “妹妹说得有道理!”陈文海笑着说,“那我就去主动接近她?或者说直白点,我就去追她?”然后又笑着说,“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追女孩儿的习惯!”
   “你是不是认为追女孩儿有损于你们男子汉的尊严?”
   “如果追到手那还值得,就怕追不到手!”陈文海担心地说道,“尤其是像我这样的情况,如果追不到手,有的人什么难听的话都会说得出来!到那时,我很有可能会身败名裂!如果真的导致这样的后果,那我的下场可就惨喽!”
   “你想那么多干啥?走一步算一步呗!”陈春梅对哥哥说,“你不是最烦我妈托别人为你介绍对象吗?你的个人问题一天不解决,你的这一烦恼就一天不会了解!”
   “中国人就喜欢‘乱点鸳鸯谱’,我最烦这一点!”
   “你烦又有什么用?谁让你是中国人呢!”
   “婚姻应该以爱情为基础,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很痛苦的,为什么有的中国人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说到这里,陈文海不禁笑了起来,“这也难怪,中国曾经是一个有过两千多年封建社会历史的国家,封建社会的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门当户对’观念已经在人们的头脑中根深蒂固!”
   十三
   回到学校后,在“该不该去主动接近张雪梅”这个问题上,陈文海仍然感到很为难,这是由于:他目前对张雪梅还缺乏了解,如果主动去接近她会不会招来闲言碎语?如果她不喜欢自己,自己主动去接近她会不会引起她的误解?更严重的是:如果自己的这一举动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家伙所利用,那么,他们之间就很有可能产生怨恨而成为仇人!这是陈文海最不愿意看到的!
   到底该不该去主动接近她呢?如果应该去接近她,那么,又应该以一种什么方式去接近她呢?连着几个晚上,陈文海都在苦苦地思索这个问题!
   陈文海不愧是一个有深谋远虑的知识分子,他的这些担心后来果然变成了事实,20多年来,他在爱情、婚姻和家庭问题上吃尽了苦头,有的人用世界上最恶毒、最肮脏的语言对他进行贬低、诽谤和伤害,仿佛陈文海是世界上最不要脸的家伙!
   面对人们针对他的种种污言秽语,陈文海常常感到有口难辩、痛苦不堪!
   面对人们向他泼来的一盆盆脏水,陈文海痛心疾首!
   有多少人知道:在“该不该去主动接近张雪梅”这个问题上陈文海曾经有过的犹豫和彷徨?
   迈出“主动接近张雪梅”这一步,对于陈文海来说是多么地艰难!
   有的人只会摇头晃脑、摇唇鼓舌地散布各种离奇的谎言和谣言而根本不顾陈文海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感受!他们只图呈自己一时之口舌痛快而不管别人心里有多么痛苦!他们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这就是国民的劣根性!
   十四
   经过深思熟虑,陈文海决定先从向学校广播站投稿开始做起,因为张雪梅是学校广播站站长。
   那天,陈文海写了一篇文章,然后来到学校广播站把这篇文章交给了张雪梅,张雪梅看了后连声称赞道:
   “你的这篇文章写得真好!别人都说你有才,真是名不虚传呀!”
   “你过奖了!其实,我的这篇文章写得一点都不好!”陈文海笑着说。
   “既然写得一点都不好,你为什么还要把这篇文章交给我呢?”
   “我是为了支持你的工作!”
   “那我就谢谢你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正好化学老师赵志刚走进来,张雪梅连忙把陈文海的这篇文章给他看,赵志刚看了后连忙说:
   “好文章,还不赶快播?”
   “那我就播了?”张雪梅笑着问道。
   “你是站长,还用问我?”
   “因为你是老教师嘛!”
   张雪梅说完这句话,连忙对着话筒读起陈文海的这篇文章来。
   听到从喇叭里传来张雪梅那甜美的嗓音,陈文海感到很激动,似乎在这一刻突然爱上了她!陈文海连忙跑进学校广播站,眉开眼笑地对她说:
   “你播得真好!我们学校正需要你这样的广播员!”
