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血江湖(长篇武侠悬疑连载) |
| 作者:楠北风 作于:2007-6-29 20:58:15 访问:582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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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江湖险 江湖恶 世道人心谁看破 正与邪 善与恶 恩怨情仇与谁说 日如斗 月如梭 浪花淘尽英雄色 是与非 功与过 千古笑谈任评说 第一章:生死决战(一)月牙儿山庄 月牙山庄座落在鹿寨、道远两县的交汇处。山庄犹如一弯依山傍水的月牙儿,在峰峦叠翠的半山腰扎下了根。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及匠心独具的月牙儿式建筑,顾此得名月牙儿山庄。山庄背依群山,正面临潭。大自然鬼斧神功的造势,赋予了月牙山庄魔鬼般的妖娆和华美。 东西两扇大门设在“月牙儿”的最尖处,它们是唯一能出入月牙儿山庄的路径。夜里庄门紧闭,并有庄丁驻扎把守。白天,这些庄丁狗一样对陌生的来客进行盘查狂吠、、、、、、 立冬后的第一场雪,令月牙儿山庄肃穆萧瑟。雪已经压弯了枝头,阴霾的天空仍不见一丝晴朗,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凛冽的寒风中肆虐的狂啸。此时,守门的庄丁远远地瞧见一匹快马在风雪中急弛,正朝着月牙儿山庄的方向赶来。说时迟,那时快,眨眼已到了庄门下。马上的年轻人跳下马鞍,掸了掸身上的雪花,躬手向守门的庄丁问道:“请问两位,这里可是月牙儿山庄么?” 守门的一位庄丁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但见来人年纪不过二十,眉清目秀,面呈笑容,只是脸庞上流露着一丝常人难已查觉的疲惫和仇恨。虎皮袄的衬子青一色长衫遮住脚面,肋下斜胯一柄七星宝剑,剑柄上镶嵌的七颗宝石闪着道道寒光。庄丁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心说:幸亏自己不曾造次,否则、、、、、、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缩了一下头:谢爹谢妈,这吃饭的家伙还在。 这时,见另一个庄丁走过来,斜愣着一副三角眼,围着来人转了两圈,哈哈笑道:“你小子行啊,小小年纪,竟然来到月牙儿山庄讨乐子寻潇洒,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下不知,还望先生多多赐教。”来人道。 “来山庄非赌即嫖,不知你在行那样啊?!”说罢,不由的嗤嗤笑个不停。 其实,月牙儿山庄之所以远近闻名,并非因为山庄得天独厚的自然景致和奢华奇异的建筑;更非山庄里出了什么奇人趣事社会名流,而是因为它是赌徒们的天堂,冒险家的乐园,不法之徒的避难所。 每天,从四面八方朝这里涌来的人络驿不绝,山庄里时时车马不断;处处人流如织。 星罗棋布的堵坊,妓院成了月牙儿山庄的“招牌菜”,庄丁见过六十岁的老汉,哪见过如此年轻的少年?骑马胯剑更让他大惑不解。 来人脸一红,不由的多出了几分怒气,但仍是面带笑容,躬手抱拳道:“在下是借贵地来寻人,还望两位大哥行个方便,放在下进庄。” 庄丁瞪起三角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来人,“放你进庄?想的美!先报上名来。” 来人压了压怒火,答道:“不瞒两位老哥,在下侯沧海。” “哈哈,无名鼠辈,家住那里?来此做甚?”庄丁不依不饶,紧紧逼问。 侯沧海强压住胸头怒火,回道:“在下家住燕山脚下的魔云轩,此次来贵庄拜访我的师兄逍遥无敌柳青风。” “得得,什么魔云轩,还魔云洞呢。”守门的庄丁还想再继续他的问话,见一旁的另一位庄丁在不住的和自己使眼色,便停止了问话,脸上换了一张笑脸,冲侯沧海道:“算你小子走运,今天本大爷心情不错,进庄好好享受去吧!” 侯沧海握剑的手松了下来。 “多谢两位大哥成全。”说罢,牵马进了月牙山庄。 雪还在不停地下着,脚下的积雪在侯沧海的脚下发出“吱吱”地声响。 第一章:生死决战(二:上)大富贵旅店 “欢迎来到大富贵旅店!”三种不同的声音,同时从一个相同的方向传进侯沧海的耳朵。听声音非男非女,这声音像是很遥远,又仿佛就回响在耳边。侯沧海不由一怔,寻着声音望过去,在大富贵旅店的门口站着两个无法辩清性别的侏儒。二位的穿着很滑稽,紫红的对襟大袄罩着整个身躯。往头上看,侯沧海不由的大惊失色,其中一位头上除了头发外却见不到脸,头发下面像是隐约的能见到一个小口子,在小口子上面还有两个小孔,难道这就是嘴巴和呼吸用的鼻子?!另一个长的更是奇异,在一个头上不同的方向竟长着两张脸,两副脸上都长着和常人一样的眼,耳、口、鼻,一面朝着侯沧海,另一张脸正对着那个没脸的侏儒微笑。侯沧海被眼前怪异的侏儒惊呆了,准确的说,他觉得不可思异,难道天底下真的有这种怪物?难道刚才的声音真的来自这两个侏儒?! 正在侯沧海踌躇间,从店里走出一位小二,见了侯沧海,像见着亲人般地招呼着:“呦,这位爷,大雪天儿,您这是去哪儿?住店还是吃饭?,您来,快里边请!” 侯沧海不曾拿定主意,见那店小二早已赶上来,接住候沧海牵马的缰绳。侯沧海不便拒绝,顺手将马缰递了过去。店小二在栓马桩上三下两下栓好马,职业性的笑着道“爷,您里边请!” “谢谢这位爷儿!”三种不同的声音,再一次传进侯沧海的耳朵。 店小二见侯沧海打了个愣神儿,心里已猜出八九,忙说:“爷儿,您别奇怪,这俩门童可是我们店里的活宝贝,一个没脸一个双面脸,凡来我们月牙儿山庄的客人,都以亲眼目睹他们的奇貌为荣。看来,您是第一次来山庄,相信我们的门童一定给您留下了深刻的印像。” 是啊!一个“不要脸”一个“二皮脸”,印像能浅得了才怪?!侯沧海心里说。 店小二见侯沧海一言不发,仍是自顾自地套着近乎:“我们东家别的不行,赚钱的道道儿谁也比不上他,点子比人头发细密。东家遍寻天下才寻来这两位至尊宝贝,他们的招乎一定让您好受用吧。” 侯沧海心说:还是不受用的好!再这般受用,自己真要吃不消。 店小二接茬说:“您一定会感到奇怪,没脸的人能有嘴说话吗?能啊,怎么不能?!他的嘴在脑门儿,半寸长的一个小洞,头发盖着,不仅可说话,还可吃饭呢!” 店小二很是引以为荣。 “您里边请!”三种不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侯沧海就觉着冷风从后背飕飕地直冒。 “就这两位把门儿,谁敢往里进啊?!还至尊宝贝呢!简直就是人间的两个活鬼!”侯沧海暗道。 来到小店,侯沧海万万没想到,店里早已桌桌爆满,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位子坐下,可桌旁已坐着四位客人。此时,四人已喝的红头涨脸。 “小爷儿,您吃点什么?”店小二问道。 侯沧海犹豫了一下。 店小二赶忙说:“爷,不瞒您说,小店麻雀随小,五脏具全。八大菜样样不少,有杷子肉,回锅肉、白云猪手、金钱肉、有枣方肉、芙蓉肉、红椒辣牛肉外加白牛肉;想吃鱼有:糖醋鲤鱼、干烧鲫鱼、清蒸嘉鱼、奶汤鳊鱼、松鼠桂鱼、酒闷全鱼、白水桂鱼、葡萄鱼,不知爷儿得意哪样?!” “来两素菜,拔丝山药、玻璃苹果。”侯沧海吩付道:“再来一坛双伶酒。” “好嘞,客管您稍等!”店小二唱道:“拔丝山药、玻璃苹果两样外带一坛双伶酒!” 也许是屋里的声音太嘈杂,店小二不得不连续喊了几遍,直到柜台处传来:“知道了您!”才罢。的确,店里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绝于耳,笑声,叫骂声、划拳行令声合着牌的“哗哗”声,混着金银“叮叮咣咣”的撞击声,令侯沧海很不习惯。他那见过如此阵式?边吃边赌,边赌边吃,而且用什么招数赌的客人都有,又赌得不亦乐乎。 