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茶场的日子里(长篇小说)(141—160) |
| 作者:郭仁发 作于:2007-10-28 18:24:52 访问:186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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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场的日子里 郭仁发 一百四十一 知青们来到一大片开阔地,王雪纯笑着问陈文海: “这里像不像一个小平原?” “像。”陈文海回答道,然后又笑着对陈雅丽说,“你看那些麦子绿油油的,长势喜人,秋后一定是个大丰收!” “这些庄稼长得这么好,说明这里地势好,有充足的阳光和水源,土壤也很肥沃,适宜农作物生长。”张建国说。 “这些只是自然条件,关键是这里的农民很勤劳!”陈文海说,“如果没有人的积极因素,自然条件再好,也长不出好的庄稼来!” 知青们继续往前走,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一座大山横亘在他们的面前,他们走的那条乡间小路就从这座大山的下面穿过去。看起来,这是一段从悬崖峭壁下开凿出来的小路。陈文海对陈雅丽说: “这条小路开凿出来一定很不容易,也许是农民用原始的劳动工具开凿出来的!” “遗憾的是这段路太狭窄了,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他们刚走完这段小路,忽然看到在他们的头顶上有一块巨石突兀而出,王雪纯担心地问陈雅丽: “这块大石头会不会突然掉下来?” “你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如果这块大石头真的突然掉下来,一定会把人砸成肉饼!”陈文海打趣道。 “你说得好吓人!”王雪纯停止脚步对陈文海说,“你这么说,我都不敢过去了!” “那你就别过去了呗!” “那可不行,我还想回家看父母呢!” “你既怕被石头砸着又想回家看父母,如果从哲学的角度讲,这是一个两难选择的命题。”张建国以一个哲学家的口吻和他开玩笑。 “你别和王雪纯开这样的玩笑,她不懂哲学!”陈雅丽对张建国说,然后拉住王雪纯的手,“走,我们俩一起过去。” “你真是我的好妹妹!”说完,王雪纯便和陈雅丽手拉着手一起从那块悬空的巨石下走了过去。 “你怕不怕?”等王雪纯和陈雅丽走过去后,陈文海这样问张惠玲。 “只要你不怕,我也不怕!”张惠兰笑着回答道。 他们俩一起从那块巨石下通过后,张惠兰和他开玩笑: “怎么样,本小姐通过革命熔炉的锻炼,是不是有进步了!” “有进步,而且有很大的进步!”陈文海也和她开玩笑,“你变得勇敢了,已经成为一个革命的好同志!” “难道我以前就不是一个革命的好同志?” “以前也是!” “这么说还差不多!” 一百四十二 走完那条乡间小路后,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沥青公路。公路旁边有一个车站,这时,车还没有来,陈雅丽指了指公路对面的一家小商店对大家说:“我们到那里去看看有没有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进了那家商店后,陈文海看中了一种软皮笔记本,便连忙买了两本,然后,笑着对陈雅丽说: “我以后写小说,就把小说稿誊写在这两本笔记本上。” “誊完了别忘了给我看,我要成为你小说的第一读者!” “那完全没有问题,我一定会把我写的小说第一个给你看!” “还有我呢!”张惠兰连忙笑着插嘴道。 后来,在知青返城后,陈文海果然把他写的小说稿誊在了这两本笔记本上。1977年,我国恢复高考制度,陈文海参加了高考并被录取。在去看望曹春福、杨小东、陈雅丽和韩素梅的时候,陈文海顺便带上了这两本笔记本,使他们有幸看到了这些小说。令人遗憾的是,张惠兰未能成为这些小说的读者!并且,在知青返城后,陈文海和张惠兰一别就是30多年,成为他人生道路上最大的遗憾! 30多年来,陈文海一直把对张惠兰的怀念深深地埋在心里,没有和任何人提起他们俩在插队期间的这段恋情! 时光在不经间悄悄流逝,随着岁月的流逝,人们会把很多东西逐渐淡忘,甚至会把某些东西忘得不留丝毫痕迹,然而,只要你真正爱过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就绝对不可能从你的脑海中消失,你们之间的恋情一定会在某种因素的触动下以某种方式(例如文学创作)强烈地表达出来!陈文海和张惠兰之间的恋情就是这样! 最近,张惠兰给陈文海打来了电话,这使他惊喜万分,因为他们俩毕竟已经分别了30多年,陈文海有多少心里话要对她说!然而,使陈文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惠兰这次给他打电话竟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她矢口否认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爱情,痛斥陈文海捏造事实,把他小说中的爱情描写说成是无聊的行为,说陈文海侵犯了她的人权,扬言要把他告上法庭!