   “那是由于你的这篇文章写得好!”
   “你的嗓音好甜美,我都被你的嗓音陶醉了!”
   “你这么喜欢我的嗓音,就多写几篇文章呗!”
   陈文海从学校广播站出来后,广播喇叭里反复地播送着他的那篇文章,王桂芳笑着对他说:
   “你听,张雪梅在读你的那篇文章时多有激情!她是不是爱上你了?”
   “但愿如此吧!”
   “如果你们俩能真诚相爱,那就一定是天赐良缘!”
   十五
   趁着张雪梅在高兴劲上,陈文海在再次投稿的时候顺便交给了她一张纸条。
   过了一会儿,王秀兰手里拿着一封信向陈文海走来。
   “陈老师,你的信。”王秀兰把信交给陈文海,笑着问他,“是对象给你来的信吧?”
   “哪儿有什么对象!”陈文海接过信,看了看信封,然后告诉王秀兰,“她是我的同学,人家早就有对象了。”
   “那今天上午来找你的是谁?”
   “是我妹妹。”
   “是亲妹妹?”
   “当然是亲妹妹了!怎么,这你还怀疑呀?”
   “我怎么看她一点儿也不像你呢?”
   “你好象对我的个人问题很关心!”
   “你说得很对!”王秀兰脸上堆着笑,压低声音问他,“你给张雪梅的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呀?”
   陈文海的脸一下红了起来:“我要为他的弟弟介绍对象。”
   “不对吧!”王秀兰脸上堆着神秘的笑容,“恐怕是为你自己介绍对象吧?”
   这时,胡战勇走过来,对李秀兰说,“你怎么对别人的个人问题这么感兴趣?人家为谁找对象,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好象不高兴了,是不是你也看上张雪梅了?”
   “你瞎说什么呀!人家张雪梅早就有对象了,你还不知道?”
   “你听谁说的呀?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是校长告诉我的。”
   “校长告诉你张雪梅的对象是谁了吗?”
   “他只告诉我张雪梅的对象是在军分区工作。”
   “那么,黄剑波为什么还要去追求张雪梅呢?”
   “为什么就不能呢?”陈文海笑着对王秀兰说,“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和幸福的权利!”
   “也包括你吗?”
   “那当然了!”
   十六
   “滴铃铃……”电话铃响了。
   陈文海抓起话筒,一听,原来是找张雪梅的,便连忙跑到隔壁办公室,让张雪梅接电话。
   打完电话,张雪梅看了一眼陈文海的备课本,笑着对陈文海说:“你课备得好认真啊!”
   陈文海抬起头微笑地看着张雪梅,发现她说话的时候脸都羞红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张雪梅被陈文海看得更不好意思了,连忙笑着这样问他。
   “没有了,就是让你来接电话。”陈文海发现张雪梅笑的时候显得更美丽动人了。
   “谢谢你!”张雪梅笑着向陈文海告辞,“那我走了!”
   “再见!”
   “再见!”
   这时,正好胡战勇一脚跨进门,他笑着对陈文海和张雪梅说:“你们俩怎么这么客气?每天见面还要说再见!”
   胡战勇走到陈文海身边,陈文海连忙问他:“校长说张雪梅已经有对象了,这是真的吗?”
   “也许是真的吧!”胡战勇笑着问陈文海,“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张雪梅了?”
   “我可不敢高攀!”
   “这从何说起?”
   “因为张雪梅是干部子弟呀!”陈文海笑着对胡战勇说,“我听说张雪梅的父亲还是军分区司令员呢!”
   “干部子弟又怎么了!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讲究什么‘门当户对’!”胡战勇笑着和陈文海开玩笑,“如果你真的已经爱上了她,就抓紧点!”
   “怎么抓紧?”陈文海也笑着和他开玩笑,“你能不能教教我?”
   “那完全没有问题!我可以帮你出出点子,为你参谋参谋。”
   “那我就要谢谢你了!”
