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附录：一部具有独特美学价值的专著——评赵朕的《台湾与大陆小说比较论》 |
| 作者：赵朕 作于：2007-4-10 11:28:55 访问：500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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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采
新时期以来，台湾文学的研究日益被研究者重视。在相继出版的诸多学术论著中，赵朕的《台湾与大陆小说比较论》（海峡文艺出版社，1992年9月，以下简称《小说比较论》），是一部对台湾现当代小说全面研究的论著。它紧紧扣住台湾小说是中国现代小说一个支流，进而从台湾上说的内容、审美旨趣，以及文学形式等方面，来说明“台湾与大陆文学属于同一源流、同一系统的文化”。著者通过比较研究的方法，去发掘台湾与大陆文学的“同中有异，异中有同，同多于异，异难胜同的关系”，说明台湾文学经历了“怎样的风风雨雨，它与大陆文学始终保持着血脉相通的联系和较多的文化及美学的默契与共识”。论著为我们展示了一幅幅纷繁多样、色彩斑斓的台湾现当代小说嬗变史的画面，它为台湾现当代小说与大陆小说的研究，揭示了新的一页。概括起来，《小说比较论》有以下特色。
将台湾与大陆的小说，从小说美学的角度评论其在文学史上的地位，这是《小说比较论》最显著的特色。小说“美学”的含义，是指小说作为文学作品本身所具有的艺术规律和特点，其中不仅要求研究者从小说的艺术本体出发，注重作家的艺术风格、艺术个性，尤其重要的是研究者必须具备美学眼光。也就是说研究者必须以“审美意味的历史观”来评论作品的优劣，深入到作品中去，然后去发掘作品的美。文学作品的美是作家将生活的美与丑，通过艺术创造的再现，映现到人们面前。有人曾说，我们“所有的人，都能看到舞台上最美的女人所具有的美，但是，艺术家甚至能让我们在风独残年的老妓女身上看到美”。⑴白居易《琵琶行》中塑造的长安娼公的美，就是通过艺术的美，使我们看到了她风蚀残年的美。这种美超过了时空的界限，永存于艺术的宫殿。但作为一个研究者，对《琵琶行》的艺术美，除了确定它的美学价值外，还要让研究者将作品的评述放进具体的历史时代去观察分析，并同前后左右的文学现象联系起来，进行比较研究，并竭力从作品发掘多方面的内涵意义，来评定其在文学史上的地位。才能引起学术界的反响和公认。
赵朕的研究，就是以具有“审美意味的历史观”来评论台湾和大陆现当代文学的美学价值的。对于这个时期小说的美学特色，作者是从乡土文学、现代主义、女性小说、都市文学几个方面来评述的。在评述中，著者紧紧将这个时期的文学现象，最突出的现象，现代主义文艺思潮对中国现当代文学的影响作了有益的探索。指出中国现当代文学中现代主义流派的出现，“其潜在的根本因素都是为摒弃古典主摸式，旨在求得文学新生与发展的革命性选择”。尽管现代主义在中国现当代文学的发展过程中，遇到了风风雨雨，但作为一个流派及其创作，赵朕同志作了肯定。对这些作品中对于人的孤独、苦闷和绝望的描写。认为这“不是为了发神经，不是为了发泄世纪的悲哀”，而是为了塑造一种更深沉、更美丽、更丰实也更文明的灵魂。我们不同意把心理与生活与社会对立起来，我们写心理、感觉、意识的时候，并没有忘记它们是生活的折光，没有忘记它们的社会意义。只不过我们希望能写得“独具慧眼”，更有深度，更有特色，更有“味”。赵朕同志以现代意识的历史观的态度，对中国现代派小说及其作品恰如其分的评论，就是以研究者独特的美学观念来评论这一个时期涌现出的流派及其作品的。它克服以往研究者在评论文学作品的美学价值时，脱离艺术本身与美的轨道，而将文学作品的思想性提到了不恰当的位置，使文学作品的美，出现了人为的倾斜。从这一角度来看，著者在评论这一时期文学作品的优劣时，确实以“具有审美意识的历史观”，对其作品作了客观而理性的评论，将文学作品恢复其原来的面目，这是难能可贵的。
