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月涤尘 |
| 作者:峪嵋 作于:2007-6-14 12:23:23 访问:453 评论:4(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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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 岁月涤尘 “伍拾。不能再多了。再多给你便是浪费了。” “不能再多了?”楼兰眼睛里迸出愤恨的目光,“杀一头猪还要三十呢吧!?” “在你眼中杀猪和杀人好像没什么区别吧!”黑衣人仍然居高临下的保持者自己身份的腔调。 “他!”楼兰顿了顿,“可是局长!” “我知道你一向把这种管人看得拣大粪的还低。” 楼兰沉默了,这些天的油盐紧缺时他想起了当年打工的苦——自己应得的劳酬要不出来,拿了工地的一个铁锅却被送到了拘留所。这和世界真的就是“狼吃羊”。无论你是野外抓来的还是在笼中喂养的样,那些狼是吃定你了。黑衣人还是上等人的说话语气,即委婉又不失身份。“你想一想,这世界上哪有比你这种人的活计更轻松痛快的,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的自由,哪管你有刀还是用枪.一下子就伍拾元。哇,要论潇洒程度神仙也不过如此,我就是没你们这种人那个魄力与手段,要不然我也干。” 楼兰不语,半天才微微才点了点头,“唉,不管怎样,先把肚子填满再说。” 黑衣人一笑:“好,这才是条汉子,记住他叫李燕昭。”说完站起身便要走。 “等等阿,先生急什么。老婆在家吹也没这么急吧。”楼兰开起了玩笑,但事实上是希望对方先付完应付的钱再放他走。 黑衣人也笑了笑,“你嫂子可没有俺弟妹那么缺爱噢。”他并不停脚,仍旧走他的路。 楼兰脸上有点挂不住了,“那请你先把定金留下吧,我好帮你办事。” “定金?什么定金?” “你不是不知道道上的规矩吧?” “嘿,我从来都是看到人头在付款。” “那恐怕你见不到人头了。” “是吗?那我也只有把钱给别人了。” 楼兰面有愠色。 “我只有把钱给带着你的人头来见我的人了。哈哈。”黑衣人大笑。可是他没有发现楼兰的脸色发青,眼睛变红…… 刀毫无阻拦的深入黑衣人的咽喉,楼兰仍旧喘着粗气,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沉不住气而且怒形于色耽误了他的许多事情,它对于这些毫无办法,能做的只有控制控制再控制。 平静了许久,拿起了黑衣人的钱包,又看了看他的手机,拿了起来,想了想:谁要你的肮脏的东西。扬手,掷出了好远,想着今天又没有什么收获怏怏地向回走,走着走着,想起了那个钱包,顿时高兴了起来,也算是没有白来,看看多少钱,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然后厚厚的一叠子,不觉得有点心寒,他从来没有一次看过这么多钱,真是有钱人阿,可转念一想,这些钱怎么来的?难道真的是他自己付出应有的努力赚来的吗?他可能是个好人吗?是好人他可能找杀手杀人吗?一定不是通过正常途径来的钱,我不能要这些脏了手的钱财,再说我把他杀死了又抢了他的钱,那么我成什么了?图财害命的强盗?我不能拿他这个来之不义的钱,抡圆了胳膊就要扔,可是还没有出手,心头就是一颤:我干吗呵欠过不去阿,有了这些钱我也就可以不再干这杀人的勾当,而去开个小店为自己以后老了集点德。也算是个本分的良民。想着、想着,便收回了手,继续他的回家路。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头总是沉沉的压得他整个身子移动起来也显得艰难,看了看天,灰黑一片,没有半点蔚蓝,想起了儿时家乡的淳朴憨厚,感慨着城里这几年的被欺与自欺,叹了叹气,人啊!不觉得怀念起来母亲来,他记忆中的母亲就总是感慨人生,也是一句意味深长的“人啊”!但母亲有追求有原则,她相信人本善的真理,她说人啊!这一辈子就那个信仰才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没有欺瞒的实实在在的真理,人只有在自己的信仰面前才能褪下他本已伪装的面具做个真真切切,堂堂正正的人。楼兰不禁又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他手中的不义的钱:我这岂不是是向金钱下跪!是一种对黑暗的默认!是一种对人格的侮辱!是一种对真善的亵渎!楼兰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一发狠,撇尽全身的力气把钱包扔了出去,身子顿觉轻松,可这时头部被什么东西一击,痛得很,待看时,竟是刚刚扔出去的那个钱包,远处的柳枝还在微微的摇晃。楼兰无奈,静坐了一会,弯腰从钱包里取出了五十元钱,便一脚把它踢出了好远。并默念道:“李燕昭,天注定了你的命,莫怪我了。 楼兰鬼魅似的跟着这个李局长有些日子了,但真是无从下手,一是他的保卫队伍过于庞大,但更大难度却是他知道他的身上必带着枪! 这天,楼兰走进了李局长的鸿利酒店,物欲横流的酒店注释着什么叫歌舞升平,楼兰用自己空洞的眼睛扫视着麻木的人群,看到的是壮志的平息与良知的泯灭。 正值出神的时候,他感到门口有些吵闹,一眼望去却是两个保安往外驱赶一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他便过去瞧瞧。 “去去,爱哪哪去,别在这瞎搅和。”一个保安恐吓道。 只见小伙子涨红着脸,低头注视着他那虽然破烂却也干净的衣服上的一块不相宜的痰印,气氛愤的转身欲走。 就在他拔腿迈步的时候,肩膀被人硬生生的一扭,有些酸痛,小伙子挣了挣,却没有挣动,随之来的是一种无名之火,挥手便是一巴掌,打的身后的人一个踉跄。那人便是楼兰,就在小伙子惊愕自己失手打错人的时候,楼兰已经用自己的袖子替小伙子把身上的痰抹掉了。小伙子木然,耳畔却传来俩清脆的耳光声与保安的惨叫声。 又有几个保安拥围了上来,楼兰视而不见,拉着或者说是拖着小伙子进了鸿利酒店,而保安们不约而同地站成了两排,让开了一条路。 “看你也不想有钱的样子,怎么来这种高消费的地方来了?”楼兰待小伙子平静下来问道。 “还不是为找工作,谁知道广告写得挺好到这里来了才后悔,那个保安竟然嫌我穿的破不让我进来!。”小伙子抱怨着。 “没办法,这社会就这个样子了,有些人他就是只人衣服不认人。”楼兰打量着小伙子。“你是学生吧?” “嗯啊,你怎么知道的呢?” “学生都这样?” “学生怎么了?” “都和你差不多,本来很狂热对待一件事情,出现点阻拦便自暴自弃,甚至于对于他们的一些过分行为也不采用正当手段来对付,只知道逃避却还要埋怨人家,到处倾诉自己有多么苦。”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对付他们,我这样恐怕只是出于某种人性最深处的驱使。人性化不好吗?” “但我认为理智应该更好一些吧。” “我很理智了,至少我没有去打他们的耳光!”小伙子讥讽的说。 “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我想一个耳光也应该比你的逃避强吧。” “我也可以动粗,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那就用最好的方法!” “最好的方法?怎么算最好?” 你去和他们的老板握握手。然后在当着他们的面在他们老板面前夸一夸他们的忠于职守,就OK了。”楼兰认真地说着。 小伙子思索了一会,感慨道:“确实是个好办法”又跟上一句:“那你怎么不那样做?” 楼兰沉沉的说:“我不屑!”空洞的眼神里显现出的是一种深远…… 沉静,几分钟的沉静足以让空间放大,时间凝固,心灵升华。 “请问您什么名字?”小伙子把称呼有你改成了您。 “就叫我峪嵋吧。”楼兰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毕竟,她的心事很重。 “那好,谢谢峪嵋先生了。我走了。” “你不找工作了?” “在这里工作,我不屑!”小伙子狠狠地说。 这个小伙子叫做骆阳,他回到学校的时候他的女友艾冰冰正在门口等着他呢,冰冰虽然相貌不时特别出众,但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人看一眼便难以忘怀,这时的她打扮得格外艳丽,硬生生的把骆阳吃了一惊,接下来更让骆阳吃惊的是冰冰把一身新衣服套在了骆阳身上,洛阳咋舌,问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给我买东西?” “哎呀,你就别管了,反正也不是花你的钱!” “你父母容易吗?你这么花啊!” “你怎么这样啊!”冰冰有点恼。 “好,不说不说,冤家又生气了。”骆阳扮了个鬼脸。 “罚你!”冰冰撅了撅嘴。 “罚什么?”骆阳耸了耸肩。 “把衣服穿上让我看看能帅不帅!” “嘿嘿。”骆阳傻笑着。 哄了好半天,洛阳才知道冰冰的钱原来是一个别的学生为了讨好她给她买的金项链。而她却把那条纯金的项链给卖了。骆阳感动的吻了吻冰冰的脸,可到了晚上醋意却越发浓了。 李健四点钟就爬了起来,麻利的把几个伙伴叫醒。开始他们的网友征程。“肏,还是早上网速好!”李健兴奋得骂道。“恩,真爽!?几个大学生起床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洗脸,而是打开刚刚休息几个小时的电脑,只可惜那变为以不粘网游的小王用被子遮掩了头部…… 时间在游戏中国的就是快,一晃要上课了,小王背上书包的时候,李健喊道:替我答个到。眼镜仍注视着屏幕。“我也是!”“你都喊了吧!”其他几个人急急地喊。小王瑶了摇头,迎头看见了本班的学习王子。学习王子问你上课去不?小王苦笑:“我也不想去,可是不去不让考试阿!”“让别人帮忙喊个到被。”“都等着我帮忙喊呢。。。”“啊,那好啊也帮我喊一下吧,哈哈。”说完好学生扮个鬼脸走了。 小王刚出寝室楼就看见了骆阳,骆阳问你认识李健不?小王自豪的说:“能不认识吗。我们班的李局长的儿子。”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他自己便是李局长的儿子一样。 “你能帮我把他叫出来吗?” “这没问题!”说完就兴高采烈的向回走。 “你就是李健?”骆阳看着眼前合格尖嘴猴腮的家伙,确实有点不敢相信。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认识艾冰冰吗?” 