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论张学梦的诗 |
| 作者：赵朕 作于：2007-4-29 17:38:14 访问：504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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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人们
在思索，
在探求，
一代为四化勇于探新立异的
启蒙思想家呀，
一代时代呼唤的巨人
正隆隆崛起……
——张学梦：《春天的气息》
“今天，我们的诗苑泛起一层新卉”，这层新卉，经历了凄风苦雨的折磨，饱受了诡言谲语的欺骗，在云开天晴之日，和煦的春风，布谷的歌喉，使他们闪出异彩，馨香扑鼻，把在思考和探索中绽出的心葩，发而为诗，以新的姿态，新的气息，新的题材，新的风格崛起于诗苑。近一、二年来，出现于诗歌苑圃里的政治抒情诗作者张学梦同志，就是在思考和探索中崛起的引人注目的新秀。
列宁说：“如果我们看到的是一位真正伟大的艺术家，那么他就一定会在自己的作品中至少反映出革命的某些本质的方面。”张学梦的政治抒情诗，正是以深邃的思想、炽热的激省，反映了新的历史时期的生活本质，唱出了时代的强音。他立足高，视野广，胸括古今，放眼宇宙，能从历史和时代的高度，机敏地捕捉人们欲言而未言及的共同感受，探求和揭示正在发生的生活现象的本质，从而帮助读者明确自己所肩负的历史使命。
他的处女作《现代化和我们自己》，就是在祖国的“四化”刚起步的时候，唱出了一代青年人苦恼和欢乐、向往和自励的心曲。面对着“四化”的宏伟目标，灿烂前景，他们充满欢乐，倍受鼓舞，但是，这些饱经十年浩劫磨难的青年人，苦恼却占据了心房的一隅：“我突然感到精神的苍白、肺腑的空虚。仿佛我是腰佩青铜剑的战士，瞅着春笋似的导弹发呆；仿佛我是刚刚脱掉尾巴的森林古猿，茫然无知地翻看着四化的图集。”对比鲜明，发人深思，问题提得很尖锐。作者深谋远虑、高瞻远瞩，提出了人如何适应现代化，即“人的现代化”问题。他认为，“人的现代化”，“这是个痛苦的扬弃过程；如同一只第四纪的猴子艰难地攀援着一道道进化的阶梯”。要完成这个过程的转变，发奋学习，接受“冶炼”和“锤击”都是必要的，但是涤荡人们心灵上的污泥浊水却有着重要的意义。诗人写道：
我知道，我还必须
用一几箱子药皂
把装心思的地方
彻底洗一洗；
铲除阴暗处的苔藓
和洪泛过后
沉淀的污泥。
像消灭霍乱杆菌
和梅毒螺旋体那样，
消灭
封建的、资产阶级的
低下心术，
用红色的三中全会公报
把全身的血液
重新过滤。
这与其说是诗人的自励，莫如说是对怎样实现人的现代化的有力回答。诗人提出的“人的现代化”问题，及时、深刻，又有预见性。在人们正为“四化”的宏伟目标欢欣鼓舞的时候，作者冷静地提出这个问题，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如果说《现代化和我们自己》落墨于实现“四化”的当务之急——“人的现代化”问题，那么《关于生产力的歌》则是引人重视实现四化的重要途径——发展生产力的问题。这支歌，从总结风云变幻的历史经验入手，通过典型的历史事件和形象的细节，把读者带到一个十分广阔、无比奇伟的境界中去，比较深刻地揭示出生产力是“历史的脊索”，是“历史剧的编导者”，以及它的“蒸气机嘘了一口气，就把所有的封建皇冠吹落”的巨大作用。诗人反复咏叹了这样的真理：
呵，四化建设者，记住这裸露的诗句吧：
是生产力，这冷漠的画师，最终描绘着祖国的景色！
