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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女之二十一______三十一
作者:山野闲人  作于:2007-1-25 19:44:42  访问:339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狼牙女之二十一——风波再起
   沉沉的夜色,微微的星光,飕飕的寒流,冷冷的身影,在村庄穿行,引来一片犬吠。不一会娇小的黑影从一户人家出来,手中提着一件东西,向草房方向走去。
   平静的百支子沟象是平地里卷起了一场风暴,沈乔两家从日上三杆时开始吵架,到中午时分又大打出手,再后来发展为两个家族的群体斗殴,当家祖户,姑爷女婿,男女老少齐上阵,提棍舞棒,拾石头,扔土块,有的村民明着拉架,暗地里乘机向不注意的仇家施以拳脚。
   有人在骂:“是谁鬼坏、暗下拳脚。”
   有人在喊:“别打了。”
   有人在吼:“老子不要老命了,和你们干。”
   有人大哭:“为了点小事,你们值吗?”
   有人在鼓动:“沈家的人,见乔家的就往死里打。”
   有人在应对:“乔家的给我顶住了,别孙包,咱乔家不能输给老沈家。”
   场面一片混乱,有人头破了,有人脸破了,有人衣服破了,有人面青了,有人额头起包了,有人腿肿了,有人胳膊粗了,本来要到山外给家里买油盐的李八爷,半路上被文书小张拦回头,急匆匆地赶来,气喘吁吁地喊:“都给我住手。”声不大,但很管用。
   有人说:“八爷来了,评理去。”
   有人回应:“评就评,谁怕谁?”
   场面慢慢恢复了平静。
   狼牙女之二十二——八爷审案
   “都给我听着,都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们是打日本人还是打国民党,我刚离开没多久,你们沈乔两家就给我动乱,都活着不耐烦了?我本不想赶回来,让你们打,打死几个让公安局来处理,是小张硬说我是村支书,理应保护你们,我才回头,大冬天的,都不到自家的热坑头贴着,出啥风头?”李八爷愤怒地说。
   乔家、沈家各执一词,七嘴八舌,八爷一时难以听清事情原诿,就说:“乔沈两家,各选两名明白事情原因的到赵会计家来,八爷我给你们理论理论。其他人都散了,在家等着。”很快两家都推选出了代表后散去了,随后,看热闹的、拉架的、混水摸鱼的都散了。
   村庄安静了,赵会计家的热坑上又开始吵了,因为八爷的公堂就设在这里。李八爷坐在坑最里面的中间,两边是陈村长和赵会计,一头是文书小张早准备了纸和笔等着记录。
   乔大说:“沈家的二小子,对我家的大女早就图谋不轨,昨晚半夜,偷进我两个女儿的房间,还偷走了我家小女的衣裤和棉鞋,现在还在坑上出不了门,你说气人不?”
   沈大说:“明明是你偷了我给女儿看月子的鸡蛋,还恶人先告状。”
   八爷问乔大:“你见了还是抓到沈二小进你女儿的房了?”
   乔大说:“上次村里来电影,我老觉不带劲,就回家,沈二小把我大女挤在房中,让我逮个正着,怕坏了我女儿的名声,没嚷嚷,这次不是他又能是谁?”
   八爷又问沈大:“你见他偷你家鸡蛋了?”
   狼牙女之二十三——水火难容
   红红的炉火,伴着噼噼叭叭的柴暴声,屋内弥漫着旱烟味,陈村长不停地抽旱烟,一对眼扑腾扑腾地盯着沈大,赵会计唏绺唏绺地喝着热茶,文书在忙碌地写着,乔大红红的眼盯着沈大,象要从眼中喷出火来似的,沈大不紧不慢地说:“我昨天才从各家各户买来的一篮鸡蛋,放在我家的炉边,今早就不见了,大清早的,又遇乔家的人寻事,硬说我的小二偷走了他家小女的衣裤和棉鞋,他能赖人,我怎就不能赖他。我家小二和他家大女好上,是孩子们的事,你乔大非要夹在中间左拦右挡,莫非是想让你的女儿在家养老不成?”
   乔大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急忙插话:“我家大女才十七岁,另外,我从心底就没看上你家小二,前几年,你们沈家欺负我们乔家的事还少吗?我爹不就教过几年私塾吗?硬让你们老沈家的人在批斗会上活活打死。向你们这种人家,能养出什么好子孙来?”
   沈大突然从坑沿上跳了起来对乔大说:“我们沈家人能打死你爹吗?明明是身体不行,经不住斗,我只是用鞋底吓了吓就倒地不起了。”
   乔大也站起说:“当时,革委会主任不是你沈家的人吗?硬说我爹是四类分子,你们沈家的人都是好人,好人还会想着方儿欺负人吗?”
