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逝去的爱情(1—20) |
| 作者:郭仁发 作于:2007-8-21 1:30:36 访问:351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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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爱情 郭仁发 一 这是一个发生在改革开放年代里的爱情故事。 1981年1月,陈文海从郧阳师专毕业,走上了中学语文教学岗位,成为一名光荣的中学语文教师。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和张雪梅在电影院里不期而遇。电影院里灯光昏暗,他只觉得张雪梅俊俏动人,嗓音甜美。后来,他又在公路上遇到了张雪梅。在明媚的阳光下,张雪梅显得楚楚动人。 一天,陈文海趁没人的时候交给张雪梅一张纸条。 过了一会儿,王秀兰手里拿着一封信向陈文海走来。 “陈老师,你的信。”王秀兰把信交给陈文海,笑着问他,“是对象给你来的信吧?” “我哪儿有什么对象!”陈文海接过信,看了看信封,然后告诉王秀兰,“她是我的同学,人家早就有对象了。” “那今天上午来找你的是谁?” “是我妹妹。” “是亲妹妹?” “当然是亲妹妹了!怎么,这你还怀疑呀?” “我怎么看她一点儿也不像你呢?” “你好象对我的个人问题很关心!” “你说得很对!”王秀兰脸上堆着笑,压低声音问他,“你给张雪梅的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呀?” 陈文海的脸一下红了起来:“我要为他的弟弟介绍对象。” “不对吧!”王秀兰脸上堆着神秘的笑容,“恐怕是为你自己介绍对象吧?” 这时,胡战勇走过来,对李秀兰说,“你怎么对别人的个人问题这么感兴趣?人家为谁找对象,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好象不高兴了,是不是你也看上张雪梅了?” “你瞎说什么呀!人家张雪梅早就有对象了,你还不知道?” “你听谁说的呀?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是校长告诉我的。” “校长告诉你张雪梅的对象是谁了吗?” “他只告诉我张雪梅的对象是在军分区工作。” “那么,黄剑波为什么还要去追求张雪梅呢?” “为什么就不能呢?”陈文海笑着对王秀兰说,“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和幸福的权利!” “也包括你吗?” “那当然了!” 二 “滴铃铃……”电话铃响了。 陈文海抓起话筒,一听,原来是找张雪梅的,便连忙跑到隔壁办公室,让张雪梅接电话。 打完电话,张雪梅看了一眼陈文海的备课本,笑着对陈文海说:“你课备得好认真啊!” 陈文海抬起头微笑地看着张雪梅,发现她说话的时候脸都羞红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张雪梅被陈文海看得更不好意思了,连忙笑着这样问他。 “没有了,就是让你来接电话。”陈文海发现张雪梅笑的时候显得更美丽动人了。 “谢谢你!”张雪梅笑着向陈文海告辞,“那我走了!” “再见!” “再见!” 这时,正好胡战勇一脚跨进门,他笑着对陈文海和张雪梅说:“你们俩怎么这么客气?每天见面还要说再见!” 胡战勇走到陈文海身边,陈文海连忙问他:“校长说张雪梅已经有对象了,这是真的吗?” “也许是真的吧!”胡战勇笑着问陈文海,“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张雪梅了?” “我可不敢高攀!” “这从何说起?” “因为张雪梅是干部子弟呀!”陈文海笑着对胡战勇说,“我听说张雪梅的父亲还是军分区司令员呢!” “干部子弟又怎么了!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讲究什么‘门当户对’!”胡战勇笑着和陈文海开玩笑,“如果你真的已经爱上了她,就抓紧点!” “怎么抓紧?”陈文海也笑着和他开玩笑,“你能不能教教我?” “那完全没有问题!我可以帮你出出点子,为你参谋参谋。” “那我就要谢谢你了!” “谢什么呀!谁让我们是哥们呢!” “你说,张雪梅长得那么漂亮,又是干部子弟,她最后会嫁给我吗?” “那就要看你的运气怎么样了。”胡战勇的脸上闪烁着狡黠的微笑,“只要你信得着我,和我说的是实话,我就一定会促使你们早日结为百年之好!” “那就太好了!”陈文海神情肃然地对他说,“我有一个问题要向你请教。” “什么问题?你快说!” “就是——”陈文海皱了一下眉头,“就是几天前张雪梅告诉我:她的叔叔不让她随便和别人谈恋爱!她这么说,我以后该怎么办呢?” “这个嘛——”胡战勇沉吟了一下,“我认为:你应该去继续追求她,并且要做到‘锲而不舍’!” “原来你也知道有‘锲而不舍’这个成语啊!”陈文海笑着和他开玩笑,“你这个成语用在这里太恰当了!我一定会‘锲而不舍’地去追求张雪梅,直到“洞房花烛夜”的那一天!” 三 吃罢晚饭,胡战勇看新闻联播,陈文海不想看,就独自一人出去串门。 来到校长翟琳家,翟校长正在吃饭。 “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 “再吃一点儿怎么样?” “我已经吃饱了。” 翟校长对妻子说:“月娥,给陈老师倒杯茶。” 陈月娥连忙沏了一杯茶,笑吟吟地端到陈文海面前,陈文海笑吟吟地接过茶杯,放到桌子上。 “我们这里条件差,教学楼还没有盖起来,不过,不久以后就会盖起来。”翟校长笑着问陈文海,“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 “没有。” “有对象了没有?” “还没有。” “你还年轻。我想:只要你好好干,对象是不会成问题的。” “能不能在我们学校的老师里挑一个?”陈月娥这样问陈文海。 “学校里哪有合适的?”翟校长连忙反问妻子。 “比如张雪梅,我看就很适合陈文海。” “问题是张雪梅已经有对象了。”翟校长对妻子说,“张雪梅有什么好的?我看就不适合陈文海!” “为什么?” “陈文海是从大城市来的,而张雪梅呢,是在小县城长大的,根本配不上陈文海嘛!。” “你说得根本不对!”陈月娥反驳道,“张雪梅长得那么漂亮,上学的时候在班里就是‘班花’,而陈文海呢,是大学生,很有才华。如果他们俩能结合,可以算得上是‘才子配佳人’!这样的‘郎才女貌’,你竟然还说不合适!我真怀疑你的脑子有病!” “你懂什么呀!”翟校长神情肃然地说,“像陈文海这样的大作家,怎么会看上张雪梅呢?陈文海不需要‘花瓶’和‘绣花枕头’,需要的是红颜知己!陈文海,我说的对不对?” “爱情、婚姻和家庭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陈文海苦笑了一下,“有时候男孩会爱上一个不是红颜知己的女孩!这样的爱情同样会是很痛苦的!” “那么,你怎么看待像张雪梅这样的女孩呢?”陈月娥不甘心,这样追问陈文海。 “我对张雪梅还不太了解。”陈文海笑了笑,然后对陈月娥说,“不过,如果我爱上了她,我会主动去接近她的。我想,校长不会反对吧?”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和幸福的权力,我怎么会反对呢?”翟校长笑了笑,然后对陈文海说,“不过,我要提醒你,理想不能代替现实,有时候,在解决婚姻问题的时候要现实一点儿,对女方的要求不能太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文海听出了翟校长的“弦外之音”,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我已经爱上了张雪梅,难道我不该去追求她吗?” “你当然可以去追求她,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力去阻拦你。”