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青岁月(中篇小说)(21-28) |
| 作者:郭仁发 作于:2007-2-12 1:50:30 访问:464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知青岁月 湖北省十堰东风教育集团铁路学校 郭仁发 二十一 田胖子从衣兜里掏出香烟,可是,一摸兜里,发现没有火柴,便来到场长面前借火。 这时,我也在场长跟前。 场长见我愁眉不展,便问我:“你又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杨卫东告诉场长:“他的一本书被我给弄丢了!” 田胖子指着杨卫东对场长说:“他们几个知识青年还怀疑是我偷的呢,真是冤枉好人!” 场长训斥杨卫东:“没有根据不要胡乱怀疑人!田胖子是那种人吗?!” “我们是和他开玩笑,何必当真呢!” 场长转身对我说:“你就为这么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发愁,也太不值得了吧!” “场长说得对!弄丢了还可以再买一本嘛,怕个球!”田胖子随声附和道。 场长吸了几口烟,吐了口唾沫,然后对我说:“少看点书,看多了没什么用!好好干活,好好接受再教育,这要比什么都强!” “看书和接受再教育并不矛盾呀!”我理直气壮地对场长说,“我们不能光埋头拉车不看路,还要多读书,用革命理论武装头脑,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少犯错误!” “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场长一脸的鄙夷不屑,“我看,你看书就是为了成名成家!这种思想可要不得哦!” “我看书可不是为了成名成家!”我批驳道,“如果我看书是为了成名成家,为什么还要到农村来插队落户吃苦?” “那是由于你不来不行,所有的知识青年都要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你不来行吗?!” “可是,我们毕竟是知识青年啊!如果我们整天不看书,那还叫什么知识青年?” “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干活,而不是看书!” “这我知道,难道还要你来告诉我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嘛!”场长生气地对我说,“现在看来,你对我们贫下中农还很缺乏阶级感情!这可是世界观的问题噢!” 我越听越生气,心里想:我陈文海这么听毛主席的话,心甘情愿地来到农村插队落户,一心一意地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们看!可是,就是由于我爱看书,他们就这么“误解”我的意思,把我的看书当作是为了成名成家而搞“个人奋斗”!这真是天大的冤枉!他们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进行“批判”“鞭挞”“讨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久后的一天,田胖子忽然对我说:“你跟我来一下!” “什么事?”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田胖子和我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厨房,然后,田胖子从柴禾堆里抽出一本书递到我的手里。 我接过一看,不就是那本《鲁迅杂文选》吗? “你还说你没偷!”我生气地质问田胖子,“这,你怎么解释?” “我是没偷啊,我只是把它给藏起来了!如果我真偷,还会还给你吗?”田胖子笑着对我说,“再说,我偷这样的书也没有什么用啊,我根本看不懂!” 我看到《鲁迅杂文选》这本书被田胖子这个文盲糟蹋得又脏又皱,实在心疼得不行!我想再说田胖子几句,可是一想:和田胖子这样的人讲理无异于“对牛弹琴”,于是,我就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回到寝室,我望着《鲁迅杂文选》,不禁浮想联翩,甚至还能揣摩田胖子藏书时的心理活动。 我这样想道: 那天下午,田胖子喝罢水,走进我们男知青的寝室,取他落在那里的一包香烟,无意中看到了我的那本《鲁迅杂文选》。由那本书他联想到了我刚才对他的顶撞,于是,一股怒火从他的胸中燃起。为了发泄心头之恨,他一把把书抓到手里,从衣兜里掏出火柴,打算把这本书付之一炬。 然而,就在他要点火的一刹那间,忽然想到这本书可能和毛主席还有一点关系。他隐隐约约地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他:这本书的作者是鲁迅,而鲁迅又是被毛主席高度评价过的人物。他想:如果我把这本书给烧了,岂不是对毛主席和鲁迅的不恭!我们贫下中农可千万不能干这种蠢事啊! 田胖子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把那本书给藏起来,让我为丢书而干着急! 可是,藏在哪儿呢?最好是把它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他想到了厨房,想到了厨房里的柴禾堆。 