   “谢什么呀!谁让我们是哥们呢!”
   “你说,张雪梅长得那么漂亮,又是干部子弟,她最后会嫁给我吗?”
   “那就要看你的运气怎么样了。”胡战勇的脸上闪烁着狡黠的微笑,“只要你信得着我,和我说的是实话,我就一定会促使你们早日结为百年之好!”
   “那就太好了!”陈文海神情肃然地对他说,“我有一个问题要向你请教。”
   “什么问题?你快说!”
   “就是——”陈文海皱了一下眉头,“就是几天前张雪梅告诉我:她的叔叔不让她随便和别人谈恋爱!她这么说,我以后该怎么办呢?”
   “这个嘛——”胡战勇沉吟了一下,“我认为:你应该去继续追求她,并且要做到‘锲而不舍’!”
   “原来你也知道有‘锲而不舍’这个成语啊!”陈文海笑着和他开玩笑,“你这个成语用在这里太恰当了!我一定会‘锲而不舍’地去追求张雪梅,直到“洞房花烛夜”的那一天!”
   十七
   吃罢晚饭,胡战勇看新闻联播,陈文海不想看,就独自一人出去串门。
   来到校长翟琳家,翟校长正在吃饭。
   “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
   “再吃一点儿怎么样?”
   “我已经吃饱了。”
   翟校长对妻子说:“月娥,给陈老师倒杯茶。”
   陈月娥连忙沏了一杯茶,笑吟吟地端到陈文海面前,陈文海笑吟吟地接过茶杯,放到桌子上。
   “我们这里条件差,教学楼还没有盖起来,不过,不久以后就会盖起来。”翟校长笑着问陈文海,“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
   “没有。”
   “有对象了没有?”
   “还没有。”
   “你还年轻。我想:只要你好好干,对象是不会成问题的。”
   “能不能在我们学校的老师里挑一个?”陈月娥这样问陈文海。
   “学校里哪有合适的?”翟校长连忙反问妻子。
   “比如张雪梅,我看就很适合陈文海。”
   “问题是张雪梅已经有对象了。”翟校长对妻子说,“张雪梅有什么好的?我看就不适合陈文海!”
   “为什么?”
   “陈文海是从大城市来的,而张雪梅呢,是在小县城长大的,根本配不上陈文海嘛!。”
   “你说得根本不对!”陈月娥反驳道,“张雪梅长得那么漂亮,上学的时候在班里就是‘班花’,而陈文海呢,是大学生,很有才华。如果他们俩能结合,可以算得上是‘才子配佳人’!这样的‘郎才女貌’,你竟然还说不合适!我真怀疑你的脑子有病!”
   “你懂什么呀!”翟校长神情肃然地说,“像陈文海这样的大作家,怎么会看上张雪梅呢?陈文海不需要‘花瓶’和‘绣花枕头’,需要的是红颜知己!陈文海,我说的对不对?”
   “爱情、婚姻和家庭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陈文海苦笑了一下,“有时候男孩会爱上一个不是红颜知己的女孩!这样的爱情同样会是很痛苦的!”
   “那么,你怎么看待像张雪梅这样的女孩呢?”陈月娥不甘心,这样追问陈文海。
   “我对张雪梅还不太了解。”陈文海笑了笑,然后对陈月娥说,“不过,如果我爱上了她,我会主动去接近她的。我想,校长不会反对吧?”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和幸福的权力,我怎么会反对呢?”翟校长笑了笑,然后对陈文海说,“不过,我要提醒你,理想不能代替现实,有时候,在解决婚姻问题的时候要现实一点儿,对女方的要求不能太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文海听出了翟校长的“弦外之音”,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我已经爱上了张雪梅,难道我不该去追求她吗?”
   “你当然可以去追求她,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力去阻拦你。”翟校长嘴角带着轻蔑和讥讽,“你刚大学毕业,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教学上,想方设法把书教好!至于婚姻问题嘛,可以放到以后再去考虑!男子汉大丈夫,应该以事业为重!”