来店不赌的人会被看成不入流,而且会被人瞧不起,遭人白眼。 侯沧海不会赌,又对这种不分场所毫无顾忌的赌很厌恶,他觉着这些人和门童无异,甚至还不及门童。门童只是“自然灾害”造成了他肢体的奇异,而这些油头粉面的家伙却是贪婪让他们不要脸面。 “哈哈,总算轮我做庄喽!”坐在侯沧海身旁的客人得意道:“听好了啊,我的谜面是:一只鸟儿大又怪,不会飞来跑得快,遇险总把脑袋藏,却把屁股露在外。” 桌上的另外三人在挠头。彼此看来看去,却没一人猜出谜底。 中年人道:“猜不出,我要公布谜面了:驼鸟” 于是,三人纷纷拿了十两纹银递过来。中年人边收银边笑道:“哈哈,好一只驼鸟,一次为俺驮回三十两,可喜可贺!哈哈哈哈” “不会吧,区区三十两,美成这样?!先胖后不胖后胖压塌炕,哼哼,听我的,”坐在下首的汉子道:“门外相公急急敲,房内小姐心中焦;若是二人想见面,小姐性命定难逃。”汉子美滋滋的环视着另外三人,仿佛已胜券在握。 第一章:生死决战(二:下)大富贵旅店 刚才赢过银两的中年人看了看其他两位猜谜的客人,得意洋洋道:“你俩不猜,我可不客气喽。” “猜猜,赌场无父子,咱大小也算的上赌,赢就一次赢个够嘛。”其中一个客人嚷道。 “啄木鸟!”中年人猜道。出谜的汉子二话不说递过来十两蚊银。其他两位见出谜的汉子认输,也不敢待慢地掏出银两奉上。 轮到另一位客人出谜时,他已露了怯,这是赌家最忌讳的,也许他感到了某种压力,或者囊中羞涩。总之,他像一只落败的鸡,很难再招架住对方的攻击。不过,在他身上,你会发现或感觉到那种视死如归和破滏沉舟的点点迹相。他沉思许久,才勉强出谜道:“家住弯弯巷,深夜出来逛,作案无数起,没人去告状。” 猜谜的三人张飞逮老鼠大眼儿瞪小眼儿地望着。出谜的客人脸上仿佛有了丝笑容,正要报出谜底,突听得赢钱的那位中年人嚷道:“慢,我来猜。” “是什么?”出谜的客人问。 中年人哈哈大笑:“当然是老鼠啊。” 出谜的客人额头已冒出了汗。没想到自己又输了。他不由地叹起气来,心里骂着:靠,黄鼠狼专咬病鸭子;绳子专从细处断。看来,要翻身难了! 听得另一个客人出谜道:“小货郎,不挑担,背着枪,到处窜。” 这次,谁也没能揭开谜底。客人忙着收了银子。等待着另一个谜面、、、、、、 “这位爷,您的菜。”店小二端上酒菜,不忘讨好道:“爷,用过饭,去那边押两把,放心,在这赌什么都不犯法,怎样赌随爷的嗜好。您慢用。” “爸爸,你不能在赌了,再赌妈妈会被你气死的。”不知何时,桌旁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拽着方才输钱的那位客人的衣襟。侯沧海被稚嫩的声音震颤了一下。可见输钱的那位像是已输红了眼,像是什么也没听到。而其他的人更是无动于衷。 “爸爸,你不能在赌了,再赌妈妈会被你气死的。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小女孩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去去,一边呆着去!”女孩的父亲怒道。 赢钱的中年人转过脸问道:“小姑娘几岁了?” “六岁。”小姑娘抹着眼泪回答。 “哈哈,和月牙儿山庄一般大。”赢钱的中年人说。 “叔叔,月牙山庄几岁了?”女孩天真地问。 赢钱的那中年人哈哈大笑。转脸对女孩的父亲说:“你闺女挺逗的,不如,你将她作赌银,也好翻本。” 女孩的父亲像是很为难,脸上的表情也变的又来又难看。 “反正你也输的精光,不如将孩子赌上,”中年人又说:“如果你舍得,我和你赌一百两银子的注。赢了钱归你,输了我领走你女儿。怎么样?公不公平?” 桌上的汉子也劝道:“你就碰碰运气嘛,没准还能赢呢!” 女孩的父亲一拍桌子:“好,就和你赌一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侯沧海听得直冒冷汗。忍不住在心里骂着。 “这次,咱赌什么?”中年人问。 “猜单双。”女孩的父亲坚定地说。 “哈哈,就陪你猜单双。”说着,从兜里摸出两牧铜钱。然后,背过手作成了宝,攥在手上说:“猜!单还是双?” 小女孩的父亲闭上眼,像是在祈祷。然而,他的祈祷也没能改变自己的霉运。俗话说:钱输拧汉;官打“刁民”。看来,此言不虚。 中年人站起来要领女孩走,小女孩死命地拽着桌子,哭的死去活来,边哭边喊:“爸爸爸爸,快救我,快救我,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小女孩声撕力竭的哭喊,叫一旁的侯沧海肝肠寸断,气炸心肺。他无法像其他人一样该干嘛干嘛,对眼前发生的事无动于衷。“住手!”他厉声喊道。 “干什么?!”中年人困惑道。 “将孩子放下!” “放下,你给钱?” 侯沧海掏出随身携带的一百两银子仍到桌上,“拿着你的银子,滚!” 中年人拿了桌上的银子,却迟迟不肯走。见侯沧海锁着双眉朝自己走来,方晃动身形眨眼没了踪影。侯沧海没料到此人有如此高的轻功,简直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他转过身来,发现自己刚刚坐过的桌旁,已是空无一人,哪里还有小女孩和她父亲的踪影?! 小店依然如故,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第一章生死决战(三上)长夜惊魂 漫长的夜晚对于等待和失眠的人来说恰如煎熬。更声敲响了一次又一次,侯沧海依然合不上眼。炉灶的火早已熄灭,火炕变的又来又凉;寒风透过木窗的缝隙正丝丝缕缕地朝屋内吹来。八仙桌上的一盏如豆的油灯在寒风中不停地摇荡,像是随时都会熄灭,屋子里幽幽暗暗清冷寂静。 侯沧海努力地让自己睡下,却凭他怎样努力仍毫无睡意。白天发生的事情幻影般浮现在他眼前;一种善良被愚弄的心寒撞击着他的心,渐渐地,这种心寒便化作一腔怒火,燃烧着他的整个身躯。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恩师临别前的话又一次在他耳边回响。那日,恩师将他唤到身边,意味深长道:“孩儿啊,你既然去意已决,师傅也不拦你,道是想起了一个故事,想让你听上一听:从前,有一只老鹰将地上的乌龟抓走,飞到半空中又将它仍掉,而乌龟正好落在一个过路的秃子头上。为什么会这样呢?原来,老鹰为了打破龟壳,往往要将乌龟仍在石头上。老鹰错把秃头当作石头。” 侯沧海不解地望着恩师。 “其实啊,这道理很简单,看似偶然的事件,却互为因果,假如不是老鹰习惯了在石头上打破龟壳,秃头也不会被老鹰看成顽石。尘世间的事情啊,又有多少不是事出有因呢?!” “恩师!”侯沧海眼含热泪,不知如何作答。 “恶有劫数,善有报尝,生生息息,天理循环。抑邪扶正,惩恶扬善,是为师一生的信仰。”恩师道:“孩儿啊,初涉江湖,且要处处留心,事事忍让,凡事三思而后行。切不可莽撞,呈一时之勇,斗一夕之欢。江湖行走,不能以大欺小;视强凌弱,不能欺负一个没有抵抗力的人,正如大人不打小孩儿,武士不打平民,男人不打女人,犯此一条,不但落得千载骂名,死后还要变成八脚鱼,任人食之。你要做真正的自己,不可受他人指使,更不要做别人的傀儡和爪牙。凡事凭心而为,上要对得起天,下要无愧于地,中间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恩师,孩儿已经记下。”侯沧海陛恭陛敬道。 “凭你现在的武功,要报当年的血海深仇自然不在话下。但江湖凶险,凡事千变万化,却不可掉以轻心。”恩师道:“孩儿啊,你来。” 侯沧海随着恩师来到后宅,恩师指着墙壁上悬挂着的一柄七星宝剑道:“孩儿啊,此剑是咱魔云轩的镇轩之宝,跟随师傅闯荡江湖四十二年,从来是剑不离身视若手足,今日你于师傅分别,为师没有别的东西相送,只有这一件宝贝送你。俗话说‘好马佩好鞍,英雄佩宝剑’你正值青春少年,前程似锦,你要好好把握,切不可滥杀无辜,枉人性命” 侯沧海双膝跪地“嗵嗵嗵”磕了几个响头,眼泪早模糊了双眼。此时,就算有万语千言,怎表达的尽自己对恩师的感激之情?! 十四岁那年,侯沧海和同门师兄一样中了柳青风的奸计,喝下八步断肠散;柳青风为了独吞青光道长临终留下的宝藏,不惜害死了清风观十八条人命。