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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场的日子里(长篇小说)(161—180)
作者:郭仁发  作于:2007-11-18 6:13:19  访问:245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在茶场的日子里
   郭仁发
   一百六十一
   骄阳似火,挥汗如雨,知青和当地农民们头戴草帽,手握锄头,为茶苗锄草。茂密的野草在他们的锄头下成片地倒下。
   火辣辣的太阳把王雪纯晒得直冒汗,她生气地对陈雅丽说:
   “这天真热,简直要把人给热死!”
   “谁叫你长这么胖的?”
   “我们革命青年就是要冒严寒,斗酷暑,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里锤炼红心!”陈文海笑着对大家说。
   “我真佩服你,这么热的天,竟然还会有闲心抒发你的豪情壮志!”张惠芳笑着对他说,不知这是在夸奖他还是开玩笑。
   这时,小咬们也来凑热闹,成群地往他们脸上、胳臂上扑来!
   韩素梅见胳臂上黑糊糊的一大片,就往胳臂上猛拍一巴掌,嘴里还嘟囔着:
   “叫你再咬,该死的小咬!”
   “陈文海正在抒发他的豪情壮志,你竟然诅咒小虫子!”陈雅丽和她开玩笑,“这也太不协调了吧!”
   “哎哟!”张惠芳被成群的小咬叮得奇痒难忍,便连忙去挠,谁知,这一挠疼得她直钻心,忍不住叫了起来。
   “这小咬也太可恶了!”韩素梅愤愤不平,脸上却带着笑容,“可恶的小东西竟然敢欺负我们如此漂亮的张惠芳,真是罪该万死!”
   “应该把这群小东西统统枪毙!”王雪纯也同样梅愤愤不平,脸上却带着笑容。
   一百六十二
   今天,张惠芳梳着两条小辫,还扎着蝴蝶结。蝴蝶结在陈文海眼前仿佛幻化成了一对鲜活的蝴蝶。
   夏天的张惠芳更漂亮了,合身的衣裤使她的身材显得更加娇美。
   “你老看着我干什么?”张惠芳笑着问陈文海。
   “因为你的衣服太漂亮了!”陈文海也笑着对她说。
   “不对吧!”韩素梅笑着插嘴道,“你看张惠芳是由于她长得漂亮吧?”
   “你说什么呀!”说着,张惠芳羞红着脸,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陈文海。
   见张惠芳对陈文海如此多情,韩素梅便笑着问道:
   “陈文海,你想不想娶张惠芳?”
   “那是以后的事。”
   “我问的是你现在想不想娶她?”
   “你应该去问她想不想嫁给我。”
   “她当然想嫁给你了!”
   “你怎么知道的?”
   “是她告诉我的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张惠芳急得直跺脚,连忙伸出拳头要去打她,“看你还敢不敢瞎说!”
   “饶了我吧!”韩素梅连忙躲开了,“我再也不敢这么说了!”
   这时,陈雅丽过来了,她把嘴靠近张惠芳的耳朵,小声地说道:
   “陈文海说希望能和你成为同志、战友和夫妻!”
   “我够格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也许我再努力也不会够格!”
   “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是不是和我有关?”陈文海笑着问陈雅丽。
   “我把你说的你希望和她成为同志、战友和夫妻的话告诉了她!”陈雅丽把嘴靠近陈文海的耳朵小声说道。
   “那我就太谢谢你了!”陈文海大声说道,“其实,这句话我已经当面和张惠芳说过了!”
   “那我就预祝你们俩能早日成为同志、战友和夫妻!”
   一百六十三
   在田胖子的吆喝下,大家又开始干起活来。
   陈文海和张惠芳肩并肩地一起锄草,并且边锄草边说话。田胖子见了,连忙提醒道:
   “你们俩不要这么亲热,要注意影响!”
   “别人在一起说话碍你什么了?真是多管闲事!”王雪纯忍不住顶撞田胖子。
   由于天太热,没干多久就汗流浃背了,陈文海更是苦不堪言,因为他的鼻子老爱出油汗,一低头干活眼镜就往下滑,有几次眼镜差点掉地上!田胖子不但不同情,反而挖苦道:
   “你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显示你有学问,干活也忘不了戴上眼镜!”
   “是我要戴眼镜吗?”陈文海苦恼地说道,“如果我在锄草的时候不戴上眼镜,就根本看不清茶苗和杂草,会把茶苗误当作杂草一起锄掉!”
   “不会吧?”田胖子嬉皮笑脸地说道,然后,又把陈文海的眼镜摘下,“你就不戴眼镜锄草,让我亲眼看看你会不会真的把茶苗误当作杂草一起锄掉!”
   “你还不相信?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说着,陈文海便锄起草来,果然把茶苗误当作杂草一起锄掉了。
   “你这是故意的!”田胖子给陈文海扣上了一顶大帽子,“你这是破坏农业生产,破坏社会主义建设!”