李健原本在游戏的时候被叫了出来,有点气愤,现在一听到谈及艾冰冰却来了兴趣:“岂只是认识阿,那时我未过门的媳妇。” “你再说一遍!?”骆阳本来就想来教训他一顿,但一觉醒来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刚才又听说是局长的儿子,也就消了这个念头,但现在听李健这么说,骆阳十分懊恼,恶狠狠的迸出了这几个字。。 “干什么你!”李健也不示弱。 “你给我听好了,她是我的!你最好离它远点!” “我要定她了你能怎么的吧。”李健衣服无赖相。 骆阳提起了出没于庄稼地的拳头。 李健“妈呀”一声跑得不知踪影。 不是男人,骆阳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李健的背影。 李健气喘吁吁的跑回了寝室,越想越窝火便和几个游戏的“哥们”说::“奶奶的,有个小子要抢我老婆,你们说怎么办!谁帮我扁他!”“有这种事?”“他不想混了?”七嘴八舌,但就是没有一个人出头,许久,有个人伸出了三个指头搓了搓:“有这个吗?”李健笑骂道:“狗娘养的,什么时候少过这个。”“那好,包在我们几个身上!你来看热闹不?”“那必须的。”李健露出阴险的笑。 楼兰悄无声息的跟着李燕昭转入一个较为隐蔽昏暗的胡同,暗喜。握了握闪亮的刀,就准备动手。李燕昭并没有察觉,款款地踱着信步,悠然的走。楼兰蹑足,暗中加快了脚步,想要贴近李燕昭,可走出没两步,意外地李燕昭停下了脚步,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不好,难道被发现了!”楼兰迅捷的闪到阴暗的角落里,静下呼吸,观察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李燕昭上下摸索着自己的口袋,好似在寻找什么,楼兰心慌,要是拿枪自己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等等死吧。烦躁的时候李燕昭已经把那个东西叼在嘴里,又摸出了一个火机点燃,楼兰虚惊一场,“妈妈的。”竟敢耍老子,分明就是一支烟嘛。但火机的亮光让楼兰看见前面胡同的那一头有一个小伙子提着东西四处徘徊,楼兰谨慎的又与李燕昭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寂静的胡同里只剩下李燕昭的脚步声,显得阴森可怕,楼兰不知道前方的人和这个堂堂的李局长是什么关系,就如同李局长不知道身后有人对他不利一样,李燕昭仍旧一步一步地向那人的方向走去,那个人奇怪的总是弯下腰不知道在做什么东西,楼兰眉头紧皱,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或许等待是他最好的选择。 楼兰空洞的眼睛盯着他认为是无物之物的李燕昭,注视着他的每一步行走,时间在瞬间又被拉的漫长,李燕昭无心,漫悠悠的走到巷子一半的时候,一辆面包车的聒噪撕裂了小巷的宁静,吸引了人们的目光,这突如其来的面包车奔着前方的人就撞了过来,那人向路旁扑到,身体滚出了好远,留下了破碎的袋子和撒了一地的塑料瓶子。不等他站起来,几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挥舞着棍棒冲下了车,朝他劈头盖脸的打将起来。楼兰愤怒,那一地的瓶子与飞舞的棍棒,那一身的破旧与崭新的运动服使楼兰狂暴,提起拳头,一跃而起。却不料李燕昭转传过身来,恰恰与楼兰撞个怀,他把楼兰推向一侧,飞跑出去,楼兰看着李燕昭的身影,呆立了一阵,转过脸来,看到被打的小伙子已经浑身是血,状不可言,楼兰骂了一句:“狗屁局长!”便冲上去飞起一脚踢倒了一个,回手一拳放倒了一个,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扑了过来,被楼兰闪过,绊倒,剩下的几个慌了手脚,楼兰虎目圆睁,厉声道:“还不滚!”几个人惶惶如丧家之犬一样,又挤又爬的上了车。 上车之际,远处警声大作,记者如云,黑压压的向这边逼过来,面包车着了慌,飞驰而去,绕街专巷,转眼间不见踪影,警车们汽笛声常鸣,开足了马力,追逐而去,记者的车时时有亮光闪出,拍照声络绎不绝,楼兰隐约的看见李燕昭绞结的笑。 躺在地上的竟是骆阳,楼兰把他扶起,问他伤到哪没。他说没事,谢谢你。还说咱公安局就是快,怪不得报上总是夸局长的好。楼兰抚着他的脑袋,说凡事要靠自己,对付那种流氓拳头是最好最快的方法。 李燕昭用观赏的眼光看着前面的面包车如落网之鱼一样仓皇的奔逃,欣然的笑了,又让手下拨打了几个电话,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车辆,来围捕前面这个倒霉鬼。手下说不用吧,我看能追得上。他却提高了嗓门,强迫他打了电话。他想:老子急三火四的赶回公安局又换衣服,又找记者的不就是为了报上登出个窝忠于职守,哪里不平那里有我的光荣事迹吗?车辆越多,场面也就越大,记者也就越多,影响也就越大,关注的也就越多,名声就越大,要不调这么多车,抓几个小逃犯谁能注意啊! 被这么多警车追赶,谁能不慌,李健开足了马力,左突右撞,所过之处时事惊起一片恐慌和叫嚷。但李健已经无暇顾及,九十度的甩尾不知有多少个,而警车像胶一样挥之不去,使得他一筹莫展,突然前门又有两辆警车横插过来,李健向旁猛转方向盘,贴着路崖蹿了出去,吓得路旁的交警仓惶而逃。这俩辆警车恰恰挡住了后面追缉的警车,李健才抽出时间给他那个爹爹打电话。 “爸,爸!你在哪?”电话里传来李健焦急的声音。 “我在办事呢,有事回去再说!” “哎呀!你别在酒吧泡了,你儿子快被你手下抓起来了!” “什么啊,怎么回事!” 李健一边飞飚他那面包车,一边打着手机简略的说着经过,就在此时,李局长听见了前面的一声惨叫,只看见李健的面包车从一个人的身上碾过…… 李局长用手挡住了脸,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喂!喂!”李健焦急的声音没有回应,身子瘫软,但手臂还下意识的支撑着方向盘。 转眼间,又要追赶上了,司机兴奋得猛踩油门。可这时,李局长又下了命令:慢点开,前面路不好,小心翻。. 一条短信吧近于绝望的李健拉回了现实,那分明是他父亲告诉他向市外跑,他明白了:到了市外就不是她父亲管辖的范围了,也就可以下令“收兵回营”了。我爸太有才了!李健欣喜若狂,猛掉头,向市外开去。 这边,李局长不停的关照手下“小心有诈”,慢慢来,不担心抓不到他。 警车由追缉的车,变成了“护送”的车,宛如一个犯人身后跟着众多国家干部当保镖,招摇过市…… “真是新鲜,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楼兰惊奇。 “别感慨了,快去报名去吧,也许好能帮你找个媳妇呢。”邻居大婶关切地说。他以为楼兰是个无业游民。 来到一个不大不下的会议室,保安硬是不让楼兰进去,楼兰问他为什么。他说你没有票。楼兰问怎么坐牢还需要票?他说你知道是替谁坐牢不?那是局长的儿子!你坐一年的牢就有可能把房子媳妇工作什么都做回来了,你知道不!楼兰无言以对,他只一门心事的想要接近李局长,来实现他的目的。便问:“在哪弄票。” “就那边,售票处。” “售票处?”楼兰疑惑,不是替人坐牢也要钱吧! 楼兰猜得没错,一张票十元钱。没办法,经济社会,什么都能卖钱! 进了会议室才发现来的人真的不少,大约四五十号人,但所有的都是一种人——穷人!出于坐牢的位置只有一个,主持人设了几个问题来考大家的“坐牢知识”。主持人用他粗犷嘹亮的声音讲道: “今天,很荣幸接见各位有志之士,并却我深深地为在座的各位的大无畏精神所感动,你们是真正的勇士,勇于牺牲,勇于奉献的精神在中国我本以为已经荡然无存,可是,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祖国的光明与希望! 今天,来了很多人,但机会只有一个。现在,我出几个题目来让大家作答,谁的回答最令我满意,谁便是胜出者! 你犯过罪吗?你对罪犯的看法是什么? 你信教吗?信什么教? 如果一个人欠了你的钱,却故意不还,你会怎么办? 我给大家三十分钟时间,请各位把答案写在纸上交给我,胜出者马上就可以揭晓了。 楼兰看着题目,揣摩着考官的心事。暗骂道:神经病!我说我杀过人,你信吗?写下了第一个答案我没犯过罪,但我认为犯人有一种敢于超越的精神,他们超越的不仅仅是自己而是法律,所以我仰慕。 看着第二个问题楼兰苦笑。他知道大部分宗教的第一前提就是诚信,而中国人大部分都不信教,或许是中国诚信度大大降低的原因吧。而替坐牢不需要诚信。他答道:我不信教,也不知道什么是教。我只知道这个社会逢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楼兰又看了看第三个问题,不免有些恼怒:我坐完牢,你要是不给我找媳妇,我不杀了你才怪呢,还欠债不还!但他还是理智的写下:自己的钱当然要,但是在无能为力的话也就算了吧,我不想因为这点事愁苦一辈子。 楼兰看看自己的答案,仍不怕不合格,想了想,欣喜,有办法了。 待交卷的时候,楼兰偷偷的把一个红包塞给了主考官,天知道他的红包是空的。 果然,被选中的是楼兰,也不知道是答案的作用还是红包的魅力,但楼兰知道考官一定没时间看红包里有多少钱。在楼兰和主考官向外走的时候,一个四时左右的人“扑通”跪在了楼兰面前,希望楼兰发发慈悲把机会让给他,他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楼兰眉头紧锁,他最讨厌一个人动不动就下跪了,但也有一些“哀其不幸”的意味。没想到的是那个主考官他抬腿的把那个人踢翻在地,骂道:“滚你娘的,别挡路!”楼兰转过了他的脸。 到了李燕昭家,前面的人让楼兰分外疑惑,前面的人并不是李燕昭,他分明就是骆阳!楼兰弄不清这个贫民子弟和李局长有什么关系,他甚至有些后悔替这个人解围,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下去了。李燕昭从骆阳身后赚了出来,他向来是不迎接客人的,除非那个客人比它的地位高。他的出现让那个主考官都十分的惊奇,李燕昭对主考官视而不见,径直走到楼兰跟前,和蔼的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想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了。楼兰愣了愣,主考官更是发愣,他从没见过局长这么和蔼的何人说话。