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中的落叶 |
| 作者：小楼春雨 作于：2007-4-11 16:01:01 访问：492 评论：2（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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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在呼唤我吗?
我回过头 苦苦的寻你
你在哪里 怎没了讯息?
只留下我没有方向的轨迹
夜深了，浑浑沌沌的脑子又神经质地清醒过来。
当我不知在哪天开始了《夜那么长》的系列，续写这篇章似乎就成了一种责任。我喜欢文字，却不想成为文字的奴隶。而如今，每当我消极又懒散地想结束时，总又觉得对不起在夜深时执着的付出。夜那么长，那么长的夜，总是在演绎着不同的故事。夜的魅力，夜的孤单，甚至夜的暧昧，都让我无条件地喜欢和沉醉，盼望夜的降临，盼望工作后在夜里挥尽一天的风尘。
此刻，当我写下这个标题，嘴角不觉浮起一丝浅笑，风中的落叶？这是熟的不能再熟的文字了。不管是文字还是意韵，都有过太多的排列和感叹。今夜，我是想握住风还是想拾起徐徐飘落的叶？
闭上眼，想像着已枯红又刻满灰色斑点的叶子在风的牵引下绝然而去，似乎就有股风向我吹来，轻轻地，柔柔地，好象谁的手抚娑着我的脸，风中传来断断续续清幽的梵音，梦游一般的我旋进了无限深邃的风中，在风中轻舞，在风中低唱。我的身子轻的就如一朵云，追逐着随我跌进风中的落叶，它就在眼前飘摇，但我不想抓住它，我喜欢和它一起在风中飞舞，不管风带我们到哪里，我们虽然有距离却始终在彼此的眼里。`
一
红枫村是一个远离县城的小山村。
从县城到红枫村要经过一百六十六个湾，那是老一辈的人挑着担子用脚底数出来的。红枫村四面环山，山上种满了红枫树，一到秋风淡起，山上的枫树就绚烂如画，红红的和天边的晚霞竟相艳。
那一年，秋风刚起时，落风出生了。落风的母亲说：这孩子在风起时出生就取名落风吧。落风出生时和别的小孩没什么不同，在接生婆重重地拍了一掌后，就大张着嘴巴声嘶力竭地哭。好似在哭诉前世吸不进的那口气等到现在才吸了来又呼了出。这一呼一吸怎么差了那么久那么久？
秋风过后，红遍山野的片片枫叶开始凋零。当风吹着枫叶带走最后一抹流红，落叶出生了。落叶的母亲说：这孩子在叶落时出生就取名落叶吧。落叶出生时很奇怪的不哭，接生婆重重地拍了一掌后，落叶只是细声的呜咽，似乎前世说不完的痛到今生已成了无声的泪。
遥远山村的日子总是简单而纯朴，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与山外盛世隔绝的日子。在年复一年的枫叶红了又谢，谢了又红的轮回百转中，落叶和落风都长大了。
两家大人笑话说：我们结成亲家吧！老了也好有个照应。
每回听到大人的笑言，落叶就羞红了脸庞，低下头跑的远远的。她白暂的脸一羞总是绯红绯红，就象山上的枫叶，灿烂的心醉。落叶特别喜欢风起时红叶漫天的动人，伴随着轻微的沙沙声，枫叶一片一片飞入云端又悠然飘落大地。
每回听到大人的笑言，落风却傻傻地呐呐无语，只会拿眼找来找去找落叶，温柔的眼眸里唯有诉不尽的爱怜。落风特别喜欢风吹的时候，风吹在脸上带来神清和气爽，能让他静静地思考一些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
两家大人说：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可这是祖辈留给我们的生活的土地，我们不想走出大山，就在这终老天年吧。孩子们的事只要他们自个同意，能办就办了吧。
落叶坐在昏黄的灯下给老父亲纳着鞋底，她听着隔壁大人们的谈话，一颗心就如红叶在云层飞舞，晕迷的沉醉。
落风站在月光下痴痴地看着暗黄灯影下落叶的剪影，在心底温柔的辗来辗去，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的幸福和疼爱都给了她一个人。
那天，当风起时，落叶对落风说：我想走出大山，我好想到山的那边看一看。
那天，当叶红时，落风对落叶说：我要走出大山，走到遥远的南方，等我回来要让你过最幸福的生活。
落叶摘下身旁柔柔的红叶，轻轻地细细地剥去一层，叶子上的脉络显的分外清晰而单薄，放在掌心，就象在微微地颤抖。落叶对着掌心轻渺的叶很轻很轻地吹了口气，生怕惊动了它，忧忧的双眼戚戚地看着落风：我的心告诉我它在哭泣，它不舍得你走，它已飘渺地找不到方向。
落风深深地看着落叶眼中浮起的薄雾，迷离而脆弱，泪珠就消无声息地滑落
二