   “你这是对我的污蔑和诽谤!”陈文海连忙反击道。
   “你瞎嚷嚷什么?”陈雅丽为他打抱不平,“陈文海是这种人吗?”
   “他干活的时候根本心不在焉,刚才,他和张惠芳边锄草边说话,就差点把茶苗和杂草一起锄掉!”田胖子对张惠芳说,“小丫头,你以后离陈文海远点,以免他再把茶苗和杂草一起锄掉!”
   一百六十四
   吃过晚饭后,厨房里只剩下陈文海和张惠芳,张惠芳苦恼地对他说:
   “我们以后该怎么办?我是不是以后真的应该离你远点?”
   “其实,即使你以后真的离你远点,田胖子还会找新的借口整我!”
   “你不该把‘同志、战友和夫妻’之类的话跟别人说!”
   “陈雅丽是‘别人’吗?她是我的好朋友!”
   “我发现好多人都对你戴眼镜有看法!”
   “那是由于他们愚昧无知!”陈文海气愤地说道,“令人可笑的是,场长竟然把我的近视眼镜和他的老花眼镜混为一谈,说什么:‘我只在看书看报的时候戴上眼镜,干活的时候根本不戴。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学呢?’”
   “他本来就对你喜欢看书看不惯,你戴上眼镜他就更看不惯了!”
   这时,韩素梅过来了,她笑着说:
   “你们俩怎么又凑在一起了?难道就不怕场长、田胖子和杨小东他们说闲话?”
   “怎么叫‘凑’呢?难道同志之间说说话都要受限制吗?”
   韩素梅见陈文海生气了,便连忙对他说:
   “我这是和你开玩笑,你千万不要当真!”
   “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我生气的是场长、田胖子和杨小东他们老爱说我和张惠芳的闲话!我和张惠芳只是一般的同志关系,在一起说说话何错之有?”
   “可是他们不这么看!”
   “那只能说明他们太无聊!”
   “你可不能这么说他们,他们之中有的还是贫下中农呢!”
   “我只不过是在私底下这么说说,又没有在会议上公开这么说!”
   “你这样的话也只能在私底下说!”
   一百六十五
   吃过早饭后,知青们和当地农民戴着草帽扛着劳动工具来到了山上,场长对大家说:
   “趁上午天气凉快,大家都打起精神抓紧时间干活!由于最近一段时间天气太热,中午多休息一会儿,下午上工和收工就晚一点。”
   太阳越升越高,天气越来越热,虽然大家都戴着草帽,可是,没干多久还是热得直冒汗,陈文海笑着对陈雅丽说:
   “这太阳就像是一个大火球,恨不得把地球和人类给烤焦!”
   “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干活简直要把人给热死!”王雪纯问陈雅丽,“你热不热?”
   “热,我当然热了!你没看到我热得满头是汗?”
   “那我们俩去喝点水吧?”
   “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喝水!”陈文海连忙这样说道。
   于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来到茶桶旁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够,陈文海打趣道:
   “我们这样喝水像不像是牛饮水!”
   “这么说,我们三个人都成了牛了!”王雪纯说。
   “你把我们革命青年比作牛,这可是一个阶级立场的问题啊!”陈雅丽和他开玩笑。
   “我只是在喝水这一点上把我们比作牛,不存在阶级立场的问题。无论是说话和做事,我陈文海向来是站在无产阶级的立场上。”
   “你这是在为自己辩护!”陈雅丽继续和他开玩笑。
   “你真会狡辩!”王雪纯也和他开玩笑。
   “这怎么是狡辩呢?我这是以理服人!你们这样向我群起而攻之才是阶级立场的问题呢!”
   “好了好了,我们别再在这里斗嘴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干活吧!”
   一百六十六
   眼看气候变得越来越炎热,陈文海不禁担心地对杨小东说:
   “白天干活出了一身臭汗,到了晚上还没处洗澡,你说该怎么办?”
   “那还不好办?用井水擦一下身不是也挺好的吗?”
   吃过晚饭后,杨小东打来井水边擦身边笑着对陈文海说:
   “这井水好凉,用来擦身真舒服!在城里哪有这样的条件?”
   “在城里洗热水澡同样很舒服!”
   擦完身,男寝室里只剩下陈文海一个人,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外纳凉。由于天太热,他不停地摇着手里的折扇扇风。过了一会儿,韩素梅和张惠芳从屋里走出来,她们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板凳。坐下后,韩素梅笑着问陈文海:
   “你一个劲地摇扇子不嫌累啊?”
   “那有什么办法?天太热了嘛!”
   “你长得那么瘦还怕热?瘦子不应该怕热的!”
   “那是由于我身子骨太单薄,体质太差!”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出去玩?”