当年,恩师云游至此,发现其他人已断了生气,只有侯沧海一息尚存。恩师将他带回魔云轩,经过七天七夜的精心调理,总算拣回了一条小命。从此,恩师又当爹又当娘,除了照顾侯沧海的饮食起居,还将自己潜心多年独创的柳叶神拳和七星剑法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 看来苍天有眼,冥冥之中早已有了安排。 六年来,侯沧海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仅打得一手好拳使得一手好剑,而且,又在恩师的薰陶下懂得了做人的道理。师傅待他恩重如山,情同父母。不仅对他有救命之恩,养育之情,还有师徒之谊。再漂亮的语言在此时此刻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瞬间,他像打翻了五味瓶,苦辣酸甜咸齐齐涌上心头。就算当牛做马,怎报答得了恩师的大恩大德?可恩德不曾报得一二,却要和恩师就此作别,愧疚之心溢于言表,只有任热泪泉涌。 “好孩子,起来起来。”恩师双手将侯沧海搀扶起来,将七星宝剑胯在他肋下。随手掏出一百两纹银,递到侯沧海面前:“为师只有这么一点心意,你不要嫌少。” “师傅,这可是您平生的积蓄,我咋敢要?!”侯沧海作难道。 “拿着吧,往后你会用的着。”恩师道:“此去月牙儿山庄路途遥远,你师兄柳青风在此隐姓埋名已六年之久,要找到他未必是件容易事,这些银两就留着应急用吧。” “可恩师你?”侯沧海哽咽道:“等孩儿我报了当年的血海深仇,定回魔云轩伺候恩师。孩儿要为您养老送终。” 恩师坦然一笑:“你的孝心恩师心领,不过,恩师并不要你报达什么。只要你下山之后做的正,行的端,不愧于天地良心,以天下苍生为己念,就是对为师最好的报答。” “恩师、、、、、、”侯沧海已是泪流满面。 “这些年,为师在魔云轩呆腻了,想趁着现在还能走动,去到处转转,像以前一样游历天下,恐怕今生在也不回魔云轩。”恩师道:“倘若你我师徒有缘还会再见面的。” 侯沧海恋恋不舍得拜别了恩师,踏上了复仇之旅、、、、、、 第一章生死决战(三下)长夜惊魂 侯沧海自十四岁跟随恩师在魔云轩,不曾离开过魔云轩半步,可如今为报当年的血海深仇,孤身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月牙儿山庄,又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仇人的下落,能不能找到柳青风谜一样令他困惑。看来,山庄的人并不欢迎他,要想从庄上人的口中探得柳青风的落脚处谈何容易?!况且柳青风已隐姓埋名。也许,仇人就藏在身旁,而自己在明处又该如何将暗处的仇人找出来?仇人的面还不曾见着,恩师临别前的赠银已落入了别人精心布下的圈套里,难道这些人仅仅为了骗走自己区区一百两纹银?莫非背后还藏着什么陷井不成? 侯沧海想不明白,越是想不明白他越是要想,越是要想他的神思就越摸糊、散乱。恍忽间已到了后半夜。 此时,房门轻声一响,一条黑影闪身进了屋子。 “谁?”侯沧海的双手紧握剑柄。 黑衣人娇笑道:“官人莫惊,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侯沧海定睛看去,但见眼前这位女子: 纤手如玉削,媚体若琼妆。胸荡千团锦绣,面似桃花唇如酥。淡画眉儿斜插梳,千娇百媚生风流。多妩媚,更妖娆!神魔三界也难挑。初识只道琼花色,细看琼花却不如。 黑衣女子媚眼流俗地注视着侯沧海道:“敢问官人青春多少?” “正想问你,”侯沧海正色道:“夜半更深,你我素寐平生,不知姑娘来此作甚?” 黑衣女子千姣百媚道:“官人,小女子是来报恩的。” “笑话,你我素不相识,咋会有恩于你,你找错人了!”侯沧海语气坚定地说。 “官人是吃了‘迷糊桃儿’还是喝了迷魂汤?白天发生的事,这么快就忘的干干净净。”黑衣女子道:“官人好记性。” “白天?白天我见过你么?!”侯沧海疑惑道:“你究竟是何人?” 黑衣女子道:“白天多亏官人仗义疏财,拿一百两银子救了奴家,奴家就算粉身碎骨也报达不尽官人的大恩。”言毕,香腮上已有两串断线的珍珠簌簌滚了下来。 怎么可能?白天我只救过一个小姑娘,怎会到了晚上就变成了大姑娘?难道她会七十二变不成? 黑衣女子将侯沧海的心思早看在眼里,淫笑道:“官人,你听!” “爸爸,你不能在赌了,再赌妈妈会被你气死的。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爸爸爸爸,快救我,快救我,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侯沧海听罢,不由的惊出一身汗来,他没想到在这屁股大点的月牙儿山庄竟隐藏着此等高人。他知道黑衣女子在用传音大法化解自己的猜忌,没有深厚的内力和上乘的武功是不会达到如此出神入画的境界。莫非她精于缩骨换颜术?侯沧海听恩师说讲过,据说会此妖术的人不仅可将幼儿幻化成情窦初开的少女,还可将少女变换成白发苍苍的老者。可恩师讲的明白,此妖术在江湖已失传多年,咋会在今天又重现江湖?! 看来,眼前这黑衣女子决非等闲之辈,自己可要多加小心。 “这下你相信了吧?!”黑衣女子痴痴笑道:“看来你我今世有缘,你不要装假,愿与官人谐枕席之欢。”说罢,一双纤纤玉手朝侯沧海的脖颈勾来,身体也顺势倾倒。那份按捺不住的如火情兴,早烧的她乱了方寸。 侯沧海早有防备,忙闪身一旁,怒道:“你要干什么?请姑娘自重自爱,不可作贱自己。” 黑衣女子见侯沧海不为自己的美貌所动,一种强烈的欲望更是占踞了她的心头。她喜欢有个性的男人,越是个性强烈的男人对她越有吸引力,越是这样她的征服欲越强。她见过无数的男人,没一个不对她垂涎三尺,她感到了乏味。她喜欢异样的感觉需要新鲜和刺激,更喜欢尝试。而眼前的侯沧海,正是她要找的那种人。 黑衣女子轻声媚笑,道:“干什么?当然是报恩了。” 侯沧海道:“区区小事,不劳姑娘挂齿,姑娘还是请自便吧。” 谁料黑衣女子却道:“受人点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况且奴家受了官人的救命之恩,哪有白了官人,不报之理?” 侯沧海暗觉好笑,明明是设了圈套让自己钻,又拿着不是当理说。他心理明白,并不点破,道要看看黑衣人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黑衣女子见侯沧海不吃自己那一套,软的不行,干脆就霸王硬上弓。想到此,但见黑衣人纤纤玉手刹那间形同两把钢勾,眨眼到了侯沧海面前。侯沧海自之来者不善,顺水推舟使了着随风潜入夜,晃身形飘出小屋。 黑衣女子跟着也纵身出了小屋,二人在风雪中战在一处。 原来,这黑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江湖有名的采花儿大盗淫媚娘。又是柳青风的小妾,俗话说狼找狈,狈找狼,屎壳螂爱茅房,她和柳青风也算是郎才女貌天下绝配。柳青风身边不缺漂亮女人;淫媚娘身边也不缺男人,除了白天在旅店里猜谜赌博的金、银、铜、铁四大金刚外,她还有很多定期或不定期的男人。可在多的男人也无法满足她的欲望,一个女人往往情人越多,她越难收敛自己的放浪之心,越无法满足自己扭曲的灵魂。欲海难填!尤其像淫媚娘这样的女人。她这一生有两样最爱:一是金钱,二是男人。 白天在楼上见了侯沧海,她便被侯沧海不俗的气质和堂堂的英雄本色吸引,于是,幻化成小姑娘,在金、银、铜、铁四大金刚的配合下,上演了一出“苦肉计”,看来,效果不错,不仅轻而易举地从侯沧海手中骗走了一百两银子,还如她所愿地将侯沧海挽留了下来。 淫媚娘做梦也想不到侯沧海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惊人的武功。七星宝剑看似岿然不动,实则变幻无穷。 淫媚娘收了招式,问道:“敢问英雄刚才所用是何剑法?本姑奶奶怎么从未见识过?” 侯沧海道:“你当然没见识过。怕是我说了,你也是第一次听说。” “少卖关子,你讲!”淫媚娘冷笑道。 “好,那我就告诉你!”侯沧海道:“七星剑法。” “怪不得本姑奶和你过着,只觉剑气满天,却难见着数。”