李燕昭间楼兰没有反应又补充道,我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楼兰还是没有动,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局长身后的骆阳喷火的眼睛里!骆阳也注视着楼兰,只不过没有一声招呼。暴躁的局长按捺不住了,急躁的下了逐客令:“你走不走?”楼兰摸了摸怀中的刀,又警惕的看了看俩便过来赶他的保镖,心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转身走了出去。可楼兰越想越气,本应该见到了就一道戳死,然后跑走就完事,现在倒好白白浪费了我十元钱!还有那个骆阳是什么人,怎么在局长的家里,上次要不是他在那个地方出现的话,这个破局长怎么能够活到今天! 原来,这个骆阳是最不幸的人,他被打后李健驾车撞死的人恰恰就是骆雁含辛茹苦的父亲,而李燕昭权利在大,这也是人命官司,他舍不得儿子去坐牢,便让人也就是那个主考官去找一个替罪的人,当然收费是主考官看“市场条件”制定下来的,局长怎么会在意那么一点点地小钱呢?可他自己怎么也放心不下,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死者的家属也就是骆阳的母亲,为的是私下解决。骆阳的母亲出于家庭的困苦还要供养一位大学生,最终同意局长只要认她儿子做局长的干儿子,那么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骆阳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回到家的时候,正是母亲撕心裂肺伤痛的时候,掩饰是掩饰不过去的,只有轻轻的对心爱的孩子说:“你爹爹,没有了。”现实的残酷重重的击打着洛阳残碎的心,榨出的血化为哀痛引得男子好落泪。伤痛之余,洛阳懂得面对现实,他无法改变只能顺从的按母亲所指的路走下去。 一个人影从楼兰身边闪过进了李局长的房子,这正是李健,李健看到骆阳,没有理会,看了看对面正襟危坐的爹爹,吐了吐舌头。李燕昭把李健叫过来对着李健说:“来,叫哥哥,这是骆阳,以后就是你哥哥,听见了吗?” “嘿。”李健笑着说:“我们早认识了,哥,还记得我不?” 看着这小子面部表情变化的速度,想着自己辛劳半辈子的父亲,骆阳的愤怒已经大于了厌恶,刚才李局长殷勤的笑换来的亲切已然荡然无存。愤愤地告辞,就回家了。 “爸!”李健低着头轻声叫道。满身的忏悔之意。 李燕昭看着儿子这般模样,也软了心肠。说不怪你。 “这……”李健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哎呀,没事,做个男人什么事有老爸呢!” 李健涨了涨胆子说:“老师建议我降级。” “什么?” 李健衣服豁出去的样子说:“老师让我降级,因为我挂科了,但这事还没定下来,让我向你反映一下!” “奶奶的,又是这样,又没烟抽了?你明天去给他送俩条烟去,对了,你说你就不能不挂科?” “爸!”李健的声音更轻了。 李燕昭吼道:“还有什么事?说!你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 “我……我不想念了!”李健说出了惊人的话。 “不念了?你不念干什么?你能干什么?我费死劲拔你弄到这学校来我容易吗?”李燕昭怒火三丈。 “我认为念这书没用!”李健不知哪来的自信。 “我也知道没用!那也要念!”李燕昭的口气不容反驳。 “没用还念他?干什么啊!”李健很是无奈的样子。 “废话,要那个证啊!” “有那个证能干什么啊?” “你说能干什么?我能在局里给你安排个位置,你要是没那个证,我怎么给你弄?” “科举中的科举!”李健喃喃道。 “科举怎么地!这社会要的就是科举,你还想怎么的,我要是没那个证我能爬到这?” “又来了,得,得,明天给他送烟去行了吧!” “你和人家好好说话!” “恩,知道啦……”李健把声音拖得很长。 “行了,明天我自己去!” “你去干什么?” “我说我去就我去!” “哦……” 骆阳出门便看到了等他的楼兰。 “峪嵋哥。”骆阳低沉的打声招呼。 “真没想到在李局长家也能遇到你。”楼兰的话有着别样的口气。 骆阳感到意外,结结巴巴地说:“李局长他……他要认我做干儿子。” “干儿子?”楼兰惊讶,“怎么回事?” 骆阳吞吞吐吐,显然是不怨提及此事,但在楼兰的吹促狭说了实情。 楼兰义愤填膺,局长的儿子撞死人,认对方的儿子当儿子,多么天经地义杀人不偿命啊!不仅自己没有损失,儿子也保住了,局长真英才啊!但楼兰看到骆阳伤心欲绝的样子,讽刺的话语被酸化的心压了回去。只是问:“值得吗?” “为了家庭,为了母亲的幸福,还算值得吧。” “你别怪我说的重,你这算寄人篱下了吧。” “大丈夫应该能屈能伸。” “你是好样的。”楼兰顿了顿,继续说:“但你以为你们能够相容吗?” “我也担心此事,毕竟我们的阶层不同,财富、权力、地位差距太大了,但愿他们能够容下我吧。” “那你这么做,为了什么?” “为了自己能够把书读完,为了母亲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吧。” “你母亲的幸福是靠你来争取的,但知识真的是靠读书学来的吗?” “不是吗?” “你告诉我你现在学到什么实际的知识了?” 骆阳沉默。又反问了一句:“你怎么说我没有学到实际的知识呢?你看看哪个企业家没有文凭、学位?” “我怎么看到得企业家都是在当了老板之后再用钱买来得学位与文凭呢?为的是冠冕堂皇吧!我想知识应该分为‘知’和‘识’,知是指对规律的掌握和运用,也就是现在大力倡导的科学。识是指对一般事物真假善恶的辨别认识,也就是人们的思想问题,但现在‘识’已经被遗忘的一干二净。我们暂且不谈。单说这个知,也就是学校所教育的理论,记住理论是通过实践而总结出来的,所以理论永远都要落后于实践!” “或许吧,但这也不能说明上大学没有学到实际知识啊。” “你听我说,我认为大学的最大弊端是管理体制与教育目的南辕北辙!大学的文化其实并不仅仅在于课堂上所传授的文化,而在于大学囊括了五湖四海的人,各地的品格风俗取优补劣,这样才能造就出真正的大学生。” “可是我们学校百分之八十都是本地人啊!” “对,这就是管理体制与教育的冲突,他们只想到这样的学校不会出现由于风俗不同而出现的混乱,却不能想到五十六个民族交融给学子们带来的是多么大的生机!” “这恐怕不仅仅是学校,整个社会都应该如此融合,来获得进步,不仅仅是学生,所有人民都应该这么学习。“那你认为这样的大学怎么变才好。” “说到变,其实那就是改革,记得鲁迅说过一句话曾经阔气的要复古,现在阔气的保持现状,未曾阔气的要革新,大抵如此,大抵!这句话到现在仍然适用。” “原来你喜欢读鲁迅啊。他老爷爷的文章,我看不懂。” “那是你没用心去读,在你感到寂寞无助、伤心、颓废的夜里,你仔细读读他的作品,会让你感慨更多的。” “恩,我想我也会的。你再说说你的大学观啊!” “好吧!我认为现在的大学最落伍的是地方的保护主义,中国都已经世贸了,为什么大学招生非要在本地招很多人,别处的人很少招,甚至不招。其实面对这个造福子孙万代的事业——教育事业说什么交通经济上的影响都是软弱无力的。一切都应该为教育事业作贡献,再者,现在的大学也绝不会顾及别人经济的好坏!还有在各地区招生的基础上打破传统的管理制度,让各地的人民挤在一个宿舍,那么这个地区所享有的文化是不仅仅你四年所能学完、学透的。再者,干部的轮换,社团的活动对学生都是有积极作用的。” “你应该是哲学家,呵呵。我想李局长说,把你炒作一下,你一定会成为名人的,真的!” “不必了,我认为现在的大学像我说的那么也无用了。” “因为学生都已经在以前的教育中陷入了畸形!” “啊?” “例如你吧,你刚才的话已经说出了你的圆滑。” “什么!” “炒作!现在大学生的素质竟然是这样!” “我…我错了”骆阳惭愧地低下头。 “你先说说你的目标,从前的,现在的,将来的。” “这个,从前是上大学,现在、现在么……考研,将来找个好工作。” “中庸,记住,中庸有可能是正道,但绝对不是王道。首先,你的志向不够远大,你找个工作之后呢?之后没有目标了?你才二十多岁,才走了四分之一的路就没目标了?别告诉我你的目标是找个异性成家生子,再把自己认为渺茫、无能为力的理想寄托给下一代,你对得起你的生命吗?对得起你的灵魂吗?你连自己都对不起,那你还能对得起你的父母儿女吗?”楼兰显得很激动。 骆阳低头不语。 “第一,你为什么总想给自己留后路呢?明哲保身?我认为,人生在世,谁都渴望用自己的身体点燃那腐朽的黑暗,来燃烧成一种辉煌,但人要有那种魄力,敢想敢做。项羽如果给自己留有余地,他能七战七捷?解困巨鹿?韩信能背水一战,能运筹帷幄?大抵成名的勇士,都要有这种冒险精神!现代人怎都像当年袁绍一样,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呢?” 楼兰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第二,你们学生,乃至于现代大多数人对幸福的理解不对!幸福真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圈子里的猪的生活吗?幸福难道就是随意的吃喝玩乐的堕落的表现吗?卫慧说过:所谓的幸福不就是对痛苦和烦恼的遗忘吗。要的就是这种遗忘,于是她疯狂,你们也跟着堕落,好一伙学子,谁敢无愧于心地站出来说自己系天下于己任,太少了吧,追求金钱追求安逸,教育残害了不仅仅是这一代的人啊!你想想中国是不是对灵魂的教育,人不应该变为机器!” “第三,你们这些学生只知道活到老学到老,但是很多人不能真正的学以致用,有一定的事情是你们能力范围内的,可是你们连尝试都不敢,怎么可能成功!不能做一个成功者也算了,可恶的是你没有一部分人把大学当成资本作炫耀的彩衣,这就大错特错了,这样的你们狂妄自大,高傲的无所在意,甚至于嘲笑你们曾经共同努力的同伴!你们把自己凌驾于社会之上,这样的自满自足自骄自傲会让你们在许多地方碰壁的。难道你们学习的目的真的就是爬上另一个阶层?我不知道除了父母和金钱外,现在的大学生拿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骆阳频频的点头。 一阵冷风吹过,留下的是黄叶铺路,孤雁长鸣。骆阳告辞了楼兰,想着楼兰最后的嘱咐:自尊自爱自强!正了正眼镜,看到天空出现了龙挂。 亘古以来人类永远的思绪,缠绕在骆阳心头:人这一辈子,何其短暂,匆匆几十秋,也就是弹指一挥间。要我们怎样来度过?草有绿时花有红,人难道不应该有自己的辉煌?然而,辉煌是什么?辉煌在何处?辉煌是暴雨雷鸣之际让人为之震撼的电闪一瞬,辉煌是丛林陌路柳暗花明的豁然开朗。这样的辉煌怎么得来?这样的辉煌需要我们在一片荆棘里踏出一条通向森林的路,去呼吸一下别样的空气,需要我们砸开一切阻碍视线的障碍物来放眼别样一份天!