翟校长嘴角带着轻蔑和讥讽,“你刚大学毕业,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教学上,想方设法把书教好!至于婚姻问题嘛,可以放到以后再去考虑!男子汉大丈夫,应该以事业为重!” 四 从翟琳家出来后,陈文海沿着铁路散步。 陈文海正往前走着,忽然发现前面也有一个人在散步,走近一看,原来是胡战勇。 胡战勇见陈文海光低着头走路不说话,便对他说:“你好象有什么心事!” “刚才,我上校长家去了。”陈文海满脸不高兴,“校长好象反对我去爱张雪梅,难道我不该去爱张雪梅吗?” “他反对又有什么用?” “他是校长,和张雪梅的父亲又是老战友,他一反对,我想娶张雪梅就没有希望了!” “没有希望就去追求别的女孩呗!干吗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问题是我现在还没有爱上别的女孩!”陈文海愤然地对胡战勇说,“我看校长的脑子里也有封建社会那套‘门当户对’的陈腐观念,他反对我去爱张雪梅,不就看张雪梅是干部子弟吗!” “不仅仅是‘门当户对’的问题,恐怕还有其他原因吧?”胡战勇看了一眼陈文海,“听说你在上大学的时候在婚姻问题上受过刺激,有这回事吗?” “谈不上刺激,只不过是我极力反对父母‘包办婚姻’!”陈文海痛苦地对胡战勇说,“我爸的同事和我妈就会瞎操心,‘乱点鸳鸯谱’!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对我的爱情问题乱加干涉!本来,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根本不想过早考虑什么婚姻问题,可是,他们非要把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姑娘介绍给我,还非要我答应这门亲事!我不答应,他们就给我施加压力!结果,弄得我痛苦不堪,大病了一场,差点丢了小命!他们真是太可恶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其实,我现在心里非常矛盾!”陈文海坦城地告诉胡战勇,“我对自己以后该不该再去追求张雪梅都拿不定主意,因为我现在对她的了解毕竟还很有限!” “我认为:既然你已经爱上了她,就应该去继续追求她,因为只有在追求的过程中才能进一步地了解她!” “你说得有道理!” “不过,婚姻问题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往往很难如你的意,甚至会事与愿违。在这一点上,你还是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这我知道!在现实生活中,有情人往往不能成为眷属!王实甫在《西厢记》中说:‘愿天下有情的人都成了眷属’,这只过是人们的美好愿望罢了!” 五 张雪梅又来接电话,陈文海趁机又给了她一张折叠好的纸条,笑着对她说:“先不要打开,等回到你们办公室后再看。还有,要趁着没人的时候看!” 张雪梅跨进自己的办公室,王秀兰连忙问她:“刚才,陈文海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呀!” “没说什么?别骗我了!” “我骗你干什么呀?陈文海真的没和我说什么!” “你还嘴硬!”王秀兰笑着问她,“那你为什么要脸红呀?” 王秀兰这么一问,张雪梅的脸羞得更红了。见张雪梅这么不好意思,王秀兰便把嘴附在她的耳朵上,悄悄地问她,“是不是陈文海爱上你了?” 张雪梅羞涩地低下头摆弄自己的辫梢。 “你真像一个封建社会的大家闺秀,怪不得陈文海会爱上你!” 这时,正好翟琳进来,王秀兰连忙问他:“翟校长,你爱好文学,一定知道《诗经》里有这么两句诗吧?” “哪两句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两句诗?” “这你就要问陈文海和张雪梅了!” “这两句诗和陈文海、张雪梅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们俩一个是‘窈窕淑女’,一个是堂堂‘君子’呀!” 等王秀兰走后,翟校长提醒张雪梅:“别忘了我是你的叔叔!” “我怎么会忘呢?”张雪梅皱了皱眉头,“不过,我认为陈文海这个人挺好的!” “那只是表面现象!”翟校长严肃地对她说,“你真正了解他吗?我可听说,他考上大学以后,由于爱上了别人,就抛弃了一个农村姑娘!再后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疯、休学、半休学!” “半休学是什么意思啊?” “也就是每天只上半天学,还有半天或者在寝室睡大觉,或者到处乱跑!” “这是为什么呀?” “你问我,我去问谁呀?” 过了一会儿,翟校长叮嘱张雪梅:“我总觉得陈文海这个人很神秘,或者说很古怪,甚至可以说大脑有毛病,你最好离他远点!” “我认为你好象有点疑神疑鬼似的!” “我这是为你好!”翟校长笑着对她说,“叔叔不希望看到‘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翟校长走后,张雪梅见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一人,便从衣兜里掏出刚才陈文海给她的纸条,原来是陈文海要在今天晚上约她出去走走。 “这可怎么办呀?”张雪梅感到很为难。 六 到了晚上,陈文海来到张雪梅的寝室,张雪梅连忙对他说:“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屋里说吧!” 陈文海见她不愿意出去,不好勉强,于是,只好向她告辞。 陈文海边走边想:刚才张雪梅好象很不高兴,这是为什么呢? 当走到学校操场的时候,正好遇到翟琳,于是,便灵机一动,这样对他说:“我有事要找张雪梅,麻烦你把她叫下来!” “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叫他?” “因为她是一个姑娘家,我亲自去叫他不好!” 翟校长来到张雪梅的寝室,满脸不高兴地对她说:“陈文海要你下去一下!” “我不想下去!” “你不下去,陈文海会以为是我在捣鬼!” 见翟校长这么说,张雪梅只好下去了。 “你真难请,不愧是司令员家的千金小姐啊!”当张雪梅来到陈文海面前的时候,陈文海这样和她开玩笑。 “我可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张雪梅笑着问他,“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想和你随便聊聊!”陈文海笑着对她说,“我们到铁路上去走走,怎么样?” “我胆子特别小,这黑灯瞎火的,我可不敢出去!” “你原来还是知青呢,怎么会胆子这么小?别骗我了!” “要不到办公室里去坐坐,怎么样?” “那当然可以啦!” 于是,他们俩一前一后地走进办公室。 当他们俩在椅子上坐下后,陈文海发现:灯光下的张雪梅显得更加漂亮了,有一种妙龄少女特有的青春魅力!陈文海真想对她说:“你真漂亮,我喜欢你!” “你认为我这个人怎么样?”陈文海笑着和她开玩笑。 张雪梅羞红着脸,低头摆弄着辫梢,陈文海忍不住在心里这样夸奖她:“你这个样子真是太可爱了,真像是一个封建社会里的大家闺秀!” 过了一会儿,张雪梅抬起头,笑着对陈文海说: “我现在对你还不够了解。” 陈文海发现:张雪梅笑的时候显得特别好看,特别美丽动人! “那你就以后不断地了解我呗。”陈文海和他开玩笑,“你愿不愿意继续了解我?” “你也应该继续了解我。”张雪梅笑着说。 “那我们就来互相说说自己的经历吧。” 