淫媚娘道:“不知英雄来山庄有何贵干?” “找人!” “找谁?”淫媚娘问道。 “柳青风。”侯沧海回答。 淫媚娘不由的一惊,问道:“找他所为何事?” 侯沧海没有如实回答,只说:“我们是同门师兄,今天路过此地,特来登门造访,不料,却无缘相见,只能等天晴之后再慢慢寻找。” 淫媚娘奸笑道:“山庄里有这人吗?我为何从没听说过。”说话间,已凌身风雪中。 侯沧海望着黑衣人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才发现自己握剑的手早已湿透、、、、、、 第一章生死决战(四上)柳青风 (楠北风诏曰:柳青风随隐姓埋名,但为了便与朋友们阅读,仍沿用旧时名姓。钦此!) 暂且按下侯沧海不提,咱回头在说说那两个守门儿的庄丁。 两个庄丁见侯沧海渐行渐远,方才那位自称大爷的庄丁眯着三角眼问道:“老兄,干嘛和我一劲使眼色?平常你的牛气劲呢?今天像是日头从西边出来,你没发烧吧?”这位“爷”边说边去摸那位老兄布满皱纹的额头。 “去去,你才发烧呢!”这位老兄道:“我看你不光发烧还发昏。要不是我一劲和你使眼色,你的头还能在这?”说罢,狠狠地敲了两下那位“爷”的头。 “不在这在哪?”那位“爷”摸着自己硕大的头颅瞪着三角眼道。 “我呸!”身边那位老兄道:“早搬家找你姥姥去了。” “他敢!”那位“爷”不愤道:“还反了他呢?!” “啧啧,人都朝不着影了,你倒来劲了。”那位老兄道:“省省吧。没听人家说来拜访师兄逍遥无敌柳青风吗?” “柳青风是谁?”那位“爷”问道。 “你真是猪脑子,没听说过咱们庄主人称逍遥无敌吗?” “可他并不叫柳青风嘛!”那位“爷”道。 “笨笨,名子不会改吗?!”那位老兄道:“又不是你这三角眼改不掉。” “谁说改不掉,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科技这般发达,整整容,要改成周杰伦看谁敢给俺整成刘德华?”那位“爷”怒道。 “笨---笨啊!咱这故事讲得不是古代的事吗?!古代有整容院吗。”那位老兄恨铁不成钢道:“亏你想的出,赶紧给庄主报信吧。” 两位庄丁来到阁楼,瞬间草书一封。大意说刚才有一陌生年轻人,骑马胯剑闯进山庄。并口口声声要找他的师兄逍遥无敌柳青风。万望庄主留心戒备云云。 那位老兄熟练地将信七叠八卷,信已成了筒状。此时,那位“爷”早抓来一只眷养的信鸽。 那位老兄将信绑在信鸽的腿部,放飞在风雪中。 信鸽在风雪中盘旋了几圈,随后,朝着山庄深处飞去。 且说柳青风这日方合上眼,就感觉头“轰”地一响,随后人就落在悬崖的峭壁上。他缩成一团,嘴里不住的喊着:快快,快来救我。他下意识地回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那深不可测阴森恐怖的背后,弥漫的白色气体正像死神的一双双张开的翅膀,迎接着他的到来。他已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正在体验着一种巨大的令他胆颤心惊的恐惧。他拼命地拽着崖壁上的一块儿石头,他仿佛能听到峭壁正在撕裂的声响。他不敢想像峭壁下的万丈深渊,甚至连大声呼救都不敢,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加速峭壁的断裂。 “快快,快来救我!”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此时,他听到一阵不可抑止的笑声从崖顶传了下来。最先发笑的是红丫头,接着,白也随着红丫头格格地笑了起来;于是,黄绿两位也是难掩心中的快乐“扑哧”一声,乐的两腮绯红。可是,笑的最大声、最长久、最激烈的,却是淫媚娘,她一直笑的肚皮发疼,呼吸窒息,甚至打出喷嚏来了,也不肯停下。 “宝贝儿!娘子!快来救我!”他像是见到了救星,可谁知崖上的人却没人理他。见他呼的急了,大家一哄而散。 柳青风发现崖上没了人,又急又恨。奈何自己在峭壁也不便发作,只好忍了这口鸟气。 “有钱好有钱好,有钱娇娘少不了。百年红颜能几个,大难临头不见了。”崖上一个胖大和尚正望着柳青风唱道:“有钱好有钱好,眼底荣华少不了。贪字本是心中魔,金银散尽命可保。” 柳青风见和尚不搭救自己,竟胡乱地唱着,难免心生怨气:“你这和尚好没道理,见死不救,是何道理?” 胖大和尚哈哈笑道:“救你不难,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件事,贫僧就马上救你。” 柳青风道:“请问是哪一件事?” “贫僧看官人相貌,福薄命短,无缘享受荣华富贵,不如散尽家财,与贫僧做个徒弟,弃俗出家,朝朝吃斋念佛,真心忏悔己过,或可保你一命。”胖大和尚道。 “你这秃驴,不救人也罢,竟拿话来咒我。”柳青风道:“我金银如山,几世都花不完,凭什么就跟你去出家?我当了几年道士,成天近不得女色,要多无聊有多无聊。如今,我已还俗,身边香车美女,要多快活有多快活,过着神仙不如的生活。咋能跟你这臭和尚出家?” 和尚道:“你只能出家,若还迷途不返,尽顾着贪恋荣华美色,恐怕你命难保啊!依贫僧看,你还是随我走吧。” “胡说。”柳青风道:“你少来缠我。马上死,也不会跟你这秃驴走!” “好心来劝化你,你倒鬼迷心窍,看来,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胖大和尚哈哈笑道:“罪过罪过!舍命不舍财色。阿弥陀佛!”说罢,扬长而去。 胖大和尚方走,柳青风就听得耳边“轰”的一声巨响,峭壁断裂,正向深渊坠落。 柳青风不由得惊醒,身上已是冷汗淋淋。睁开眼,见红、白、黄、绿四个丫头睡在自己身边还不曾醒来,原来,自己刚才做了一场恶梦。恍恍惚惚地坐起来,呆了半晌。随后,心烦意乱地渡出屋子。 凉亭下,柳青风思想,大白天做了如此恶梦,难道要有什么事发生不成?能有什么事发生?在这里自己跺跺脚,整个月牙山庄就得颤,随不比皇帝老儿有御林军护驾;却有千八百双眼睛时刻都是自己的耳目。就是天塌下来,我柳青风也能用真金白银将它补上。再说,梦多为反梦,梦到死反倒能长寿呢!梦到女人不忠反倒能忠贞不二呢!想到此,他心里敞亮了许多。 在皑皑白雪下眺望山庄,抚今追昔,柳青风道也一肚子的“豪迈”之情。 第一章生死决战(四下)柳青风 当初,柳青风千里迢迢地来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弹丸”之地,当他穿过云雾缭绕的山凹,踏着岐岖不平的羊肠小路蹬上山岭时,便被眼前美仑美幻的景致深深吸引,峰峦叠翠葱葱茏茏的自然风光;渺渺绕绕涟漪不歇的深潭,让他暂时忘记了奔波的劳累和积压在心头的焦躁和不安。瞬间,他觉得自己很累,他要让自己有一处安身立命的所在。他要结束那种疲于奔波地逃亡生涯,他要建一所属于自己的家园。他细心地勘测了地形地貌;请来风水先生卜过吉、凶、福、祸。风水先生的一颗“定心丸”,更坚定了他扎根在此的决心。 很快,柳青风由鹿寨、道远两县聘来能工巧匠,仅一年光景,一幢造假不菲的古堡式豪宅拔地而起,金碧辉煌的豪宅高十层与山齐肩,东西两面建有数间耳房;耳房间依山之势造得凉厅数间。朝阳的门楼汉白玉的柱,琉璃瓦罩顶彩绘砖铺地。浑然一体的建筑结构和巧妙合理的布局,令人叹为观止。远远望去,恰似天堂美景落凡尘,又如帝王宫阙入玉林。好一派威严凭添几分霸气。 然而,人怕出名猪怕壮,当柳青风金碧辉煌的豪宅竣工时,坊间对柳青风财富的来路也传得沸沸扬扬,两县流传有诸多版本,这里录其三:其一,有人说柳青风是前朝遗老的少当家,家财无数,富可敌国;也有人传,柳青风是叱吒风云的江洋大盗,如今金盆洗手洗心革面,要在两县的交汇处安享余生;另一种说法是,柳青风发了不义之财,“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是人们唯一的佐证。看来,人们对富人的想像能力是无限的,人们也总是用好奇和困惑的眼光去看待柳青风,用他们日新月异的想像和猜疑去丰富着自己无趣无味的现实生活。传言像长了翅膀般飞进千家万户,同时,也飞进了两县父母官的耳朵。