   十八
   从翟琳家出来后,陈文海沿着铁路散步。
   陈文海正往前走着,忽然发现前面也有一个人在散步,走近一看,原来是胡战勇。
   胡战勇见陈文海光低着头走路不说话,便对他说:“你好象有什么心事!”
   “刚才,我上校长家去了。”陈文海满脸不高兴,“校长好象反对我去爱张雪梅,难道我不该去爱张雪梅吗?”
   “他反对又有什么用?”
   “他是校长,和张雪梅的父亲又是老战友,他一反对,我想娶张雪梅就没有希望了!”
   “没有希望就去追求别的女孩呗!干吗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问题是我现在还没有爱上别的女孩!”陈文海愤然地对胡战勇说,“我看校长的脑子里也有封建社会那套‘门当户对’的陈腐观念,他反对我去爱张雪梅,不就看张雪梅是干部子弟吗!”
   “不仅仅是‘门当户对’的问题,恐怕还有其他原因吧?”胡战勇看了一眼陈文海,“听说你在上大学的时候在婚姻问题上受过刺激,有这回事吗?”
   “谈不上刺激,只不过是我极力反对父母‘包办婚姻’!”陈文海痛苦地对胡战勇说,“我爸的同事和我妈就会瞎操心,‘乱点鸳鸯谱’!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对我的爱情问题乱加干涉!本来,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根本不想过早考虑什么婚姻问题,可是,他们非要把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姑娘介绍给我,还非要我答应这门亲事!我不答应,他们就给我施加压力!结果,弄得我痛苦不堪,大病了一场,差点丢了小命!他们真是太可恶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其实,我现在心里非常矛盾!”陈文海坦城地告诉胡战勇,“我对自己以后该不该再去追求张雪梅都拿不定主意,因为我现在对她的了解毕竟还很有限!”
   “我认为:既然你已经爱上了她,就应该去继续追求她,因为只有在追求的过程中才能进一步地了解她!”
   “你说得有道理!”
   “不过,婚姻问题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往往很难如你的意,甚至会事与愿违。在这一点上,你还是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这我知道!在现实生活中,有情人往往不能成为眷属!王实甫在《西厢记》中说:‘愿天下有情的人都成了眷属’,这只过是人们的美好愿望罢了!”
   十九
   张雪梅又来接电话,陈文海趁机又给了她一张折叠好的纸条,笑着对她说:“先不要打开,等回到你们办公室后再看。还有,要趁着没人的时候看!”
   张雪梅跨进自己的办公室,王秀兰连忙问她:“刚才,陈文海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呀!”
   “没说什么?别骗我了!”
   “我骗你干什么呀?陈文海真的没和我说什么!”
   “你还嘴硬!”王秀兰笑着问她,“那你为什么要脸红呀?”
   王秀兰这么一问,张雪梅的脸羞得更红了。见张雪梅这么不好意思,王秀兰便把嘴附在她的耳朵上,悄悄地问她,“是不是陈文海爱上你了?”
   张雪梅羞涩地低下头摆弄自己的辫梢。
   “你真像一个封建社会的大家闺秀,怪不得陈文海会爱上你!”
   这时,正好翟琳进来,王秀兰连忙问他:“翟校长,你爱好文学,一定知道《诗经》里有这么两句诗吧?”
   “哪两句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两句诗?”
   “这你就要问陈文海和张雪梅了!”
   “这两句诗和陈文海、张雪梅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们俩一个是‘窈窕淑女’,一个是堂堂‘君子’呀!”
   等王秀兰走后,翟校长提醒张雪梅:“别忘了我是你的叔叔!”
   “我怎么会忘呢?”张雪梅皱了皱眉头,“不过,我认为陈文海这个人挺好的!”
   “那只是表面现象!”翟校长严肃地对她说,“你真正了解他吗?我可听说,他考上大学以后,由于爱上了别人,就抛弃了一个农村姑娘!再后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疯、休学、半休学!”
   “半休学是什么意思啊?”