真的辉煌需要的是这样一种气魄:千古贤愚知谁是,满眼蓬槁共一丘! 雨。临时了骆阳,也临时了思绪,但淋不湿亦可炙热的心。它已经不再害怕风雨兼程。这是一个把三者在了骆阳的头上。骆阳一愣,才发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把伞遮在了已经淋透的骆阳身上,他看着小男孩翘着脚努力向上伸的样子很是可爱,同时一股暖流流过心田,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得到了帮助而感动还是因为看到这个社会上仍然有乐于助人的人而欣慰,他只是接过伞来,紧紧地把小男孩搂在怀里,轻声地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伟大的班主任老师教导我们说做好事不应该留名的!”小男孩天真的说道。骆阳望着自己小学的方向,暗涌在心头穿行:看来峪嵋大哥也没有我想到的那么神圣。现在的教育并没有从小学就开始堕落,这不就是希望吗?感动时的时间就是飞快——骆阳的家到了,骆阳进了屋,小男孩也跟了进来。骆阳有些诧异,但也不失主人身份:“你随便坐,我去沏杯茶。”“我不喝茶”,小男孩执拗的说:“我帮你做了件事,你能不能也帮我做件事啊!”骆阳皱了皱眉头,“什么事你说吧!”“你在这本子上签上你的名怎么样。”骆阳笑道:“我也不是什么名人,你怎么找我来签名。”“不是啦,我们学校平评好学生,要求做三件好事才让评啊,你帮签个名我就做够了,以后也不用下雨天跑出来了,谢谢哥哥了。”骆阳想了想,签下了“诚信”两个字。诚信方可成人吧,骆阳看着诚的后半部和信的前半部,紧紧地撰着笔。 骆阳身子已经干了,望着远去的男孩,心里却是湿湿的。 “谁来了,你怎么不让他坐坐再走啊”骆阳的母亲内屋喊着。 “哦,没谁”骆阳应付道:“哦,对了,学校又要交补课费。” “又要交啊,多少啊,你好好学习,要对得起咱交的这个钱。” “四百”,骆阳的声音很轻像是自己犯错了一样。 母亲边找钱边说:“咱家供你不容易,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为家、为你父亲争这口气!” “哎呀!知道了”,没次都是这几句话,骆阳都听烦心了。 母亲把一个破布包打开,在袜子鞋垫堆里摸索了一会,摸到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把手帕打开露出了一个虽然古远,却也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母亲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数着:“一元、二元、三元……三百、三百九十七、三百九十八、三百九十九,四百。 手握着一叠一元钱的钞票,激动、感慨、焦灼、无奈,深深的烙在骆阳心头,同时一样的人,为什么我的家里这般潦倒?是道德人格上的缺陷?或是真正的笨蛋?面对这个颓废的家庭,骆阳真的不想再念这个本是无用的书了,他真的想凭借自己的一身力气与对待事情的坚韧和执着在这个社会上强有一席之地来维持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来供养于是满脸沧桑的娘了。可是一看到母亲,就想起她的谆谆教诲和那个曾经她自己被文革革去的上学的希望!这书为了不伤母亲的心,为了母亲曾经的希望也要念下去啊!唉,忍了,勉强把书念吧! 教室里,洛阳认认真真的听着老师的照本宣科,他越听越感到四百元钱交的委屈,越听越觉得这四百元钱交的冤枉,何必用他来讲!给我一本书,像他那样读课文我也能讲!洛阳愤愤地想。 “咣当”一声,教室门开了,声音很大,全班的注意力仿佛受到了磁场作用,瞬间对准了门口。王教授的脸由毫无表情改成极为愤怒,不敲门的陋习会让每一个“道貌岸然”的君子“骂口长开”的。但意料之外,门口高大的身影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院长留下的。教授马上笑脸相迎,这种面部表情的改变速度是不成步入社会的学子们很难做到的,没等教授开口,院长却没有了平时作威作福的样子,急急得吐出它那对学生不成改变的口气:“把书都收起来,都给我做题,做题!速度!”学生们麻木的遵从命令,收起了教材,拿出了本子,拾起了笔,胡乱的在本子上画着,他们也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有几个耳语的家伙也在教授严厉的目光下闭上了嘴。教授问院长发生了什么事?院长告诉他检查的人来了。教授说怎么没有事先通知阿?院长说我怎么知道,来了就点名找你,是不是有人揭发你办补课班阿?王教授脸有阴云。此时,外面有人用粗大却又带有威严的语气问王教授时在这吗?有人答话但声音小了许多听不清楚。“我可怎么办啊!”教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院长机灵,用手指着开着的窗户,“快,那边。”王教授尴尬的看了一眼窗户,皱了皱眉。“快啊!”院长喊道。教授奔到窗户处,双手按着窗台用力向上挺,右腿也搭在窗台上来借力,全身一用力,只听到“卡兹”一声,一个地方的线开了。满堂哄笑。“笑什么笑!”院长怒吼道。过去在王教授屁股上推了一把,王教授顺势上了窗台,跳了出去。院长又是几声吼,把满堂的杂乱的气氛压了下去,那个说是“检查”的人便走了进来,院长急忙过去答话,却只是张了张嘴,憋得满脸通红也没有说出话来,他毕竟太激动了。“你就是王教授?”来人问。“哦,不、不、不,我叫陈宝林,是这得院长。”“啊,王教授呢?他不是刚才还在这呢吗?”“是啊,一个多小时前还在这帮着帮差生们讲解呢,这是老师的责任吗。可是好像有点不舒服,他就先走了。” “啊。”来人又扫了一眼,看到学生们都低头做着题,感慨道:“栋梁啊。”便退了出去。 院长也跟了出来。 骆阳看着这一切,在桌子上画了一个面具,但面具后面的眼睛炯炯放光,又深深地刻下了一个“育”字。做完这一切,他突然感到来人似曾相识:李燕昭?但他还不知道李燕昭已经成功地拿到副教育部部长的职务。 来人确是李燕昭,他看到院长跟了出来,从包里掏出了两条烟,让院长把这两条烟交给王教授,就说李健的父亲送的,又拿出了一壶酒,说是送给院长的。院长那敢接受,说什么也不肯帮这个忙,说这是原则问题。李燕昭也不勉强,说那我还是登门拜访吧。 傍晚,李燕昭到了王教授的家中,可他竟没有察觉身后的人发出的阴冷的笑。 王夫人把李燕昭引到客厅,随意的说了声“坐”就去叫王教授了,李燕昭并没有坐下,四周打量着这间客厅,沙发、彩电应有尽有,茶几上茅台酒久久的散发着悠远的香甜,心想:“教师职业真不错,既稳定,又有油水,还永久的受人尊重,我当年的理想不就是努力弄个教授的职务,奉献这一辈子的生命吗? 阅人无数的王教授出来了,李燕昭虽然便衣,但长期的养尊处优的气质让王教授领略到什么叫“气魄”。“快请坐啊。”王教授亲切的说,自己也坐在了主人该做的位置。李燕昭笑了笑,只是报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王教授惊慌失措的站起来,拉着李局长说这边坐,把主人位置让给了李燕昭,王夫人马上道:“我说的有些面熟呢,一定是在电视里看到李局长的飒爽英姿了。”便沏茶拿水果忙得不亦乐乎。 李燕昭说明了来因,把烟拿了出来,王教授说什么也不敢收,李燕昭说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王教授无奈,心想平时巴结都巴结不到人家,这次可别错过机会啊,好好表示一下,把一个金质的飞机模型硬塞给了李局长。 风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带着海气里的腥酸,楼上的花盆摇摇欲坠,楼兰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用它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将来,即到、已到、将返的过客,手久久的握着刀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风更紧了,楼上的花盆发出“咯咯”的响声,一个刚会爬的小孩努力地向花盆爬去,楼兰看到了一个执着,猎物出现了,不能再犹豫而错过时机了,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刀出鞘,惊起一阵白芒,似闪电般的暂短,又如闪电般的明亮,刀锋已抵咽喉处,确听楼上叫喊着,楼兰心惊,刀速骤减,李局长仍未觉察,他原来背对着楼兰,一声喊叫使李局长的目光转上了楼上,楼兰无心观看,把手中刀奋力向前送,此时后背却受了一记重创,一个沉重的东西打了下来,楼兰站立不稳倒了下去,刀也脱手,心想:这次完了,只是闭目躺在地上,李局长听身后有声,回头看时,一个男孩正骑在一个大人身上哭喊,李局长看男孩可爱便上前抱,小男孩漏出仇恨不得亲近状,局长嘻嘻的笑了,几个人跑了出来看见男孩没事都悲喜交加,其中一个老妇人抱起孩子亲了亲,又突然变了脸色,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孩子的屁股上:我让你淘,让你不听话,一个小伙子见到李局长;爹字在嘴边卡了半天,没有说出来,弄得满脸通红,最后才说了句:李局长好。这一句话不要紧,把众人都惊呆了,都细细的打量着李燕昭,犹如观看世间尤物,说话的这个小伙子正是骆阳,旁边的女子便是艾冰冰,其它的便是艾冰冰的母亲和弟弟,艾冰冰把楼兰扶了起来,看到这个人脸上都已经破了,于心不忍,深深地说了句:对不起。局长看见这女孩露出了笑,骆阳一看竟是楼兰,急忙跑了过去扶住了他,嘘寒问暖地问了一堆话。楼兰看了看骆阳,又望了望局长,又偷偷看了一眼飞出去好远的刀,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悄悄地把那刀踢到了树下,便大步如飞的消失在人海中,骆阳喃喃道:“完了,峪嵋哥生气了。 艾冰冰的父亲,艾元猛还在注视着李局长,弄得李燕昭很不舒服:“看什么看?”他发怒了。艾元猛讪笑道:“李燕昭,还认识我吗?”李局长诧异,二十年来还是第一回听打别人这么直呼他的名字了,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人,不看不要紧,一坎坷是一惊,慌道:“是你?”艾元猛微笑的点了点头。顿了一会,这样的停顿是足以让一个心里有鬼的人慌乱的,脸上略显血色。艾元猛看着局长紧张的样子,黯然发笑,不慌不忙地说道:“对了,我这几天家里出了点事,手头又些紧,你看能不能。。。?”