“青天大老爷”闻罢有人在自己的地界儿大兴土木,且又不来县衙备案知会一声,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愤怒和好奇。第一个气势凶凶来兴师问罪的是 鹿窄的县官真糊涂。他言柳青风非法占山,毁坏林木,破坏生态平衡,私建豪宅,并限期拆除。奇怪的是当他从柳青风的豪宅出来,脸上已是春风拂面,哪还有一丝怒色和怨气?!欢天喜地地回到鹿窄,从此,闭口不在提豪宅之事。 道远的县官假明白见鹿窄这边没了动静好生奇怪,莫非真糊涂就真的糊涂了?看来,真糊涂受了贿赂,腐败了被人拖下了水,不行,我假明白得给道远县长长脸,灭灭这种歪风。 这日,假明白“大老爷”选了精兵强将浩浩荡荡地开进山来。柳青风见来者不善,忙陪着笑脸相迎。 “不知青天大老爷驾到,还望多多恕罪恕罪。”柳青风躬身施礼。 假明白不曾多看他一眼,只是恨声“哼”了一声,甩手朝豪宅赶来。 “嘿嘿,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没想到在这僻静所在也能见到‘金风凰’。”假明白大老爷不无讥讽道:“巢穴建的不错嘛!快赶上金窝了” “惭愧惭愧,还望大人多多关照。”柳青风道:“大人,请里边讲话。” 来到豪宅,柳青风奉上早已备好的一份大礼,道:“不知大人光临寒舍,略备薄礼孝敬,还望大人笑纳。” 假明白哪见过如此多的黄金,足足千两有余,惊喜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一腔的愤怒早抛到了爪哇国,哪里还见灭歪风的心?暗道:怪不得鹿窄的县官真糊涂糊涂啊。能不糊涂吗?!我假明白不就是糊涂吗?干嘛要装明白?! 柳青风见青天大老爷动了贪念,顺水推舟道:“还望大人日后多多关照。” “那里那里,自家兄弟,何必客气!”假明白换颜换色道:“愚兄闻得贵处造得一方堡厦特来见识,今日一见,三生有幸,不虚此行啊!它是我们道远县的光荣和骄傲啊!” “过奖过奖!”柳青风诚慌诚恐道。 假明白别过柳青风“打道回府”。从此,他道成了“真糊涂”! 柳青风有了两县的“青天大老爷”做靠山,腰杆也硬朗起来。一个大胆的设想在他脑子里形成。他要将这“不毛”之地,变成远近弛名日进斗金的繁华所在。 其实,柳青风金银如山,并不缺钱,可人心无举蛇吞象,再多的金银也无法满足他的贪婪和占有欲。钱越多他越不满足,恨不得尽得天下财富据为己有,殊不知,天下财富如大海中的脊椎动物,就算你穷尽毕生精力,也无法将它们打捞得干干净净。钱永远也不会赚完! 两年后,柳青风的月牙儿山庄造的天衣无缝。 “招丁买马”后,月牙山庄便进入了黄、赌、毒的正规经营阶段。 开张后,一直不景气。为了招揽顾客,柳青风便想出了“惠民”措施:凡来此赌博耍钱的,不仅报销往返的川资路费,还免费供应大烟的吸食和窑姐们的性服务。此举措一出,山庄的知名度大增。短短数天,山庄已是人满为患,火爆异常。柳青风见火侯到了,便取消了“惠民”措施,窑姐和毒品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但仍是盛况空前。 柳青风成了鹿寨、道远两县的能人、治富榜样。真糊涂和假明白两位县太爷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月牙儿山庄不仅提升了两县在全国的知名度,且又解放了生产力,搞活了本地经济,也成功地解决掉了一些人的温饱和农民就业难的问题。可喜可贺啊!可嘉可奖啊! 就在月牙儿山庄如日中天的时侯,府台迫于社会各方压力,开始在属县间开展了声势浩大的扫黄打非专项行动,而鹿寨、道远两县就在此次打击之列。如果不是无照经营,月牙山庄也不在受到任何“打击”。 行动开始后,小姐们很快支光了两县和钱庄的银两,使的全县的财政和民间钱币的流通陷于瘫痪。真糊涂和假明白两位县太爷找到府台诉苦道:再着般扫下去,我们两县的经济杠杆儿就会失灵,钱庄就会倒闭,县财政也会越来越穷。 府台万般无耐,很快收回了成命。 年前,两县的“大老爷”和柳青风为小姐们开了欢送会,并十里相送,依依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明年春暖花开的时侯早些来!”两位“大老爷”反复地叮嘱,令小姐们感动不已。 每到小姐们返乡之时,也是红、白、黄、绿四个丫头最忙的时节。她们要将这一年的收成清算后上报给柳青风。她们是柳青风的左膀右臂,更是无话不谈的生死知己。 从外表看,月牙儿山庄犹如一盘散沙,实际上它有很明确的分工,除了红、白、黄、绿四个丫头掌管的妓部、赌部、烟馆部和坑蒙拐骗综合部外,还下设治安部、庄丁惩戒部和侦查了望部等等。 短短两年多的苦心经营,山庄已经具备了相当雄厚的财力。 柳青风也到了人生的巅峰期。 他不由得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幻想。 正在他出神勾画着自己美好的未来之时,一只信鸽远远地朝他飞来,在他眼前盘旋几圈后,张着双翅轻轻地落在他的肩头。柳青风解下绑在信鸽腿部的消息,展开看罢,不由得大惊失色。 “难到他没死?怎么可能?!”柳青风暗道:“难道是阴魂来索命不成?!” 他再次回想起了方才的恶梦,心里再也宽不下来、、、、、、 第一章生死决战(五上)决战 连着十多天,柳青风都被恶梦扰醒。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有没有侯沧海的消息?无疑,侯沧海的到来成了他心底的一块儿无法治愈的心病,令他夜不能寐寝食不安。随说他这些年看上去风光无限,但他内心的愧疚和痛苦一刻也没减轻过。他减轻痛苦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钻进各式各样的女人怀抱。他用女人的身体来麻醉自己,每当山庄里来了模样俊俏的雏女,老鸨子就会像献宝一般喜洋洋得“奉上”,讨了彩头,乐得屁颠屁颠的,老鸨子只知庄主有这嗜好,却不知柳青风是将她们当成麻醉自己的“美酒佳肴”。当初,红、白、黄、绿四个丫头被老鸨子献来,柳青风觉得“味道”不错,便留在了自己身边委以“重任”,也只在红、白、黄、绿四个丫头和淫媚娘的怀抱他才能寻找到片刻的安宁。然而,侯沧海的不期而至,如同在他的伤口上加了一把盐,让他有了一种钻心刮骨得疼痛。不办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办了亏心事,鬼不叫门人叫鬼,哪得安生?! 有时,侦侦查了望部的消息晚送了一个时辰,柳青风都会大光其火,怒斥侦查了望部是“白吃饱”部,没能尽心尽力地做好本职工作。侦侦查了望部的“部长”咧着嘴哭丧着脸说自己比窦娥还冤。柳青风骂道:靠靠,小样!反了你了,小兔崽子,掌嘴二十。一旁伺侯着的惩戒部庄丁,不容分说“啪啪啪”赏了他二十个大嘴巴。直打的“部长”眼前金灯银灯乱窜,哪敢在喊个“冤”字?! 其实,侯沧海的一举一动,那怕吃喝拉撒睡柳青风都了如指掌。他之所以拿下人撒气,是因为近来他心情一直不好。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下人就成了出气筒。也只有出过气他的心情才会好起来。 柳青风已将决战帖派人给侯沧海送去,他要见识见识这个多年不见的小师弟,他要看看自己的小师弟怎么会没死?他要亲自打发他“上路”!他要杀人灭口,除去这块心病!!! 是日,柳青风收拾停当,直奔凤凰隘。此隘群峰叠嶂,危崖峭壁,古柏横空。从山脚沿石磴道蹬隘,但见怪石嶙峋,古木树根裸露在天,怀抱奇石俊岩。柳青风心不在此,心事重重地拾阶而上,蹬上隘顶。 来到隘顶,柳青风远远地瞧见一人长身玉立。此人年约不过二十,生得白皙丰颐,看他的才气,便是胸罗星斗,倚马万言;看他的胸襟,便是海阔天空,山高月朗;看他的意志,更是蛟龙沐雨,龙盘虎踞。柳青风不由得暗暗惊叹:难道此人就是侯沧海?! 柳青风对侯沧海印象并不深刻,那时,柳青风血战台儿岛,生擒台儿岛岛主古木钻天;三退窟鹭帮,令窟鹭匪患胆颤心寒;灭过大前门、哈德门、鹰爪门、逍遥门、鬼魅门、蜈蚣门和蛇蝎门七大邪门邪派。柳青风可谓前程似锦,壮志凌云。看来,逍遥无敌的名号也非空穴来风,是他打出来的,这名号曾让多少江湖鼠狈们闻风丧胆?