于是,他揣着那本书来到了厨房,然后,把书塞进柴禾堆里。他想:我决不会想到书会被人藏在这里!想到这里,一丝得意的笑容从他的脸上浮起。 他把书塞进柴禾堆里后,嘿嘿地笑了两声,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厨房! 这只不过是我想象的一幅“田胖子藏书图”,因为田胖子本人永远也不可能把他藏书的过程以及他当时的心理活动告诉我。 炊事员春霞曾经告诉我,我的那本《鲁迅杂文选》是被人给藏起来了,要我到厨房里去找。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书会被藏在柴禾堆里! 我记得:当时,春霞还嘲笑我笨,是一个十足的书呆子。 春霞是一个漂亮的山村农家女,是由公社派来的专门为我们知青做饭的炊事员。她淳朴善良,只是由于家里太穷,没念过几年书。不过,她人很聪明,能想方设法地把农家饭菜做得喷香诱人。 我想:在那个知青点,如果没有春霞为我们做饭,我们的日子将更加难熬。 二十二 我和陈小丽沿着小溪边上的一条山村小路散步。 陈小丽是一个在武汉长大的女孩,和我一样,从小爱好文学。她告诉我:由于天资聪颖,又受父亲影响,因此,早在上小学二年级时,她就开始读长篇小说。她还告诉我:她读了不少外国(尤其是苏俄)的长篇小说,托尔斯泰的长篇小说《安娜•卡列妮娜》《复活》《战争与和平》她都读过,特别同情安娜•卡列妮娜的悲惨遭遇。当然,她也喜欢读中国作家的作品,比如,鲁迅的作品她就喜欢读。 除了爱好和我一样,陈小丽的体质也和我一样弱,因此,她在干农活方面特别能理解和同情我,在生活方面也很关心我,这使我很感动。 然而,在感情方面,我却倾向于张惠兰,这就在无意中伤害了陈小丽。有时我和她说话,她爱理不理的,表现出很冷淡的样子,尤其是看到我和张惠兰在一起亲热地说话时,她就更是满脸不高兴。而张惠兰也对我不满,经常把我比作《红楼梦》中的贾宝玉,说我是见了“宝姐姐”就忘了“林妹妹”,因为她经常看到我和陈小丽在一起聊天(其实是谈文学)。 最近几天,由于张惠兰回家看病不在知青点,因此,今天晚上,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和陈小丽一起沿着小溪散步、聊天。 我们俩正往前走着,忽然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在这偏僻的小山村里,在这万籁惧寂的夜晚,这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俩循着脚步声向前走去。 “好象是张建国!”陈小丽这样猜测道。等我们俩走近一看,果然是张建国。 溶溶月光下,张建国看上去仿佛显得很苍老。 “怎么,都还没睡?”张建国环顾了一下四周,笑着对我们说,“这小山村的夜晚真美,就像是一个童话世界!” “……” “你们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多圆多亮啊!”张建国笑着问我们俩,“你们还记得唐朝著名诗人李白的那首《静夜思》吗?” “怎么不记得?!”陈小丽轻声吟诵起来,“床前明月光,肄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见我沉默不语,张建国笑着问我:“怎么,还在为你的入团问题闹情绪?” “……” “你刚才是不是又到团委书记家去了?”陈小丽神情严肃地问他,“陈文海的入团问题还有希望吗?” “团委书记说:我们俩都是团员,应该好好地帮助陈文海端正入团动机,经得起团组织对他的考验!” “陈文海还要我们俩帮助?!”陈小丽噘起小嘴,“陈文海的入团动机还会有问题?!你开什么玩笑?!” 见陈小丽把他的话当真了,张建国连忙对他说:“我是和你开玩笑呢!” 在他们俩开玩笑的时候,我仍然愁眉不展。于是,张建国便收敛笑容,神情严肃地对陈小丽说:“你知道为什么不让陈文海入团吗?告诉你吧,问题就出在他的这副眼镜上!” “戴眼镜和入团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太有关系了!”张建国愤愤不平地说道,“你知道这里的农民是怎么评价陈文海的吗?他们说:陈文海戴上眼镜更显得文质彬彬,更像一个知识分子了,简直像一个大学教授!有的农民甚至说:陈文海戴眼镜是由于不愿意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熬夜看书更是为了成名成家,要对他的这种错误思想进行批判呢!” 我一听,肺都要快气炸了!我想:这些无知的农民也太自以为是了,竟然无知到敌友不分、以友为敌,把我这样一个如此要求进步的革命青年划到敌人的营垒中去!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像知识分子又有什么不好?马克思还是一个大知识分子呢!如果没有马克思这个大知识分子创立了科学社会主义学说,能有苏联的十月革命吗?!能有中国今天的社会主义制度吗?!无知的农民如此仇视知识分子,真是令人不可思议!”我紧握双拳,狠狠地跺跺了脚,愤愤然地朝他们俩大声嚷道! “你朝我们俩发这么大火干什么呀?!又不是我们俩说你,要对你进行批判!”对我的这一举动,陈小丽感到很好笑。 “陈小丽同志,你别搞错了,我不是朝你们俩发火,我是对这种极其荒唐的现象感到气愤!”我转而问张建国,“我刚才说的话不对吗?” “你刚才说的话并没有错!”