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鸟 |
| 作者：李吉明 作于：2007-3-20 15:12:23 访问：324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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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鸟
文/李吉明
如果我们在哪里听到“鸟在天上飞，鱼在水中游”的诗句，不会挑出什么语病。这是人们把鸟或鱼概念化的结果。是鱼的都在水中游不错，而叫鸟的却不一定都在天上飞。
鸟，脊椎动物的一纲，卵生，嘴内无齿，全身有羽毛，前肢变成翼，后肢能行走。我猜想，他们起先也是四肢行走动物，都不会飞，使他们变成鸟的是前肢变成了翼，也就是长了翅膀，创造了飞的条件。
曾几何时，鸟类中有一批不会飞的禽，比如鸡、鸭、鹅等。鸡能好点，遇惊险时尚能“鸡飞蛋打”。鸭笨了些，“撵鸭子上架”说明它离地已很困难。鹅更笨了，骆宾王那首“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的七龄童之作，与其说是赞美，不如说是讽剌。鸿鹄是你的兄弟啊！天才是你的家乡，可此时你只能“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扭脖子看故乡唱歌罢了。唱什么呢？骆宾王没说。依我看，把李煜的亡国之调填上最合情氛：“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我们的祖先，特别崇尚大鸟高飞。《齐谐》这本书里专门记载怪异事情，其中就有“鹏之徒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扶摇九万里”之说。庄周在《逍遥游》起笔更富传奇，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乖乖！一条几千里长的鱼，变成了几千里长的鸟，这家伙要飞起来了得！毛泽东有《念奴娇•鸟儿问答》：“鲲鹏展翅九万里，翻动扶摇羊角。”同样借用这大鸟来吓唬苏修帝国主义这“云间雀”，告诉他们土豆加牛肉不是共产主义，并警告：“不许放屁！”
其实，鸟太大了是飞不动的，譬如鸵鸟，是现代鸟类中最大的鸟，高可达三米，不能飞，善走。据说，鸵鸟被追急时，就把头钻进沙里，自以为平安无事。留下了不敢正视现实最大的例证。
有些大鸟，如鸿鹄，就是天鹅，因飞得很高，可以瞧不起在杂草丛里飞的晏雀。但是，像鸡、鸭、鹅等家禽，还自信自己有个大个子，就是一种悲哀了。《韩非子、喻老》里讲：“楚庄王莅政三年，无令发，无政为也。”《史记、滑稽列传》载：“齐威王之时，喜隐，好为淫乐长夜之饮，沈湎不治，委政卿大夫。”这么两位昏君，却被誉之为“有鸟止南方之阜”或“国中有大鸟”，用“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来比喻其大志向。飞要有飞的资本，腾空的翅膀是练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如果鸡、鸭、鹅们也学那大鸟的样子，以“三年不飞”而等“一飞冲天”的那日，只怕来不及，而早已成了人们饭桌上的佳肴了。
鸡、鸭、鹅和鸵鸟们是鸟类的退化。长期的步行，心宽体胖，那两扇翅膀变小了，萎缩了，兴许能扇几下，那也顶多是劳累了筋骨落了些毛，驮不起沉重的身子。它们比雀大，它们比燕壮，它们甚至比鹰肥，但是它们唯一比不上人家的是不能飞，善走。万物有法规，比如，飞的是禽，走的是兽，它们呢？情愿让别人叫走鸟吗？
大自然对生物进化采取优胜劣汰，人类也不例外。远的说，中华民族泱泱五千年，可渭大？汉唐文化可谓盛？近的说，国有企业哪个不比“三资”早？哪个不比“三资”强？可事实上真应了《红楼梦》里凤姐的那句：“大有大的难处”了。我们的上辈管外国人叫“夷”，我们这辈管他们叫“鬼子”，完全是阿Ｑ那种“我们先前比你们阔多了”的口气。
这不由使我把这命题跟前面提到的鸟儿相提并论。鸡、鸭、鹅和鸵鸟们兴许早忘了自己还叫鸟儿吧！问它们愿不愿意一直当走鸟下去，也不作答。我想，我们人是可以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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