又曾让多少正义之师肃然起敬?! 若不是柳青风欺师灭门,居功自傲,飞扬拔扈,相信他会有一个大好的前程。怎奈,一招走错满盘皆输,哪里还有缓手的机会? 柳青风记得自己浴血奋战春风得意之时,侯沧海不过是道观里衣衫褴褛的茅厕清洁工,成天与大粪枯叶为伍,哪里有什么惊人举动?就像道观里的一颗逆来顺受默默无闻的小草,任凭风吹雨打。他不曾留意过侯沧海,更不记得他的只言片语。在柳青风心里,侯沧海不过是一个“小乞丐”。一个赖在观里讨饭吃的“小乞丐”。柳青风怎会将一个“乞丐”放在眼里记在心上?! 然而,现在站在柳青风眼前的侯沧海已是倜傥不群,顾影临风,一身侠骨的翩翩美少年,哪里还见那个“小乞丐”的影子?! “哈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柳青风笑里藏刀又不失讥讽道:“师弟,别来无恙啊?!”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血债要用血来还!”侯沧海历声道。 柳青风听罢,不由得哈哈大笑:“就凭你?” “凭我手中这把剑!” “剑道是把好剑,可惜用剑的人未必就会有好的身手。” “过招你才知道!” “过招前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师弟” “呸,谁是你师弟?今天,我要替师父清理门户,我要还九泉下的师兄们一个公道,铲除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让他们在九泉之下闭上眼睛。” 柳青风一阵狂笑。 第一章生死决战(五下)决战 “你笑什么?” “笑你小小年纪竟敢口出狂言。”柳青风道:“我在笑自己斩草不除根,留下今日之患。” “人算不如天算!”侯沧海道:“有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义必自毙。” 柳青风又是一阵狂笑,但这狂笑中已带着几分杀气。 “好一副伶牙俐齿,死到临头还敢妄自菲薄?” “你欺师灭门,不思己过,反倒变本加利祸害人间,你开赌坊、妓院设烟馆,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好端端的一个地方,被你搞的‘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嘿嘿,要没我,他们能活的如此滋润?有了银子做什么?就要找地方消费。我的月牙儿山庄也是应运而生。‘急百姓所急,想百姓所想’。两县的头头脑脑说的好哇:‘月牙儿山庄不仅提升了两县在全国的知名度,且又解放了生产力,搞活了本地经济,也成功地解决掉了一些人的温饱和农民就业难的问题。’听听,讲得多好!哪像你这般不识好歹。” “呸!”侯沧海道:“亏你说的出口,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真是好东西啊!”柳青风卖弄道:“这年月,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有人说钱如同人体中的血液,没钱就像没血一样无精打采,脸面无光。嘿嘿,有钱人放个屁别人都不会说臭。为什么?放的响啊。响屁不臭嘛!” 柳青风哈哈大笑,仿佛在为自己的“至理名言”鼓噪、喝采。 “就算你有座金山,又能怎样?钱来的不明不白不干不净!” “不瞒师弟,正因为钱来路不明不干不净,我才要将黑钱洗白。”柳青风得意道:“我的月牙儿山庄正是一部洗钱的机器,它无时无刻不在运转,它分分秒秒都在洗钱。” “只会越洗越黑!”侯沧海道:“黑的白不了。” 侯沧海接着说:“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真是痴人说梦!钱再多也决不会每件事都能办得到!” “有哪件事办不到?” “让我不杀你!” 柳青风觉得很好笑,当年的一个茅厕清洁工敢在他逍遥无敌柳青风面前如此放肆,他自然觉得好笑。 “要杀我,可不能用嘴,要用真功夫”说罢,长剑已“呛啷”出鞘。 侯沧海凝神而视,气势更是凌然逼人。 柳青风几年不曾动剑,难免生疏。又不知侯沧海功夫深浅,哪敢硬拼?只能持剑而立,怒目相向。 侯沧海轻点单足,剑似仙人指路,七星宝剑朝柳青风面门而来。 柳青风一个闪身,挥剑便刺。 转眼,侯沧海已来到身后,但见宝剑一晃,不带一点声息,白光闪过,哪见人形。 柳青风暗自惊叹:好纯青的功力,好高的轻功。 柳青风平地而起,飞出丈余,待侯沧海紧紧敢来,使了一招回头望月,人似老鹰坠地,剑划一道紫光,右臂反转,直奔侯沧海前心刺来。 侯沧海早有防备,身体腾空而起,顺势来了一招夜叉探海,直奔柳青风。 柳青风不曾料到侯沧海在自己一动之下,竟抢了先机,且又招式凌厉,出剑神速。 柳青风大叫不好,但身形却是闪慢了一拍,左臂已一片殷红。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高手过招,三招两式便能分出高下。柳青风吃了这一剑之亏,一来是因为他高估了自己,二来是因为他几年不曾拔剑,觉得没人能伤得了他。岂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算你有通天的武功,也终有一天会被人超越。普天之下,哪有打不败的武功? 侯沧海可谓深得七星剑法的神传,此剑法七七四十九路,路路又分九九八十一式。根据天上北斗七星演化而来,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变幻无穷。一柄剑处处寒光;势七斗分分模样。但见白光一片,风驰电掣,在看柳青风左冲右突,已被七星剑法牢牢罩住,想抽身已是很难。 柳青风眼见不敌侯沧海,然而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临危不乱正是他的长处。他深吸一口气,躲开侯沧海的“嫦娥奔月”,手中剑“顺水推舟”,见剑落空。一个“鲤鱼打挺”飞身跃出圈外。瞬间,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慢,看来师弟剑法精湛,为兄甘拜下风。” 侯沧海正打得兴起,宝剑也用的得心应手,眼见柳青风已是剑法零乱,就要断剑复仇,不料,柳青风飞身一跃,竟从自己剑下逃脱。 侯沧海收剑看时,只见柳青风抱剑而立,并无恋战之心。 “你要干什么?”侯沧海道。 “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共同分享师父留下的宝藏。”柳青风问道:“是不是很有诱惑力?” “什么条件?” “不计前嫌,放我一马!” “做你的春秋大梦。”侯沧海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再多得钱也救不了你。” “有道是:天作孽有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侯沧海道:“你恶贯满盈,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嘿嘿,挑大粪的,你好不识抬举,你以为我真的惧你不成?!”柳青风见“鱼”不上勾,不由恼羞成怒。晃身形朝侯沧海扑来。 侯沧海只顾着迎剑,哪想他已暗藏祸心?眨眼,柳青风的暗器已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飞镖像长了眼睛般打落柳青风歹毒的暗器。另一只飞镖更是快如闪电,直取柳青风。 在看柳青风时,已如木雕泥塑样,大瞪着两眼,手握剑柄。咽侯上插着一只飞镖。如血的红缨正在随风舞动。侯沧海寻声望去,哪见半个人影?! 侯沧海近前,一只手探在柳青风的鼻吸处,发现已无一丝气息。 看来,镖上沾有剧毒。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 第二章:腥风血雨(一上)“三堂”会审 鹿窄县的大堂上,除了知县真糊涂外,还坐着两位“稀客”,一位是道远县官儿假明白,另一位是府台大人芯儿里美。