张建国耐心地对我说,“问题是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你戴上眼镜,就在思想感情上和贫下中农拉开了距离!” “这么说,我不应该看书,更不应该戴上眼镜!”我想了想,然后理直气壮地反问张建国,“难道我读马列著作也有错?” “问题是你还读其他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方面的书了!” “同志,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需要这些方面的知识!” “还有,你不是在插队前而是在插队后才戴上眼镜的,所以,农民们才会对你有看法!” “这能怪我吗?”我感到很委屈,“我们这里还没有通电,到了晚上,我只好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看书,这样,我的眼睛能不近视吗?!”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张建国无奈地摇摇了头。 “只是什么?”由于太气愤,我步步紧逼,张建国只好接着刚才的话头继续往下说:“只是农民们没有多少文化,你刚才说的那一套谁会听呢?!” “……!” 张建国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我还是那句老话:别再看书了,好好干活,给农民们留下个好印象!” “……!” 张建国笑了笑,继续对我说:“难道你就不想将来进工厂或者上大学,真的在这里扎根干一辈子?!别傻了,我的好兄弟!” “……!”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陈小丽补充道。 二十三 天亮了,东方出现了一片绚丽的朝霞,山区的早晨显得宁静而迷人。 随着公鸡的声声啼明,缕缕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来。 今天早晨,我第一个起床,因为今天是“五四”青年节,场长特意批准我们知青放一天假。在这一天里,上午进行集体学习,读《毛泽东选集》,读《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和《中国青年》杂志;下午办“庆祝‘五四’青年节专刊”。当昨天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我感到特别兴奋,激动了好一阵子,连夜里睡觉都感到特别香甜! 我端着脸盆来到厨房,炊事员春霞正在烧火做饭,见到我连忙问我:“你今天早晨怎么起得这么早?” “因为今天是我们青年的节日嘛!”我笑着对春霞说,“你也是一个青年,今天我们知识青年过节,你也参加吧!” “我只上过两年学,和文盲差不多,怎么有资格和你们这些‘大知识分子’一起过节呢?”春霞连忙笑着这样和我开玩笑。 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春霞这么漂亮、聪明和能干,如果是生活在城市里,就一定会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中学生! 吃罢早饭,我们八个知青就围坐在桌旁开始了政治学习。 我们这个知青点除了我都是团员,组成了一个团小组,张建国是组长,陈小丽是副组长。今天上午的政治学习自然就由张建国来主持。 张建国严肃地对大家说:“今天是‘五四’青年节,又是我们知识青年的学习日!” 我连忙插嘴道:“今天真是太凑巧了,应该好好地庆祝一番!” 张建国接着对大家说:“今天上午呢,我们要学习毛主席的光辉著作《青年运动的方向》,还要学习毛主席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下午呢,我们还要办‘庆祝“五四”青年节专刊’。具体事宜由陈小丽同志负责。” 陈小丽笑着对我说:“你是‘大作家’,办专刊你可以大显身手了!” 我也笑着对她说:“我已经写好了一首诗,题目叫《开辟茶园之歌》,能不能请你这位‘作曲家’给谱一下曲?” “没问题,你尽管把你的那首诗给我好了!”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再开玩笑了!”张建国一本正经地对大家说,“下面,我们就一起来学习毛主席的一篇光辉著作《青年运动的方向》!” 接着,张建国翻开《毛泽东选集》高声朗读起来:“看一个青年是不是革命的,拿什么做标准呢?拿什么去辨别他呢?只有一个标准,这就是看他愿意不愿意、并且实行不实行和广大的工农群众结合在一块。愿意并且实行和工农结合的,是革命的,否则就是不革命的,或者是反革命的。” 读完了毛主席的这篇伟大著作后,张建国对大家说:“我们来到农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家一定会有不少的体会。下面,就请大家随便谈谈吧。” 我说:“你是团小组长,你就先谈谈吧。” “可以。”张建国笑着对大家说,“那我就先来谈一谈。” 于是,张建国谈了一点自己插队落户以来的感受。 “我谈完了,大家接着谈吧。”张建国又笑着对大家说道。 于是,我和知青们都谈了自己的一点感受。 谈完了感受,张建国把《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和《中国青年》杂志分发给我、陈小丽和张惠兰,让我们几个读这几种报刊杂志上的几篇文章。 