   炉火越燃越旺,似要破炉而出,炉上的茶壶呜呜地打起了呼哨,壶中的茶水不停地溢出,落在炉火中,腾起缕缕蒸气。
   狼牙女之二十四——八爷和浠泥
   屋内的温度在不断升高,坑上的几个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李八爷布满皱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液,突然他向沈大发话:“沈大,你是木头做的?看火上的茶壶都溢了,向旁边提提。”沈大稍微犹豫了一下,侧身去提壶,站起的乔大又坐了下去。
   李八爷在心中不停地寻思:“乔沈两家结怨时日已久,既有历史原因,又有现实原因,一时三刻很难理出谁对谁错,不如和浠泥,谁不和,给谁施压。”想到这里,八爷坐正了身子,说:“我不想听你们的陈芝麻烂谷子,去把大女和沈小二叫来。”
   过了好一阵子,先是沈小二慢慢腾腾地走了进来,后面是乔大女羞答答地到来,进屋后悄悄地宿到沈小二的身后,气的乔大横眼竖对,大女看了看凶巴巴的爹,又快快地走到了乔大的身边。
   李八爷问沈小二:“你昨晚去那了?”
   沈小二答:“和巴虎子他们玩了一会牌就回家睡了。”
   李八爷又问乔大女:“昨晚沈小二去你房间了?”
   乔大女小声说:“没,他去我能不知道吗?小二偷我家小女衣服有啥用?”
   乔大插话说:“这是他们沈家施的计谋,想逼我把你许给他。”
   沈大说:“谁家的计谋,我家小二娶大女也要明媒正娶,不象你想的那样差劲。”
   乔大说:“我家大女在家养老也不嫁给你家小二。”
   李八爷说:“这不是你们两家谈婚论嫁的地方,都新社会了,年轻人的事你们少操心。不就是小女的衣服不见了吗,回家好好找,找不到就再做一身,没钱让沈家出。”沈大想说什么,李八爷接着说:“你老沈家不会是一身小孩衣服买不起的人吧?沈小二没事给我到草房去扎草圈,一户两个,大家都在等着过年蒸馍用,省的整天惹是生非。”李八爷的浠泥就这样和了。
   狼牙女之二十五——草房异样
   炉火被炉盖封在了炉内,透过盖与炉口的缝隙,还能清楚地看到,炉内的火势并没大的收敛,一但炉盖被掀,这火又会是什么样的景致呢?
   乔大把怒火压在了心底,他没有沈家人偷衣服的证据,自已的女儿也没向着他,另外他又得罪不起李八爷,只能在表面上和沈大讲和。沈大对乔大生气的同时,对李八爷也有所不满,沈大认为借机让李八爷说和这门亲事,没想到李八不但没买他的帐,还让他给乔家赔衣服,又让自己的儿子给全村人去扎草圈,大冬天的,谁不心痛自已的儿女,倒是小二很乐意这件差事,再三阻拦他不要和李八爷争,还有,乔大女是他心中的儿媳,不论如何也得跟乔大讲和,如果让村花开到别人家,这村上的大户沈家会多没面子?
   当然最高兴的是沈小二和乔大女,他俩都清楚,李八爷给他俩了一个好地方,那里除畜管员巴虎子外很少有人去,离他两家又近,站在场上招招手就能叫来对方,想到这里,他们同时向李八爷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李八爷从小就喜欢沈小儿,开朗、大气、勤快、机警、反应快,是个好苗子,他的山羊胡都花白了,不能不选个好接班人。乔大不会把女儿许给沈家,因为两家由于历史的原因造成的仇怨和误会太多,唯一能帮小二的就是给两人创造机会,让乔家慢慢接纳沈小二。赵家屋里的人们各怀心事的回到了自己家中,赵会计又带上老花镜,开始算他的帐,他在想办法把上次给自家买盐的3元钱加到村里的帐上。
   第二天,沈小二早早来到草房前,扎草圈的麻绳、松枝一应具全,忽然,他的眼球被草房边的一些异样深深吸引。
   狼牙女之二十六——百思不解
   场在百支子沟的高处,每年成熟了的粮食要集中在这里脱粒后入库或分配,秋后,这里是全村人集中上下班的地方,冬天除过路人、畜管员和偶尔在这里玩耍的孩子们、除有大的集会外很少有人来,草房在场西边,东西南边都有人家,北边是山坡和山沟。
   太阳初升,晨风阵阵,沈小二盯着的是他家的蛋筐,周围还有几个蛋壳,“是谁偷了他家的蛋?还把蛋壳和筐扔在这里。”沈小二思索着,同时在草房的周围查看,除了一些隐约的小孩脚印外没发现别的,他想:“小孩子是不可能偷的,因为晚上全村也没一个敢胡跑的小孩。”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巴虎子。巴虎子每天要来这里,背草育生口,巴虎子家很困难,靠他妈一个人的工分养五个孩子,李八爷为了让巴虎子能贴补他家,给安排了畜管员的活,冬天还可以挣些工分。沈小儿找来了巴虎子。
   巴虎子说:“前晚我不和你玩牌吗?”