这不啻一个晴天霹雳,把陈文海震得差点晕过去! 不过,陈文海毕竟是一个有着丰富社会阅历的知识分子,在震惊之余,他敏锐地意识到:有人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并利用张惠兰不懂文学,混淆生活原型和人物形象之间的差别,挑唆张惠兰故意和他作对,从精神上彻底摧垮他!于是,他便凭借自己的镇静、机智和灵活化干戈为玉帛,妥善地处理了这一人生变故。如果这场爱情悲剧是发生在20多年前,那么,陈文海就一定会感到昏天黑地、生不如死,在凄风苦雨中踽踽独行! 这是一场有惊无险、悄悄发生的爱情悲剧。 为了尊重张惠兰,陈文海答应她在长篇小说中把张惠兰的真名隐去,用一个虚构的化名来代替,于是,这部长篇小说的后面部分就出现了“张惠芳”这个人名。 一百四十三 买了笔记本后没过多长时间,车就来了,于是,他们便一蜂窝地向车站涌去,然后兴高采烈地上了车。 本来车厢内人不算很多,然而,一下上来八个知青就显得很拥挤了。 在拥挤晃荡的车厢内,陈文海正好和张惠芳挨在一起,这就使他们俩感到特别幸福甜蜜!张惠芳红着脸意味深长对陈文海说:“这车如果开得再慢一点就好了!” 王雪纯笑着问道:“别人都希望车开得越快越好,你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啊?” “你傻呀!”陈雅丽不禁笑了起来,“难道你没有看到陈文海站在她的身边吗?” “噢,我明白了!”王雪纯也不禁笑了起来。 “你明白什么呀!”张惠芳脸羞得更红了,伸出小拳头要去捶王雪纯。 王雪纯连忙向旁边闪了闪,“好妹妹,你别打我,我怕疼!” 终于到站了,知青们又是蜂拥而下。 下车后,知青们约好:晚上,他们要互相串门。 到了晚上,张建国和陈雅丽来到陈文海家,陈雅丽笑着对他说:“我们三个一起到张惠芳家去吧!” 文海妈连忙过来对陈雅丽说:“你们两个去吧,陈文海不能去!” “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 “陈文海不去,我们也不去了!”陈雅丽感到很扫兴。 “那你们俩就进来玩一会呗!”陈文海笑着说道。 进屋聊了一会,陈雅丽对陈文海说:“我们三个出去散散步吧,待在屋里怪闷的!” 于是,他们三个便一起从屋里走了出来。 走在路上,陈雅丽对陈文海说: “你妈好怪呀,为什么不让你和我们一起上张惠芳家去?”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妈就是反对我和张惠芳好呗!” “你妈越反对,你就越和张惠芳好,看她能把你怎么样!”陈雅丽接着说道,“我们仨这就上张惠芳家去!” “这样不好吧?”张建国犹豫起来,“这事如果让他妈知道了,他妈问起我,我该怎么回答呀?” “笨蛋,你就不会说是张惠芳邀请我们去的?” “那我们就去吧!”张建国只好妥协让步了。 一百四十四 他们三个来到张惠芳所在的那栋楼房旁边,陈雅丽对张建国说: “张惠芳这会儿会不会不在家里?她和韩素梅的关系不错,也许她这会儿正在韩素梅家玩呢。” 陈雅丽刚说完,就听楼上有人喊道: “哎,你们仨快上来!” 他们三个人抬头一看,原来是张惠芳,这使陈文海和陈雅丽喜出望外,陈雅丽连忙对身边的两个伙伴说: “那我们就赶快上去吧!” 来到楼上,陈雅丽轻轻敲了敲门,“来了来了!”,马上从屋里传出了张惠芳的声音。 门“吱”地一声开了,张惠芳笑容可掬,“欢迎三位光临!” 进屋后,韩素梅连忙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欢迎三位贵宾光临指导!” “我们又不是领导干部,谈不上光临指导!”陈雅丽笑着说,“我们是普通百姓来随便串串门!” “欢迎大作家陈文海光临我家!”张惠芳和他开玩笑,“你是来采访我的吧?如果是,本小姐愿意接受采访!” “我根本不是什么大作家!张惠芳小姐如此高抬我,岂不羞煞我也?” “在我们眼里,你就是大作家!”张惠芳继续和他开玩笑,“如果你有什么新作发表,本小姐一定拜读!” “你的知青题材长篇小说什么时候才能问世啊?”韩素梅也和他开玩笑,“如果你的大作由作家出版社出版了,可别忘了送我一本!” “怎么可能会忘?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送你一本!” “送我们的时候还要签上你的大名!”张惠芳笑着说。 “你的这部长篇小说会把我们八个知青都写进去吧?” “那还用问?” 一百四十五 和以往探亲期间一样,白天,知青们不是结伙上街看电影,就是结伙上街逛商店和书店,到了晚上,就互相串门。 在他们八个知青当中,张建国、杨小东、王雪纯和陈文海住在前面一栋楼里,陈雅丽住在后面一栋楼里,曹春福、韩素梅和张惠芳住在对面一栋楼里。张建国、杨东生、陈雅丽和曹春福都是干部子女,他们家里陈文海去的次数比较多。 曹春福的父亲经过长征,战争年代当过首长的警卫员。曹春福有两个妹妹,其中有一个正在县城上高中,她叫曹晓燕,陈文海见过她好几次。今天晚上,陈文海打算再去他家一次。然而,他刚跨出门,就遇到了杨小东。