正在这时,老支书来了。于是,我们热烈鼓掌,欢迎老支书参加我们知青的政治学习。 读完了文章,我们又开始讨论。“还是先由我来发言吧!”我一本正经地对大家说,“毛主席的伟大著作《青年运动的方向》像光芒万丈的灯塔,为我们革命青年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我们知识青年来到农村插队落户,就是为了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这条路我们是走对了!因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一场伟大的社会主义革命,是培养和造就千百万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的百年大计、千年大计、万年大计,是缩小三大差别和限制资产阶级法权的根本措施。然而,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林彪却污蔑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变相劳改’,反对我们知识青年走与工农相结合的伟大道路!对这种极端反动的谬论,我们革命青年一定要狠狠地加以批判!” “刚才,陈文海同志谈得太好了,太有水平了!”老支书笑着对大家说,“你们知识青年响应毛主席的伟大号召来到农村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为农业学大寨,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献出了自己的美好青春和年华!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里,你们知识青年在革命实践中增长了知识,锻炼了才干!作为党支部书记,我为你们的茁壮成长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希望你们今后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为伟大的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作出更大的贡献!” 政治学习结束以后,我拿出我写的那首《开辟茶园之歌》给知青们看,他们都夸我写得不错,我听了后心里感到特别高兴! 由于下午要办“庆祝‘五四’青年节专刊”,我们几个知青就到商店去买办刊所需要的纸、笔、墨和糨糊等用品。 走在山间的小路上,我们几个知青有说有笑,一路欢声笑语。 在过小溪的时候,我看到清澈见底的溪水里有几条小鱼在欢快地游动,忍不住弯下腰用手去抓。然而,任凭我怎么抓都抓不住!我对陈小丽说:“这小鱼也太狡猾了!” “这可不能怪小鱼,只能证明你太无能了!”陈小丽笑着和我开玩笑。 “你还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连小鱼都抓不住!真是笨死了!”张惠兰也笑着和我开玩笑。 “你们俩只会说我,你们自己为什么不抓啊?” “我们只是不想抓罢了。”陈小丽和张惠兰齐声笑着对我说,“如果我们想抓,早就抓到了!” 二十四 和上午一样,今天下午天气很好,艳阳高照,春风送暖。 吃罢午饭,我们几个知青就开始办“庆祝‘五四’青年节专刊”。 我们先把白纸贴在墙上,然后用红纸镶边。 早在上海上中学的时候,我就是班里的政宣组成员,负责班里的黑板报。那时,班里每周都要更换一次黑板报的内容,几乎每次更换都有我写的文章(大部分是“小评论”)。今天在知青点办专刊,正好是发挥我特长的好机会,不但排版完全由我负责,而且,我还写了好几篇文章,一篇是针对林彪“变相劳改论”的革命大批判文章,一篇是自己理论联系实际谈体会的文章,还有就是那首诗歌《开辟茶园之歌》。 在那篇理论联系实际谈体会的文章中,我这样写道: “有的人读书不求甚解,只从马列主义理论的海洋中浮游过去,这是极端错误的。在马列主义理论的海洋中,我们只有潜入大海深处,才能索取到宝藏。 “我们都知道:蜜蜂采取丰富的花粉后才能酿造出甘甜的蜂蜜。在这一点上,蜜蜂是值得我们人类学习的。我们学习马列主义理论,要紧密联系丰富多彩的现实生活,才能真正把马列主义理论学懂弄通。 “我们知识青年到农村来不是仅仅为了学会干农活,而首先是要学习贫下中农为革命种田的好思想、好品德。 “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里,我们知识青年要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出大力,流大汗。为了争创一流,我们就要认真看书学习,用革命理论指导革命实践。不以革命理论为指导的实践是盲目的实践,不学好革命理论是干不好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无论是在战争年代,还是在和平时期,我们都要重视革命理论的学习。有的人在顺利的时候干得欢,在受到挫折的情况下就垂头丧气,不就是由于忽视了对革命理论的学习而出现的后果吗?” 知青们读了我写的这篇文章都夸我写得好,有水平。 