于是,这两位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谈起了自己所走过的人生道路:怎样度过中小学时代,知青生活的酸甜苦辣,在师范院校的一些生活经历…… 七 “我有一个美好的愿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你说吧。” “就是——我希望有一个漂亮贤惠的女孩能成为我的妻子,如果是才貌双全那就更好了!”陈文海笑着问她,“你说,我的这一愿望能实现吗?” “那还不容易吗?”张雪梅笑着说,“你堂堂大学生,才华横溢,又是从大城市来的,而且从是中国最大的城市来的!” “有这些条件就足够了吗?” “那还需要什么条件?” “那就要因人而异了,不是所有的女孩都会和你的想法一样。” “那倒也是。” “如果我要找的女孩就近在眼前呢?”陈文海笑着向她试探道。 “不会吧!”张雪梅笑着说,“一个从大城市来的男孩怎么会爱上一个在小县城长大的女孩!” “难道地域差别也能成为爱情的障碍?”陈文海笑着问她,“难道你是在怀疑,这个从大城市来的男孩对那个在小县城长大的女孩的一片真心?” “那如果那个在小县城长大的女孩不敢去爱这个从大城市来的男孩,你说该怎么办?” “你真会开玩笑!”陈文海笑着说,“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呢?说不敢只不过是一种借口罢了!” “你就那么自信?” “我的观察和感受告诉我:这对青年男女是真诚相爱!难道不是这样吗?” “在很多情况下,仅仅靠爱情是难以成就一桩婚事的。” “你说得没错,爱情不等于婚姻。在很多情况下,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在现实生活中,没有爱情的婚姻和没有婚姻的爱情难道还少吗?!” 正在这对年轻人热烈谈论爱情和婚姻问题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张雪梅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本校初三学生何巧珍。 “你有什么事?” “你出来我再告诉你。” 张雪梅把门虚掩上,然后对何巧珍说: “到底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能让陈老师听到!” “校长让我转告你,不要乱和别人谈恋爱!” “小丫头片子,你知道什么叫谈恋爱?你以为只要一对青年男女在一起就是谈恋爱吗?” “这么说你们俩现在没有在谈恋爱?” “小女孩晚上不要到处乱跑,要学会自我保护!” “是,学生知道了!”何巧珍笑着向张雪梅敬了个礼。 八 “刚才何巧珍找你有什么事?” “问我一道题。” “就这事还有必要瞒着我?” “她不愿意让你知道呗。” “张老师,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不知道我该不该问?” “问吧!什么问题?” “就是——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有没有……” “别吞吞吐吐的!” “就是你现在有没有对象?” “原来是这个问题呀!怎么说呢……”张雪梅坦诚相告,“我妈就我一个女儿,我找对象的时候要尊重她的意见,不能自作主张,更不能伤她的心!” “真是你妈的乖女儿!” 张雪梅笑了笑。 “你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还谈不上喜不喜欢,我妈还没见过你呢!” “那还不容易,让你妈来见我呗!” “现在还为时过早,你着什么急呀!” “我着什么急?我才不着急呢!” “你不着急为什么要在今天晚上急急忙忙地找我?”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陈文海严肃地对她说,“你以为我对结婚就那么着急?你错了!” “这么说,我还真的冤枉你了!”张雪梅笑着和他开玩笑。 “本来就是嘛!”陈文海笑着问她,“你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什么故事?是你的亲身经历还是你虚构的故事?” “当然是我亲身经历的!” “那我就洗耳恭听!” “不用洗耳,你听就是了!” “那你就快说,本小姐已经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既然这样,那就改日再讲,如何?” “本小姐忙得很,哪有那么多闲功夫?”张雪梅笑着对他说,“你有什么精彩的故事就在今天晚上讲给我听吧!”, “你不困了?” “只要你的故事精彩,还怕我犯困?” “当然精彩了!不精彩我好意思占用你的宝贵时间?” “那你就赶快讲吧!” “好!那我就先给你讲第一个故事。我上大学以后,我妈为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叫秋妹,是我们家邻居的一个女儿,就住在我们家楼下。她刚从农村来,没上过一天学!我还从来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你说,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最可恶的是,我不愿意,我妈竟然还没完没了地唠叨,非要我答应这门亲事不可!” 张雪梅认真地听着。 “下面,我给你讲第二个故事。我考上大学后,有一个叫晓燕的女孩爱上了我,当然,我也很爱她。可是他爸对我有成见,不喜欢我。我和她哥是插队时的好朋友,我就把实情告诉了她哥。她哥呢,也很为难,因为他爸反对呀,于是,只好骗我说他妹妹已经有对象了。你不知道,我特别喜欢晓燕,为她大病了一场,差点病死呢!” “没想到你这么痴情,我都被你感动了!” “那么,你感动以后会有什么行动呢?” “就是衷心地祝愿你以后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女孩!” “难道你不是一个好女孩吗?难道你就不想和我好?” “我配不上你,你是从大城市来的,而我只不过是在小县城长大的女孩!” “你是不是不爱我?” “其实,你这个人还是蛮可爱的!你刚才和我说了那么多,我都喜欢上你了!” “仅仅是喜欢吗?难道不是爱吗?” “爱和喜欢有区别吗?” “但愿在你这里没有区别!”陈文海笑着对她说。 在整个谈话过程中,陈文海觉得张雪梅说话的声音特别好听,那甜美的嗓音犹如涓涓细流从他的心田流过。 这是一次令人陶醉的谈话! 谈话结束后,他们走出办公室。这时,一轮明月高挂夜空,仿佛在对着这对年轻人微笑。 回到寝室,陈文海眼前不断浮现张雪梅的音容笑貌,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天亮,他也未能睡着。 九 第二天上午,进行政治课期中考试,考试题是由政治老师张雪梅出的,监考老师是陈文海。试卷发下去后,发现有的地方印得不清晰,陈文海便去找张雪梅。张雪梅正在另一间教室监考,见陈文海来找她,以为又要给自己送情书,便连忙对他说: “昨天晚上,你第一次约我出去,我就让你失望,真是太对不起你了!今天,我约你出去,作为对我过失的补偿!怎么样?”说完,张雪梅的脸羞得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真好!”此时,陈文海已激动不已,一颗心咚咚地跳个不停,仿佛怀里揣着一只小兔似的。 “那你答应约会了?” “今天晚上就算了吧,因为昨天晚上,我通过谈话对你的了解大大地加深了,已经很满足了!再说,我因为失眠,现在还头脑昏昏沉沉的呢!” 然而,陈文海的话引起了张雪梅的误解,以为陈文海是在找借口,不愿意和她约会。她满脸不高兴地问陈文海: “那你现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于是,陈文海便把找她的真正原因告诉了她。 昨天晚上和陈文海告辞后,张雪梅同样沉浸在幸福甜蜜之中,兴奋得一夜都没能睡着。 确实,张雪梅人长得漂亮,舞跳得好,还写得一笔好字。那双妩媚的大眼睛更是楚楚动人,仿佛会说话似的。早在上师范的时候,她就在班里赢得不少男生的倾慕和追求。