杨小东热情地邀请他,“上我家去玩一会儿!” 来到杨小东的家,杨艳丽和陈文海开玩笑: “欢迎大作家到我家做客!” “我可不是什么大作家!”陈文海连忙笑着“纠正”道。 “听陈雅丽说,你才华横溢,文思敏捷,是你们知青里头的‘文人’和‘秀才’!我读过你写的文章,行文流畅,文笔优美,有的文章甚至可以说是高屋建瓴、气势磅礴!” “你过奖了!”陈文海笑着对她说,“我只不过是喜欢读书和写作罢了,那些文章只能算是涂鸦之作!” “你真谦虚!”杨艳丽也笑着对他说,“我弟弟就是不爱看书,光知道玩!你应该多帮助他呀!” 聊了一会儿,陈文海笑着对杨小东说: “咱俩一起上曹春福家去吧?” “我已经去过了。” “那我现在就一个人去了?” “你去吧!”杨小东笑着说,“他妹妹曹晓燕长得好漂亮,她很敬佩你的刻苦学习精神和才华!” 告别了杨小东和杨艳丽,陈文海向曹春福所在的那栋楼走去。 一百四十六 陈文海所在的那栋楼和曹春福所在的那栋楼相对而建,它们之间有一大片开阔地,开阔地的左侧是教学楼,而操场就建在这片开阔地上。这是一所没有围墙的学校。 陈文海刚走到操场的中间,就遇到了张惠芳和韩素梅。 “你是上曹春福家去吧?”张惠芳笑着问他。 “对。”陈文海笑着回答,然后反过来问道,“你们俩这是上哪去?” “到图书室去借书。”张惠芳笑着回答道。 “等会儿你和曹春福一起上我家去玩吧!”韩素梅不满地对他说,“你到我家只去过一次!” “等会儿我和曹春福一定去!”接着,陈文海又补充道,“张惠芳家我也只去过一次。” “那你为啥不多去几次?” “我妈不让!” “你就那么怕你妈?” “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陈文海苦笑了一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妈那脾气!” “你妈的脾气确实很暴躁,很多人都怕她!”韩素梅接着说,“如果你妈的脾气再不改,以后,你和张惠芳就很难走到一起!” “我爸反对我和你好,主要原因就是怕你妈闹!”张惠芳说。 “有人说我妈会来到你家来胡搅蛮缠,你害怕了对不对?” “……”张惠芳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多人都认为你妈性格古怪,和谁都相处不好!”韩素梅说。 “我真希望你能多去几次我家!”张惠芳对他说,“你怕引起麻烦,去的时候可以瞒着你妈嘛!” “行,我以后一定多去几次!”陈文海和她开玩笑,“你爸妈和弟弟不会反对吧?” “只要我不反对就行了!”张惠芳笑着说道。 一百四十七 和张惠芳、韩素梅告辞后,陈文海继续向曹春福所在的那栋楼走去。 来到曹春福家的门前,陈文海轻轻地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曹晓燕,她笑脸相迎,然后向屋内大声喊道:“哥,陈文海来了!”曹春福连忙跑过来,“欢迎欢迎!快请屋里坐!” 坐下后,曹晓燕为陈文海端来了一杯茶,笑着对他说: “请大作家喝茶!” “应该说品茗!”陈文海和她开玩笑。 “‘品茗’是什么意思啊?”曹晓燕假装不懂,歪着小脑袋笑着这样问道。 “‘品茗’就是品茶嘛!”陈文海继续和她开玩笑,“亏你还是一个高中生,连这都不懂?”接着又告诉她,“茶是用来品的,只有品才能品出茶的香味来!如果像喝白开水那样大口大口地喝茶,也就失去了喝茶的意义!” “原来喝茶也是有讲究啊!”曹晓燕笑着说。 “那当然啦!”陈文海笑着问她,“那你以后还说不说‘喝茶’了?” “不会了!我以后一定说‘品茶’或者‘品茗’!” “陈文海是我们知青里头的大学问家,你以后要跟他多学着点!”曹春福这样和妹妹开玩笑。 “那我高中毕业以后也到你们那儿去插队落户!”曹晓燕笑着问陈文海,“你欢迎不欢迎呀?” “当然欢迎了!” 聊了一会天,陈文海告诉曹春福: “刚才我在半路上遇到了张惠芳和韩素梅,韩素梅邀请我们俩上她家去玩。” “那我们俩就去呗!” “我也去!”曹晓燕连忙笑着说。 “你去干什么?别人又没邀请你!” “我想和素梅姐聊会天,我都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了,我好想她!” “那我们就一起走吧!”陈文海笑着说。 于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向韩素梅的家走去。 一百四十八 来到韩素梅的家门前,陈文海刚要敲门,曹晓燕连忙说:“我来敲。” 曹晓燕轻轻敲了几下门,门开了,一看,来开门的竟然是张惠芳!再往里一看,里面竟然坐满了人!张建国笑着对大家说: “今天,我们这里是宾朋满座,真可谓是一次知青的大聚会!” 陈文海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他们茶场的八个知青都在这里,不禁高兴地说道: “我们的人来得好全啊!是不是应该庆贺一番?” “韩素梅小姐,拿酒来!”张惠芳大声喊道。 “是,遵命!”说完,韩素梅便拿来了“茅台”和“张裕”,然后,对张惠芳说,“你赶快去买点菜!” 过了一会儿,张惠芳把菜买回来了。王雪纯惊喜地叫道: “你买这么多菜,真准备大办宴席呀” “你们几个过来帮我择菜,我们好好炒几个菜,等会儿,我们来个一醉方休!”