张建国笑着问大家:“你们知道陈文海为什么能写出这么有水平的文章吗?” “不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张建国笑着对大家说,“早在上小学和初中的时候,陈文海就认真学习毛主席著作。后来,他又通读了《毛泽东选集》一至四卷,尤其是靠自学读懂了好几本马列著作!” “啊,你真了不起!”听到我们身后有人称赞我,我们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原来是张继红。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陈小丽和张惠兰问她。“刚到。”张继红笑着回答,然后指着她的伙伴们,“你们看,她们都来了!” “你们都来干什么呀?”陈小丽笑着问道。 “来和你们一起庆祝‘五四’青年节呀!”李雅芳笑着问陈小丽,“怎么,你们不欢迎呀?” “怎么会呢?连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心里话吗?不会是客套话吧!” “当然是心里话了!”陈小丽笑着对李雅芳说,“我们姐妹难道还需要说什么客套话吗?” 张继红指着墙上笑着对我说:“你的这篇文章写得真是太有水平了!能不能把你这篇文章的底稿借给我用一下?” “当然可以了!”我笑着对她说,“不过,我的这篇文章不是写得太好,你过奖了!” “你太谦虚了!”张继红笑着对我说,“我真的认为你的这篇文章写得很好!” “那还用说!”张惠兰笑着对张继红说,“你还不知道吧,陈文海可是我们这里的大作家呀!” “我可不是什么大作家!”我连忙“纠正”道。 二十五 张继红和李雅芳等人也是知青,是另一个知青点上的知青。这个知青点在第二生产队,一共有4个人,都是女知青,都是湖北均县红旗中学的高中毕业生(在“文革”前,这所学校的校名为“均县第一中学”)。 上学的时候,张继红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曾荣获“优秀团员”的称号。和我一样,张继红也喜欢看书学习,爱好文学。 毛主席评《水浒传》的那段话发表后,立即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一场“评《水浒》,批宋江”的群众运动。在这场运动中,我和张继红都认真地读了《水浒传》这部中国古典小说。 张继红告诉我:“《水浒传》我已经读过好几遍了,还记了一大本笔记呢!”她还告诉我:“《水浒传》这本书我早在上初中的时候就读过,但是,并没有认识到宋江是一个投降派。毛主席就是了不起,看问题比我们要深刻得多!” “那还用说!毛主席是我们伟大的领袖,我们老百姓能和他比吗?!”田胖子在一旁插嘴道。 “你插什么嘴?你才认识几个字呀?”王雪纯忍不住顶撞了他一下。 这时,炊事员春霞走过来对张继红和李雅芳等知青说:“饭做好了,你们几个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不了,我们还是回去吃的好。”李雅芳笑着说。 “客气什么呀!”陈小丽笑着对她说,“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们就留下来和我们共进晚餐吧!” “恭敬不如从命。”张继红笑着说,“好吧,我们就留下来不走了!” “这就对了嘛!”张惠兰也笑着说,“一家人嘛,还讲什么客气!” “再说,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春霞同样笑着说,“都是农家饭!” “其实,城里也和农家饭一样,也是粗茶淡饭。”我忍不住笑着插了一句。 吃罢晚饭,我们知青点几个女知青要送她们回去,李雅芳笑着说:“你们这么客气,我们可受用不起呀!” “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们要走,我们送送也属人之常情!”陈小丽也笑着说。 于是,两个知青点的女知青们就一起上路了。 把张继红和李雅芳等知青送了一程路,陈小丽等知青就回来了。 我问陈小丽、王雪纯、张惠兰和翟素梅:“你们都读过《水浒传》吗?你们都喜欢读它吗?” “我们才不喜欢读它呢!”翟素梅笑着对我说,“只有你们男孩才喜欢读《水浒传》!” “你们女孩就喜欢读《红楼梦》!”我笑着对她们说,“不过,《红楼梦》里的女孩们都很可爱,一个个才貌双全!” “令人遗憾的是,她们的命运也很悲惨!”张惠兰对我说,“你说,金陵十二钗最后有哪个不是‘凄凄惨惨戚戚’?” 我告诉她们:“除了《水浒传》,我还喜欢读《西游记》!我特别喜欢孙悟空这个人物!” “为什么?” “因为他天不怕、地不怕,连天宫都敢去大闹一番!”我一本正经地对她们说,“红卫兵就是当今中国的‘孙悟空’,他们敢造走资派的反,敢造旧世界的反!推翻旧世界,创造新世界,是我们这代人的神圣使命!我们就是要消灭一切魑魅魍魉,创造一个红彤彤的崭新世界!” “不过,说心里话,我们这里如此偏僻、贫穷和落后,消息如此闭塞,我怕时间一长我们一个个都会变成大傻瓜!” 二十六 一条山沟里有一个小山村,小山村有一栋农家土屋,农家土屋里住着我们八个知青。 这栋农家土屋依山傍水,门前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小溪旁边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朦胧月色下,我经常独自一人沿着这条小路散步,有时也和我的伙伴们一起在这条小路上散步和聊天。 