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牙女之三十七——四十四 |
| 作者：山野闲人 作于：2007-2-2 13:01:29 访问：412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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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女之三十七——疯人一对
斧落地、门大开。消瘦的乔大女泪流满面，奋力扑向沈小二，沈小二紧赶两步，在屋中间迎住乔大女。渡日如年，相思如刃，两人象久别重逢，紧紧相拥。
紧随其后的沈大一家，见此情景，一个个不知所措。躲在上房中的乔大见沈小二砸开了锁，冲进大女房中后，又见沈大一家全气势汹汹地来到他家，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老婆，冲出门，提起一把铁锹要向大女房中冲，被沈大拦住去路，有火没处撒的乔大举起铁锹，照着沈大当头劈下，一下、两下、三下沈大倒在乔家的院子里。
风吹的天昏地暗，云聚的铺天盖地，多年积压下来的仇怨在乔大心中炽成烈火，烧红了乔大的双眼，烧昏了乔大的理智，当看到血流如注，倒在血泊中的沈大已气息微微时，自己也瘫软在地。
沈小二和乔大女听到外面的哭喊声后，才从房中跑出，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双双昏倒在地。
沈大被安葬在了沈家老坟，出殡那天，沈小二在满庄子乱跑，已疯颠的和以前判若两人。乔大被枪决了，布告贴在了百支子沟，乔大女撕下布告，举在手中哈哈大笑，从此百支子沟多了疯人一对。
狼牙女之三十八——夜半歌声
冬去春来，大地复苏，农人忙耕，接踵忙种，孟瘸不但抵挡了巴虎子的坚决反对下，还顶住了村里的疯言风语，春节时和巴寡妇喜结良缘，当然李八爷给了最强力的支持。结婚时喜糖被怪女孩偷偷换成石块，也没摭挡住村民们的良好祝愿。
眼看巴寡妇的肚子越来越大，算算临产的日子也即将到来，孟瘸喜在心里，乐在眉梢，巴虎子则看在眼里，气在心中。他受不了村民们在他的身后指指点点，有几次和别人吵嘴时，都不客气的骂他：“你妈偷汉子，谁知你是不是偷来的种。”，气的巴虎子气短词穷，久而久之便把脑恨记在了孟瘸和自己母亲身上。
这天夜里，入睡不久，巴寡妇闹起肚子痛来，慌了手脚的孟瘸让巴虎子去请接生婆，自己去烧水，水烧好了，巴寡妇的叫声也越来越惨痛，可巴虎子和接生婆的影子都不见，孟瘸离不开，去不得，只好自己去当接生婆，好在巴寡妇是生过五个孩子的人，有了她对孟瘸的指点，几经周折，顺利产下一个大胖小子。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声结束后，孟瘸总算长嘘了一口气。
孟瘸正在产房中忙的不可开交，忽然从大场的方向传来一阵怪异的歌声：“哥哥二十妹十七，妹妹若想随哥去，背上背蒌上山哩。”
夜半哥声，传递着苦闷，传递着酸涩，在村庄上空回荡。
狼牙女之三十九——疯汉遇疯女
歌声惊的孟瘸关紧了房门，他听的出，唱歌的是沈小二，想是沈小二又从家中跑出来到处疯，怕疯子跑进来吓坏他刚出生的儿子。
再说巴虎子去请接生婆，出门后转念一想，来气，就到沈小二家逗沈小二，看沈小二在家疯的不过瘾，就带出了沈小二，自己却悄悄跑回家，到自己房中顶门睡了，沈小二来到场上，疯唱第一次和乔大女上山背柴时唱的歌，还不停的疯跳。