韩素梅对张惠芳、陈雅丽、王雪纯说。 “韩素梅小姐真不愧是女中豪杰!”陈文海和她开玩笑。 过了一会儿,晓燕妈来了,她对女儿说: “赶快跟我回去吃饭!” “不嘛,我要在素梅家和他们一起吃!”曹晓燕撒起娇来。 “你凑什么热闹?”曹春福对妹妹说,“我们是知青大聚会,你又不是知青!” 听哥哥这么说,曹晓燕只好扫兴地跟妈妈回去了。 “你不应该让你妹妹走!”韩素梅对曹春福说。 “她在这里,只会添乱!” “添什么乱呀?晓燕妹妹又不是三岁小孩!” 四个女知青进了厨房后,杨小东笑着对男知青们说: “我们来打牌吧?” “行!”有人这样回答。 “韩素梅小姐,你们家有没有扑克牌啊?如果有,赶快拿出来!”杨小东大声喊道 “怎么会没有?有!”说完,韩素梅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副牌,然后放到桌子上。 过了一会儿,菜炒好了,韩素梅和张惠芳把一盆盆热气腾腾的菜端到桌子上,又为每人倒了一杯酒,然后,韩素梅端起酒杯笑着对大家说: “我们难得有这样的知青大聚会,希望大家开怀畅饮!来,干杯!” 于是,八只酒杯碰到了一起! 陈文海笑着对大家说: “灯光明亮,胱筹交错,笑语喧哗,喜气洋洋,这是一次令人难忘的知青大聚会!” 喝完酒,他们又接着聊天。王雪纯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永远结束知青生活啊?” “慢慢地熬吧,总有一天,我们会永远离开那个偏僻、贫穷、落后的小山村!”陈雅丽说。 “一旦离开了那个地方,我们还会怀念那段生活吗?”张惠芳问。 “也许会吧。”韩素梅说。 后来,在知青返城后,陈文海每每想起那段知青生活! 陈文海始终认为:那是一段热血沸腾、壮怀激烈的青春岁月,一段无怨无悔的人生经历! 一百四十九 在聊天的时候,陈文海向大家征求意见: “明天,我们八个知青一起回茶场吧,这样可以显示出我们知青之间很团结。” 陈文海这样说了以后,有的表示同意,有的表示不同意,有的默不作声。见大家意见不一致,陈雅丽便对大家说: “陈文海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明天,我们就按照他所提的方案回茶场吧!” “还是雅丽姐好,能真正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第二天早晨,他们八个知青一起来到车站等车。 过了一会儿,车来了,大家蜂拥而上。 上车后,见女知青们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聊天,陈文海笑着对男知青们说: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又过了一会儿,陈雅丽朝他喊道: “陈文海,你过来!” 见陈文海还在犹豫,张建国便笑着对他说; “雅丽姐叫你呢,还不赶快过去?” 陈文海过去后,韩素梅和他开玩笑: “你刚才犹豫什么呀?是不是怕惠芳妹妹?” “我干吗要怕她呀?她又不是老虎!” “既然你不怕她,就赶快过来呗!” “我这不是已经过来了吗?”陈文海严肃地对大家说,“我有一个要求,就是以后你们不要动不动就拿我和张惠芳开玩笑,因为这样会把她弄得很不好意思!” “你早该这么说了!”张惠芳说。 “是,以后我们一定注意!”王雪纯嘻嘻哈哈地说道。 “张惠芳同志,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和将来,我们之间都是同志关系。我说得对吗?” “你说得太对了!”张惠芳笑着说。 “你们俩这是怎么啦?好象是经过预谋似的!”韩素梅和他们俩开玩笑。 “不是!”陈文海严肃认真地对大家说,“我认为:我们现在不该谈恋爱,应该把主要精力用在工作和学习上!” “陈文海说得太好了,真是一个好同志!”张惠芳半开玩笑道。 一百五十 下车后,知青们沿着那条乡间小路向前走去。 陈文海和张惠芳走在最后面。张惠芳笑着对他说: “你在车上说的那些话早该说了!” “现在说也不晚呀!” “你在车上那么说,我好感谢你呀!”接着,张惠芳又笑着问道,“她们以后不会再拿我们俩开玩笑了吧?” “估计不会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谢天谢地了!” “其实,我们俩本来就是同志之间的关系,她们乱开玩笑,别人不了解情况,还真的以为我们俩是一对情侣呢!”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她们,有时候,我们俩确实也不够注意自己的行为!” “我认为:男女之间的正常交往是无可非议的。我们俩在一起,只要做到不过分亲热,就不用怕别人说三道四。” “可是,即使我们这样做了,有人还是会说三道四!” “我最讨厌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简直是无聊透顶!” “那有什么办法?社会就是这样的复杂!” 正说到这里,韩素梅朝他们俩喊道: “你们俩又掉队了,赶快跟上!” 等他们俩过来后,韩素梅笑着问道: “你们俩怎么有那么多的话要说?” “这说明我们俩有共同语言!”