今天晚上,在皎洁的月光下,我又独自一人沿着这条小路散步。当我回头看这栋农家土屋时,我看到缕缕灯光从格子窗户里透出。 一阵阵夜风迎面吹来,耳边响着潺潺的小溪流水声。在这么一个寂静的夜晚,我独自一人散步,心里一片宁静。 在这个偏僻贫穷落后的小山村里,在这么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我又想起了我的故乡——那个繁华喧闹的大上海。在那里,我度过了我的中小学时代。 1966年初夏,当我正在上小学三年级时,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运动在中国大地上爆发。我看到:到处是红旗、红袖标和红色的标语,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红色的海洋中。我还看到:红卫兵和造反派制造“红色恐怖”,用他们的嘴和笔“口诛笔伐”走资派,用他们的狂热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在“停课闹革命”期间,我几乎每天上街看斗人,抢传单,看大字报、墙报和报栏里的报纸。虽然对传单、大字报、墙报和报纸上的内容我似懂非懂,但是,由于儿童的好奇心,我还是对这些本该由大人们看的读物看得津津有味。正是由于这一因素,因此,虽然一年的“停课闹革命”使我荒废了学业,但是,这些“政治”读物却使我大开眼界,使我早熟,还使我大大地提高了阅读能力。 那时,我这样认为:这场“触及人们灵魂”的政治大革命使大人们的世界如此“精彩”,而自己却不是大人,真是“生不逢时”啊! 后来,学校“复课闹革命”,我又重新回到了课堂。虽然由于那时学校“突出政治”,我没有学到系统的科学文化知识,但是,我还是从《毛泽东选集》和其他“政治”读物中学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在上中学期间,我是班里的政宣组成员,负责班里的黑板报,写了不少“小评论”,使我的写作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 值得一提的是,高中辍学后,我还自学了几本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牢固地树立了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在后来的30多年时间里,虽然我在人生道路上经历了常人难以经受的挫折和磨难,忍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和屈辱,在不被人理解的情况下有过犹豫和彷徨,在工作中有过不少失误,但是,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始终占据主导地位,否则,我怎么可能在恢复高考后考上大学,又怎么可能26年来尤其是最近10年在事业上一步步地走向辉煌呢? 二十七 我们知青烧火做饭用的柴禾要到几里路远的山上去砍。 今天一大早,我们几个知青就和当地农民上路了。沿着崎岖狭窄的山间小路走了大约有20多分钟,我们来到了一片树林。然后,一部分人上树砍树枝,另一部分人在树下把砍下的树枝捆起来。把树枝捆好后,便挑着这些树枝下山。 张惠兰笑着对我说:“你上树砍树枝,我在树下捆树枝,怎么样?” 我说:“当然可以了!” 然而,我爬了几次都没有爬上去, 张惠兰笑了,“你还是男子汉大丈夫呢,竟然连树都不会爬,简直笨死了!” “谁叫我是城里人呢!如果我是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孩子,爬树就不会成问题了。” 我笑着对张惠兰说,“我们俩一起捆树枝吧!” 为了凑成一担担柴禾,我和张惠兰便满山遍野地去捡树枝。 “你不要老跟着我,否则,他们又该说你喜欢纠缠漂亮的女孩,没出息!” “可是,我并没有纠缠你啊!我干吗要纠缠你啊?” “你还没有纠缠我?老跟着我,像个跟屁虫似的!” “那我就走在你的前面,让你当我的跟屁虫!” “我才不当你的跟屁虫呢!” “那我们俩就并排走!” “那别人就该说我们俩的闲话了!” “让别人去说呗!我不怕!” “可是我怕!” “你有什么好怕的?” “因为我是一个女孩呀!” 场长见我和张惠在一个劲地说着话,便在树上朝我们俩喊道:“你们俩别老在一起,注意影响!” “什么影响?”我不满地问道。 “影响干活!”场长回答道。 “什么影响干活!找借口!”我不满地嘟哝道,“不就是不愿意看到我们俩在一起吗!” “张惠兰,你过来,帮我把树枝捆起来!”田胖子朝张惠兰喊道。 “别理他!”我小声地对张惠兰说。 “张惠兰,你耳朵聋了?”田胖子大声喊道,“你快过来!” 见张惠兰要过去,我连忙对她说,“别过去!” “张惠兰,你还不过来!难道你想‘抗旨’吗?” “他还以为自己是皇上呢!瞧他那德行!”张建国不满地说道。 田胖子来到我们面前,不满地对张惠兰说:“你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不服从领导的分配!” “我是一介草民,哪里敢啊!” “那场长和我叫你,你为什么不过去?” “因为我没听见!” “那么大声,你都没听见?撒谎!” “你别缠着张惠兰不放了!”我对田胖子说,“是我不让她过去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就喜欢纠缠张惠兰,看她长得漂亮!”