如今,陈文海对她真诚执着的追求更使她怦然心动。陈文海有才华,能写得一笔好文章,只是他的身体太差,严重的神经衰弱已经把他的身体给彻底摧垮了,常常一脸倦容和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张雪梅想:结婚后,陈文海这样的身体能支撑起家庭的重担吗? 张雪梅神情恍惚地沉浸在回忆和思考之中,恰在此时,陈文海来找她,便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使她感到失望的是,陈文海拒绝了她的约会,这使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一次不小的伤害而感到羞恼,因为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主动向男孩提出约会! 陈文海刚走,王秀兰来了。她神秘地眨着眼睛,压低声音问张雪梅: “昨天晚上,是不是陈文海找你了?” “对啊。”张雪梅反过来问她,“你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 “你们俩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谈了半天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的学生何巧珍告诉我的。”王秀兰突然一脸肃然,“我听说陈文海在上师专的时候因为谈恋爱受过刺激,你可不能再去害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你愿意和他好,以后就不能随便把他给甩了!” “啊?我是这种人吗?你也把我想象得太坏了吧!”张雪梅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听说你在上学的时候在班里是‘班花’,有没有这回事?” “怎么?你忌妒了。” “我才不会忌妒呢!我只是担心你会把自己的漂亮当作你骄傲的资本,甚至利用你的漂亮去害人!” “你越说越不象话了!我什么时候利用自己的漂亮去害过人?”张雪梅真的生气了,“再说,我也算不上漂亮,是别有用心的家伙对我的无耻吹捧罢了!” “你已经够漂亮的啦!别再谦虚了!”王秀兰笑着对她说,“你漂亮得都让我忌妒!我如果有你这么漂亮就好啦!” “无耻地吹捧!”张雪梅笑着和她开玩笑。 “哎,实话告诉我,你们俩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是不是已经……” “你瞎说什么呀!”张雪梅严肃地告诉她,“我们俩还没有发展到你想象的那种地步,现在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 “不会吧?” “你不相信就算了!” “你们俩是不是又闹别扭了?” “没有的事。”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呀?” 十 下班后,张雪梅回到单身宿舍,见妈来了,便问: “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是你妈,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我没说你不能来,只是现在学校还没放假,你大老远地跑来,我想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和我说吧!” “这你算说对了。昨天晚上,翟校长打长途电话告诉我你们学校的那个陈文海正在追求你,要我劝劝你不要再和他来往!” “为什么呀?” “你还不知道呀!听说陈文海过去在谈恋爱的时候受过刺激,你怎么能再去和这种人谈恋爱呢?你不怕把自己给毁了呀?” “妈,我们没有谈恋爱,只是一般的同事交往!” “你还敢说没有?昨天晚上有人亲眼看见你们俩在办公室里亲热!” “那是别人瞎说!” “你别不承认!”雪梅妈真的生气了,“何巧珍亲眼看见,她还会在校长面前编瞎话?” “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何巧珍和校长而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呢?”张雪梅笑着对妈说,“何巧珍还是个孩子,把我和陈文海在一起谈工作误认为是谈恋爱!” “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了?”雪梅妈严肃地对女儿说,“雪梅,妈就你一个女儿,你可不能干出对不起妈的事情来!” “妈,你尽管放心好了,在婚姻问题上,女儿是决不会自作主张的!” 经女儿这么一说,雪梅妈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对女儿说: “校长怕你一时糊涂干出什么蠢事来,才不让你随便和别人谈恋爱。你应该理解校长对你的一片苦心!别忘了,校长还是你的叔叔呢!” “叔叔完全是为了我好,我当然理解了!” “叔叔一直很关心你,最近,还为你介绍了一个呢,你是不是考虑一下?” “到时候再说吧!妈,你来一趟不容易,下午,我陪你出去好好逛逛街,观赏观赏市容!”说着,拿起碗,“妈,我去买饭了。” 张雪梅刚走不久,翟琳就来了。他问雪梅妈: “我告诉你的事你和你女儿说了没有?” “说了。”雪梅妈笑着说,“雪梅说,她没有和陈文海谈恋爱。” “老嫂子,你女儿在骗你!” “我了解我女儿,她不会骗我的!” “这么说,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了!连陈文海都承认了,难道还会有假?”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真的该好好管管我的女儿了!” “是得该好好管管你的女儿了,可不能再让她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了!老嫂子,陈文海虽然是大学生,可是他根本不好好地教书,整天无精打采的,备一会儿课就躺下休息,讲起课来只会照本宣科,而且还有气无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别看他是一个男老师,竟然连学生都管不住!这样的老师,学生怎么会喜欢,家长怎么会没有意见呢?!你说,我们能眼看着让张雪梅被陈文海这样一个‘混世魔王’给糟蹋了吗?!” “原来陈文海是这么一个没用的家伙,难怪没有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如果让张雪梅嫁给陈文海,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 “我认为:陈文海看起来是大学生,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这样的人竟然还敢厚着脸皮来追你的女儿,真是不知天下有‘羞耻’二字!” “不过,你也不能把陈文海贬得如此分文不值。我听说:有人还很赏识他的才华,认为他是才华横溢呢!” “他不就是会耍笔杆子嘛!整天不务正业,舞文弄墨,卖弄他那点极其可怜的文采,以显示自己的所谓‘博学’!” 在翟校长和雪梅妈“评价”陈文海的时候,正好被窗外的王桂芳听见,她感到很气愤,在心里自己对自己说:“好啊,你们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贬低、诽谤陈文海,真是太不象话了!” 十一 王桂芳来到办公室。 王桂芳的加入,使办公室里正好会聚了他们四个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教师:陈文海、胡战勇、王秀兰和王桂芳。 “同志们,你们知道有人是怎么评价陈文海的吗?”王桂芳对大家说。 “管他们怎么评价呢!