陈文海和她开玩笑,“怎么,你忌妒了?” “不是忌妒,是羡慕!”韩素梅和他们俩半开玩笑,“我敢预言,你们俩以后会成为同志、战友和夫妻!” “这么说就对了嘛!”陈文海笑着说道。 一百五十一 走了20多里山路,知青们终于又见到了那栋土坯房。陈文海大声喊道:“我们又回来了!” 炊事员田春霞闻声连忙从屋里跑出来,“我终于把你们给盼回来了!” 在厨房里,张惠芳又要陈文海为她舀洗脸水,陈文海和她开玩笑: “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你还是自己舀吧!” “不,我非要你为我舀!” “行!”陈文海继续和她开玩笑,“同志之间应该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这一点我还是能够做到的!”说完,便从缸里把水舀到她的脸盆里。 到了晚上,陈文海来到女寝室,见张惠芳正在看书,他们俩便又开始开起玩笑来。 “你是不是又在看‘封资修’的黑书?” 张惠芳连忙把书的封面亮给他看,“陈文海同志,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封资修’的黑书!” 陈文海一看,原来是一本《毛泽东选集》,“很好,张惠芳同志有进步!”接着又对她说,“原来,你也带了《毛泽东选集》!我真没想到!” “别忘了,我是团员!” “噢,这么说,你原来也是一个革命青年!” “你这不是废话吗?” “好了,我们废话少说!”陈文海收敛笑容,“你以前读过《毛泽东选集》吗?” “读过。” “是通读吗?” “不是,是选读。” “我建议你通读一遍!” “可以采纳。你通读了吗?” “当然通读过了,有的文章我还反复读过呢。” “佩服,我真的很佩服你!” “那就应该向我学习!”陈文海又和她开起玩笑来。 “学习,我一定向你学习!”张惠芳也和他开玩笑。 这时,韩素梅进来了 一百五十二 “怎么,你们俩在研讨毛泽东思想?”韩素梅和他们俩开玩笑。 “研讨谈不上,只能说是切磋,也就是谈谈体会。”陈文海说。 韩素梅笑着对张惠芳说: “想不到我们的张惠芳小姐也会对《毛泽东选集》感兴趣,这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 陈文海连忙说: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张惠芳小姐正是在我的影响之下才对《毛泽东选集》感起兴趣来!” “你倒一点都不谦虚!” “在这方面,我没必要谦虚。”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然后,陈文海对她们俩说: “我该回自己的屋了。” 刚跨出女寝室的屋门,正好和陈雅丽迎面相遇。陈雅丽对他说:“别急着走,我们俩到厨房去聊会天吧?” 来到厨房后,陈文海笑着问她: “聊什么?” “随便聊什么都可以。” “你来选一个话题。” “你干吗这么一本正经?”陈雅丽问他,“刚才,你们仨在聊什么?” “有关《毛泽东选集》的话题。” “怎么,她们俩也会对《毛泽东选集》感兴趣?不会吧?” “我和她们俩的话题只是涉及到《毛泽东选集》。” “原来如此,我说嘛!”陈雅丽又问他,“你是不是对《毛泽东选集》很感兴趣?” “我特别喜欢读《毛泽东选集》!” “一定有不少收获吧?” “获益匪浅!”然后又告诉她,“除了喜欢读《毛泽东选集》,我还喜欢读马列著作。” “像你这样的知青可不多呀!难能可贵!” 一百五十三 休息的时候,场长对大家说: “大家都知道,农忙已经开始了,因此,大队决定:从明天起,社员回自己原来的生产队,知青被分到各生产队参加农忙。下面,我公布名单……” 根据公布的名单,陈文海和曹春福被分到了第六生产队。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陈文海和曹春福背着铺盖卷、提着洗刷用具,沿着后山的一条小路向六队走去。 “你是不是很喜欢张惠芳?”曹春福问陈文海。 “你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 “因为张惠芳家里的人好几次向我问起过这个问题。” “那么,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对他们说你们俩只是一般的同志关系。他们问我:那为什么有不少人说你们俩在谈恋爱。我都无法回答!” “其实,男女之间产生爱情是很正常的现象。德国著名作家歌德不是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你是意思是不是说,你和张惠芳之间已经产生了爱情?” “这个问题不用我来回答。有的话只能心照不宣,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反倒没有意思了。” “是不是张惠芳不让你说?” “她倒没有,只是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再说,现在客观条件也不允许。” “把爱情埋在心里是很痛苦的!” “这要看具体情况,只要男女双方是真诚相爱的,即使不说出来也没有关系。” “张惠芳爱你吗?” “这个问题难道还用得着我来回答吗?