然后,田胖子对张惠兰说,“你以后少跟陈文海那臭小子在一起,少搭理他!” 当我挑着一担柴禾刚走了几步,田胖子连忙让我停下。 “干什么?”我问田胖子。 田胖子没理我,而是把我已经捆好的柴禾打开,又往里添了不少树枝。 “你给我捆那么大一担柴禾,叫我怎么挑得动啊?”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 “陈文海本来就体质弱,你还给他捆那么大一担柴禾,这不是故意整他吗?”陈小丽为我打抱不平。 “这一担柴禾还算大?你难道没有看到我的那担柴禾吗?”田胖子嬉皮笑脸地对陈小丽说,“我已经够照顾陈文海的了!” “你体壮如牛,陈文海怎么能和你相比吗?”陈小丽针锋相对。 这时,正好田大叔过来了。 他对田胖子说:“陈文海今天是第一次上山砍柴,以前又从来没有挑过柴,你难道就不能对他手下留点情吗?” “还是田大叔好,有人情味!陈文海应该感谢田大叔!”翟素梅笑着问张惠兰,“我这话说得对吗?” “我不知道!”张惠兰羞红着脸说。 我看了一眼张惠兰,不禁也脸红心跳起来。 说心里话,我特别喜欢张惠兰,因为在我眼里,张惠兰确实是一个漂亮贤惠、才貌双全的女孩! 我挑着一担柴禾往前走,越到后来越感到胆子沉重,肩膀也感到火辣辣地疼,没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快到“家”门口时,由于路滑,我摔了一跤,弄得满身都是泥。 杨卫东连忙放下自己的柴禾担子,边搀我起来我边关心地问我,“你摔疼了吧?” 在挑最后一担柴禾的时候,我感到肩膀被压得火辣辣地疼,累得浑身是汗,恨不得把柴禾担子给扔掉,扔得远远的!不过,我想到自己是一个革命青年,应该经得起革命对我的考验,因此,我咬着牙坚持到底! 当把柴禾挑到门口时,我已经累得精疲力竭,于是,我扔下柴禾担子就往土屋里钻,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张建国过来叫我吃饭,我有气无力地一步步地往厨房挪! “挑那么一点柴,就把你累成这副熊样!”田胖子喷着唾沫星子对我说,“你白长这么高的个子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陈文海?”田大叔严肃地对田胖子说,“陈文海体质那么弱,能和我们一起上山砍柴,并且还能坚持到底,这已经很不错了!你应该多表扬鼓励他!” “田大叔说得对!”场长笑着对我们说,“锻炼要有一个过程,我们不能现在就要求陈文海和我们一个样!” “场长和田大叔批评得对,我虚心接受!”田胖子笑嘻嘻地作自我检讨。 下午,我们继续上山砍柴。陈小丽由于身体不舒服,没跟我们一起去。 我挑着一担柴禾往前走,看到走在前面的翟素梅和张惠兰每人只扛着一根树枝,笑着对她们俩说:“场长对你们女的真是够照顾的,如果我也是一个女的就好了!” “那你就把自己变成一个女的好了!”翟素梅笑着和我开玩笑。 “遗憾的是,我不是孙悟空!”我笑着对翟素梅说,“如果我是孙悟空,就一定会把自己变成一个绝色美女,让天下须眉男儿终日为我神魂颠倒、茶饭不思!” “你这么一变,那张惠兰可怎么办?”王雪纯边说边偷看了一眼张惠兰。 “你怎么又把我给扯上了?”张惠兰羞红着脸说。 晚上收工回来后,我发现我的衣服已经被人洗干净晾在绳子上。 王雪纯告诉我:是陈小丽替我把衣服洗干净的。 张惠兰笑着对我说:“你的那位‘宝姐姐’对你还是蛮关心的嘛!” “你把陈小丽称为‘宝姐姐’,那么,林妹妹是谁呢?”王雪纯故意问张惠兰,张惠兰笑而不答。 我真想对王雪纯说:“林妹妹就是张惠兰呀!” 张惠兰从小生活在东北,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长春人,不但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不错,无论是在上小学还是在上中学的时候,都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和我一样,张惠兰也从小爱好文学,读了不少古今中外文学名著,因此,在她的身上有着浓厚的书卷气。她文雅娴静,如果用“窈窕淑女”来形容她是最恰当不过的了!我想:也许正是这些特点,才使我迷恋上了她。我认为:在我的人生道路上,确实需要像张惠兰这样的女孩!如果能让张惠兰成为我的终身伴侣,那么,我的人生就一定会是幸福甜蜜的! 二十八 几个月过去了,我们终于在山坡上垒起了一层层梯田。 在垒梯田的过程中,上级有关部门给我们发了几本有关茶树栽培知识方面的书籍,我很高兴,认真地阅读这几本书,然后,认真地把这些知识讲给场长听。然而,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场长根本不按照书上的要求去做,这使我很失望。场长没有多少文化,并且鄙视有文化的人,认为他们都是一些书呆子。他干什么都只凭老经验,是一个典型的经验主义者。 不久,从外面运来了一批茶苗。于是,我们就在自己开垦的梯田上栽起了茶苗。 晴天栽茶苗还好说,到了下雨天栽茶苗可就费劲了。在栽茶苗之前,要先挖树窝,由于泥巴粘挖镢,挖起树窝来很是费劲,有好几次,由于我气极了,把挖镢仍得远远的。再说栽茶苗,由于泥巴粘手,栽起茶苗来也很费劲,免不了发发牢骚。这样一来,少不了挨场长的讽刺、挖苦和训斥,使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其他知青可比我乖多了,往往把不满和怨恨埋在心里,不轻易在脸上表现出来,因此,他们受到的伤害自然就比我少多了。 