乔大女有时清楚有时疯，她妈怕女儿到外面疯被坏人欺辱，常把大女关在家中不让出门，隔三间五的还带到孙郎中那儿去瞧病，眼看着病情有所好转，沈小二一闹，乔大女在家中也闹腾起来，大声喊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小小的山村，被两个疯子扰的不能清静，怪女孩正想出去到谁家捞一把，听到歌声后，不由的来到场边，看到疯子在场上又跳又唱，觉得好玩，跑出来去豆沈小二，她先捡一个小石子向沈小二扔去，见沈小二没反应，就大胆来到沈小二跟前，沈小二神色恍惚，念念有词：“沈小二、乔大女站好，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亲朋庄邻、四入洞房。”一抬头，发现了怪女孩，问：“你是谁？我认识你，我不认识你，妖怪、神仙、妖怪、神仙。”不停的扳着手指头数，怪女孩见沈小二这样好笑，不由的从喉管中发出“咯咯”的笑声。
狼牙女之四十——怪女逗疯子
微微的夜风，淡淡的星光，快上山顶的月亮，装点着僻背的山乡。咯咯的笑声，疯疯颠颠的说话声，把小村庄的大场衬托的有几份说不出的鬼异。
沈小二的母亲是听到沈小二的疯唱声后才知道儿子跑出去的，这不，叫起女儿沈花花，两人一路来找沈小二，到场边时她们看到了一高一低两个人影，还听到了说话声。
沈小二不断重复着说：“你是妖怪，你是神仙。”
低人影咯咯的笑，笑声带着浓浓的鼻音，深夜，优让人猜疑，沈婆心中想：“莫非是谁家的小孩子，这么晚了还在逗小二。”想到这里，脚步也快了起来。
快接近时，沈婆听到小人影在说话：“我不是妖怪，你是疯子。”那声音象来自地狱，有几份走风漏气，又有几份飘飘渺渺，不由沈婆不吃惊。
又听沈小二说：“你是神仙，你是神仙妹妹，不，神仙姐姐，噢，是神仙妈妈，你帮我找乔大女，也找沈小二，他们都不见了，我求你，我给你磕头。”说着话就爬在地上磕起头来，碰碰有声。
怪女孩觉得沈小二很好笑，不由的童心大发，十分专心的逗沈小二，以至沈婆和沈花花到她跟前还没察觉出。
狼牙女之四十一——沈婆拜神
月亮不知不觉间，冒出了山头，眼前的一切都可朦胧的看清，沈花花眼硬，看到怪女孩的模样，恐惧的躲在了沈婆后面，沈婆对女儿的剧烈反应吃了一惊，再看原先的小人影时，不由的两条腿猛抖起来，她想喊，喉咙不听使唤，她想转身跑，腿不听使唤，不得不瘫倒在地，幸好在晚上的月光下，如果是白天的阳光下，不吓死她，也该吓的差不多了。
怪女孩正享受这久违了的开心和快乐，突然间眼前多了两个女的，不由的也是一惊，刚想转身跑时，却发现那两个女的在她跑之前先后倒在了地上，怪女孩转念一想，取消了要跑的念头，又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半个时辰过去了，沈花花被风一吹，心中明朗了起来，她见怪女孩没举动，就一边用手拉她的母亲，一边想站起。费了好大的劲，沈婆才慢慢醒了过来，她先是想起了许明在她家说过的话,沈大晚上在自家的地上摔伤，又想到沈小二砸锁前后的举动，再想到沈大被乔大活活用铁锹砍死，沈小二得疯病，现在又见儿子不停的磕头，还说：“神仙妈妈，求求你找到乔大女和沈小二。”，突然，她觉的这怪女孩不平常起来，于是身不由已地跟着沈小二磕起头来，沈花花先是惊异，后来一想：自己也该磕头求这怪物放过一家三口。也就顺当地爬在她母亲后磕起头来。
狼牙女之四十二——怪女戏沈婆
半个月亮，离山头越来越高，星星们稀稀疏疏的忽闪，顺着场看去，山坡上一户户人家的房屋依稀可见，错落地安放在沟沟梁梁的两边，再远处是模模糊糊的一座又一座山的轮廓。夜里，春寒阵阵，对夜晚极少出门的沈婆和沈花花来说，实在有些难挨。再看怪女孩，站在那里，前面三个磕头如捣蒜的人，引起了她极大的童趣，从心底不断的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沈婆一边磕头，一边祷告：“小神仙在上，我儿沈小二得罪了你，请你神仙不记凡人过，放过我的儿子，我每天早献茶，晚献饭，供奉你。”
沈花花听母亲那样祷告，轻轻一拉她妈，悄声说：“是妖怪，你求她放过我们三人。”
沈婆转过身，狠狠瞪了女儿一眼，说：“神仙面前，不能信口胡说。”沈花花再也没了声音。
忙着磕头的沈小二，忽然听到了旁边细细的说话声，转身见两人爬在地上磕头，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说：“不算不算，重来，一拜......”