我才不在乎呢!”陈文海笑着说。 “如果有人把你说成一堆‘臭狗屎’,你还会这么不在乎吗?” “如今这年代什么样的人没有?他们爱怎么说就让他们去说好了!” “如果这样的评价影响到你婚姻问题的解决,使你的爱情、婚姻和家庭蒙上阴影,甚至使你的美好爱情化为泡影,你总不至于无动于衷吧?” “没这么严重吧?”胡战勇和王桂芳开玩笑。 “这可是活生生的现实啊!” “你好象话里有话,能不能和我们大家说具体一点?”陈文海神情肃然地对她说。 “算了,我还是不说的好!我怕说出来你会当场晕过去!” “陈文海没那么脆弱!你别在这里耸人听闻了!”王秀兰和她开玩笑。 “我承认:陈文海确实很坚强,然而,现在的陈文海是大病初愈,过重的精神打击会使他丧命的!”王桂芳提醒陈文海,“有人把你说成是‘混世魔王’,把你贬得比臭狗屎还要臭,你可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啊!” “我无所谓!最后大不了是个死!死,又有什么可怕?”陈文海向大家坦然相告,“我绝不会不明不白地去死,男子汉大丈夫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得有价值!如今是和平年代,如果能让我死在我所爱的女孩身边,我就会死而无憾!” 这时,正好张雪梅来了。她笑着问大家: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有人说:如果能让他死在他所爱的女孩身边,他就会死而无憾!你听后有何感想?”王桂芳笑着问她。 “这句话和我有关系吗?” “也许有吧!” “那么,这句话是谁说的呢?” “还能有谁?”王秀兰笑着指指陈文海。 “他这是和大家开玩笑,你们千万别当真了!”张雪梅笑着问陈文海,“我说得对不对?” 陈文海笑了笑,没有回答。 “听说校长为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你打算怎么办?”王秀兰笑着问张雪梅。 “我现在根本不想考虑这个问题。”张雪梅笑着回答。 “如果有人死心塌地地爱你,你怎么办?” “不会有这种人吧?我算得了什么呀?只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 “在我们学校,你长得最漂亮,追求你的人还会少吗?在这些追求者中,说不定还真的会有人死心塌地地爱你呢!” “张雪梅可不仅仅是漂亮,确切地说应该是才貌双全!”陈文海笑着对大家说。 “谢谢你的夸奖!有你这样的夸奖,我真是三生有幸了!”张雪梅笑着对陈文海说。 十二 下午,雪梅妈问女儿: “我听说:连陈文海都承认你们在谈恋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会吧?陈文海绝不是那种人!” 张雪梅到商店去买东西的时候,又遇到了王秀兰和王桂香。 王秀兰笑着对她说: “你真沉得住气,明明是在和别人谈恋爱,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我愿意这样装吗?完全是出于迫不得已呀!”张雪梅苦笑着说,“我既不忍心伤我妈的心,又怕得罪我的叔叔!我的日子实在是难过呀!” “那你就忍心伤陈文海的心吗?” “我现在并没有去伤害他呀!” “难道不承认就不是一种伤害吗?” “只要心里承认就行了,干吗非要嘴上也承认呢?” “那么,如果陈文海已经在嘴上承认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结果只能是悲剧!” “这么说,你没有勇气为爱情和家里人闹翻了!” “还有我的叔叔,也就是校长,我也不敢得罪呀!” “陈文海已经够可怜的了,你难道还忍心让他继续在人生道路上踽踽独行吗?”王桂芳不禁反问她。 “其实,我看你们俩倒挺合适的。” “从何说起?” “你们俩在上大学的时候学的都是中文专业,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吧?事实上,你们俩确实也有共同语言。你们俩不是经常在一起谈论文学吗?” “这和爱情是两码事!”王桂芳苦笑着说,“陈文海爱的是你,而不是我!” “刚才我的叔叔还在对我施加压力,说什么:如果我再执迷不悟,就让我回乡务农!我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偏僻、贫穷、落后的小山村了!” “这么说,你为了现在的地位宁愿牺牲爱情了?” “必要的时候,我不得不这样做!”张雪梅对她们俩说,“校长说:陈文海自己也不争气,学生成绩老上不去,家长一大堆意见!他不明白:陈文海为什么不好好地教书?” “他又不是故意不好好地教书!你没看他身体那么坏,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正在这时,翟校长和陈文海来了。陈文海连忙和张雪梅打招呼: “你也来买东西?” 张雪梅正想笑着和陈文海说话,忽然,她看到翟校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吓得她脸色煞白,浑身直哆嗦!为了在翟校长面前掩饰自己对陈文海的真实感情,张雪梅只好不理陈文海,对他冷若冰霜! 见此情景,陈文海仿佛一下子从热炕上掉入冰窟窿里! 十三 张雪梅的情绪变化是陈文海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使他措手不及,陷入了迷茫和痛苦之中。 在回寝室的路上,陈文海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感到蹊跷。他认为一定有人对张雪梅说了什么,或者张雪梅听到了什么,使她对我产生了误解,使美好的爱情在张雪梅眼里变成了一场欺骗。 回到寝室后,胡战勇见陈文海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连忙对他说: “你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到卫生室去看一下?” “没事儿,我躺一会儿就会好的!” 然而,躺下后的陈文海觉得心里越来越难受,胸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得窒息难忍。他神情恍惚,仿佛自己正在向黄泉路上走去,离地狱之门越来越近。 我今年才25岁,风华正茂,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一个人要死得有意义,死得轰轰烈烈,这样的死才是一个革命者的死!现在,没有一个亲人在我的身边,在临时之前,如果能见到张雪梅,亲口对她说:“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今生不能娶你为妻,那就到来世去做夫妻吧!我还要告诉她:我是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些流言蜚语!” 想到这里,陈文海从床上一跃而起,神情肃然地对胡战勇说:“我快不行了,你赶快去把谢卫东叫来!”说完这话,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这可把胡战勇给吓坏了,旋风般地冲出屋门,连蹦带跳地向谢卫东去求援。听此急讯,谢卫东也不敢稍有怠慢,风风火火地来到陈文海的身边。 “你怎么了?”转而又对胡战勇说:“我们赶快把他送医院吧!” “不,来不及了!”陈文海边说边喘着气。 “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哪儿不舒服?”谢卫东是个十足的书呆子,以前又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会这样傻呵呵地问陈文海。 “我胸闷气慌,快不行了!我只求你们一件事,在临死之前我要见张雪梅一面!请你们赶快去把她给我叫来!” “你和张雪梅怎么了?”