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炼胆（郑若瑟）评析：赵朕 |
| 作者：赵朕 作于：2007-7-28 19:58:13 访问：273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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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关掉电视，刚要躺下睡觉，又来扣门声。谁！”我大声问，仍没有回答。明知多此一举，但仍开门探看。洗手间的大灰板又响起赫人的掀击声。
自从下午进驻这个房间后，已有三四次扣门声，而不见人影。奇怪！心里猜疑，有点恐怖感。
自问平生无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强充好汉，自壮胆，把被拉高，强闭眼睛。
又一阵声响，把我吵醒，细听之，是衣橱里衣架的碰撞声。急忙扭开电灯，打开衣橱看，衣架仍在摇晃。似有一阵阴风，洗手间发出撞心肝般的声响，禁不住毛骨悚然。
再也难以入睡，看手表才十二点过些。只得躺下看报纸。有条新闻：“三歹徒杀人‘炼胆’，已捉拿归案”。边看边朦胧入睡。
一阵阴风，凉气袭人，一个裸体的漂亮女郎站在床前。我惊急万分，正要发问，女郎的玉手已按在我的两额角上，轻抓细摸；并把粉脸俯下，微笑着说：“给你按摩！”
骚味扑鼻，据说这里的人常吃羊肉，身上具有特殊的味道，在女人身上发出的便称“肉香”吧！飘飘然，如神仙。好色是男人的通病，真正能坐怀不乱的毕竟只是凤毛鳞角，寥寥可数。凭你怎的硬汉，此情此景，也只有举手投降。心想，今晚真如李老三一样遇鬼了。可你这漂亮如花的女鬼，怎不找个英俊的青年小子，我又老又丑，如何对得上口？难道你要把我弄死吗？无冤无仇，你忍心乎！今晚就注定死在牡丹花下吗？
“先生，”她忽然滴下泪，凄怆地说，“请你替我报仇！”
“有何冤情？请你细细道来。”美人的泪，激起我怜香惜玉之心，大有冒死相助之慨。
“我本是贫家女，母死父病。为筹集医药费，只得到酒店当按摩女。但我洁身自爱，誓不卖身。七天前，这房里来了三个流氓，召我们两个按摩女服务。其中一人要我脱去衣服，玩‘鸳鸯戏水’，我坚拒，他们便亮刀胁迫。我仍硬抗，他们发火，用布塞住我的口，强撕去衣服，我死不就范。那个头头便对他的手下说：‘敬酒不喝，他妈的，把她处死！看你有没有胆量！’那个流氓便使出吃乳力，把我的头强按入满是水的浴缸，我终于软绵绵地死在水里。我那个女同伴赫得浑身发抖，让三个禽兽轮奸后，那个头头又说要另一个手下‘炼胆’，把她处死。同伴哀泣求饶，凶狠的歹徒仍不放过，用力掐她的颈项，看着她眼突、舌吐，脸色变紫，跟我同赴阴司。”
“你可知道她的名字？”
“知道。”她抽泣着说。
我急拿纸笔，要记下名字。手往床头一抓，拿到报纸一看，名姓和情节都在报纸上已见到了。不同的是，并非是这个金城宾馆。不觉自嘲一笑，女郎的倩影已消失无踪。
次晨，正如厕，从厕所门下透气的木条空隙往外看，有一影子闪过，心内一惊，难道真的有鬼影？又是扣门声，一问，是旅伴黎毅兄到来。开门后，他对我说：“有只老鼠从走廊闯进你房里。”
啊！原来都是它的杰作，至此我才恍然大悟！
评析：魔幻色彩，奇妙组合
郑若瑟从事微型小说创作的时间并不长，但他的最大长处是勇于探索。以微型小说来歌颂正面人物，弘扬健康的道德风尚，是他在题材选择上的探索，而这篇人、鬼、鼠不期而遇的小说，则是他借鉴拉美的魔幻现实主义手法的一种艺术探索。虽说限于微型小说篇幅的局限性，他的艺术探索未能纵横驰骋，但是这种勇于尝试的精神是十分可贵的。
《炼胆》这篇小说将神奇的描写与现实的反映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亦幻亦实的艺术世界。小说开头写主人公“我”。“刚要躺下睡觉”，就听见扣门声，开门探看，不见人影；忽然洗手间又响起。“赫人的掀击声”；在“我”“强充好汉”睡下之后，又被衣橱里的碰撞声吵醒，趋前一看，仍不见人影，但衣架在摇晃；接着洗手间又发出“撞心肝般的声响”。“我”在一个陌生的宾馆宿居之夜，遇到这些来路不明的声响，怎么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呢！作家将这些神奇莫测的描写巧妙地附着在现实生活之中，给人一种恐怖感和神奇感，同时也为小说的发展进行了有力的铺垫。
接着，小说以报纸新闻为引线，以梦幻为依托，打破生与死、人与鬼的界限，把现实的事物与非现实的事物扭结在一起，既渲染了魔幻世界的奇异性，又以历历在目的经历呼应了小说开头的恐怖性。“我”见“一个裸体女郎站在床前”，要给他按摩。在他惶恐之余，女郎述说了她和她的同伴被三个流氓“炼胆”而杀害的经过，“我”对其很是同情，大有“怜香惜玉之心”，想记下她们的名字，为之报仇。他“手往床头一抓，拿到报纸”，突然醒来，方知是南柯一梦。这里运用意识流的手法，把“我”在睡前从报纸上看到的“三歹徒杀人‘炼胆’，已捉拿归案”的消息，化为梦境。打破了人与鬼、梦境与现实、虚与实的界限，使鬼与梦幻进入现实生活，与睡前的扣门声、掀击声相呼应，增强了魔幻色彩，进一步渲染了他睡前的“毛骨悚然”的恐怖心理。
小说结尾写“我”如厕时，又听到扣门声，“心内一震”，反映了在天明后仍然余悸未消。在问知是旅伴黎毅到来，并告诉“我”，“有只老鼠从走廊闯进你房里”的事实后，方拨开了神奇的云署，弄清了夜里响动的真相，“才恍然大悟”。小说所写的“我”的恐怖心理的滋生与消退的过程，实际上也是“我”“炼胆”的心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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