张惠芳不是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你们了吗?” “张惠芳值得你去爱吗?” “反正我认为张惠芳这个女孩不错!” “其实,我们大家都希望你们俩能永远好下去!” “那我就谢谢大家了!” 一百五十四 六队终于到了。 队长笑容可掬,和陈文海和曹春福紧紧地握手,“欢迎你们下来参加农忙!”然后,把他们俩请到屋里。等他们俩坐下后,又为他们俩倒上两杯茶,“喝茶,这是刚摘的新茶!” 陈文海和曹春福喝了两口茶,队长笑着问道: “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香?” “闻着都香!”曹春福说。 “喝起来更香!”陈文海说。 “你们两位真会说话,到底是从城里来的知识分子,见过大世面,不象我们乡巴佬孤陋寡闻!” “不能这么说。你们贫下中农吃苦耐劳、淳朴善良,爱国爱集体,爱党爱社会主义,这些优秀品质都是值得我们青年学生学习的!”陈文海对队长说。 “你说起话来倒像个理论家!”队长对陈文海说。 “理论家不敢当,我原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现在响应毛主席的伟大号召到农村来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说了一会话,喝了一会茶,曹春福笑着对队长说: “我们下田去干活吧!” “不忙不忙,再喝一会茶!”说着,队长要为他们俩续茶。 “不喝了,我们还是赶快下田去吧!”陈文海连忙这样说道。 于是,在队长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三人拿着镰刀向地里走去。 来到地里,地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干活。 “你以前干过农活吗?”陈文海边割麦子边问曹春福。 “学校组织学工学农的时候干过。”曹春福边割麦子边回答。 割了一会儿,他们俩便感到腰酸腿疼直冒汗。陈文海对曹春福说: “这弯腰的活儿干起来真累人!农民世世代代都这么干,真不容易呀!” “所以我爸说,中国的农民不容易。” “你爸经常向你们进行革命传统教育吧?” “那还用问?我爸是个老革命嘛!” “看得出来,你很自豪。” “那当然罗!能坚持走完长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爸是长征老战士,我能不自豪吗?” “那倒也是。”然后又说道,“我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革命的好爸爸!” 一百五十五 割完麦子,接着就下水田插秧。 插秧也是弯腰的活儿,干起来同样很累人。白天干了晚上还得接着干,而且一干就是大半宿。干完活回来吃夜宵的时候,由于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因此,恨不得不吃饭马上就躺下睡觉,然而,如果不吃饭,第二天就会没有力气再干活,因此,只好硬着头皮强打精神坚持把夜宵吃完。吃完夜宵都已经后半夜两点了,到四五点钟的时候,又得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接着插秧,因此,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的觉。这样连轴干了几天,陈文海还真有点受不了了。由于严重睡眠不足,他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只好闭着眼睛走路。 在农忙期间,由于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因此,伙食要比平时好得多,再加上当地农民热情好客,要面子,陈文海和曹春福在伙食上就格外受优待,几乎每顿饭都有鱼有肉有酒。他们俩吃的是派饭,今天在东家吃,明天在西家吃,一家一家地轮着吃。有的农民家里由于太穷,虽然拿不出象样的菜来招待他们,但是,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改善伙食,尽量把饭菜做得可口一些。 看到农民家里这么穷,日子过得这么紧巴,陈文海和曹春福有时真是吃不下饭。农民的淳朴善良使他们俩深受感动,因此干起活来也就格外荬力,简直成了“拼命三郎”。 陈文海从小就体质弱,干这样的重体力活简直是要了他的命,然而,他没有丝毫的怨言,因为他想到自己是一个革命青年,一个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识青年,干这样的重体力活对他是一个锻炼,他可以借此锻炼自己的革命意志。 曹春福是干部子弟,父亲对他要求很严,他自己也想给当地农民留下一个好印象,以便尽快被招上工,因此,干起活来也从来不偷懒。另外,由于他体质好,干这样的重体力活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还有,他待人热情,善于交际,因此,他给当地农民留下的印象也就特别好。