   “也就是每天只上半天学,还有半天或者在寝室睡大觉,或者到处乱跑!”
   “这是为什么呀?”
   “你问我,我去问谁呀?”
   过了一会儿,翟校长叮嘱张雪梅:“我总觉得陈文海这个人很神秘,或者说很古怪,甚至可以说大脑有毛病,你最好离他远点!”
   “我认为你好象有点疑神疑鬼似的!”
   “我这是为你好!”翟校长笑着对她说,“叔叔不希望看到‘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翟校长走后,张雪梅见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一人,便从衣兜里掏出刚才陈文海给她的纸条,原来是陈文海要在今天晚上约她出去走走。
   “这可怎么办呀?”张雪梅感到很为难。
   二十
   到了晚上,陈文海来到张雪梅的寝室,张雪梅连忙对他说:“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屋里说吧!”
   陈文海见她不愿意出去,不好勉强,于是,只好向她告辞。
   陈文海边走边想:刚才张雪梅好象很不高兴,这是为什么呢?
   当走到学校操场的时候,正好遇到翟琳,于是,便灵机一动,这样对他说:“我有事要找张雪梅,麻烦你把她叫下来!”
   “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叫他?”
   “因为她是一个姑娘家,我亲自去叫他不好!”
   翟校长来到张雪梅的寝室,满脸不高兴地对她说:“陈文海要你下去一下!”
   “我不想下去!”
   “你不下去,陈文海会以为是我在捣鬼!”
   见翟校长这么说,张雪梅只好下去了。
   “你真难请,不愧是司令员家的千金小姐啊!”当张雪梅来到陈文海面前的时候,陈文海这样和她开玩笑。
   “我可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张雪梅笑着问他,“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想和你随便聊聊!”陈文海笑着对她说,“我们到铁路上去走走,怎么样?”
   “我胆子特别小,这黑灯瞎火的,我可不敢出去!”
   “你原来还是知青呢,怎么会胆子这么小?别骗我了!”
   “要不到办公室里去坐坐,怎么样?”
   “那当然可以啦!”
   于是,他们俩一前一后地走进办公室。
   当他们俩在椅子上坐下后,陈文海发现:灯光下的张雪梅显得更加漂亮了,有一种妙龄少女特有的青春魅力!陈文海真想对她说:“你真漂亮,我喜欢你!”
   “你认为我这个人怎么样?”陈文海笑着和她开玩笑。
   张雪梅羞红着脸,低头摆弄着辫梢,陈文海忍不住在心里这样夸奖她:“你这个样子真是太可爱了,真像是一个封建社会里的大家闺秀!”
   过了一会儿,张雪梅抬起头,笑着对陈文海说:
   “我现在对你还不够了解。”
   陈文海发现:张雪梅笑的时候显得特别好看,特别美丽动人!
   “那你就以后不断地了解我呗。”陈文海和他开玩笑,“你愿不愿意继续了解我?”
   “你也应该继续了解我。”张雪梅笑着说。
   “那我们就来互相说说自己的经历吧。”
   于是,这两位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谈起了自己所走过的人生道路:怎样度过中小学时代,知青生活的酸甜苦辣,在师范院校的一些生活经历……
   (未完待续)
   2007年12月3日
   
流逝的岁月(长篇小说)(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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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仁发你有毛病啊,乱写,还告诉我我是王秀 我塑造成王秀兰的人 <2008-5-13 17:12:00>
郭仁发你有毛病啊,乱写,还告诉我我是王秀 我塑造成王秀兰的人 <2008-5-13 17:11:00>
郭仁发你有毛病啊,乱写,还告诉我我是王秀 我塑造成王秀兰的人 <2008-5-13 17:11:00>
郭仁发你有毛病啊,乱写,还告诉我我是王秀 我塑造成王秀兰的人 <2008-5-13 17:11:00>
郭仁发你有毛病啊,乱写,还告诉我我是王秀 我塑造成王秀兰的人 <2008-5-13 17: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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