   “我怕蛇!我听说山区蛇特别多,如果万一被蛇咬了那可就糟了!”
   “你这样一个人干坐着寂寞不寂寞?”
   “不是还有你们吗?”
   “如果我们不在,你寂寞不寂寞?”
   陈文海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然后对她们俩说:
   “你们看夏天的夜空有多美,那闪烁的繁星就像是无数双眼睛在不停地眨动!你们再听,那从田野里传来的一片蛙声简直就像是一部交响乐!”
   “你真像一个大诗人!”张惠芳笑着赞叹道。
   “我可不是什么大诗人,我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才是大诗人!”陈文海告诉她们俩,“我特别喜欢毛主席的诗词!”
   “张建国早就告诉过我们了!他也和你一样,特别喜欢毛主席的诗词!”
   “他除了喜欢毛主席的诗词,还喜欢唐诗宋词。在中国古典文学方面,我不如你和张建国。”
   “那你就应该拜我们俩为师!”张惠芳和他开玩笑。
   “那没有问题!”陈文海也和他开玩笑。
   一百六十七
   炎热而漫长的夏天终于熬过去了!
   秋风越刮越紧,一片片树叶从树上飘落下来。张惠芳正坐在树下看书,有一片树叶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头上,陈文海见了,连忙把这片树叶从她的头上取下来,然后笑着对她说:“这片树叶正好作为你的书签。”说着,便把这片树叶放到了她的书上。
   “这样的枯叶还能做书签?”说着,张惠芳便把这片树叶扔到了地上,然后笑着对他说,“由于天太热,在这整个夏天里我几乎都没有看书。”
   “我也是。”陈文海接着说道,“长期不看书使人觉得头脑很空虚,活着没有意义!”
   这时,陈雅丽过来了,她笑着问道:
   “刚才,你们俩在聊什么?是不是又在聊文学?”
   “现在,我们哪还有什么心思聊文学?”张惠芳边说边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然后,用两个手指捏住叶柄来回旋转起来。
   “你在看什么书?”陈雅丽问张惠芳。
   “她还能看什么书?还不是老一套!”陈文海代替她回答。
   “其实,文化大革命以前的那些旧小说读起来还是蛮有意思的。”陈雅丽说。
   “那些旧小说恐怕我们几个知青里头我读得最少。”陈文海说。
   “谁让你思想那么进步的?”陈雅丽说。
   “我是个激进派嘛!”陈文海对她们俩说,“那些旧小说我还真不愿意多读,我认为:那些旧小说我们应该尽量少读,读多了还真没有什么好处。”
   “你认为现在的一些新小说读起来有意思吗?”张惠芳问。
   “你是不是认为没有意思?”陈文海反问道。
   “我可不敢这么说!”
   “怕我给你扣帽子?”
   “你会给我扣帽子吗?”
   “也许会吧!”
   “会不会对我进行革命大批判?”
   “你说呢?”
   “我不知道!”
   一百六十八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好一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和往常一样,休息的时候,知青们和当地农民散坐在山坡上天南海北地瞎聊。
   陈文海经过长期观察后发现:在女知青里头,陈雅丽喜欢和王雪纯在一起,韩素梅喜欢和张惠芳在一起。在男知青里头,杨小东喜欢和当地农民在一起。至于陈文海自己,他最喜欢和张建国、陈雅丽、张惠芳在一起,当然,他和其他知青的关系也可以。可以毫不夸耀地说,在团结友爱方面,陈文海是做得最好的。
   陈文海和张建国、曹春福聊了一会天,来到陈雅丽和王雪纯的身边,陈雅丽对他说:
   “我觉得我们几个知青好象不像以前那么团结了。”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相处的时间越长,各自暴露出来的缺点也就越多,再说,每个人的世界观和人生观都不同,对问题的看法也就不同,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会不同,这样一来,人与人之间的各种矛盾也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
   “你像一个哲学家!”
   “确切地说,我是一个马克思主义哲学家!”
   “你真不谦虚!”
   “这有什么可谦虚的?我本来就对马克思主义哲学很感兴趣!”
   “令人遗憾的是,你在当地农民眼里是个书呆子!有人说你书倒读得不少,就是不会用,也就是说,你不会把学到的知识应用到实际生活当中去!”
   “这说明他们根本不了解我!”陈文海生气地说道,“有的人就喜欢对别人妄加评论,对这种不负责任的评价我最反感!”然后又说道,“其实,要想对一个人作出客观公正的评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有掌握了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才能对一个人作出客观公正的评价!能够这样做到的人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太少了!”
   这时,张建国过来了,他对陈文海说:
   “你这么有学问,却得不到某些领导干部的赏识和重用,这是你的悲剧!”
   “这只能证明他们的素质太低!”
   “古人就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真是至理名言啊!”