这样一来,尽管陈文海在干活时使出了最大的劲,然而,他留给农民的印象也就自然不如曹春福好了。 一百五十六 农忙结束后回到茶场,场长特别表扬了曹春福,而对陈文海除了一般性的表扬之外还婉转地批评了他,似乎陈文海有怕苦怕累的思想。这使他感到很冤枉。 吃过午饭后,陈雅丽和张惠芳在厨房里聊天。 “陈文海本来就瘦,经过农忙就更瘦了!”张惠芳说 “我想,他在农忙期间干活一定很荬力,场长怎么还忍心批评他呢?场长的心肠也太狠了点吧!”陈雅丽笑着问她,“你心不心疼陈文海?” “当然心疼了!难道你不心疼吗?” “我除了心疼还为他打抱不平!” “场长向来就对陈文海有成见,当然不会客观公正地评价他了!” 正说到这里,陈文海进来了。他和她们俩开玩笑: “你们俩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我们俩刚才正在同情你,为你打抱不平,你竟然还怀疑我们俩说你坏话,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陈雅丽笑着说。 “你呀,是不知好歹,以后,我们俩再也不会理你了!”张惠芳笑着说,然后,拉着陈雅丽就要走。 “别走,我们仨再聊会天!”陈文海连忙这样说道。 “不走可以,只是有一个条件!”张惠芳说。 “什么条件?” “就是先向我和雅丽姐道歉!” “这还不容易吗?”陈文海连忙笑着说,“小生多有冒犯,还请两位小姐多多包涵!” “这还差不多!” “聊什么呢?”陈文海问。 “你问我们,我们去问谁呀?”陈雅丽说。 “是你让我们俩留下来和你聊天,还问我们聊什么!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笑?”张惠芳说。 “那我们就天南海北地瞎聊!”陈文海笑着问道,“你们知道上海人把聊天说成什么?” “不知道。”陈雅丽说。 “那我就告诉你们俩,就是‘谈《山海经》’。” “啊?这也太有意思了吧!”张惠芳说。 “有意思吧?”陈文海说。 “那我们就开始‘谈《山海经》’吧!”陈雅丽说。 一百五十七 最近,田胖子到城里去出了一趟差,顺便到几个知青家里去坐了坐。 来到陈文海家,文海父母热情地招待了他,文海的母亲更是大献殷勤,要他多照顾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的儿体质弱。酒足饭饱后,田胖子用手背抹了抹满嘴的油,满口答应一定对他们的儿子格外照顾,文海的母亲千恩万谢,把他夸成是“活菩萨”! 回到茶场后,田胖子果然没有食言,对陈文海不象以前那么苛刻了。见此情景,杨小东很不高兴,带着十二分的讥讽口吻对田胖子说: “你真是太没出息了,陈文海家的几杯猫尿就把你灌迷糊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还想让我怎么说你?难道还要我夸你不成?” “臭小子,你这么和贫下中农说话会有你的好下场吗?” “怎么,你还想打击报复我?别忘了,你没少在我家大吃大喝!我家的大鱼大肉都喂狗了?” “你现在在面前是越来越放肆了,小心老子整死你!”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说正经的,你不能太便宜了陈文海那个王八蛋!” “你怎么这么恨他?” “不是恨他,是看不惯他!你没看到他整天和女孩们泡在一起,尤其是喜欢和陈雅丽、张惠芳鬼混,还美其名曰‘是文学创作的需要’,真不知世界上还有‘羞耻’二字!” “你这也说得太难听了点吧?” “不是我说他,你看他就知道整天看书,还满嘴马列,干起活来像个姑娘家,根本不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我真弄不明白,像张惠芳这样漂亮的女孩怎么会偏偏看上他!” “怎么,你嫉妒了?有本事把张惠芳那妞给抢过来,这才算你有本事!” “我才懒得去和他争风吃醋呢,这是老娘们干的事!” 一百五十八 “你刚才在和田胖子说什么?我看你们俩好象说得很起劲!”曹春福笑着对杨小东说。 “没说什么,瞎聊天!”杨小东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使劲扔向远处,然后继续对他说,“我发现陈文海那臭小子好象和女孩们特别投缘,和她们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的!” “这说明他有男子汉的魅力呗!” “什么狗屁魅力,不就是会讨女孩们喜欢罢了!我不是说她们,她们女孩也真贱,就喜欢和他陈文海套近乎,尤其是漂亮的女孩更是如此,就连我姐都喜欢和他说话!” “我妹妹还不是和你姐一样,和陈文海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的!” “有的女人说他对女孩是‘见一个爱一个’,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还有的女人说他‘你喜欢的人多了!’真是一针见血呀!他的这身臭毛病我就看不惯!” “看不惯又能怎么样?”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这就对了嘛!” 