在文化意义上对台湾大陆这个时期的小说作深度的透视，这是赵朕《小说比较论》的又一特色。台湾文学是中国文学的组成部分，台湾的文化结构，从新石器时代，就与大陆的华夏文化处于脐带相连的同构状态。台湾作家陈映真说，“在台湾的中国文学，是中国文学的一个支脉”，“是以中国为民族归属之取向的政治经济文化运动的一环”。⑵台湾的现当代文学，显然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直接产物，它的诞生、成长、发展、成熟，既是“五四”文化碰撞所产生的火花，同时，又是中国传统文学发展的逻辑归属。赵朕以“五四”新文化运动对台湾现当代文学的影响，来梳理、描述台湾现当代小说与大陆小说之间的血肉联系，并很据台湾的经济与政治的实际情况，指出台湾的文学与大陆的文学同中有异，以此来寻求台湾现当代小说的历史轨迹。同时将多彩多姿的文学现象、个性纷呈的作品，置于广泛的文化场中作宏观与微观相结合的透视，以客观冷静的科学态度去研究两岸文学的特色。这种以现代史学意识的方法和眼光进行深入研究的态度，使他的论著摆脱了平庸和繁琐，给人一种历史的深沉感与开阔感。如他在研究台湾乡土文学与大陆乡土文学的关系时，指出“台湾乡土文学与大陆的乡土小说一样，都始生于我们这个具有五千年文明历史的精神母体，也都积淀着华夏民族意识和潜意识”。“它们都是在祖国大陆“五四”新文化运动影响下发展起来的一种新型文学”。乡土文学是在“为人生”的启蒙主义思潮影响下的一个文学流派，半个多世纪以来，它一直是台湾和大陆的现实主义作家共同追求的文学创作。并指出台湾作家在70年代提出“回归乡土”，大陆作家于80年代中期提出“寻根”意识，都是“以反省与认同民族文化传统，以弘扬现实主义的批判精神为其动机和目的的。”谈到乡土文学的作品《边城》（沈从文）与台湾小说《千江有水千江月》（萧丽红），著者认为这些作品的作家，“都是从开掘一个理想的乡土境界入手，来赞美牧歌情调式的人与人间的和谐关系，来诗化宽容厚道的人伦精神，来发掘大自然的古朴美和人情美”，“旨在追寻和阐扬传统的民族文化的理想的选择”。
谈到“女性文学”时，著者侧重于对大陆与台湾女作家的当代女性文学的比较研究。作者从台湾与大陆小说所写的爱情题材的作品研究中认为：“海峡两岸的政治经济形态有着根本不同，但两岸女作家对民族传统美德的讴歌，几乎超越了社会历史因素的制约而取得惊人的一致性”，并由此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种现象说明，以儒家文化为基础的中华民族的文化心理结构和道德规范，有着很强的因袭力量。它所构成的传统文化基因，既影响着海峡此岸，也影响着海峡的彼岸，时时唤起人们对既属干过去，又属干现在，更属于将来的真善美的热烈追求”。
这种新的研究观念的研究视野与研究方法，都是在寻求中华民族优秀文化的基础上来寻找台湾与大陆现当代文学之间继往开来的历史轨迹，并从其继承和发展的嬗变中，做到了汰其芜杂，撷其菁英，并能够客观而又主次分明地向读者勾勒出作家思想和艺术品的全貌。论述作品时，既有一定的理论深度，又有充满感情色彩的鉴赏，使我们看到了正如作者《书末寄语》中所说，他的研究是“在自己认知的领域探求美的内蕴，美的魅力”。
人们称“作家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而称研究者对作家作品的研究，则是“一种灵魂的探险——在历史的长河中探寻历史的灵魂，文学的灵魂，人的灵魂”。这话是千真万确的。
赵朕的《小说比较论》就是对台湾和大陆近80年文学作品进行灵魂探索的结晶。它使我们比较清晰地看到了台湾与大陆文学与文化之间的血肉联系。近40多年来，台湾与大陆之间。尽管在社会、政治经济和思想意识形态上有着千差万别，但他们都共同在灿烂的华夏文化的哺育下成长，他们都是中华民族的炎黄子孙，他们都以文学作品的创作，来诉说他们的美学理想。抒写他们对伟大祖国深沉的爱；都在为促进中国整体文学的发展和繁荣作出自己的贡献。
赵朕的《小说比较论》是以他审美意味和文化意义的历史观的视野，对“五四”以来的台湾和大陆的小说中有影响的作家及其作品，作了客观而冷静的分析和研究。著者既尊重历史，又不被历史束缚，既承认历史的局限，又肯定其时代价值。这使他的研究在台湾文学的研究领域内，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因之，我们称它是部具有独特美学价值的学术论著。
注：
⑴万•梅特尔•阿米斯：《小说关系》，北方燕山出版社，1987年版。
⑵陈映真：《“乡土文学”的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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