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认路（郑若瑟——评析：赵朕 |
| 作者：赵朕 作于：2007-7-27 19:55:51 访问：323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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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珍今天特别高兴，她料想不到婆婆昨晚竟爽快地一口答应，打早她便起来做饭炒菜，尚未到九时，一桌丰盛的早餐已摆满桌。
“快请婆婆来吃早饭。”粉珍神采飞扬地说。
凯明带着婆婆就座，老人家苦涩地一笑。
粉珍忙着给婆婆夹菜，热情得有点反常。其他的人各怀心事，气氛沉闷。
五年前，胡固跟妻粉珍商量后决定：接唐山的母亲来泰同住，同享天伦之乐；并可料理家务，看顾四岁的儿子凯明；又可减轻寄款去唐山奉养慈亲之开支，真是一举三、四得。
婆婆初到，一家欢喜乐融融。可是，日子一久，问题随之而来，时节拜神、拜公祖，母亲坚持要依唐山古例，妻子却要从简从省，各据一理，互不相让。在日常生活中，老人家主张俭省，对现代生活，服装鞋袜的奢侈看不顺眼；年轻妻子却说，如果不享受，还辛苦挣钱做什么？……家庭琐事，见解不同，有时争得面红耳赤。这可苦了站在中间的胡固，顺得妻子逆母意，进退两难。白天跪在母亲面前请赦罪，夜晚屈在妻子胯下求饶，疲于奔命。
妻于前几天忽然想出个办法。说是北揽养老院有个亲戚在里面办事，不如把婆婆送去养老院住，享清福，也使家里安宁些。起初胡固不同意，认为这是舍弃儿子奉养慈亲的责任，惹得天下人骂。可终究拗不过妻的坚持，便只好勉强让妻试探一下母亲。
母亲知道婆媳间的裂痕已不可弥补，不如听天由命，一走了之，别再害苦儿子，也让他清心些。
虽则问题顺利解决，可胡固总觉得于心有愧，满桌佳肴也引不起食欲。懂事的凯明知道，今后再也听不到婆婆讲故事和在婆婆的爱抚中甜甜入梦了。他伤心极了，山珍海味也难以打开胃口。
“凯明，婆婆要去养老院享清福，你该高兴，怎么不多吃些？’”粉珍眼观儿子闷气停箸，不满地说。
“是的，凯明，听母亲的话多吃些。”婆婆硬咽着开口道，“母亲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大，她爱你的心是无可置疑的，今后婆婆不在身边，凡事要跟母亲商量。”
“婆婆我听你的话，也听妈妈的话。”只有九岁的凯明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好多：“婆婆在母亲背后，都是讲母亲的长处，尊你老人家的教导，我会永远孝敬父母。”
胡固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水滴下来。
车抵养老院，安顿好婆婆。辞别时，凯明和爸爸都安慰道：“我们假日有空来看你，或接回家住几天。”
回家途上，凯明望着车窗外发愣，脑子里浮现着婆婆讲的故事片段，闪烁着婆婆无微不至的关怀。他极不理解，妈妈和婆婆都是好人，可碰起来便失去理智，水火不容，究为何故？
“凯明，你在想什么？”粉珍问道。
“我在认路！”
“要认路干什么？”
“将来我送母亲来养老院享清福时，才不会迷路！”
“啊！——”粉珍震惊一呼，低头沉思。
次日，他们转来养老院接回婆婆，从此一家安宁幸福。
评析：疑惑中的“结论”
《认路》所写的婆媳失和的故事，从古诗《孔雀东南飞》算起，就不知被作家们演绎出多少种悲欢离合的版本。这种题材之所以常写不衰，就在于不同的作家以不同的人格魅力来显现其独特的风采。《认路》的独特风采主要体现于凯明这个九岁的小男孩身上。他爱婆婆，也爱妈妈，觉得他们都是好人，但他却弄不清婆婆和妈妈水火不容的因由。在妈妈坚持把婆婆送到养老院后，他感到难离难舍，伤心极了。
凯明或许觉得人长大结婚后，都要把婆婆送到养老院去，现在就认认路；或许以“认路”为触发点，探讨一下妈妈与婆婆“水火不相容”的渊蔽，小说的文本没有提示给读者，不过，一句“将来我送母亲来养老院享清福时才不会迷路”，却让妈妈感到不寒而栗，她仿佛看到了今天的婆婆遭遇就是自己的明天再现。由此她幡然悔悟，从养老院接回婆婆，“从此一家安宁幸座”了。这精彩的一笔，正是这篇小说超越他人的绝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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