李燕昭的脸由红变紫,犹豫着。“看来你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了?”李燕昭的脸霎时变成了黑色,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千元钱抛给了艾元猛,说道:“以后请你不要来打扰我,谢谢。”说完转身消失在人海中,骆阳和艾冰冰看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只有艾元猛冷冷的笑了两声。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李燕昭可远不及现在的威风八面,而是破落不堪的穷困潦倒、无所依傍,这个社会毕竟是个金钱与权力的社会,他没钱又没势,想出人头地也只好走科举这条冠冕堂皇的道路,不能说他不努力,亦不能说他不聪明,他的成绩是绝对优异的,但可是一场可怜的文革破碎了他的大学梦,呼天不应,叫地不语,他过着富贵的人们无法想象的生活,煤矿到清洁工,气电焊到收破烂,苦吃了不少,累受了很多,可是钱越来越少,地位越来越不受尊重,公交车上那么多的少男少女竟比而远之,这无疑的把他原是向善的心打得千疮百孔,他羞愧,他懊恼,他发誓,这辈子如果真的不能名垂千古,那么就让我遗臭万年!但做个坏人容易,做个遗臭万年的大坏人却不容易,那需要足够的知名度,这个炒作的年代知名度是靠炒出来的,就拿影星说吧,有多少竟是靠拍三级片出的名!可对于这,现代的,时髦的成熟的新新人类早已见怪不怪了,悲哀的世界造就了悲哀的人在这个悲哀的社会里摸爬滚打的过着悲哀的生活,他也曾想过偷,想过抢,但这些只能敷衍表面的痛楚,又怎能够医治一辈子的创伤?况且他还不想坐牢。于是,他开始眺望,眺望着每一个可以前进的方向;注视着每一个可以帮他成功地人。这时,他遇到了这在靠办理假证件维持活动的艾元猛,从此,他改了年龄,凭借这个假的大学文凭,飞黄腾达,畅通无阻,直到现在的公安局长。人是同样的人,能力是一样的能力,思想一个向善,一个向恶,为何天壤之别!可见一个空头文凭的力量! 今天,当艾元猛把李燕昭认出来时,李燕昭的心“咯嘣”一下,生怕他把他的丑事抖搂出来,那一千元也便是闭嘴费。 酷暑难眠,洛阳难眠,想着这个破碎的家,这个破碎的社会,感到的只有无奈,随手抓了一本书《倾听鲁迅》翻了两页,仍是感觉眼花缭乱读不下去,随着舒的重量手臂倒在了床上,一张纸飘飘然落了下来,洛阳细看 下一个读者看请与2113629联系 珍惜缘份,谢谢!!!ok!!! 洛阳感慨,这人必是有情人!马上拨打电话,却有女士的声音传来:“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在拨。”洛阳傻笑了两声,又拿起了纸条看了看,哭骂道;03年啊,今年已经07年了!可又一想,四年时间诺大一个学校,诺大一个图书馆竟没一个人看鲁迅,鲁迅精神消亡了吗?鲁迅精神泯灭了吗?中国人没人懂得鲁迅了吗?可惜啊,我的国,可叹啊,我的社会,在百丈悬崖边,青松伟立却无人观,在冰冻三尺间,有梅花香却无人闻,悲、悲、悲,想着、想着不由得翻开了鲁迅《读书杂谈》,让我们自动读书,嗜好的读书,学己所爱,爱己所读,不是翻那一枯燥无味,似鸡肋的教科书。《野草》题词:地火在地下运行,突奔,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于是并且无可朽磨。 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 夜已深,更无眠,寂静虚无的时候,翻着鲁迅的文章,每每盛叹,却不颓废,只觉精神为之震撼,思想带到了遥远。 楼兰的刀磨了又磨,伸着白茫茫的寒意。 李燕昭的肚子挺挺的,依旧是纸醉金迷。 李健专注于网络游戏,呵,这年头,人不“下流”枉少年! 洛阳涨红了脸,和艾冰冰探讨着自己的心事。 “你病了吗?”冰冰关切地问。 “不是,我真的不想念下去了。”骆阳边摇头边说:“我在现在的生活中找不到自己,我认为现在的生活只不过是过去的一种延宕,浪费光阴,扼杀生命。” “你怎么了啊,怎么不对劲啊,自己好好的啊。” “没怎么,这几天想的多了点吧。” “你怎么乱想啊,好好规划一下你的人生吧!在社会上生存那么难!你也体会到了!好好的啊!” “嗯,你听我讲,我认为现在的生活是虚空而无价值的,我们只是在过去走过的路的尽头彷徨,但它终究是尽头,我不想大学期间只是徘徊于过去的余荫下,我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做,不想念了。” “你怎么能这样想啊,你不念书了你能干什么啊?你不念了你妈同意吗?你以后怎么办?” “我可以学医,救死扶伤,我可以当兵,报家为国,三百六十五行,干什么不可以啊。” “省省吧,我的骆阳,你又资本吗?你有钱吗?你有权吗?这是个炒作的时代!谁用你啊!” “我。。。,我有信心,我用我自己!” “别乱想了,人不能太狂妄,飞得越高摔得就会越惨的。” “我是考虑好久才这么说的,我不想在我老的时候真的因为我自己的碌碌无为而悔恨。” “你也可以有所作为啊,你可以考研,学习你喜欢学的专业,做你想做的事。” “可是现在呢?现在干什么?浪费光阴?” “什么叫浪费光阴呢!你可以学习,之后拿毕业证,再之后为了你的理想而奋斗。” “这。。。,我以为我还是应该从现在起就为我的理想而奋斗。” “那你失败了怎么办?” “我无悔。” “你无悔可以了,那你母亲怎么办?你将来的妻子怎么办?你的孩子怎么办?你是男人,你要负有责任!” 无语、沉思。 “你和你母亲没说过这事吧?” “没呢。” “你千万别说,要不他会气死的。” 默然。。。。 倒在床上,发现桌角有张纸条摇摇欲坠: 下一个读者请与2114629联系 03.11.10 寄希望于偶然,再一次拨打了这个奇怪的七位的电话,依旧是空号。霎时间,骆阳发现自己竟也无比孤独,这种孤独不是情感上男女间的无人安慰,不是朋友间的呼兄道弟,不是亲人间的支持谅解,而是他先前从未有过的思想上的孤寂潦倒。从前,他觉得这个城市无比的喧闹,喧闹的让人无法用平静的眼光去看世间的春绿秋黄,现在他就的这个城市如此空旷,空旷的寻觅不到一个高飞的心和永恒得志。 从来没有过的对一个人如此渴求的思绪迫使他再次端详着这七位数字,再一次的拨过去等到的是又一次的失望。茫然中骆阳似乎见到了鲁迅向一切衰老、已旧、将亡的事物会起了笔如利刃般斩断所有将断、未断、丝连却有碍发展的事物。骆阳颤抖,字条如蝶舞一般滑落指间。拾起的时候,她惊奇的发现那个于子的钩特别长竟然像8字,由看了看日期:03年、03年!03年?03年。。。03年的电话号不就是7位的嘛!而现在的电话前面都加了个8!他恍然大悟,迫不及待的拨通了822213629这个电话: “喂,你好。” “请问是楼先生吗?” “嗯。”那人缓慢的回答 “林子里有两条路,伸向了远方,没有尽头,我站在岔路口,伫立了好久。没有人可以同时踏上两个征途,然而我又不得不选择其中的一条。” “中国有两条大河,长江与黄河,他们走的路不同,一样的是他们的目标向东,最终汇入汪洋。” “路有宽有窄又平坦有崎岖有坚硬有松软,但都看不到尽头,我是何去何从?” “水有井有河,有江有湖,有地下泉水有雪峰融水,但都不配谓之于水,真正的水应是海洋里的惊涛骇浪,天宇间的骤雨倾盆。” “我在路上奔驰了很久,但最终发现前面满是荆棘,我无路可走。” “河,也有断流之时,但他们勇往直前,永不言退。最终冲出了沟渠,直奔东流!” “若非荆棘,而是悬崖呢?” “瀑布的壮丽在于它的粉身碎骨,水潭深渊,‘水满则溢’。” “路有巡回路,若是一个圆形我岂不是仍在起点。” “北极星给与水的是永恒的方向。” “如果我认为少有人走的路才真正通向光明,我是不是还应该走下去?” “宇宙中,星球无数,偏偏地球这个有水的星球孕育了生命,你说地球是不是还应该转下去?” “嗯,但是别人送我上路为的是让我摘朵鲜花给他们带回去,我怕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湖泊里的伙伴永远看不打大海的辽阔而大海的浪涛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他们仅仅的鲜花,而仅仅的他们得到的是不仅仅的震撼。” “我怕中途倒下!” “水敢于面对巨石的坚强!” “我怕我会中途返航。” “水从山上来,流向低谷去,至出发点便把自己立在了死处,无由返航。” “我怕我会中途留恋。” “志在东海的水,不会为洞庭留恋!” “恩,明白了!”骆阳紧紧地握着拳头。 “恩,”楼兰长嘘了一口气:“还好你还在路上,如果是一潭死水,终究会干涸的。” 我在路上吗?骆阳傻傻的想。 骆阳紧了紧腰带,整了整他的新衣服。到鸿红利酒店,两个保安低三下四的哈腰作揖,洛阳感到得十分的傲气。 面试的两个考官是李燕昭的手下,并不认识骆阳,闲着无事,他们正在下象棋,一个考官发现了洛阳,头也不抬,便问,你叫什么名字?骆阳毕恭毕敬的答到,:“骆阳。”“哦?”考官放下了他的棋,好名字嘛,古都阿。骆阳说不是那个“洛”,是马字旁的“骆”。考官大叫:“我的马呢?”骆阳不知所措。另一个考官却摊开了两手:“谁知道,被吃了吧。”“不对,我记得就在这了,是不是你耍赖偷走了。”“你看到我耍赖了吗”没看见就别乱说!”两个人把洛阳冷落到一边,似乎不记得他的存在,而洛阳傻傻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地“聆听“他们的争吵。可惜俩个人并没有休止的意思,骆阳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做,低着头,右手不停的拔左胳膊上的汗毛,当他拔下了一根又黑又壮的汗毛时,疼得忍不住的“哧”了一声。这个声音才把考官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你讲个故事吧,看看你的口才。” 骆阳犹豫了一下:“那我就讲个龟兔赛跑的故事吧。” 考官毫不客气地制止了他:“算了、算了,换一个吧,怎么都讲这个阿,中国没别的故事了吗?” “哦,好。”骆阳也不辩解,只是讲道: “山的那一边,一个遥远到人类无法企及的地方,由于没有人这个自私自利而又贪得无厌的动物的存在,他们生活的安居乐业,没有那么多的创伤和遗憾,而唯一有过遗憾的便是那只曾落败给乌龟的兔子,他把自己的女儿献给虎大王争取到了从新比赛,比赛的奖励颇为丰厚,只要他们在一天内跑一个圈,圈内的土地就有他们自己掌管。 …… 兔子穿过森林,绕过灌木,奔跑在溪边,驰骋于草原,像风一样舞动,如音一样长啸,他的眼前是权贵的象征,它的身后是亿万的瞻仰,它义无反顾的激进,它想我的未来不是梦,奔跑在实现我的路……。 