芯儿里美阴着一张老鼠脸端坐大堂正中,两位知县相陪左右,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再看堂下,赵钱孙李、周武郑王三班衙役个个如狼似虎,手持杀威棒排列两箱。 芯儿里美眯着老鼠眼往堂下看了看,喝道:“来呀,带人犯上堂。” 很快,侯沧海被推推搡搡带上堂来。 芯儿里美抄起惊堂木“啪”地一拍桌案:“侯沧海,你可知罪?!” 侯沧海两眼冒火,质问道:“我身犯何罪?法犯哪条,请大人明示!” 芯儿里美欠身扶案,两只鼠眼盯着侯沧海,喝道:“大胆凶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问你,为何图财害命?杀了我们的‘致富带头人’,府、县两地的大牌“名星”柳青风?” 侯沧海不听则可,听罢,不由的哑然失笑。 “凶徒,你笑什么?”芯儿里美瞪着一双鼠目,厉声问道。 “我笑你事非不分,黑白颠倒!我笑你官匪一家,欺良凌弱。”侯沧海怒道:“落在你们手,算我活该倒霉丧,要杀要剐随你便。” “嘿嘿,人不大脾气倒不小,胆敢咆啸公堂,辱骂朝廷命官,来呀,先给我重打二十大板。”芯儿里美道:“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家伙硬。” 说罢,差役饿虎扑食般将侯沧海按倒在地,举棒便打。 “打打,重重得打!”道远的县官假明白不忘讨好府台大人。 “打打,狠狠得打!”鹿窄的县官真糊涂咬牙切齿,更是不甘乖都让假明白“买走”。义愤填鹰地吼着。 列为看官,你道侯沧海为何吃上这人命官司?原来,柳青风被飞镖击中颈嗓咽喉毙命。淫媚娘便设奸计生擒了侯沧海。随后,抬着丈夫的尸体,押解着侯沧海前来告官。按事先商量好的,金、银、铜、铁四个家奴做伪证,一口咬定侯沧海就是杀害柳青风的原凶。人证、物证一应具全,就算侯沧海浑身是嘴,恐怕也难以脱的干系。封建社会的法律不建全的,往往偏听偏信,断案凭直觉和人情。那时的法律如同蜘蛛结网,“大虫子”一冲就破,“小虫儿”总被捕捉。法律是封建统治者手中的刀子,只能伤害到他人,决不会伤害到自己人。这些年,鹿窄、道远的两位“晴天”可没少花柳青风的钱,有时,买个褂子都不忘打发下人去找柳青风要钱。柳青风更是来者不拒,予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真糊涂和假明白哪能忘了柳青风的“恩情”?每当上边有个“风吹草动”,柳青风总是最先知道。查黄、赌、毒的一年到头也没少来庄上,可到这一瞧,哈哈都是合法经营啊!而往往这些人前脚刚走,这里该干嘛还干嘛。说实话,要没有两位县太爷给撑着,月牙山庄恐怕一天也“经营”不下去。 芯儿里美更不是个省油的灯。据考证一:芯儿里美上任之初,曾问即将调职的旧官: “老兄,你有什么捞钱秘诀能传给我吗?” “哈哈,又是掏钱买的官吧。”旧官道:“诀窍不多。第一年,一定要勤恳清白,落个好名声;第二年,小打小闹搞点银子,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要悄悄地‘干活’;第三年,你要搞多少银子就搞多少银子。你有前两年的好名声‘垫底’,谁也不会怀疑你。” 芯儿里美听罢,连连摇头:“装银的箱子,放钱的口袋,我在三年前就准备好了,哪能再等三年呢?!” 据考证二:芯儿里美为了做一副清官的样子给大家看,特意在大堂上挂了一副对联,上联是:得一文,天诛地灭。下联是:徇一情,男盗女娼。横批:老包在世。可有人贿赂给他的金银很多,他没有一次不照单全收;有权势的人托他办事,他没有一次不徇私枉法。 有人劝他:“你怎么能这样?你忘了大堂上的对联了吗?” 芯儿里美听罢,却说:“我没忘。你看,我所得的不只是一文钱,所徇的也不只是一家私情啊!” 据考证三:芯儿里美接到一桩申诉案。事前,申诉人给了芯儿里美5000两银子。被申诉人知道后,加了码,送了10000两。 开堂时,芯儿里美一上来便要打申诉人50大板。申诉人连忙伸出5个指头,对芯儿里美说:“我是有理的啊!” 芯儿里美冷笑一声,马上摊开10个手指,对申诉人说:“看看看看,人家比你更有理!” 据考证四:芯儿里美贪得无厌,燕过拔毛,只要是官司到了他这里,很少有人不破财。一次,朋友宴请他,边喝酒边半开玩笑地说:“只有让你去管厕所,你才没‘毛’可拔。” 芯儿里美说:“如果让我去管厕所,想去厕所的,我偏不许他进;不想去厕所的,我偏逼着他去。他们没法子,何愁没人送钱给我!” 今天,他也是受了淫媚娘之托,要将侯沧海打入天牢。芯儿里美和淫媚娘的关系决非一般,柳青风活着时,俩人就早有一腿。如今,柳青风升了天,他更拿淫媚娘当回事。漂亮女人都需要男人的照顾,尤其像淫媚娘这样妖娆风流的女子,芯儿里美更是喜欢将自己的“体贴”和“关怀”无微不至地“奉献”出来。他不仅贪财也恋“野花野草”。 身为府台大人,屈尊鹿窄县又在第一时间亲审此案,可见,芯儿里美对此案的关注程度。柳青风是县里的“典型人物”;而淫媚娘又是自己“小皮靴”,于公于私芯儿里美都责无旁贷。芯儿里美作为“三堂会审”的主审官,他很清楚,表面上得一碗水端平,别像以前给人留下话柄。此时,他就觉着 自己刚才冲动了,得“小火”,慢慢得“炖”。“火”大了会“焦”,到时,也无法向淫媚娘交待。 第二章:腥风血雨(一下)“三堂”会审 淫媚娘做为本案的原告,此时,也该站在这公堂之上。但芯儿里美法外开恩,考虑到她是女流之辈,又是“名人”柳青风的结发美眷,抛头露面有伤大雅不说,惊了“凤体”如何是好?芯儿里美小心翼翼地将她和一干人证安排在县衙的后堂,以备“呈堂证供”。 芯儿里美盯着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侯沧海,欠起屁股问道:“招还是不着?” 侯沧海哈哈大笑。“我招什么?真是天大的笑话!”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芯儿里美怒道:“来呀,带人证上堂。” “是!”堂下差人答应一声,片刻工夫,将金,银、铜、铁“四大金刚”带上堂来。 金,银、铜、铁见了芯儿里美“嗵嗵嗵嗵”地跪在地上朝上叩头。 “小民金,银、铜、铁见过‘晴天’大老爷!” 芯儿里美狡诈地笑道:“罢了罢了,你们就当面和这刁民对证吧。” “是。大人。”金,银、铜、铁四大金刚齐声应道。金一步上前,瞧瞧侯沧海,皮笑肉不笑道:“哼!小白脸,没有好心眼儿。男子汉大豆腐要敢做敢当。你杀了我们的一庄之主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命关天’!我看,还是你自己招供吧。免的受皮肉之苦。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执迷不悟啊!” 侯沧海记得曾在大富贵旅店见过此人。此人五短身材,瘦小枯干,圆脑瓜儿,酒糟鼻,抹子眉毛,三角眼,薄嘴片蛤蟆眼。那次,他和堂上的另外三名人证设赌局骗去自己一百两纹银,眨眼,没了踪迹,没想到今天会在大堂之上碰见到歹人。真是冤家路窄。本想一五一十地向上陈述,但转念一想,还是罢了。谁让自己轻信别人呢?!再说,自己无凭无据谁会相信?不如先吃个哑巴亏,听他如何往下说。 金摇头晃脑道:“好汉做事好汉当嘛!‘晴天’大老爷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你这样的坏人。既然你不肯说,我就帮着你说吧!出事当天,你在店里饮酒行乐,脸喝的比猴屁股还红。喝罢酒你贼胆包天地来到后橱,见了正在刷碗的小翠就上前调戏,正好被我们爷柳青风撞上。我们爷骂你几句,谁知,你不识好歹,仗着自己会些功夫,拔剑便向我们爷的胸口刺。万般无耐,我们爷只能还手。可剑还不曾出鞘,你的飞镖就射中了我们爷的颈嗓咽喉。” 侯沧海不听则可,听罢不由得虎目圆睁,剑眉倒竖,怒道:“一派胡言!” 这时,见银晃着身子走到侯沧海面前说道:“我们金大哥向来就不会说谎!当时,我们四兄弟个个在场,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银接茬说:“我们见爷被歹人所害甚是不甘,大家就是拼着性命也要将凶手捉拿归案。