沈婆见儿子又在胡闹，怕开罪了神仙，爬起来把儿子哄着跪倒，自己也重新爬在地上磕头祷告。
怪女孩觉得时间长了，不好玩，就说：“想送就把饭送到那山梁上的石磊边，我走了，等会儿，在你家门口放几个馍。”说完后，怪女孩风一样跑了。
狼牙女之四十三——一戏解饥难
沈婆她们爬在地上，不敢抬头，静听神仙法旨。那走风漏气、飘飘渺渺，象是源于地下的声音夹杂了太多的含糊，母女俩认真伏地听辨，还是听的不大清楚，沈婆正想祷告神仙再说一遍时，怪女孩早就没了影子。
沈婆和沈花花费了好大劲，才把沈小二哄回家，沈婆记住了给山梁的石磊送饭，沈花花记住了在门口放馍，母女俩在家中一印证，才确定为：每晚要在山梁的石磊边放饭，到自家门口放馍。
这让母女俩可真有些犯难了，因为她们听话时根本没敢抬头看怪女孩在用手指着一个方向，那么多的山梁，百支子沟，有一百多条子沟，自然就会有五十多道山梁，每道梁，少说也有一二里多长，一道梁上有一个石磊，五十多道梁就有五十多个石磊，那得多少饭，得跑多少路啊！
难归难，沈婆还是当晚就把五个馍放在了自家门口。第二天，门口的馍自然不见了，为了治儿子的病，沈婆不得不和女儿到当家祖户家中去求情下话。
世态炎凉，沈大死了，沈小二疯了，当了寡妇的沈婆再也不象从前能呼风唤雨了，经母女俩再三肯求，才有三四家亲戚愿意帮忙，有两家还要让沈婆出面粉。
狼牙女之四十四——心病心药
这天，沈婆母女到周围的山梁上去找石磊，大大小小的石磊少说也有十多个，远一点的山梁还没去天就黑了，一入夜，母女俩为救人，倾全力献饭，在每个石磊边留一筷子面，磕一个头。一个晚上，三碗面没了，这样沈家就等于少了两人一天的口粮，沈婆虽然痛惜粮食，但在她心中，只要儿子的病好，比什么都重要。
怪女孩天刚黑就藏在沈家的门边看，后来悄悄跟在沈婆母女两的身后跑，到她指的那个石磊边，也只放了一筷子面，苦笑的她在心中痛骂沈婆：“话都听不真。”，好在沈婆又在门口放了馍，成了她意外的收获。
这天，乔大女的妈妈请来了孙郎中给大女看病，原因是乔大女比以前疯的严重，带出去看病怕她疯跑起来管不了。
孙郎中看出了乔大女得的是郁结疯，是一种心疯病，他又详细询问了得病前后的与病因有关的一些事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心病要用心药医，如果有沈小二来帮她，才有康复的可能，否则，一辈子能维持现在这样就不错了。”
乔母说：“可沈小二也疯了，就是不疯，他能救仇人的女儿吗？”
乔小女插话说：“我有法儿让小二哥来。”
乔母说：“小孩子不许胡说。”
乔小女把嘴翘的高高的说：“我这就去。”说完后，两个羊角辫一甩，跑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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