谢卫东感到莫名其妙,“你和张雪梅是什么关系?她是你什么人?” “你只会这样冒傻气!你懂什么呀?”陈文海暗暗在心里这样说。由于一时气愤,他竟然这样对谢卫东说:“她是我的情人!”意识到这样说显得唐突,便立即改口道:“不,她只是我一般的同事!” “我那么爱她,可她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我?!”想到这里,陈文海感到很伤心,竟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向胡战勇和谢卫东大声吼道:“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不理我!”吼完,竟然潸然泪下! “既然她只是你一般的同事,不理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谢卫东的书呆子气又上来了! “你只会一个劲地冒傻气,什么也不懂!”陈文海暗暗在心里这样说。由于一时气愤,他竟然声色俱厉地训斥谢卫东:“你怎么这么笨?简直是蠢笨如牛!” “我好心好意地来救你,你竟然这么骂我!真是不识好歹!”谢卫东又接着补充道,“我也是个知识分子,士可杀不可辱!” “到底是怎么回事?”胡战勇同情地对陈文海说,“你们俩原来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依我看,张雪梅纯属水性扬花,根本不值得你去爱!” “古人早就告诫过我们:女人是祸水!如今,你陈文海遇到张雪梅这样的祸水焉能不倒霉?”谢卫东连忙补充道。 “你这是封建残余思想,把所有的女人都给骂了,是很不公道的!”陈文海表明自己的观点,“如果所有的女人都是祸水,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爱情了!” “我可没有说‘所有的女人都是祸水’啊!”谢卫东连忙纠正道,“我这里说的‘女人是祸水’只是指一部分女人而已!” 十四 翟琳把张雪梅叫到办公室里,满脸不高兴地对她说: “昨天晚上,你怎么能和陈文海在办公室里谈那么长时间的恋爱呢?陈文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们这样乱谈恋爱,影响有多坏!” “我没有和他谈恋爱!”张雪梅委屈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他说找我有事,我能不理他吗?再说,昨天晚上,我是经过你的同意才下楼去见他的!” “这小子也太狡猾了,你们俩谈恋爱竟然把我给卷进去,让我即使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了!”翟校长恼火地对她说,“以后,你们俩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什么来往了,否则,让我怎么和家长解释?!怎么和你父亲解释?!” “这家长还管别人谈恋爱?管得也太宽了点吧?”张雪梅感到很好笑。 “问题是你们俩根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一个是‘混世魔王’,一个是如花似玉的美女!你说合适吗?!” “陈文海不能算是‘混世魔王’吧!” “如果他不是‘混世魔王’,那为什么他在上大学的时候休学半休学那么长的时间,毕业以后又不好好地教书?” “那是由于他病倒了,或者身体太坏,还没有完全康复!” “你别为他辩护!我看他这是思想有毛病!为了追漂亮的女孩,连上进心都不要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这么说你已经很了解他了?” “起码要比你了解!” “你呀,被他的甜言蜜语给迷惑住了!”忽然,翟校长问她,“你们俩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他是不是已经在你的身上花了很多钱?” “根本没有的事!这怎么可能呢?!” “无风不起浪,别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说吧!” “这纯粹是谣言嘛!你连谣言都相信啊?” “不管谣言不谣言,总而言之,从现在开始,你千万不能再理他了!” “可是,我们俩毕竟是同事呀!整天不说话,别别扭扭的,这多不好呀!” “我的意思是你们俩别太亲热!如果你们俩在一起谈工作,我当然不会反对了!” “谁和他亲热了?”张雪梅笑着说,“我是团支部书记,他是班主任,我们免不了要在一起谈谈工作。你们也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十五 陈文海到厕所去解手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议论: “听说陈文海刚才差点晕过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陈文海又去死皮赖脸地纠缠张雪梅,被张雪梅臭骂了一顿,校长知道后,扇了他两个耳光,扬言要把他开除!”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叫活该!谁叫他那么不要脸的!” 陈文海一听,肺都快要气炸了,“这些人怎么这么会造谣啊,这谣也造得太离奇了!” 回到单身宿舍,陈文海愤怒地对胡战勇说: “你去把张雪梅给我叫来,我有话要和她说!” “她不是已经不理你了吗?你还找她干什么?” “我要当面问问她:那些谣言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刚才又听到了什么?” “我不和你说,我要和张雪梅说!”陈文海大声吼道,“胡战勇,你快去呀!你听到没有?” 见陈文海如此没有理智,谢东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陈文海,你是不是爱张雪梅爱疯了?张雪梅有什么好爱的?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这也值得你如此为她疯狂?真是没有一点出息!” “我就是要找她,你管得着吗?” “那你也不应该如此大喊大叫的!也不怕别人笑话?”谢东生警告他,“如果你再这么胡闹,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什么?把我送派出所!”陈文海狂笑不止。忽然,他停止了狂笑,义正词严地大声说道,“谢东生,还有胡战勇,你们俩都给我听着:我爱张雪梅,张雪梅也爱我,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铁的事实!如果谁再敢往我们俩身上泼脏水,我就和谁同归于尽!” “我看你这是真的疯了!”谢东生生气地吼道,然后,他对胡战勇说,“再让他这样闹下去,影响就太坏了!你还是赶快去把张雪梅叫来,让张雪梅好好地劝劝陈文海!” 胡战勇走后,谢东生笑着对他说: “等会儿张雪梅来了,你可不能再这么大喊大叫了。如果张雪梅真的爱你,见到你这副模样也会失望的,还会继续爱你吗?真正的爱情应该经得起任何考验。如果你们俩确实真诚相爱,你就根本不用怕别人说三道四!” 十六 陈文海正在备课,王秀兰一头闯进来,大声地对他说: “你和张雪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竟然会闹到现在这种地步,真是太叫我吃惊了!” “你别吃惊了,其实他们俩什么事也没有!”胡战勇连忙制止道。 “别打岔,你以为我是大傻瓜呀!”王秀兰笑着对陈文海说,“陈文海,不是我说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难道离了她张雪梅你就活不下去了?还大喊大叫寻死觅活的,你算什么男子汉,是男子汉大豆腐吧?” 