不多时,我们的主子淫媚娘赶来。假装‘英雄救美’将他救走。” “哈哈,你都说了,让我说什么?”见铜走上来,银赶忙打住话茬。铜围着侯沧海转了三圈,不怀好意地说:“我们不知道主人葫芦里卖得啥药,但我们了解主人,我们知道这下就是侯沧海插翅也难飞。果不其然,傍晚时,主人给我们飞鸽传书,才知道已生擒了歹徒侯沧海。” “剩下的我来说!”铁冷笑着道:“听说生擒了杀人犯侯沧海,我们大家皆大欢喜。但想起爷平日对我们的好来,真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这厮,怎耐,主人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主人相信‘晴天’大老爷定会为她主持公道,为死去的亲人报仇。”说罢,铁当堂嚎啕痛哭。 侯沧海暗自叫苦。真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啊! 芯儿里美心知肚明其中有诈,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又怎肯替侯沧海说话?!一旁察颜观色的真糊涂,早就洞悉了芯儿里美的心思,不由得“啪”地一声,一拍桌子:“侯沧海!现有死尸和飞镖为证,还有金,银、铜、铁四名人证,还胆敢抵抗。常言讲的好:‘人心是铁非是铁,官法如炉真如炉’,看样子,不给你动点真格的,你哪晓得马王爷三只眼啊?!来呀,给我上挟棍!” 几个差人取来挟棍,“当啷”仍到侯沧海面前。周武郑王四个差人如狼似虎,扑到侯沧海的身上,几下子就将他按倒,用挟棍挟住两腿,越挟越紧,疼的侯沧海脸上的汗珠“噼里啪啦”直往下掉。只听侯沧海“哎呀”一声,昏迷过去。 有个差人提来一桶凉水,对着侯沧海的脸就泼,只听侯沧海“啊呀----”一声,慢慢苏醒过来。 真糊涂见芯里美不动声色。知道自己马屁拍的恰到好处。 “侯沧海你到底招还是不招?”真糊涂瞪着眼道。 侯沧海暗道:于这帮龟孙继续争辩下去,自己只能活受罪。道不如随了他们的心愿,也好日后另做打算。想到此,对身边的差人说:“好!我招!” “画供!”真糊涂得意道。 两个文案写了供词,叫侯沧海按下手印。文案呈给芯里美。 芯里美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见其中一个文案拿起供词,大声念道: 罪犯侯沧海,酒后失德,调戏橱娘小翠。被柳青风撞见,柳青风好言相劝。不料,侯沧海拔剑相向。最终,用飞镖将柳青风杀死。经查,侯沧海早存图财害命之心。按律该斩。暂将罪犯押在死牢,秋后问斩。 第二章:腥风血雨(二上)神秘蒙面人 鹿窄县的是大牢是柳青风捐资重建的。分地上和地下两部分构成,地上部分东西建有纺织间;南北建有纺线坊。中间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染缸和错落有序的染池,横七竖八的铁线犹如一条条银蛇,在肆虐的寒风中不住地狂舞。四周高约丈余的围墙森严壁垒地将这一切包裹的严严实实。地下部分是专门关押罪犯的所在,每一个犯人都有一条棺材样的匣子装着,更具独创性的是,这种棺材样的匣子分上下两层,中间一条旋转的走廊直到空间的尽头。也就是说,这是一处大环套小环却又不曾合壁式的建筑模式,走廊是它唯一能连接外界的纽带。 走廊的墙壁上设有一处处灯台,灯台处点着一盏盏露捻的油灯。它们像长明灯一样,从大牢建成,便再也不曾熄灭过。 外表看,它是森严恐怖的深牢大狱。进了铁锁的大门,你会被这里奇异的景象震惊。你会发现这里更像是集纺、织、染于一体的官办企业。 这里的犯人又会织布又会纺棉花,他们是一个个不会飞的“纺织娘”。织布间、纺线坊和染色一体地流水作业是专门用来改造犯人用的。套用当年两县的“治富明星”柳青风的话说就是:通过这样的“劳动生产”,既“改造”了罪犯,又为大牢创造了财富,可谓一举两得。鹿窄县做为府城的试点儿县,自然是竭尽全力搞得“形神”兼备。开始时,“犯人”们一天工作八个小时,真糊涂觉着工作效率低,离典型的距离还差很大一步,便将监狱长请来,皮笑肉不笑道:“你们监狱是不是在养‘蜗牛’啊?” “蜗牛,什么蜗牛?”监狱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口道:“那能赚到钱?!” “我靠!迷糊!真它娘的迷糊!”真糊涂变色道:“谁让你这糊涂蛋养蜗牛了?!我是说现在的生产速度,不及蜗牛爬得快,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府城的‘典型’?我可等着挂牌放鞭炮呢!” 监狱长听罢,恍然大悟,原来知县大老爷是嫌狱卒们的工作效率不高啊! “老爷您真会说笑。”监狱长哈巴狗样道:“这好办啊,我让他们‘多拉快跑’就是。” “怎么个‘多拉快跑’法?说来听听!”真糊涂道。 监狱长眼珠一转,眯着一对小母狗眼儿道:“除了鞭子和棒子收拾这帮孙子们外,我还要让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干。” “那罪犯吃得消?” “老爷您放心,这帮孙子个个都他娘像牛犊一样,结实着呢。”监狱长道:“咱这犯人多,我将他们这帮猴崽子分成三拨儿,每拨儿工作八小时,让机器、纺车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转。” 真糊涂不住地点头,不冷不热地问道:“会不会影响犯人们休息啊?” “老爷您可真是灵童转世,菩萨心肠。您得仁慈真是他们的造化。”监狱长讨好道:“对付这群杀人越祸十恶不赦的鸟人,能让他们用劳动在生前赎些罪过,就是对他们最大仁慈了。” 真糊涂哈哈大笑:“看来,老爷的心思你早就猜透了。看来,本老爷真是没看走眼啊!” 监狱长道:“老爷‘火眼金睛’咋会看走眼呀!” “好了,马屁就不要再拍了,‘多拉快跑’才是硬道理。” 看来,真糊涂一点都不糊涂啊! 从此,监狱就成了真糊涂的一棵摇钱树,那些贪官污吏们的小金裤。他们随用随取,像一只只贪婪嗜血的牛虻,在不停地吞噬着罪犯们的血汗。 侯沧海万万不曾想到,自己还没死,就住进了‘棺材’,更不会想到自己握剑的手,还要握纺车握梭。 谁杀死了柳青风?为什么?难道和自己一样和他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为什么自己会被陷害,糊里糊涂地来当替死鬼? 柳青风被飞镖毙命后,金、银、铜、铁第一时间来到案发现场。他们一口咬定侯沧海杀了柳青风。侯沧海并不想辩驳,满怀期望地梦想着能有一处为自己洗清不白之冤的地方。但他想错了,他情愿五花大绑地跟着金、银、铜、铁来见官,并非惧着淫媚娘的武功,而是相信能有一个清清白白的晴天大老爷,还他清白之身。可他想得太天真了。他哪里知道,在柳青风这一亩三分地,想打赢官司,并不需要理,而是需要黄白二物,需要错宗复杂的人际关系。 一路上,他从金、银、铜、铁的口中了解到,知县和府台不仅是柳青风的八拜结交的好兄弟,还是柳青风生前的座上宾。看来,自己此去凶多吉少,如同羊入虎口,再无生还的希望。 不错,正如侯沧海所料,“三堂会审”无非是在走形式。三位糊涂官,哪管你是清白还是冤枉,有理还是没理?他们偏听偏信,不分青红皂白、、、、、、 侯沧海觉着自己死不足惜,可恩师的救命之恩,养育之情无以回报,他愧疚难安,夜不能寐。 “恩师啊,孩儿辜负了您的养育之情,救命之恩!抱憾终生啊!”想至此,侯沧海不由的潸然泪下。 “恩师啊,您老的大恩大德,就让我来生变牛变马,衔草相还吧。” 侯沧海咬紧牙关,忍着浑身钻心的剧痛,面朝东方“嗵嗵嗵”磕了三个响头。那是他和恩师朝夕相处的远方。那是他梦中向往的地方。他要飞,他要让自己变成一只鸟,飞到恩师身旁,去陪伴着他老人家、、、、、、 “恩师啊,我们来世见!”说罢,气越幽门,沉关元,眼见要闭气身亡、、、、、、 注: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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