有点乏累,不行!不能再睡觉!名声、权贵都在招手呢!继续飞奔,心里不断为自己呐喊:“土地!荣誉!权贵!”久久的,拖着无力的身体的兔子抬起了头,发现日色西沉“糟糕!”恐怕要跑不回去了,那怎么行!我的土地啊!兔子急忙转身回跑,穿梭中,兔子精疲力竭,太阳却丝毫不理会兔子的心情,不紧不慢的下落着。 兔子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拼了! 终于,山岗看到了,百兽看到了,终点看到了,太阳也探出了半边脸欣赏的看着兔子,兔子一跃跳上山岗,乌龟捧着鲜花来为兔子祝贺,兔子震惊:“你怎么还是比我快!”气向上浮,倒地而亡。 乌龟望着自己跑的小小的圈,感慨道:“兔子,你何必贪婪,现在连这么大的地方你都给你都用不上了。” 被吃旗子的考官看着对方悄悄换位置的炮,指着对方骂道:“兔子,何必贪婪,偷了马还想调炮?”另一个考官面色发青,对骆阳说:“你可以走了。”“别,为什么走?我说的算,用你了!”考官好似在赌气。骆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考官“啪”的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吼道:“你到底走不走!” 这一嗓子不要紧,把刚进屋的女服务员吓了一跳,手中崭新的花瓶滑落,击地而碎,一时间呆住了。旁边的男服务员把自己手中的花瓶轻轻放在窗台上,便帮着大扫碎片,有意无意的遮着自己的脸。考官慌了,忙看这花瓶,还好不是很贵重,但也生害怕,李局长的脾气鬼猜不透,最好是别让他知道。但现实往往都是事与愿违,李燕昭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怎么回事。”李燕昭看着这狼藉的场面问道。 死寂的空间里发出空寂的回音:“怎么回事?”没有人答话,伤人的死寂在空寂的空间里渲染着悬疑的气氛。 沉默。静静的沉默。预示着爆发的沉默等待了将近两分钟,李局长的声音才骤然响起:“问你们呢,都哑巴了。”由于先前的宁静,使李局长的声音显得格外高亢。 冷战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但依旧是无言的寂静。 “到底是谁打碎的?!”李局长咆哮了。 众人都偷眼看了一下噤若寒蝉的女服务员,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只是女服务员把头低得更深了。 愤怒的李燕昭冲到大家中间,把众人排成了一个不像样子的纵队,之后,一一观察每一个人的眼睛,目光恶毒如狼,刺痛人的神经,良久,如狼的目光停留在女服务员的脸上!“你说!谁打碎的!”李局长的话如晴天霹雳打在她的身上,顿时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到底说不说!”李局长气急败坏的喊着。 女服务员哆哆嗦嗦,吞吞吐吐的说不清楚,愤怒的李燕昭不耐烦了,一挥手把另一个花瓶打在了地上,支离破碎。之后用手指着众人,声如霹雳怒吼道:“你们都给我跪下!”骆阳深感意外,以为是听错了,但李局长的第二句又出口了,“都他妈给我跪下!” 大家一时间不知所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情绪随着这种观望波动的厉害。 李局长暴跳如雷,用手指着身旁的保安,“你们也给我跪下!”保安们先是一惊,但不等李局长喊出第二声便倒玉柱般双膝着地,众人的心理防线也随之倒塌了,两个考官也跪了下去,就在骆阳半身将倒之际,身旁的女服务员也瘫软了,却有一只大手在骆阳眼前掠过,一把提起了女服务员。 这人竟是楼兰!也就是先前的男服务员! 骆阳为之惊憾,局长为之诧异。李燕昭咆哮着推翻了办公桌,对身旁的保安喊:“把他给我抓起来!”保安趁势站了起来,恶狗扑食般涌上去,楼兰却不紧不慢,待一个保安伸手来抓时,手腕一翻,叼住了那个保安的手腕,只向怀里扥,那保安便失去了重心,一个踉跄倒了下去,翻身将起的时候,被楼兰抬脚踏在胸口处,动弹不得。其他几个保安看到这样的架势,不敢上前,只是围着。 李局长歇斯底里的嚎叫:“让开,你们这些废物们!”并抽出了他那个视为生命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示威一样巡回了一周,在场的全都哑然,一个寒颤由脚底向上袭来,骆阳颤抖。枪在楼兰面前,渗出凉悠悠的杀气,骆阳惊恐,出于阻止得叫了声“李局长”,出口前感到乏力,脱口而出的竟是一句:“爹!”所有人都注视着骆阳,赶骆阳走的考官悔意,女服务员惊奇,楼兰愤懑的一跺脚,脚下的保安金星直冒,李燕昭满脸通红,这种为了生存而四处奔波的“农民”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堂堂的一局之长对于名声显贵的燕昭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他全不理会,依旧喊着:“全他妈给我让开!”气势汹汹的用枪顶着楼兰的天灵盖。楼兰空洞的眼睛猛地一睁,恰如俩只利剑迎着李局长目光直射而去,洞穿了一切腐败、贪婪、淫秽、与罪恶,逼视得李燕昭不得不转过脸去。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楼兰!”“楼兰?”“恩,对。曾经的正义与辉煌窥视着眼前的腐朽与堕落!”“废话,那时地名!”“错!那是文化!”“‘楼兰’也会消亡的!”李燕昭卖弄的把枪旋转了一个圈,冷冰冰的丢下这句话。“但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楼兰坚定的说。“你到底跪不跪!”李燕昭向前威逼一步。“我为什么要跪?”脸色发青的李局长的手微微颤抖。他要扣动扳机?楼兰震惊。李局长的手指向后缓缓地移动着。他真的要扣动扳机?李局长的手指还在后缩。 不好…… 他果然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余音绕梁不散。骆阳发抖,寒意掠上心头。女服务员顿时瘫软了下去。楼兰惊恐,磨得发亮的刀已在手中,只觉得头脑为之一振,身上并无害处。李燕昭看到楼兰紧张的神情发生大笑:“哈,也是个懦夫,装什么英雄!”说话间把冲天的枪口再次对准了楼兰。 楼兰心惊:这个李局长,凶残恶毒,难免会真的放枪,真到那时就不好收拾了,对先下手为强!它握了握刀柄,脚下用力蓄势待发。空洞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李局长,在李局长又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楼兰脚起,把脚下的保安直踢向李局长,人也随着窜出,双手握刀,刀尖直刺李燕昭的咽喉。这样的话只要里要找稍稍拦挡一下飞出去的人,那么他就比中此刀。人体向李燕昭快速的飞行,他却毫无防备,眼见已到他无法躲避的距离,楼兰甚喜:终于成功了!旁边的人惊叫起来,但为时已晚,人已砸在他的头上,随之楼兰得到也跟到,但没想到的是李燕昭竟然重心不稳,被飞来的人“干净利落”地压倒在地,而楼兰的刀终究还是慢了一点点,连刀带人都从李局长头上跃过。楼兰一滚身,站了起来,看到李燕昭还躺在地上,便要飞刀来解决他的性命,说时迟,那时快,刀为一道寒光直射李局长的心脏,就在这时,门愕然而开,带动了原本被李燕昭踢得半倒的椅子,椅子不偏不倚正砸在李燕昭的身上,咋的他“哇”一声叫。而刀也恰恰镶在了椅子上。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人大叫着李燕昭的名字,不带有任何恭维的语气。来人正是艾元猛,他看见满屋狼藉皱了皱眉,巡视了一遍才发现李燕昭就在自己的脚下躺着,吐了吐舌头:“哎呀,你这是怎么了,又倒在别人的脚下了?还好碰到我了,在扶你一把吧,哦,对了,我现在手头有点紧,你看能不能?”他边说边伸手拉李燕昭。李燕昭掀翻了身上的椅子,怒喝道:“滚,你他妈的给我滚!”边说便拿着椅子向艾元猛轮去,艾元猛跳开了,气呼呼的说:“好你个李燕昭,你得了宝贝忘了娘了,你给我记住了,你穿开裆裤的照片还在我手里呢!你给我记住了!”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这是楼兰也拉着女服务员窜了出去,骆阳环顾一下四周,觉得自己也是个多余的人,也就退了出去。 大厅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二十多岁的那孩子看到了艾元猛怒气冲冲的向前走,便用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自己的脸。不一会儿,又看到了骆阳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她不自主地拿开了身旁李健放在他大腿上的手。 骆阳在惊恐的回忆中向前走着,咧咧的车风从耳边刮过,一辆宝马开足了马力疾驰而去,洛阳的目光随着宝马的方向注视着远方。“不好!”惊悸之余,前方的楼兰前方的男子拥着女子扑往路旁,女子在地面滚动的同时,男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宝马悠然的驶向了远方,还传来了他美轮美奂的汽笛声。 洛阳飞奔,远远的已经认出前面被撞得竟是楼兰和那个女服务员。 “峪嵋大哥!”洛阳奔跑着。 这时,斜侧里撞出一个人,洛阳正好挡住了他的路,他双手一用力便把骆阳抛向了身后,骆阳不稳倒在了地上,这已到不要紧,却绊到了身后几个人。他们瞬间爬起来,拾起掉在地上的棍棒,继续朝前面那个人追打。隐约中,骆阳发现,那个跑远了的人不就是艾元猛吗! 洛阳震撼,这绝不是巧合,李燕昭卑劣的嘴脸映现在骆阳眼前,有着各种堂而皇之的名目如:局长,副教育部部长,慈善家,政治专家,百姓之父,治安警察的称谓确作者让人惨不忍睹的毫无道德的暗杀,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明目张胆的追打!这与地痞何异!这与流氓何异!这与山贼土匪何异!想着、想着,不禁想到了自己:为了上大学不惜阿谀逢迎,这不是对金钱的下跪?为了交学费不惜认贼作父,这不是对人格的玷污?为了工作认权贵们辱骂,这不是对尊严的亵渎? 光亮,一丝光亮在骆阳眼前晃动,他不自主地向光亮走去,待他从恍惚的精神中挣脱出来时,他才发现这光亮竟是由一张被点燃的五十元的钞票发出的。洛阳看着楼兰把已经烧尽的钱所画成的灰撒在自己被碾碎的脚踝处,惊讶不已。