这是裸露的诗，爽直的诗，也是真理的诗。由此我们悟出这样的道理：要实现宏伟目标，“创造更多的物质财富，更高级的精神文明”，凭着那似雄性花朵的空洞的热情是不行的，唯一的途径就是尊重历史的法则，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作者以演绎推理的艺术构思，以史为鉴，面向未来，激励人们发展生产力，为开拓新长征的道路做出积极贡献。
马雅柯夫斯基说过：“唯有仔细地思考过的储蓄使我能够赶得及写出东西来。”张学梦的诗，触及时事敏感而及时，揭示本质尖锐而深刻，抒写感情炽烈而奔放，这是与调动他平时的“仔细地思考过的储蓄”有关的。他作为一名普通工人，始终站在生活洪流的中心，在风暴停息之日，把他过去在迷惘中的思考，把在今天对新生活的探求，化作大千世界的风云气象，囊括于诗人的胸腹，一旦倾泻而出，自然有着锐不可当的气势。
“抽象是诗的忌讳，正如同獴是蛇的天敌，诗的字眼应该眸子似的含蓄。”（《春天的气息》）通过具体的形象和典型的细节，含蓄地揭示生活的真理和抒写强烈的政治激情，是张学梦政治抒情诗的另一特点。他的诗往往是直接抒写政治题材，有鲜明的政论色彩和犀利的政治锋芒，同时又富有诗意，洋溢着强烈的激情。诗人在心潮膨湃、情不自已之时，能保持诗意的含蓄，善于通过形象的比喻和典型的细节来畅抒情怀，使诗的政论性、形象性和抒情性熔于一炉，把政治说服力同艺术感染力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如：
它是个厉害任性的少女，
它尊重爱马报复遗弃。
……．．．．．．
啊，经济规律，
既不像勋章
可以制作，
也不像君主
可以废弃；
它不献媚于蛮干的权势，
有时结几枚酸果
慰问那些低能的
厂长、经理……
——《啊，经济规律》
像“经济规律”这样的抽象事物，如果不把它附丽于形象，是很难辞掉政治口号之嫌的。然而作者别具匠心地通过形象的比喻，把抽象的东西具体化。展现在我们面前的不再是枯燥抽象的“经济规律”这样的字眼，而是“任性的少女”、“勋章”、“君主”、“酸果”等触之有物，见之有形的具体形象。无须诗人直面说出，我们已对“经济规律”获得了正确的认识。
作者所选取的典型细节也是含蕴深沉，耐人寻味的。在《休息吧，形而上学》一诗中，作者用这样的细节来表现“形而上学”的罪状：“理论成了法官，实践反而站到被告席上”；“辩证法用一只脚站立着”；“片面性！仿佛我们的两眼比目鱼似地长在一旁”！对这样的诗句，冷眼看来似乎有点不伦不类，晦涩不明，但反复吟咏却又觉得作者才华横溢。用这样几个既形象又典型的细节，促使着读者张开想象的翅膀，用自己的生活感受来丰富和补充着诗的内涵，远比用口号似的直陈铺叙新颖感人，诗味盎然。
作者在直抒胸臆时，还善于撷取“立片言而居要”的闪烁着哲理光辉的警句，来抒发内心感情，表现自己独特的识见。如：
任何东西都会陈旧的——
知识、经验、生命、荣誉……
为了获得永不衰竭的力量，
必须不断地把新的营养汲取。
——《现代化和我们自己》
这些惊警策人的诗句，情见乎辞，理寓乎中，既饱和着诗人的强烈的激情，又表达了诗人对待生活的态度和主张。它所揭示的哲理意义恰恰是表现该诗中心思想的点晴之笔。这种警策的哲理诗句，犹如电光、火花，照亮了读者的心灵，点燃了读者的思想，不仅能给人以深刻的思想教育和启示，而且能使人享受到和谐的美感和艺术陶冶。
张学梦同志是粉碎“四人帮”后涌现出来的青年诗人。虽然他在自己的创作道路上刚刚起步，但是我们已经闻到了他给诗苑带来的新的气息。尽管他的诗还有待于进一步锤炼，可是谁也无法否认他在艺术创作的道路上，正在摭取着无尽的色彩，将会在诗苑中开放出俊丽艳美的奇葩！
——写于1980年7月7日，（发表于《河北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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