   一百六十九
   由于场长出差,按照惯例,茶场就由副场长田胖子负责。其实,田胖子的副场长这一官衔不是由文件正式任命的,而是由场长口头任命的,为的是使茶场在场长不在的情况下有人负责而不至于“群龙无首”,然而,田胖子根本不在乎这一点。他喜欢别人称呼他副场长,只要场长不在家,他便沾沾自喜地以副场长自居,并耀武扬威地行使副场长的职权!
   田胖子喜欢当副场长不是一件坏事,讨厌的是他常常滥用职权,对他看不惯的人或者不听他话的人用劳动进行惩罚。陈文海就常常在这方面吃他的苦头!
   陈文海身子骨单薄,体质弱,不能胜任重体力活,在一般情况下,场长不安排他干重体力活,在工分值方面也能适当照顾他。这本来是合乎情理的,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然而,杨小东、田胖子和部分当地农民由于对陈文海的某些行为(例如:喜欢看书、喜欢和女孩们在一起)看不惯,于是就经常在场长面前进谗言,使场长对陈文海的误解越来越深,到后来甚至对他的上述行为深恶痛绝!
   原来,场长还能对陈文海好言相劝,顶多说他是“书迷子”,看书浪费了灯油,后来,由于陈文海“执迷不悟”,再加上杨小东、田胖子和部分当地农民添油加醋,场长就对陈文海越来越反感,于是,就动不动训斥他,一训斥起来就像父亲训斥儿子那样声色俱厉,而且,还经常安排他干重体力活,在工分值方面也不再照顾他了。
   陈文海在干重体力活时常常感到力不从心,干不了多久就要停下来消息一会儿,于是,田胖子和部分当地农民就常常嘲笑他不像一个男人,杨小东则说他缺乏男子汉的气质!还说他正由于不像一个男人,缺乏男子汉的气质,因此,才需要到女孩们中去寻找同情者和依赖者!言外之意,陈文海离开了女孩就会活不下去!
   当然,陈文海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他常常据理力争,甚至对他们的谬论进行严厉驳斥,或者对他们进行冷嘲热讽,这下,可把他们那伙人惹恼了!为了把陈文海搞垮搞臭,他们不惜散布谣言,挑拨离间,用世界上最恶毒、最肮脏的语言对他进行贬低、诽谤和伤害!知青们由于不明真相,轻信了谣言,因此,对陈文海越来越冷淡,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越来越疏远,就连他的好朋友张建国、陈雅丽和张惠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不再怎么愿意跟他说话了!
   一百七十
   由于闹不团结,知青们回家探亲也不像以前那么亲热了,而是仨一伙、俩一群地分批走。有的知青回家后把不满的情绪也带到了家里,有的甚至在父母和兄弟姐妹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这些话传到了有些人的耳朵里,他们便嫉妒起陈文海和张惠芳来,在陈文海和张惠芳两家之间搬弄是非。
   不知哪个多嘴的家伙跑到张惠芳家里对她的父母说:
   “张惠芳一到农村,就和陈文海好上了。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表面上不承认是在谈恋爱,其实,他们比热恋中的情侣还要亲热!听说他们俩还在河边约会,钻小树林,坐在一个被窝里看书!”
   “你为什么不把这些情况早点告诉我?”惠芳爸质问道。
   “我的女儿怎么会成为这样的人?”惠芳妈不相信。
   “有的人说他们这样做是伤风败俗的行为,在知青中造成了很坏的影响!”那个多嘴的家伙继续说道,“你们真的该好好管管自己的女儿了!”
   “怎么管?她根本就不承认!”惠芳妈无可奈何地说道。
   “那你就为她介绍一个对象,让她对陈文海死了那份心!”那个多嘴的家伙说。
   “如果我的女儿不同意呢?”
   “那你就对你的女儿说:‘陈文海已经有对象了,他不是和你真心好,是和你闹着玩的!’”
   “可是,陈文海并没有对象呀!”
   “你就不能瞎编一个?”那个多嘴的家伙眨了眨眼,“我想起来了,顾师傅有一个女儿,好象叫什么秋妹,他们家就住在陈文海家的楼下。你就说秋妹是陈文海的对象!”
   “那让秋妹知道了还不恨死我?”
   “秋妹怎么会恨你?你还不知道吧,秋妹还在农村修理地球,她巴不得嫁给陈文海呢!农村姑娘谁不想嫁给城里的小伙子?”
   一百七十一
   从张惠芳家里出来后,那个多嘴的家伙又跑到陈文海家里。
   见文海妈不在家里,只有文海爸一个人在家里,那个多嘴的家伙更高兴了,因为他知道文海爸是个老实忠厚的人,没什么文化,好对付,他笑着对文海爸说:
   “我听说陈文海正在和那个什么叫张惠芳的女孩谈恋爱,张惠芳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
   “我的儿子好象没在和她谈恋爱。”
   “你怎么知道他没在谈恋爱?他和谁谈恋爱还能告诉你?”