满脸汗水的楼兰挤出一点微笑:“这是我拿了我本不该拿的,却没做到我本应该做的事。” 洛阳赶紧背起了楼兰,医院的位置指引他向回疯跑。没命的彪奔使骆阳的喘气声一点、一点的加重,同时他也感觉到楼兰的血在一滴、一滴不停息的向下滴。 渐近的一对爱侣在前面晃动,已精疲力竭的骆阳摇摇晃晃的想要绕过着俩个人,叫却不听使唤,一个踉跄几乎把那个男子撞倒,骆阳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叫却不听仍在飞走,那女的看见一条拖得长长地血迹,呆了,而男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瞎,找死啊!”女子顿时色变,抡圆了胳膊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男子的脸上。之后,追着她那最为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高跟鞋发出的咯咯声,声声钻入男子的脑中,顿时七窍生烟。 女子拽住骆阳袖子的时候,男子也牵住了女子的手。男子一用力便把女子拽入自己的怀中,但女子也不知哪来的气力,抓住骆阳并不放手,骆阳不曾注意,便仰面栽倒,把楼兰摔得一声惨叫,那条被撞得腿偏出了角度,废了。骆阳愤怒,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那女子脸上,等到发现打的是艾冰冰的时候,追悔莫及。那男的正是李健,却要来个英雄救美,猛地扑了过来,骆阳闪身,膝盖却向旁伸,李健的手没有打到骆阳,腿却恰恰碰在了骆阳膝盖上,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骆阳提起了他那出没于庄稼地的拳头。 李健抱住脑袋,大叫:“爹!” 骆阳不受蛊惑。拳头似流星一样向下砸来。却听楼兰道:“李局长,我正要找你,你看着个月的工钱?” 李燕昭并不答话,只对身后的警察说:“聚众闹事,扣起来!” 几个警察,眼放蓝光,把骆阳按住,并提起了躺在地上的楼兰。 李燕昭上下打量了一边断了一条腿的楼兰,便让架着他的两个警察放开他,片刻的迟疑,一个警察松开了手,另一个则慢慢的扶着楼兰向地上靠。李燕昭大喝:“你给我松手!”那警察惧怕,慌忙的拿开了本是搀扶着楼兰的手。楼兰支持不住,单腿跪在了地上,李燕昭大笑:“你不是男子汉,你不是不跪吗?!” 楼兰咬着牙,抽出了他磨得光闪闪的刀,尽力掷向李燕昭,李燕昭有所防备,闪过刀,冷笑道:“好,就治你一个蓄意杀人罪!” “李燕昭!我他妈杀了你!”一个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面色紫青,通身渗血的人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几个警察向前阻挡,而他却不分青红皂白,举起手中菜刀逢人便砍,警察们慌忙的让看了一条路,来人以势不可挡之势直奔李局长,手起刀落,一汪血沿着刀锋处溅射出来,李局长的呻吟声也随之而来,警察们惧怕纷纷后退,凶神一刀又起,一个警察已经吓破了胆,逃离了现场,感情明显的带有传染性,警察们四散奔逃,李健也趁乱跑开了,李燕昭的前胸有被刀豁开了一个口子。凶神第三刀有来地时候,艾冰冰惊呼:“爹!”李燕昭情急生智,抓住了艾冰冰,挡在胸前,骆阳细看,这位凶神正是艾元猛!李燕昭也认出了艾元猛,惊道:“你还没死?”艾元猛不答,向李燕昭侧面砍去,李燕昭把艾冰冰迎了上去,艾元猛怕伤了自己的女儿,收手。李燕昭心喜拿枪逼着艾冰冰向艾元猛威胁道:“把刀给我扔了!”艾元猛紧紧地握着刀,岿然不动。“我让你把枪给我扔了!”李燕昭用枪顶了顶艾冰冰,瞳孔喷火。艾元猛依旧不为所动。静静的,静静的,李燕昭心有余悸。 整个过程中,骆阳都紧张得要命,那毕竟是他一直都深爱的人,那毕竟是一直都给他无微不至关怀的人,他的心随着李燕昭的枪不停的颤动,他时时刻刻的观测着李燕昭手指的微小的变化,他看到李燕昭的手不停地颤抖,这一刻颤抖加剧,没等这颤抖引发枪响的时候,骆阳已经被牵动的爆发了,凌空跃起,一脚踢飞了李燕昭手中的枪,抢过了艾冰冰,随势又一脚踢倒了李燕昭。 艾冰冰挣脱了骆阳的怀抱,冲向了她的父亲。就在此时,遍体鳞伤的艾元猛轰然倒地。 “爹!爹……”艾冰冰无力地叫着。 骆阳步伐沉重的走到倒在楼兰身旁的李燕昭身边,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李燕昭毫无反应,而他后脑上赫然镶上的一个钉子另骆阳瞠目结舌。 悲风长袭,拂掠过骆阳的面颊,吹凉了满脸的汗水。暮霭沉沉,压抑的黄昏,让骆阳挺不起原本坚挺的腰杆。杀人,这个让人惶恐的词语在任何一个德治或是法治的国家里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日渐西沉,断鸿声远,浮云间隙处流露着惨淡的光芒,天地相接之际显得一片蜡黄。骆阳漫无目的的走着,留下孤独的身影渐远渐长,垃圾桶旁,一只年轻的本应充满希望的野猫在为生存的食物四处彷徨。 骆阳偶起怜悯之心,买了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烤鱼片扔给了这个流浪的猫。烤鱼片在空中旋转了几个跟头,停在了猫的面前,但猫却不为所动,只是凝了神,闭了气,一副紧张的神情。 骆阳不耐烦傻傻的在这观看了,要走的时候,忽然发现猫的毛一抖,身向后坠,前松后紧,双眸瞬间湛亮。说时迟,那时快,猫以迅捷无比之势按住了刚刚出动的老鼠,骆阳想上前细看,猫却叼着老鼠的脖颈跑了,留下了孤零零的烤鱼片陪伴着呆呆的骆阳。 看着猫并不为将他赶出家园的人类的食物所动,骆阳感慨道:“我竟不如猫,猫尚且还能分辨好与坏、罪与恶、真与假、友与敌,并且还能自己忍着果腹的肚子坚强的在人类主宰的社会中主宰着自己的生命,而不是卑躬屈膝的生活在别人的呵护下,而我呢?二十年的人海沉浮,十余年的书门苦读,最终只感到心比身先老,一无是处。 远处,本已消失的猫的身影又显现出来却很快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骆阳掰了掰手指,发誓一样:那么就让我现在起做个真正的自己吧! 趁警察还没有来抓他,他先去了学校,他既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给学校,同时也不想自己最后的生命也受到学校的无影的约束。她憧憬着自己暂短的旅程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辉煌。 他询问了几个教师,最后辗转到教务处主任。他提出了退学,主任向他索要证件,他拿出了身份证和学生证。主任问他为什么。他说不为什么。主任问他经过家长的同意了吗?她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主任说那不行,要他们签字。他说他们不在了怎么办。主任说那就便宜你了,交三千元手续费就可以了。他说我哪有三千元钱。主任说那没办法了。他骂道“狗屁”学校!把门摔得震天响。 远远的几个警察向这边走来,骆阳谨慎的藏了起来。 警察问主任:“你们学校机械学院是不是有个叫骆阳的学生。” 主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瞧警察们来势汹汹的样子有些狐疑,狡猾的拖延道:“这么大的学校,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先帮你们查查吧。” “恩,快点!” 主任边装模做样的翻开档案边试探着问:“看几位挺着急得,他怎么了啊?” “怎么了?!涉嫌杀害李局长!”一个警官声色俱厉。 主任震惊,翻单干的声音已杂乱无章,平静了好一会才稳定下来。 警察耐不住性子,总在催促。 主任作哀苦状:“是不是叫骆阳啊?” “恩,对,找到了?” “那小子三天前就已经被学校开除了,现在不在我们学校啊。” “被开除了?” “被开除了。” 警察撇下一句“妈的”就走了。 主任抹了把冷汗,便为他保护了学校的荣誉向校长邀功去了,他想:就凭这次,来年副校长的位置就非我莫属了。 楼兰拖着一条断腿烦躁的来回走动,路过书桌时,一把操起了他看了不下十遍的今天的报纸。报纸上赫然印着:“新上任机敏破悬案,行卑劣骆阳害义父!”楼兰扫视一遍,焦躁的把报纸团为一团,狠狠的掷在地上。又走了一个来回,弯下腰捡起了报纸,打开,摊平,一字不落的看着。 楼兰脑海中浮现骆阳的影子:初次见面时的纯朴、浑厚与那硬铮铮的不为金钱、富贵折腰的一句“我不屑!”后来的虚心倾听我的愤世之谈与劝我“炒作”的乐于助人;在后来的“山水论”的寻找自己的里程与探索生命的高雅的追求;与最后的背我寻医的舍己为人。又想到李燕昭脑都赫然的一个钉子,越发越心里不安,本是空洞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探监室里,骆阳被剃了头发,时而舞动他那比别人更加破旧的囚衣,如痴如颠如狂。楼兰拿着话筒深情的注视着骆阳,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骆阳显然是得了感冒,本已抽回的鼻涕又流了出来,他随意的用袖子一抹,鼻涕涵盖了半个脸庞。 楼兰心一阵抽搐,结结巴巴的说:“林子里有两条路,伸向了远方,没有尽头,我站在岔路口,伫立了好久,没有人可以同时踏上俩个征途……” 骆阳身子微微一颤,接过楼兰的话:“而我最终选择了其中的一条,却说不出理由。” 楼兰眼光一亮,继续道:“河,也有断流之时,但他们勇往直前,永不后退,最终冲出了渠道,直奔东流。” 骆阳瞳孔放光:“水敢于面对巨石的坚强!” 楼兰甚喜,不料,洛阳又说了一句:“可惜,我在路上吗?” 楼兰鼓舞的说:“你在路上!你能行!你会成功!” 骆阳抬头疑惑的看了看楼兰,随之便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楼兰想抓住骆阳的手,可玻璃窗却不通情理的阻挡,他只得大声地喊:“你能行!相信我!出于一个对朋友的信任地信任来相信自己,你能行!” 骆阳缓缓地巡视了一遍四周的环境,依旧是摇了摇他那绝望的头…… 楼兰发急,一句话说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心灵的毒害让楼兰寝食难安,就算睡下,也是噩梦常伴。 他梦见:天昏地惨,自己化为一游魂,奉守着自己的坟墓。一新鬼到此,魂断喝:“安敢侵我领土?”新鬼答:“生尚且明四海之内皆兄弟,天地万物为一家,死却不知?尔赶我为甚?”