山上的枫叶红了，今年的枫叶在落叶眼里没有先前的绚丽，只有揪人心痛如红红眼眸的悲伤。红枫树上红叶随风摆动，风吹过叶子时的沙沙声此起彼伏，由远而近，由近而远。落叶知道落风要走了，为了心中的梦想和她们的幸福，落风要背起背包去到遥远的南方。
红枫树下，落叶痴痴地看着落风的脸，眼眸中要滴出的红生生地被藏在了深处。落风久久地凝视着落叶的眼，张开双臂抱住了她，那么紧那么紧地抱着她，好象要把她揉碎了。
风中传来一缕雨丝的味道，一片枫叶无声无息地飘落。
落叶在落风的怀中缓缓地闭上眼，感觉落风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风又起了，落风得走了。
落风说：等来年枫叶又红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了。
落叶说：我会在红枫树下等你回来。
落风走在通往山外的小路上，没有回头。因为他不想让落叶看到留恋的光芒，他怕一回头他就会停止他的脚步。为了落叶为了将来，他只有把思念留在异乡的每一个日子里。
落叶站在红枫树下，看着落风的背影渐渐远去。枫叶在这个不该飘落的日子也零零星星地随风在落叶眼前
当枫叶开始凋零时，落叶总是静静地看着漫天的红叶，想着远方的落风。落叶总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风来时叶就要随风而去？风是因为叶而来吗？叶是因为风而去吗？
落叶摸不到风也抓不着风，只是因为叶的舞动而感知到风的存在．就如在落风走的日子里她看不到也触不着，她只有思念只有在记忆中反复回忆落风的气息．
日子过的飞快，当白雪皑皑过去时，万物又吐出了新绿，转眼就是繁星满天蛙声叠重。
落叶坐在窗前梳理着长长的秀发，听着燕子在檐前的呢喃，她想着等枫叶红时落风就会回来了。
枫叶又红了。
落叶没有等到落风回来，没有等到做落风最美丽的新娘。
三
那个中午，村里来了几个看上去象是当干部的城里人。村里人说他们是镇里和县里的领导，他们在村长的陪同下径直走进了落风的家。然后一阵哭声就传了出来，穿过风和云，传到了落叶的耳畔。
落叶的心跳的好厉害，她拿针线的手不住的抖动，她在心底不停地呼喊着：落风，落风，落风————
当看到落风的父亲捧着一个暗红的方方的盒子回来时，落叶昏了过去。
落风的父亲说：我的儿子好样的，他值啊。
落叶醒来时只知道一遍一遍在心底揉着落风的名字，揉的生生发疼。她恨落风，为了救一个被歹徒抢劫的路人就抛弃了所有你牵挂的和牵挂你的一切，你不该啊。那么多的路人没有出手相助，只有你一人，因为只有你一人才倒在了歹徒的刀下。你不值啊。
落风被安置在了那棵红枫树下，是落叶执意要求的。
落叶想落风一定会回来看她，一定会再到这棵红枫树下紧紧地拥着她，哪怕是在梦里。
二年后，日渐消瘦的落叶在母亲的泪水中远嫁他乡。
临走的那天，落叶来到红枫树下。红叶在风中低低的诉说，落叶闭上眼，感觉风拂过脸庞，就似落风的手柔柔地抚过她的脸，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滴，告诉她他的心永远在她身旁。
落叶走出去的时候没有回头，就如当年落风走时把思念写在前进的脚步．
红枫村满山的红枫依然红了又谢，谢了又红。落叶常常在风起时的不经意间想起记忆深处的落风。落叶想：我是叶你是风，你怎么可以离了我，我怎么可以少了你？如果有来生，就让我做风，你做叶，缠缠绵绵，绵绵缠缠，牵着你不再让你抛下我，一直牵到海角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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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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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很美. |
游客 |
<2007-4-13 9:2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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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腻的文字 |
游客 |
<2007-4-13 9:17: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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