   “他现在不可能和别人谈恋爱!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娶媳妇?”
   “就算他现在没在谈恋爱,你们做父母的也应该为他的终身大事多操点心!我认为:娶媳妇不要娶长得太漂亮的女孩。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娶一个长得漂亮的女孩,你的儿子管得住吗?”
   “你说得倒也是!我就不主张我的儿子娶一个漂亮的媳妇!”
   “你认为秋妹这个女孩怎么样?”
   “她是个乡下姑娘,我的儿子根本看不上!”
   “他还看不上乡下姑娘?有乡下姑娘愿意嫁给他就不错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象我的儿子只配娶一个乡下姑娘!”文海爸生气了,“你赶快走!如果我的儿子回来了不骂你才怪呢!”
   正在这时,陈文海回来了,他满脸不高兴地对那个多嘴的家伙说:
   “你刚才和我我父亲的谈话我在窗外都听到了,你凭什么说我在和张惠芳谈恋爱?你们这些家伙就喜欢捕风捉影!你们惟恐天下不乱!”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既然你确实没在和张惠芳谈恋爱,那就怪我多嘴了!”
   “告诉你吧,我是根本不可能去娶那个乡下姑娘的?”
   “为什么?”
   “因为我和她之间没有爱情呀?”
   “那么,你和张惠芳之间有没有爱情呢?”
   “我无可奉告!”
   一百七十二
   文海妈回来后,笑着对儿子说:
   “其实,我认为你娶秋妹也没有不合适的,秋妹长得也并不丑呀!”
   “是的,秋妹不是丑八怪,然而,这能成为我应该娶她的理由吗?”
   “你是不是嫌她是一个乡下姑娘?”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娶她?”
   “我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话,再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只有张惠芳知道!”
   “这我就不明白了!”
   “你当然不会明白,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你就知道传宗接代!”
   “你怎么能这么和你妈说话?没大没小的!”文海爸批评儿子。
   这时,陈春梅回来了,她笑着对哥哥说:
   “其实,你不应该对张惠芳抱什么幻想,她是厂长家的大小姐,你配得上她吗?”
   “谁对她抱幻想了?你可不要瞎说!再说,厂长家的大小姐又怎么了,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讲什么‘门当户对’!”
   “可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有不少人讲‘门当户对’,靠你一个人改变得了吗?我知道你喜欢张惠芳,可是,现实是无情的!我听说,有人正在为她介绍对象呢。”
   “张惠芳未必会同意!”
   “她一个姑娘家恐怕不会和父母为这事闹翻。我听说惠芳姐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她最后很有可能在婚姻问题上妥协退让!”
   “如果结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只能为她感到惋惜!”
   到了晚上,趁父母不在家,陈春梅笑着问哥哥:
   “你是不是特别想娶张惠芳?”
   “张惠芳是我理想中的女孩!”
   “你为什么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怕你出去乱说呀!”
   “我才不会乱说呢!其实,我早就明白你的心思了!”
   “明白就好!只不过是不要出去乱说,包括对爸妈也要守口如瓶!”
   “你把真情埋在心里不是苦了自己吗?”
   陈文海说到做到,在以后的30多年里,他始终把对张惠芳的思念埋在心里,即使在流言蜚语和明枪暗箭的险恶环境中,他也始终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轻易流露自己对张惠芳的眷恋和怀念之情,他在凄风苦雨中踽踽独行,极其艰难地活到今天!
   一百七十三
   在回茶场的路上,张惠芳笑着问韩素梅:
   “昨天晚上,你在我家见到的那个男孩你认为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也认为不怎么样!可是,我的父母偏偏看上了他!他还是一个当地农民呢!让我嫁给一个乡巴佬,我还不如在我们插队的那个地方找一个!”
   “你的父母托人为你介绍对象,陈文海知道吗?”
   “我不知道。”张惠芳抬起头来,指着前面笑着对她说,“你去问他吧!”
   她们俩加快了脚步,赶上了前面的陈文海,韩素梅笑着对他说:
   “昨天,有一个男孩到张惠芳家去了,你知道吧?”
   “我听说了。”陈文海看着张惠芳的脸打趣道,“他是你未来的丈夫吧?或者说,他是你家父母未来的乘龙快婿吧?”
   “我都烦死了,你还跟我开玩笑!”张惠芳一脸的苦恼。
   “我还不是和你一样烦!”陈文海也是一脸的苦恼,“你们还不知道吧,也有人为我介绍对象!”
   “我们都听说了!”韩素梅笑着对他说,“听说她还是一个乡下妞,哈哈,你们家父母真会为你选择媳妇!”
