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篇小说《新地》（85） |
| 作者：高成 作于：2007-4-4 22:12:19 访问：335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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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现在，宇军走出办公室，来到二楼走廊上。
大堂里，仍然有几台卡座的客人在热火朝天地喝着扎啤，并且有一两处还传出了掷骰子声，和猜拳行令的喊叫声；卡拉OK歌台那边，有客人正起劲地唱着任贤齐的歌《心太软》：
“……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个人/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
二楼包房那边，似乎还有几间房有客人。从里面隐隐约约地传出音乐的伴奏和客人的歌声。这个时候，一般客人早已吃完喝完，走了；而有的客人便开始了一些娱乐活动。当然，有的是唱唱歌、跳跳舞，有的是聚在一起，搓搓麻将，有的是找小姐陪着玩玩，还有的则是花几个钱喊小姐“出街”的……
这当儿，其中一个包房，门打开了，只见两个穿着性感、浓妆艳抹的小姐从里面走了出来，并向楼梯口这边走；一边好像还沉迷迷地说着什么话。
不知为什么，宇军听了一时歌，忽然有一阵酸楚的感情涌上心头，甚至发觉自己的眼眶也有点湿润。他揉揉眼睛，摁亮扩机上的显示灯，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过了！可是此刻，虽然他觉得慵懒、疲倦得很，却了无睡意。
“干脆去DJ房找阿东借几盘VCD看看，睡不着反而麻烦。”
想到这，宇军就要转身往楼梯口走，却听见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便回过头去。
从财务部那边，姗姗地走来了阿琴。
那天晚上发生那件事情以后，阿琴找过周利梅和蔡丽芸。经徐宝泉同意，酒楼补偿了她一千块钱，又让她调休了一星期。回来上班后，她就跟阿秀说，想辞工。但是阿秀劝她，新地老板、老板娘就不错了，宇总他们对咱们也都挺好的，这件事酒楼又补偿了你。何必辞工呢？她又跟阿玲和阿花商量；还说，想到派出所去报案。她们就都劝她别走，说，那家伙“光蛋”是喝醉了酒，刘保安也把他打得不轻。如果你找派出所报案，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恐怕也没办法处理，反而是你丢人。又说，你现在辞工，又到哪找到更好的工作呢？经阿秀、阿玲和阿花她们这么一劝，阿琴也就留了下来。但是从那以后，一楼洗手间如果有人，她也再不敢到二楼包房那边的公用洗手间了。
见到宇军，阿琴站下来，忽闪下眼睛，招呼道：“宇总好！”
“噢，阿琴，你今晚看大堂还是包房？”
“看……包房！”
“……‘牡丹房’没客人吧？”
“没有！现在只有两间房，我跟阿玲在看。”
“你现在忙不忙？”
“不忙。客人在……唱歌，”阿琴嗫嚅着答道。“您有事吗宇总？”
“嗯……你帮我到DJ房找两盘碟来，”
“什么碟呢？”阿琴又忽闪下眼睛。
“随便吧。你叫阿东帮着挑一下。最好是美国大片……我在‘牡丹房’！”
刚把电视机、影碟机的电源打开，阿琴便推门进了包房，“宇总，这两盘你看喜欢不喜欢？”说着，便把碟递过来。
宇军看看碟。一盘是《勇闯夺命岛》，另一盘是《彪悍战将》。
“阿东说，这两盘都是刚进的，”阿琴倒来一杯热茶，又说。
“好。谢谢你。……你去吧！”
阿琴轻轻关上房门，走了。
宇军把《勇闯夺命岛》放进碟机里，调好了，便转身关了灯，半躺进沙发里，点上一颗烟，眼睛就看向了电视屏幕：
“……一个将军在‘夺命岛’上挟持了八十个人质……他正向白宫发出最后通碟……他要美国政府在三十个小时内拿出巨额赎金……否则他要用一种生化导弹炸毁旧金山……”
画面这时切到某监狱，一个长白须硬汉男人的特写，……
宇军看过这长白须硬汉男人演的电影，好像是跟静萍在银都影视厅看的。可一时又想不起这个演员的名字。他一边看碟，一边想着。
“……那硬汉男人接受了解救人质的任务……他把长白须剃了……”
可能因为这个硬汉男人剃了长白须的缘故，宇军一下子想起了演员的名字：
“对了，辛•康奈力！”
一时间，宇军为此欣喜不已。因为他很怕记外国演员的名字，那么长。还有，男演员长什么样还能分清，女演员好像长得都差不多，像一个模子倒出来似的。谁是英格丽•褒曼、谁是费雯•丽、谁又是奥黛丽•赫本……他听静萍说起这些女演员的名字时，头头是道，而他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每当说到这些的时候，他便总用一种木木的眼光望着她。
“……辛•康奈力和助手成功进入‘夺命岛’……挟持人质的将军还在等待美国政府的最后答复……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生化导弹即将发射……”
看完了《勇闯夺命岛》，宇军闭上眼睛，脑海里似乎还萦绕着辛•康奈力的出色表演，回味和感慨着美国片所具有的人性的真实的力量。不由得又想起小弟说过的一番话：“……中国片子只考虑大题材、大制作，就是不注意从人性的角度去挖掘，结果把真的演假了；你看人家美国片子，能把战争中具有人性的东西表现出来……嗨，那才是力量！有时候故事极其简单，人家却能把它演绎得非常真实、感人。为什么？就因为中国只考虑外部的需要，而不考虑人内心的表现！其实这，不仅仅是艺术的问题，还有哲学思想的问题，……”
坐了一会儿，宇军坐起身，揉揉眼睛，然后把烟掐了，又摁亮扩机上的显示灯，时间显示：“3:27”。接着，他又拿起《彪悍战将》，借着荧屏投射的光看看简介，竟觉得一阵睡意袭来，便站起身，打个哈欠、伸个懒腰。这时候，他忽然觉得肚子发胀，有股气郁结在那，就用力撑起横隔膜。于是，“卟——嘟……嘟……”一串响屁猛然冲了出来。
“哼哼……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宇军在心里自得其乐地说道，“啊哈，真是荡气回肠啊！”又放了一串，就走过去，从碟机里拿出《勇闯夺命岛》，关上影碟机和电视机，走出了包房。
“宇总还没休息？”远远地，刘凯迎了过来。
“嗯。等下就睡……正好刘凯，你下去顺便把这两盘碟交给阿东。我就不下去了。”说完，宇军打了个哈欠，便转身回了办公室。想道：马上冲个凉，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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