魂怒曰:“献衷心以报国,洒热血以保疆,方落得这百里独冢。安得尔等撒野!”新鬼答:“好个功成名就!尧治舜帝依旧言改,唐富元强依旧眼变,皇皇三千年儒家礼教思想尚且跪拜在马列之下,尔等幸甚,尔等算甚! 魂不答,举刀断其头,剖其腹,掏其心,欲食之。忽见鬼之心如人之心跳动,魂甚惊,弃之。心击地,破碎,渐起一方血水,魂碰不得血,仓皇而遁,鬼之声传来: “老兮庸兮尚无妨,别显功绩来张扬。 朝阳总比夕阳艳,世界应属少年郎!” 楼兰从梦中爬起,照着镜子,看这似乎又多了许多的白发,唏嘘一片:“我真的老了吗?”又看着自己的断腿道:“老了,残了,终究会被年轻小伙子撵上的,那就别挡在他们面前了,弯下本是坚挺的脊梁,低下本是高昂的头颅,让他们踏着我们向下爬吧。” 楼兰又想起了骆阳…… 他给骆阳丢下一句话:“上诉,我会救你的。”骆阳给他的是一种别样的眼神。 复审的日子到了,楼兰作为骆阳的律师出席了法庭。当对方律师振振有词的说着骆阳杀人的动机,经过,结果的时候,骆阳自己都感到无懈可击。楼兰一直面无表情,沉默无言,只是额头渗出了不宜察觉的汗水。听不到上诉方的辩护词,旁听者们怨声载道,弄得检察官不得不不停的维持现场秩序。案子显然水落石出,将要宣判时,楼兰轻声地说了句:“李燕昭是我杀的。”“什么?你再说一遍!”检察官不知是没听清还是不敢相信。“李燕昭是我杀的!”楼兰发出洪亮甚而有些豪迈的声音。 在场的一片哗然。 骆阳身子颤抖,呆呆的注视着楼兰。 “当天,就如对方辩护师所诉,骆阳踢倒了李燕昭,但是李燕昭头上的钉子是我订上去的。” 骆阳感到身子冷的不行。 “呵,笑话,强词夺理,我警告对方辩护师,你所说如果属实,法庭会判你死刑的!”对方律师显得有些激动。 “是我杀的!”楼兰肯定的说。 “那你动机是什么?” “我收了别人的钱,他让我干掉李燕昭!” “你以为你是职业杀手吗?” “对!你说的对,我就是职业杀手。” “无法理喻!” 这时惊堂木响了,法官要求双方尊重法律程序。 对方律师慷慨激昂的陈述着:“在此我先提醒一下对方辩护师,你本身的做法就是犯罪。按法律程序绝对可以剥夺你的政治权力的,所以你的说法是绝对不可以做辩护词的。再者,杀人需要时间地点凶器动机等因素。由于凶器沾满了受害人的血迹无法识别指纹所以已经无法为证。我先说说动机,你的动机是什么?受人钱财,与人消灾?那你本身不就是个杀手吗?假设你是个职业杀手,案子的进程杀手的手法,怎么没有一点显现出来。这足以说明你是个老道的杀手,而且老奸巨滑,那么你曾经必然杀过人。但试问:有没有人见过杀人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朗朗乾坤之中这么镇定自若,何况是在威严满堂的法庭上!” “你怎么知道没有?”楼兰忍不住插了一句。 “证据!”对方律师郑重的抛下俩个字后继续说:“假设你收了钱财,那么请问你收了谁的钱,他是做什么的,收了多少,怎么挥霍掉的?” “这个……”罗兰语塞,他并不知道黑衣人是谁,这时行里的规矩。 由于时间过晚,暂且休庭。 探监室里,骆阳直勾勾的看着楼兰,焦灼,期盼,怨艾,愤恨,惊疑,信赖道不明的眼神中流露着无以言表的等待。 楼兰空洞的眼神中也映射出焦灼,期盼,怨艾,愤恨,惊疑,信赖说不尽的情感中蕴涵着对骆阳的巨大关怀。 楼兰来了,骆阳没有留给一句话。 楼兰走了,没有留给骆阳一句话。 但,心是相通的,而心又是不通的。 相通的是对社会的不满与憎恶。 不通的是一个是无奈的绝望,另一个却是奋斗的呐喊! 楼兰知道自己口讷,单凭口舌之力无力回天,他回到家中,取出一格泛黄的包袱,小心翼翼的将它打开,露出了他家的祖传之宝——岳飞的护心镜。他再一次的抚摸了一遍,跪拜了一遍。郑重其事的将它戴上,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将它戴在人本就偏移的心口处,而是将它戴在胸膛的正中央!它将手放在护心境上,冥冥之中感到心在跳动,那是永不停息的执著,那是激荡致死的热忱,在不偏不倚的胸膛正中央扩散着温润整个身体的奔腾不息的血液。他微闭双目,感受着自己的存在,双膝着地,拜了拜祖宗的牌位,拜了拜朝夕相处的床铺,又拜了拜自己难以割舍的影响他一生的众多书籍。仰头向天,再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世浊的空气,便走向了古玩店。 “金钱的魔力在这个商贾的世界里大到无边,法庭上无需多言,楼兰杀人判死刑,骆阳无罪释放的结局便定了下来。 太多的人谈论人为了什么而活着,但是又有几个人真的想到人们因为什么而活着?上帝或自然赋予了我么七情六欲难道不是为了让我们灵魂上有所寄托?虽然灵魂这个词在科学上是没有意义的,但试问为什么宗教繁多?或许在中国,宗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公民的娱乐场所,但也不能说中国人无信仰,他们信子承父业,封妻荫子,他们信无为而无不为的老庄思想。而现在,说得是批林批孔后的现在!大家信仰什么,崇拜什么?崇拜的是流氓与一些茶花女似的华而不实的明星!信仰的是傲视群雄,唯我独尊,或是毫无信仰的批判讽刺却无一有用之物的奉献!渐渐的文化变为废墟,人们才真正的认识的真正的野兽原来是他自己。明人先明智,育人先育德,而中国是不是已经忽略了灵魂的教育,只培养了大批的毫无思想的机器? 说道教育漏洞百出,教育的目的不是赚钱!地方保护的教育只能使大大中国的文化不能相互促进,融合。把这些无经验的学子们捧得太高智能使他们傲慢的互不相容。还有教师事不是也有责任呢?举个小小的实例:我的一个朋友叫陈巨擘,小学时,他的老师基本都能准确地读出最后一个字,中学就变成了一半,可怜的大学竟然一个教师都没读对,并且一错再错,错的千差万别,花样叠新,这就是大学!这就是教师! 大人们难免忙于世俗,但救救孩子,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 骆阳看着被折磨得瘦弱不堪的楼兰拖着条断腿仍在奋笔疾书,眼发湿,亲切的叫了一声:“哥!”余音绕梁不绝于耳,楼兰强撑出一丝微笑,冲骆阳点了点头。骆阳颤抖的声音传来:“为什么?”楼兰鼻子也有点酸,“不为什么,我确实是个杀手。”骆阳抽搐着:“你为什么救我?”“你是好人。”楼兰深沉的答道。“好人?好人多了,一辈子出不了山却一分不少的交税的老农民你怎么不救救他们!”“你比他们年轻。”“年轻就是资本吗?花花公子,浪荡少年!现在的年轻人!”“年轻就是资本!老人多忆往事,怀旧,多把自己生活在以前,不思进取,保守固执,倚老卖老多是他们的本性;年轻则想将来,谈理想,把自己生活在未来,冒险争斗,‘年少轻狂’多是他们的本性,这样才敢于突破,生活才有希望!”“希望?什么是希望?这个社会容不下人去寻找他们的希望!”“怎么容不得?社会是要人来改变的!”“怎么改变?社会是洪潮,《沧浪之水》读过没?池大为都变了!”楼兰摇着头:“小伙子,你错了,社会是很容易改变的,就如一个人很容易出名一样,我不多说,我只把我的至真至善的思想付诸于行动,用这一辈子的实际行动感染俩个人,感染俩个人不是很难做到吧,而这俩个人的行动感染四个人,四个人感染八个人,以此类推,无穷尽矣,你想想社会变好的那天还远吗?” 骆阳听在耳里,记入心中,赞佩的点点头。 楼兰舒心的笑了:“其实很简单,大丈夫以身作则,是你们把社会想得太复杂了。” 骆阳同意的说:“恩,就如同做官一样,做官的都说做官难,做个清官更难,其实并不难,只要官给民一个明白,民自然会赏官一个清白,就这么简单。” 楼兰给骆阳竖起了大拇指。 聊了一会,骆阳告辞走了。楼兰感到了轻松:这一次没做错,老人终究要为年轻人让路的,毕竟这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隐约中他感到骆阳的“骆”变成了洛阳的“洛”,不再是在马上寻觅路在何方,而是在水中跌宕出洛阳的一片繁荣昌盛。 洛阳也感到不再像先前一样迷茫,为了糊口而生活,他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仅是为了国家,不仅是为了社会,更不仅是为了他自己的衣食住行,而是为了拥有曾就拥有过的浑厚与善良,得到曾经就得到过的纯真与美好,以身作则,感动四方! 楼兰被抢决了,只有一个看客,他便是骆阳。 楼兰的坟墓上竖起了无字碑,骆阳几次晕厥在碑前,但他醒来的时候,每每想起的是楼兰的那句“自尊,自爱,自强。” 又一次醒来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小男孩捧着一束小野花放在了无字碑前,毕恭毕敬的说:“我们的伟大的老师教导我们说见到墓地要献花。”骆阳蜡烛小男孩的手,把自己手抄的楼兰临死前写出的思想向传教士一样热情与执著的塞在小男孩怀里,他想,他便是希望。小男孩惊恐的跑开了,带着那份希望驶向了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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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没人看,作者的思想怎么没 |
游客 |
<2007-6-17 17:4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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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6-17 10:5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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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6-17 10:57: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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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
<2007-6-17 10:56: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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