   “你怎么老是这么没正经的?别人烦得都快要活不下去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和别人开玩笑!”陈文海板着脸说。
   “你不要生气,她就是这样的人!”张惠芳连忙这样对陈文海说。
   “中国人有一个坏毛病,就是喜欢乱点鸳鸯谱!”陈文海的脸上写满了气愤,“有的人总是见不得别人好,一见到别人好,就想把别人拆散。这样的人简直是太可恶了!”然后又话题一转,笑着问韩素梅,“你希望我和张惠芳永远好下去吗?”
   “我当然希望你们俩能永远好下去!”说完,韩素梅忽然沉下脸来,“其实,我和你们俩一样也有烦恼!”
   “是不是也有人要为你介绍对象?”陈文海看着她的脸问。
   “……”韩素梅默默地点了点头。
   “想不到你们俩性格这么开朗活泼也会有烦恼!以前,我见你们俩整天嘻嘻哈哈的,还以为你们俩不会有什么烦恼呢!”
   “我们俩只不过是把烦恼埋在心里罢了,不像你那么整天愁眉苦脸的!”说到这里,韩素梅又笑起来了,“你没听人说‘笑一笑,十年少’吗?”
   一百七十四
   “我们走累了,休息一会儿吧?”张惠芳指着前面笑着对大家说,“你们看,那里有一块大石头,我们就到那块大石头去坐一会儿吧?”
   伙伴们循着张惠芳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前面河滩上果然有一块大石头,便跳下河滩欢天喜地地向那块大石头跑去。
   “你们俩跑慢点,等等我!”张惠芳在后面大声叫道,然后,又笑着说,“你们俩跑那么快干吗?又没有人追你们!”
   “你干吗不跑?是不是累得连路都走动了?”陈文海转过身,来到张惠芳身边,伸出手笑着对她说,“我来搀着你走吧?”
   “谁要你搀?我又不是七老八岁的老太太!”张惠芳笑着打了一下他的手。
   “你虽然不是七老八岁的老太太,可你是厂长家的大小姐!”
   “怎么,你想拍我的马屁?”
   “干吗说得那么粗俗难听?你就不能换一种说法?”
   “我应该怎么说?”
   “你应该说白马王子向白雪公主献殷勤!”
   “这么说,你是白马王子,我是白雪公主?”张惠芳眉开眼笑地对他说,“如果是,你就应该向我求婚!”
   “我会的,不过不是现在!”
   “那你要等到猴年马月?”
   “怎么,你等不及了?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当新娘?这里可没有西服、婚纱和红地毯!”
   “你应该献给我一朵红玫瑰!”张惠芳笑得更好看了。
   “遗憾的是,这里也没有红玫瑰!”陈文海向四周望了望,无可奈何地对她说,“这荒郊野外的,哪有什么红玫瑰?”然后又伸出胳膊指了指周围笑着对她说,“你看这满山遍野都是野花,姹紫嫣红,风姿绰约,我能不能采一朵野花来代替红玫瑰?”说着,便随手从身边采了一朵,伸到她的面前,“你看这朵怎么样?”
   “好看!我喜欢!快给我戴上!”
   “是,遵命!”说着,陈文海便把这朵野花插到了她的头发上,“你的头发乌黑柔软,真是太好看了!我真想现在就娶你!”
   “没想到你这个书呆子也这么会向女孩献殷勤!”
   “这是我们男孩的天性,就像你们女孩天生就爱打扮,爱漂亮是你们女孩的天性!”
   一百七十五
   夕阳把西边的天空抹得血红,陈文海指着天边对张惠芳说:
   “看着这夕阳,我想起了古人的两句诗,你还记得这两句诗吗?”
   “记得!不就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吗?”
   “你再看山下,炊烟袅袅,暮蔼沉沉,简直就是一幅迷人的乡村风俗画!”
   陈雅丽走过来,对陈文海说:
   “你应该把这幅乡村风俗画搬到你的小说里去!”
   “你虽然不是作家,可是这个‘搬’字用得好!”陈文海不禁赞叹道。
   “怎么个好法?”
   “没有落入俗套,富有创新意义!如果你换一种说法,说成‘在小说中对乡村风俗作一番描写’,那就显得一般化了!”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场长便以商量的口气对大家说:
   “天快要黑了,我们收工吧?”
   “早该收工了,我的肚子早就饿了!”王雪纯笑着对场长说,“你比田胖子强多了,你不在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和我们说过话,而是用命令的口气要我们收工!”
   “你不要和他计较,他就是那副德行!”
   知青们来到溪边洗手,陈文海笑着对陈雅丽说:
   “王雪纯还挺会拍马屁的!她这是跟谁学的呀?”
   “跟杨小东学的呗!”
   “在溜须拍马方面,我们大家确实都不如杨小东!”
   “还有一个人也善于溜须拍马!”
   “谁?”