陈文海被王秀兰最后一句话给逗笑了,他笑着对王秀兰说: “其实,我和张雪梅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么折腾?” “哎呀,我和你说不清楚!” “我看呀,你和她拉倒算了!你们俩现在还没有结婚,她就把你气成那样,以后结了婚,她还不把你给活活气死?” “我们俩只单独在一起谈了一次话,离结婚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谁叫陈文海爱上了她呢!”胡战勇忍不住在一旁笑着插嘴道。 “那陈文海就自作自受去吧!”王秀兰笑着对陈文海说,“陈文海,我始终不明白,世界上长得漂亮的女孩多的是,你为什么偏偏要去爱她张雪梅,而且还爱得如此死去活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陈文海一脸肃然,“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找一个能过日子的就行了呗!” “如果两个人之间没有爱情,这日子过得还有意思吗?”陈文海认真地对王秀兰说,“婚姻必须要以爱情为基础,因为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王秀兰走后,翟琳来了。他生气地对陈文海说: “陈老师,我不是告诉过你张雪梅已经有对象了吗,你怎么还要和她去谈恋爱呢?” “有对象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俩不是还没有结婚吗?”胡战勇忍不住在一旁插嘴道。 “我倒不是反对陈文海和张雪梅谈恋爱,我的意思是说:要谈就好好地谈,为什么要那么闹呢?”校长皱着眉头对陈文海说,“你昨天那么一闹,知道影响有多坏吗?你叫我这个校长还怎么当下去?” 翟校长走后,陈文海连忙问胡战勇: “我听张雪梅说:她现在好象还没有对象。可是,校长为什么要说张雪梅现在已经有对象了呢?” “谁知道呢!” “谢东生对我说:他要找张雪梅好好地谈一谈。不知道谢东生找了她没有?” “那你就去问问谢东生呗!”胡战勇笑着对陈文海说,“或者,你就干脆去问问张雪梅!你那么爱她,还用得着谢东生去找她谈吗?我看呀,谢东生纯粹是多管闲事!” 晚上,陈文海来到谢东生家,笑着问道: “你找张雪梅谈了没有?” “谈了。”谢东生笑着反问道,“怎么,你着急了?” “我着什么急呀?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 “陈老师,你能不能把她放弃?”过了一会儿,谢东生这样问陈文海。 “什么?你要我把张雪梅给放弃!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陈文海非常生气,“我真怀疑你从来就没有爱过哪个女孩,因此才会把爱情如此不当回事!” “你太武断了吧,竟然如此肯定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哪个女孩!”谢东生诚恳地对陈文海说,“其实,我还是很同情你的!现在的问题是,校长根本就不相信你和张雪梅之间会产生爱情!” “所以他就拚命地反对我和张雪梅好,对不对?” “你心里明白就好!” “校长也太可恶了!” “你还不明白校长的真正意图,他是想促成黄剑波和张雪梅这桩婚事!” “难道我还不如吗?黄剑波是一个残疾人,张雪梅难道会愿意吗?” “张雪梅当然不愿意,所以,校长要做张雪梅的思想工作!”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甚至可以说是卑鄙无耻!”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在上大学期间生的那场大病校长根本就不理解,相信了流言蜚语,打心眼里看不起你!” “所以在他眼里,我根本就配不上张雪梅,对不对?” “是这样的!” 十七 翟琳把张雪梅叫到办公室,一本正经地告诉她: “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陈文海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订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就去勾引别的女孩,当然是长得漂亮的女孩!上大学后,不好好学习,整天给漂亮的女孩乱写情书,结果大病了一场,还差点病死呢!像陈文海这样的人,难道值得你去爱吗?” “你的调查结果怎么和陈文海本人说的不一样呢?”张雪梅不禁皱起了眉头,“我感觉陈文海好象不是那种人!” “你就这么自信?”翟校长反问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的调查对象是陈文海的同班同学,难道还会有假吗?” “这么说我真的不能再理陈文海了?” “那还用说?”翟琳一脸肃然,“我不但是校长,而且还是共产党员,难道还会无缘无故地去害自己的革命同志吗?!”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陈文海毕竟不是我们的阶级敌人呀!” “我也没有说他是阶级敌人呀!所以,你要好好地帮助他,使他成为一个优秀教师!” “我算什么呀?只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有什么资格去做一个大学生的思想工作?!” “你是中专生,师范学校的毕业生,又是团支部书记,不要小瞧自己!你们俩都经历过‘文化大革命’,都到农村插过队,年龄只相差一两岁,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这些是你能做好他思想工作的重要基础!” “刚才,你把他说得那么坏,我可不敢再去理他了!”张雪梅开玩笑道。 “他的坏是属于道德品质有问题,而不是政治问题!你们虽然不能成为夫妻,但是,还可以成为同一个战壕里的革命战友!” “想不到校长还这么有水平,敌我分明,阶级立场鲜明!”张雪梅笑着说。 “听说昨天陈文海让人找你,后来,那个谢老师又找你。你可要当心哦!”校长气愤地说,“陈文海闹得实在是太不象话了,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别理他,让他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经过这次谈话,果然有很长一段时间张雪梅没有再理陈文海,这就使陈文海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在这段时间中,有不少人被表面现象所迷惑,以为张雪梅根本就没有爱过陈文海,陈文海纯粹是单相思!这种看法后来竟然会成为一种社会舆论,使陈文海备受世人的冷嘲热讽,在痛苦中越陷越深,几次差点病死! 啊,人生是多么地稀奇古怪和荒唐可笑! 十八 不久,陈文海的父母又为陈文海介绍了一个对象。他们之所以要马不停蹄地为陈文海介绍对象,是由于他们听信了谣言,以为张雪梅那个“狐狸精”始终没有放过他们的儿子,一直在“勾引”他们的儿子,而他们的儿子也不争气,还在傻呵呵地等着张雪梅!他们最近还听说:李莉那个“骚货”也来“勾引”他们的儿子,这还了得! 陈文海的父母如此“关心”他们的儿子,陈文海怎么能不领情,说半个“不”字呢?! 介绍人告诉陈文海: “李惠芳和你一样,受过高等教育,也是教中学语文的,你们在一起一定会有不少共同语言!这么合适的对象,你可要珍惜呀!”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和她见上一面再说。”陈文海想。 送走介绍人,陈文海内心的痛苦不言而喻,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介绍对象,更何况他心里已经有意中人了! 星期六晚上,陈文海在别人家里见到了李惠芳。