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情哀（郑若瑟）评析： 赵朕 |
| 作者：赵朕 作于：2007-7-30 20:24:28 访问：244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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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失业，女儿要缴学费，破屋偏遇连夜雨，才三岁的小顽皮又给摩托车撞个骨折肉裂。医院要追讨医药费，脚尖拳头一齐来，有什么办法呢？巧儿只好走上这条路——到游船上当脱衣舞娘。明知低贱、耻辱，可正当此时到处裁员、辞工的浪潮中，有其他职可就吗？权宜之计，济以燃眉。
阴暗的灯光，震耳的音乐，她跟三个同伴穿着三点装上台，扭腰、捧乳、摆屁股，做尽肉麻的挑逗，舞至高潮，脱下三点装，袒露无遗。台下猥亵的浪声，几十双色迷迷的眼睛，咧着笑口，唾液伴酒吞下肚，燃烧的血在沸腾。
音乐暂停，休息片刻，换班上舞，巧儿跟同伴都到顾客中去劝酒，增加老板的收入，凭借向客人讨水喝而取点外快。但整个裸露的肉体则任由摸捏。有的讲好价钱，便陪客人去房中交易。
舍贤是巧儿的固定客人，他每晚都捧她的场，给她丰厚的小费。她淌着泪，把苦情对他讲。他深表同情。几天来，他花了大把金钱，也只是让他满足对她的肉体爱抚，至最后关头便止住。今晚，是最后一夜，明天旅行结束。各自归家。舍贤心情惆怅，酒喝得太多，醉醺醺的，步履蹒跚，她只好扶他回房休息。
“甜心，我太喜欢你，今晚陪我，五万——十万，好吗？”
“舍贤，我早对你说过，就是再多我也绝对不做。”她坚决地说，“丈夫对我心如磐石。他婉辞富家女的求婚，情愿与我同甘苦。天理良心，我誓不做对不起他的丑事。”
“别太固执，傻认真。刀过水无痕。我——求求你，活菩萨，救救我！”他在酒精的刺激下，己经失控，象头猛兽扑向她，把她推倒在床上，迅速解开自己的衣服。她惊惧地挣扎着想起身逃避，但他迅速地压倒她，就在他正要进攻的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尽吃乳的力气，奋力一推，一时失势，他被推翻倒下，额角正撞在桌角的玻璃上，血喷出来，人晕倒。她惊呆，急开门喊救。人们忙用布堵伤口，扶去船上医务室抢救，但因失血过多，脸如银纸，昏迷不醒。游船急忙开赴附近医院输血，施手术。
铁栅门外，女儿叫声“妈妈”以后便呼号痛哭，一声泣，一把泪，凄厉的哭声揪心撕肺。丈夫泪下如雨，胸前的衣服全湿透。巧儿眼如苦桃，泪已流干。她睁着红眼望着他们。一幕凄楚的场面引发监内监外的人都陪着淌酸泪。
“细弟的伤势稍好了吗？”她强技悲痛，声如哀呜：“这些钱你拿去还医药费吧！”
“没有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不如阎王路上一起走！”他硬咽着，想起两个苦命的儿女，失去活着的信心。
“天不容人，我前世积恶，才致误伤人命。孩子无辜，你要振作精神养活他们。”她悲戚地劝解道。
此情此景，就是铁石心肠也忍不住落泪，旁边的警官也心酸叹气。
“警官先生，有什么办法赦减她的罪吗？”
“伯伯，求你救救妈妈……”年仅五岁的女儿跪在警官足下，俯伏拜求。
“如果医生能救活舍贤，他不上告，便可消案。”
舍贤命大，终于让医生从阎王路上牵回来。
他下定决心，就是跪三天三夜夜要打动舍贤的良心，帮她脱罪。
病房门打开，舍贤的妻子和他打个照面，两人都意外愕然，世界之小，她竟是六年前那个富家小姐。
评析：惨淡的人生际遇
虽说巧儿的家庭并不富裕，可是丈夫对她“心如磐石”，宁可“辞谢富家女的求婚”，情愿与她同甘苦，而且儿女双全，应该说她的日子还是过得较为惬意的。然而，“破屋偏遇连夜雨”，丈夫失业，断绝了经济来源，女儿的学费就成了问题。恰在此时，三岁的儿子又遭遇车祸，需要支付医药费。如果是夫妻俩有工作可做，就是起早贪晚、废寝忘食地干活，他们也会在所不辞的；可是此时经济萧条，到处“裁员辞工”。在这一连串的打击面前，唯一的出路就是巧儿去当那种“明知低贱、耻辱”的脱衣舞娘，“济以燃眉”。在小说的开篇部分，作家只是经过轻轻几笔的点染，就把巧儿出于万般无奈而卖笑的困境交代得简洁而明晰，构成了这篇小说的悲剧基础。
接着表现了她卖笑不卖身的品格。舍贤是她的固定客人，对她钟爱有加，常给她捧场，给的小费也很丰厚，而且很同情她的贫困处境。一般地说，卖笑者遇到这样的主顾，就容易以身相许，被激情融化了道义和自己划定的“雷池”。但是巧儿却不是这样，她还是坚守着自己的“领地”。这就进一步表现了巧儿不为金钱所诱惑、忠贞于丈夫的高尚品德。在舍贤喝醉酒后，醉醺醺地要满足自己的欲望时，巧儿奋力挣扎，“一时失势”，推倒舍贤，使他受重伤，也使自己身陷囹圄。读到这里，尽管巧儿失去了自由，但你会觉得她是无辜的，她是为维护自身的清白而行为过激的，属于过失性犯罪，仍然让人付出同情的泪珠。
在巧儿失去了人身自由后，丈夫和女儿也悲观得失去了“活着的信心”，而巧儿却鼓励丈夫振作精神，养活孩子。这又为塑造巧儿的形象增添了亮丽的一笔。它折射出巧儿为了孩子无怨无悔，即使遭遇如此的劫难，她的母爱光辉仍然是非常圣洁的。
小说结尾部分，情节突转，舍贤起死回生，巧儿的丈夫在病房巧遇会贤的妻子——那个在六年前追求过他的富家小姐。突转的情节和开放型的结尾。给读者留下几种可选择性的结局：或许富家小姐旧情未了，友谊依旧，对巧儿既往不究，天下大吉；或许富家小姐对巧儿的丈夫因求爱不得而怀恨在心，又加上巧儿以美色诱惑其丈夫，更加恼怒，坚辞要巧儿家负担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那就雪上加霜，后果不堪设想。作家借鉴了电视AB剧的表现手法，引发读者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揣摸设想出不同的结局，造就出不同的人物命运。这种设想性的结尾，在微型小说中较为罕见，而作家运用得却很熟稔，大大地丰富了微型小说创作的艺术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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