有一天,又是下雨天栽茶苗,黏乎乎的泥巴粘了我一手,我笑着对陈小丽说:“如果用机器栽茶苗就好了!” “那你就发明一种能栽茶苗的机器呗!”陈小丽笑着对我说。 在这下雨天里,为了能把茶苗运到山上,我们只好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挑着茶苗走在泥泞不堪的山间小路上。 风,呼呼地刮着,我挑着茶苗,感觉仿佛有一个人在推搡着我,使我走起路来感到格外吃力。雨,哗哗地下着,雨点子打在我脸上,使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只好闭着眼睛往前走。遇到光滑的路面,我更是哭笑不得,因为光滑的路面就像是在上面抹了一层油,稍不小心就会滑倒。遇到这样的路面,我只好慢慢地一步步地往前挪。尽管我极为小心,然而,有好几次,由于路面太滑,我还是差点滑倒。 我不禁在心里埋怨场长:遇到这样的鬼天气,你场长也不放我们的假,真是一个死板的“教条主义者”! 为了能给茶苗浇上水,我们便挑着水桶到山下去挑水。 山下有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它终年不断流,清澈见底,能清晰地见到水中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我们每天上工都要从这条小溪上经过。小溪上铺着几块大石头,这几块大石头就像是一座桥,我们每天从这座桥上经过。有时,我忍不住弯下腰用手去抓溪水里那游动着的小鱼。 来到溪水边,我用水桶装了满满两桶水,然而,当我挑起这一担水往前走的时候,由于脚步不稳,水桶直晃,等把这一担水挑到山上,水桶里的水已经被晃掉了一半。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我终于能挑着满满一担水稳稳当当地向山上爬去。 又下雨了。曹春福笑着对大家说:“走,到大树下去躲一躲!”于是,我们来到了大树下。我笑着对杨卫东说:“这一下雨,我们下午就不用再挑水了,我们应该感谢老天爷!” 这棵大树可真大,就像是一把巨伞。我笑着对张建国说:“这棵大树恐怕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吧!这样的大树在城里是很难见到的,可让我们大开了眼界!” 雨停了。杨卫东笑着对大家说:“我们去摘野果吃吧!这大山里有不少野果,有一次,我摘了不少,使我大饱口服!有的野果很甜,很好吃!” “真的?”我笑着说,“那我们大家就赶快跟着杨卫东去摘野果吃!” 我们几个知青在树林里转了一圈,果然摘到了不少野果!我笑着对伙伴们说:“农村有农村的好处,这些野果在城里是根本见不到的,现在我们在这里见到了它们,让我们长了见识!” 一大片晚霞染红了西天,我们扛着工具向山下走去。 来到溪水边,我蹲下身子洗手。正洗着,忽然,一块石头飞落到溪水里,溅得我一脸一身的水,接着,我听到了张惠兰的大笑声。 我抬起头,假装生气地对张惠兰说:“你也太不象话了!” “如果像画(话),早就贴墙上了!”说着,张惠兰捡起一块石头又要往溪水里扔。 我连忙对她说:“你还有完没有?!”说着,我走到张惠兰面前,把手上的水珠甩到她那漂亮的脸蛋上,边甩边笑着对她说,“我叫你再扔石头!” 张惠兰用袖子抹了一下湿漉漉的脸,“讨厌!”说完,就伸出胳膊要打我,我连忙拔腿就跑,差点摔倒! 陈小丽笑弯了腰,翟素梅笑得直喊肚子疼! “笑什么?你们!这有什么好笑的?!”然后,我假装生气地对张惠兰说,“你害得我差点摔倒,该当何罪?!” “谁叫你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我只有两条腿,可没有兔子跑得快!” “那你就把自己变成兔子呗!” “我倒想把自己变成兔子,遗憾的是我不是孙悟空!” 我刚才在“逃跑”的时候把泥巴溅到了王雪纯的裤子上,当时王雪纯还没有发现。等陈小丽告诉她后,她恼怒地对我说:“刚洗的裤子!讨厌!” “怕什么?你不能再洗一遍?!”陈小丽对她说道。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我从抽屉里拿出《西游记》,正在看着,张惠兰端着一盆洗脸水进来,笑着对我说:“你快看,看完了给我看!” “想得倒美!” “你敢不给我看!”说着,就要用脸盆里的水往我的身上撩,我连忙对她说:“你别这样,我现在就把这本书给你看!” “那我就太感谢你了1” 张惠兰笑着对我说,“赶快把你的这本书送到本小姐的“闺房”里去!” 于是,我跟着她一起向女寝室走去。 来到女寝室,我把《西游记》放到桌子上,然后,就要离开,张惠兰连忙对我说:“你着什么急呀?再坐一会儿嘛!”于是,我就坐着看她洗脸。 洗完脸后,张惠兰就坐在桌前看起《西游记》来,并且要我陪着她一起看。 2007年2月10日 |
|
|
|
| 作者声明: |
| 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且此作品系首发于“八斗文学”网站。我同意“八斗文学”作为此作品版权的独占代理人。在撤销本委托之前,我不再将此作品投给其他媒体,有关此作品发表和转载等任何事宜,由“八斗文学”全权负责。未经“八斗文学”转授权,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