   “难道你没注意到?”陈雅丽笑着指了指韩素梅。
   “我早注意到了!”陈文海收敛笑容,不满地说道,“有时场长批评我明明批评得不对,她也随声附和。她这样做就是为了拍场长的马屁!有时我和张惠芳在一起多说会儿话她就不高兴,不就是为了讨好场长吗?”
   “如此看来,你比谁心里都明白!”
   “你以为我真的是书呆子!”
   一百七十六
   吃罢晚饭,陈文海和陈雅丽在厨房里聊天,他对陈雅丽说:
   “你发现没有,韩素梅好象喜欢曹春福!”
   “他们俩是一起从东北来的,有老乡观念。不过,他们俩确实挺好的。”说到这里,陈雅丽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你观察得还挺细的!”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喜欢文学创作,而从事文学创作就必须仔细观察生活,做生活的有心人!”说到这里,陈文海话题一转,担心地说道,“张惠芳也是从东北来的,她和韩素梅的关系又特别好,和曹春福的关系也不错,他们三个人如果抱成团,那就对我很不利了!”
   “你不是还有我和张建国吗?”
   “张建国好象也看不起我!”陈文海皱了皱眉头这样说道。
   “怎么会?”
   “你没看出来,还是装糊涂?”
   “他为什么看不起你?”
   “因为我在学问方面不如他,又没有什么心眼,更谈不上有什么心计了!”
   “男的要那么多心眼干什么?”陈雅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和杨小东之间有很深的矛盾,而我总是站在‘中立’的立场上说话,对此,他们俩都对我很不满!他们根本不理解我,其实,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闹矛盾,因为我们毕竟是在一个锅里吃饭!哎,做人真难!”说到这里,陈文海的脸上布满了阴云。
   “我看得出来,你常常夹在他们中间受窝囊气!真难为了你!”陈雅丽对他充满了同情。
   “杨小东好象也和你有矛盾!”
   “其实,我根本不想和他闹矛盾,是他小肚鸡肠,老是和我过意不去!”
   “他是不是追过你?”
   “其实,我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谈恋爱,对此,他根本不理解,误认为我看不起他!”陈雅丽低下头摆弄着辫稍,“他这个人还喜欢嫉妒别人,看见我和张惠芳跟你好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敢肯定,那些谣言一定是他和他们那伙人精心策划并散布出来的!现在在我们茶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复杂,矛盾越来越深,你不想卷进去根本不可能!”
   “这不奇怪,因为我们毕竟不是生活在‘世外桃源’!”
   一百七十七
   “你说,我们以后的处境会不会越来越艰难?”在说这话时,陈雅丽的脸上带着忧愁。
   “很有可能!”
   “尤其是你体质那么弱,父母又不和,更容易被别人伤害!”
   听陈雅丽这么说,陈文海的心头感到一阵温暖,他感激地看着陈雅丽!
   他想:在某些方面,陈雅丽确实要比张惠芳强,因为她能真正理解体贴人!
   为了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陈文海笑着对她说:
   “我口渴了,你陪我烧水吧?”
   “那怎么不可以?张惠芳不是经常陪你烧水吗?难道我连她都不如?”
   “有时是我陪她烧水。”陈文海纠正道。
   “我很羡慕你们俩!”
   “说的是心里话?”
   “当然是心里话!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文海先往锅里舀上水,然后,搬来一只小凳坐在灶前划火柴点燃了柴禾,紧接着把点燃了的柴禾塞到灶堂里。
   陈雅丽也搬来一只小凳,然后和陈文海并排而坐,火光映红了他们俩的脸。
   陈文海看着陈雅丽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刚才说得太对了,有我这种处境的人最难做人!我的家充满了火药味,因此,我最不想回家,并且,这样的话我还不能跟别人说!你说我活得艰难不艰难?”
   “这些话你和张惠芳说过没有?”
   “没有。”
   “为什么?”
   “我怕她不理解!”
   “更怕失去她,对不对?”陈雅丽笑着问道。
   “你太理解我了!”陈文海感动得差点掉泪。
   “我相信:她也总有一天会理解你的,因为你们俩毕竟是真诚相爱的!如果连真诚相爱的人都不能够互相理解,那岂不太可悲了?”
   “如果真诚相爱的人不能够互相理解,那么,最终的结局只能是一场爱情悲剧!”
   一百七十八
   有一天在干活的时候,陈雅丽过来对陈文海说:
   “听说张惠芳正在和队里的一个年轻人谈恋爱,你知不知道?”
   “不会吧?张惠芳怎么会去和乡巴佬谈恋爱?”陈文海半信半疑。
   “我听说张惠芳的父母为他介绍了一个乡巴佬,她不愿意。现在他这么做,也许是为了摆脱那个乡巴佬。”
   “她这样做不是自己糟蹋自己吗?”
   “谁说不是呢?”
   “如果我现在有能力娶她,我会马上去娶她!”