这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姑娘,陈文海对她既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临别时,李惠芳把自己的通信地址告诉了他,让陈文海也把通信地址告诉她。几天后,陈文海就收到了她的来信。在这封来信中,李惠芳表示了对他的好感。 从此以后,他们就经常互相通信、约会,有几次,李惠芳还请陈文海到她们女寝室去玩。 在一年的交往过程中,李惠芳充分地表现出她那见多识广、非常健谈的特点,滔滔不绝地为陈文海讲述她的见闻和感受。陈文海承认:李惠芳对社会人生的褒贬不乏真知灼见,使他有“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受! 然而,李惠芳常常不能容忍陈文海对张雪梅的恋情,故作姿态地要陈文海继续去追求张雪梅,她对陈文海说: “我要退出这场感情的旋涡,以免在情场角逐中三败俱伤!” “可是,你知道我追求的爱情是一场什么样的爱情吗?是不会有婚姻结果的爱情!校长和她的母亲一直在阻挠我们相好,而张雪梅又不敢得罪校长,不愿意伤害她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张雪梅还可能嫁给我吗?!” 十九 不久,陈文海和李惠芳谈恋爱的事传到了张雪梅的耳朵里,她笑着对陈文海说:“你早就该这么做了!” 陈文海苦笑了一下,“我这样做完全是违心的!” 张雪梅和她开玩笑:“抓紧点,我还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呢!” “我根本不可能娶她!” “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她!” “你不爱她?她哪点不如你?” “难道只要她比我强,我就应该娶她吗?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 “我不懂爱情,你告诉我什么叫爱情!” “你是装不懂,我不告诉你!” “我才不会装呢!我真的不懂什么叫爱情!” “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难道这不是爱情?” “那是我随便说的!” “你也太不把爱情当回事了吧!” “谁叫你那天在办公室里大喊大叫的!你这么一喊,害得好多人都说我,甚至还有人骂我是‘狐狸精’!你说,我是‘狐狸精’吗?” “你知道我那天有多难受吗?难受得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幸亏有谢东生和胡战勇劝我,再加上我本人想得开,才没去见阎王!” “你说得太夸张了点吧!” “一点也不夸张,我说的都是事实!”陈文海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你知道我的身体有多坏吗?你知道我的家庭环境有多糟糕吗?像我这样的身体和家庭环境,特别需要爱情和温暖!对此,你能理解吗?” “我当然理解了,所以,我才催你抓紧点!” “可是,我爱的并不是她呀!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吗?” “我当然明白,我太明白了!只是我身不由己呀!” “你太软弱了,根本没有勇气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和幸福!” “我们不说这些行吗?”张雪梅笑着对他说,“你还没告诉我什么叫爱情呢!” “那我就现在告诉你,爱情是两颗心灵碰撞而迸发出来的耀眼火花!” “你说得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你是装听不懂!”陈文海苦恼地对她说,“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你,却要我去随便凑合一个!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我也有我的难处,你能理解吗?”张雪梅苦笑了一下,“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我在婚姻问题上没有自主权!” “自主权要靠自己去争取,你不去争取嘛!”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争取?我曾经争取过多少回,可总是以失败而告终!我毕竟是一个女孩呀!我总不能为了爱情和父母闹翻,和所有的亲戚朋友闹翻呀!” “你很现实!不象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你是男孩,当然可以去为理想而奋斗!” “你不和我配合,光凭我一个人奋斗又有什么用呢?” “我对不起你,还请你多原谅!”张雪梅边说边低下了头。 “光说一声‘对不起’就可以了结了吗?”陈文海眼里含着泪花,“如果你不嫁给我,我会痛苦一辈子的!真的,我会痛苦一辈子!” “你不要再说了,你还是把我给忘了吧!”张雪梅抬起头,同样眼里含着泪花,“其实,我根本配不上你,你应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 “我知道你这是在说气话!”陈文海声音哽咽,“实话告诉你吧,我和李惠芳在一起的时候非常痛苦,简直痛苦极了!这哪里是在谈恋爱,分明是在精神上互相折磨!我实在不想再和她谈下去了,我要马上和她分手!而且,我打算这辈子永远不结婚了!” “你不要再说下去了!”说着,张雪梅连忙低下头,掏出手绢去擦眼泪。 二十 在张雪梅擦眼泪的时候,张秀英正好下楼,她笑着问陈文海: “你是不是在欺负张雪梅?” “谁欺负她了?”陈文海大声吼道,“你什么也不懂!” “唉,你朝我发什么脾气?开个玩笑,你就这样,以后,谁还敢和你开玩笑?” “开玩笑也要看是在什么场合!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王秀兰闻讯,连忙走过来对张秀英说:“他就是这种人,我们不要理他!”边说边推着张秀英往前走。 “你推我干什么?”张秀英余怒未息,狠狠地向陈文海瞪了一眼,“神经病!” “你才是神经病呢!” 王秀兰连忙对张秀英说:“不要理他,我们快走,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呢!” 往前走了一段路,张秀英仍然一脸怒容,“有屁快放,有话快说!” “唉,你怎么骂人呢?” “骂你又怎么样?你没看到老娘正在气头上吗?” “你快把气消消!”王秀兰压低声音,“告诉你,陈文海还在追求张雪梅呢!我还真没见过像他这么痴情的!” “什么痴情不痴情的!”张秀英一脸的鄙夷,“他不就是看张雪梅长得漂亮吗?” “你说得对,他就是被张雪梅那张漂亮的脸蛋给迷住了!” 王秀兰和张秀英的对话正好被王桂芳听到,王桂芳生气地对她们说: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陈文海?陈文海是那种人吗?你们还是知识分子呢,竟然连爱情都不懂!” “你懂爱情?”张秀英嘲笑道,“如果你懂爱情,为什么不去爱陈文海,而要去爱一个有妇之夫?” “你瞎说什么呀?” “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呀!”王秀兰也嘲笑道,“我问你,你和谢东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也没有呀!”王桂芳被激怒了,“再说,我愿意和谁好关你们什么事呀?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们说你倒是次要的,当心谢东生那个乡下老婆来找你算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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