杨小东扯了一截小草的嫩茎放到嘴里嚼了嚼,吐出来,然后,接着对曹春福说: “我发现田胖子好象被文海妈给收买了!” “那又怎么样?” “意味着陈文海要占便宜了呗!他一占便宜,不就意味着我们哥们几个要吃亏了吗?” “你说得倒也是!” “我们几个应该想办法挤兑他,使他占不到便宜!” 一百五十九 在小树林里,几个女知青正在摘野果子吃,杨小东和田胖子、曹春福之间的谈话正好被她们听到。 “杨小东不但把陈文海给骂了,也侮辱了我们女孩的人格,真是太过分了!”陈雅丽义愤填膺地说道。 “我们女孩又没惹他,他凭什么要侮辱我们?”张惠芳气愤地反问道。 “我们应该教训教训他,让他也知道知道我们女孩的厉害!”王雪纯摩拳擦掌地说道。 “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以后离陈文海远点,免得惹一身骚!”韩素梅无可奈何地说道。 “你和王雪纯还好说,我和张惠芳可都是陈文海的好朋友!”陈雅丽感到很为难。 “我们俩应该好好地劝劝陈文海,让他尽量和杨小东搞好关系。”张惠芳谈出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从表面上看,陈文海和杨小东之间的关系还是可以的。”王雪纯说。 她们几个边说边从小树林里钻出来。 “干活!”场长向大家发出了命令。于是,大家又重新开始干起活来。 由于刚才遇到的不愉快,女知青们在干活的过程中谁也没有说话,陈文海过来和她们说话,她们谁也没有理他,这使他感到很纳闷。 在收工回来的路上,陈文海悄悄地问陈雅丽:“刚才,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见陈雅丽不开口,便又去问张惠芳,“你能跟我说说吗?”可是,张惠芳低着头一声都不吭,陈文海生气了,“你们都莫名其妙地不理我,我以后也不理你们了!” 回到住处后,陈文海苦苦思索起来:“刚才,女知青们的情绪为什么都那么低落,陈雅丽和张惠芳为什么都不理我?” 过了一会儿,田春霞过来叫他们吃饭。 在去厨房的路上,陈文海见张惠芳低着头,满脸不高兴,便悄悄地问她: “你怎么啦?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 “你怎么不说话?到底怎么啦?” “……” “不理我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陈文海真的生气了。 一百六十 吃完晚饭没过一会儿就天黑了,陈文海点亮了煤油灯。 这时,男寝室里只剩下陈文海一个人,他感到很孤独。他对着煤油灯久久地发呆。 山风从窗户口吹进来,煤油灯上的火苗不停地晃动起来,陈文海便连忙拿蓑衣把窗户口堵上。 陈文海感到寂寞难耐,便来到屋外。 他仰望夜空,茫茫夜空中只有几颗孤零零的星星。 半年多来,知青们总的来说是团结友爱的,有时偶偶闹点别扭,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就又重新和好了。陈文海觉得:今天的别扭好象非同寻常,已经显示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陈文海独自一人沿着那条乡间小路散起步来。 山风不停地刮着,一阵阵地吹到脸上,使他感到格外地冷。 朦胧月色下的乡间小路显得模模糊糊的,他高一脚低一脚地向前走去。 耳边响着山风,心里想着心事,陈文海的思绪越飘越远。他想到了大海,眼前浮现出一幅“孤舟蓑笠翁”的图画,他觉得自己就好象是那个蓑笠翁,在茫茫大海上驾着一叶扁舟,这叶扁舟在波涛汹涌间不停地颠簸。 散了一会步,陈文海回到男寝室,拿上脸盆向厨房走去。 跨进厨房门,陈文海见灶台上冒着热气,烧火口的火光映红了张惠芳的脸,张惠芳正在用火钳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禾,便坐到她身旁笑着问她: “你一个人在这里烧水害怕不害怕?” “有一点害怕。” “她们几个都在女寝室里吗?” “有的在,有的不在。” “为什么不让她们过来陪你一起烧水?” “她们不愿意过来。” “今天白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 “我明白了,这一定是一件使你们无法启齿的令人难堪的事情!我说得对不对?” “算你聪明!”张惠芳笑了。 “我已经看出来了,在我们这个茶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很复杂的,光我们这八个知青里头就矛盾重重,甚至可以说是勾心斗角!” “原来你不是书呆子呀?” “我怎么会是书呆子呢?”陈文海往灶膛里添了几跟柴禾,接着对她说,“我除了喜欢看点书,还喜欢观察社会。我对社会的观察有时也是很敏锐的,只不过在很多情况下我装糊涂,有时甚至装疯卖傻!” (未完待续) 2007年10月2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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