   “这我相信!”陈雅丽看着陈文海,“你能不能劝劝她,让她别干那种傻事?”
   “我劝得了吗?她未必会听我的!”
   “你还没有试怎么就知道她不会听你的?”
   “那我就试试看?”
   陈文海来到张惠芳身边,试探着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乡巴佬?”
   “你指的是谁?”
   “就是我们附近队里的那个。”
   “没有的事!谁这么瞎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张惠芳盯着他的脸这样问道。
   “这么说这是误传,我可以放心了!”陈文海如释重负,不禁笑了起来。
   然而,没隔多久,发生了一件令知青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天下午快要收工的时候,忽然有人告诉他们:有人见张惠芳刚才独自一人往深山里跑去,脸上还带着泪痕!知青们一听吓坏了,陈雅丽连忙对大家说:
   “她会不会去寻短见?”
   “她今天下午没来上工,说是病了,怎么又会突然去寻短见?”陈文海感到不明白,接着又猜测道,“如果她真的是去寻短见,那么,就一定和那个乡巴佬有关!”
   “我们还是赶快去找找她吧!如果她万一真的走丢了,那可就真的麻烦了!”韩素梅着急地对大家说道。
   “那我们就赶快走吧!”王雪纯对大家说。
   一百七十九
   这时,曹春福这样对男知青们说:
   “我们也跟着一起去吧?”
   “你们去干什么?”王雪纯傻乎乎地问道。
   “人多力量大嘛!再说,只让你们女的进深山,如果你们碰上了狼怎么办?”陈文海对王雪纯说。
   曹春福看了看陈文海,这样对他说:
   “你就别去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近视眼呀!你戴着近视眼镜去找人多不方便!万一你也走丢了,那麻烦就更大了!”
   “曹春福说得有道理,你就别去了!”陈雅丽劝他,然后又笑着这样对他说,“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把张惠芳给你找回来!”
   “不,我要跟着你们一起去找她!如果我不去,他知道了一定会对我产生误解的!”
   陈雅丽笑着对曹春福说:
   “要不,就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去吧?”
   “你一个近视眼跟着去干什么?你这不是添乱吗?”
   “这怎么是添乱呢?张惠芳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跟着你们一起去找她,于心何忍?”说到这里,陈文海急得都快要哭了。
   “你非要跟着我们一起去,那我也不去了!”曹春福满脸不高兴。
   “曹春福不去,我也不去了!”杨小东趁此打退堂鼓。
   “你们都不去,我也不去了!”张建国对陈雅丽说,“你们几个女同胞去找她吧!”
   “深山里有不少狼,我们女同胞去不等于喂狼吗?”王雪纯向张建国反问道。
   见此情景,陈文海只好妥协,他跺了跺脚,大声喊道:
   “我不去了还不行吗?你们赶快走,去晚了,张惠芳就会多一份危险!”
   一百八十
   望着知青们远去的背影,陈文海难受得都快要疯了。
   陈文海想:我不去找她,她一定以为我见死不救,是一个冷血动物,一定会恨死我!曹春福也真是的,他为什么那么固执?最可恶的是杨小东,他那么说分明是在要挟我!完了,这场误会可真的要闹大了!
   通过这件事情,陈文海把杨小东看透了!可以说,杨小东不露声色地制造了这场爱情悲剧!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由于出于嫉妒心理,杨小东常常怀恨陈文海和张惠芳。在他看来,今天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暗暗在心里高兴:从此,张惠芳不可能再去爱陈文海了!他们俩再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杨小东想:即使张惠芳能原谅陈文海,张惠芳的家人也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他们怎么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见死不救的人呢?
   真是人心险恶呀!
   后来,在知青返城后,张惠芳的家人硬逼着自己的女儿和陈文海分手,而这一分手就是30多年!30多年来,陈文海在人生道路上经历了常人难以经受的挫折和磨难,忍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和屈辱!
   “到底谁是造成这场爱情悲剧的罪魁祸首?”陈文海常常这样问自己。
   “造成这场爱情悲剧的社会根源是什么?”陈文海常常这样思考。
   正在陈文海难受的时候,田胖子来到他身边,嬉皮笑脸地问他:
   “你不是喜欢张惠芳吗?可是你为什么见死不救啊?如此看来,你喜欢她是假的!”
   “你这是对我的污蔑和诽谤!”陈文海怒斥道。
   “不要生气嘛!其实,你还是喜欢张惠芳的!杨小东那小子不是个东西!”
   “你也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傻瓜!”田胖子极力装出一副聪明人的样子。
   “你有这水平?是有高人给你指点迷津吧?”说完,陈文海不禁大笑起来。
   “你真厉害,什么也瞒不了你!”田胖子心服口服。
   (未完待续)
   2007年11月18日
   
在茶场的日子里(长篇小说)(161—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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