   沈小二听了也觉的自己可笑,明明虎子和他在一齐,还怀疑他,但谁偷了他家的蛋,他百思不得其解。
   沈小二和巴虎子又说了会儿话,巴虎子帮着他扎了两个草圈后回家了。沈小二到中午,把筐提回家,引起了全家人对他的猜疑。
   狼牙女之二十七——许明找鬼
   许明这几天过的很不自在,多年寂寞的他,好不容易在夜晚听到了些响动,找到了一个能和他说话的“鬼”,可这几天又没了影,每天夜里,他都整夜的等,终究没等来,这天他有些沉不住气了,去找孟瘸打听。
   孟瘸说:“这几天,那个鬼去缠乔大和沈大了。”孟瘸有点兴灾乐祸地给许明讲了乔家丢衣服、沈家丢鸡蛋、两家打架的事。
   许明拄着棍子,摸到沈大家,正赶上沈大一家在骂小二,都说沈小二把鸡蛋拿去赌了。
   许明说:“别错怪小二了,是鬼偷的,不把鬼安置好,你家会出大事。”
   沈大听后责怪许明说:“去你的瞎子,那有鬼,我看你才象鬼。”
   许明讨了没趣,恹恹的出来,到沈小二找到筐的草房边,大声喊:“小鬼,给我听着,我知道你在附近,这几天我饭也给你留着,火也给你生着,炕也给你暖着,你咋不来,又去害人呢?”
   受不了家人责怪,出来避事的沈小二,比许明后出门,可先到草房边了,听着许明一遍又一遍的喊,按不住起身说:“许伯伯,别喊了,这不我在听着吗。我不冷,也不饿,再说我的活还没干完,不能到你家去。”
   许明一听接话的是沈小二,就说:“谁喊你来着,我在找鬼,你小心点,鬼就在这里。”
   看许明说的认真,沈小二心中也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后又想:“我怎么就信一个瞎子的话呢?”也就不再理会许明。
   狼牙女之二十八——惊散鸳鸯
   这世界,总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别人怕鬼,许明却要找鬼,沈小二没偷自家的鸡蛋,可全家人众口一词,说他偷出去赌了,沈小二玩牌,只赌豆子,从不赌钱,全家人都说他越大越往坏学,什么是学好,什么是变坏,他自已也犯起迷糊了。
   许明自言自语地拄着棍子回家去了,沈小二一边扎着草圈,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一肚子委屈没处说。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唉!傻二哥,想啥?”
   乔大女什么时候到他身边,他丝毫没感觉到,回过神的他,见大女两只手不停摆弄衣角,忽闪的两只大眼,水灵灵地瞧他,就说:“来就来呗,干么吓唬人?”
   乔大女笑的眼迷成了两个月牙,脸上的一对小酒窝更灵动,一只手从衣袋中摸出一把白豆子,递给小二轻声说:“给,我烫的。”小二连豆带手,一齐捧在自己的双手中,大女顺势坐在小二身傍。草房温暖了起来,风儿轻柔了起来,云儿舒展了起来,周围的草儿在轻微地颤抖。
   小二说:“咋就能出来?”
   大女说:“只有小女在家,他们都出去了,一时也不会回来。”
   小二问:“你家和我家都那样,你不记恨?”
   大女说:“咱处咱的,别管。再过两年,咱俩走出这大山沟,看他谁还有啥说的?”
   小二说:“可谁给咱开路条?我都和全家人翻了。”
   大女说:“别提烦心事了,我给你唱歌吧,新学的。”
   轻轻的歌声,在草房前悠扬,把沈小二带进了甜甜的梦乡。忽然,歌声停了下来,大女挣开小二的手向外跑去。
   狼牙女之二十九——乔大锁女
   沈小二在迷茫的幸福中被大女的举动惊醒,乔大已经举着大木棍,到了小二眼前,一边举棍打沈小二,一边骂:“看你再勾我的大女,我今天打死你。”棍子避头盖脸地落在了沈小二身上,挨了棍子的小二顾不了身上的痛,从草窝里爬起就跑。他不敢往村庄跑,向着山坡没人的地方去。乔大追了一阵,没追到,回到家中,不知大女又躲到那去了,气的在家摔盘子掼碗,把一肚子气撒在了小女、儿子乔路路和老婆身上。
   天慢慢暗了下来,大女悄悄摸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认为天下太平了,没想到,早就在家等他的乔大从外面锁上了她的房门。
   半天,小女吵着要回房睡觉,乔大说:“跟我们挤大坑,去把那两冷馍送进去。”小女伸伸舌头,给姐姐送去了馍,姐妹俩刚想说话就听到乔大的吼声:“还不出来?”小女毛腰从房中出来,乔大又重重地锁上了门。
   乔大女一边啃冷馍,一边想:“总不能锁我一辈子吧?小二哥会来救我出去的。”想到沈小二,大女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虽然在漆黑的房间,眼前却亮了许多,少女美丽的梦中全是沈小二,英俊的脸、硬板的身架、宽大的胸堂、健壮的膀子、有力的大手、傻傻的笑、没一样能让她舍的开,放的下。想到痴迷处,她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去开门,冷冷的门被锁着,怎么拉也拉不开,哗哗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流出。
   狼牙女之三十——怪女怪招
   夜色笼罩了整个村庄,透过夜色,星星点点的灯火在不断减少,一牙弯月刚刚坠向山顶,村庄中的最后一点灯火也没了踪影。草房边的零星麦草被风卷起,飘浮在寒夜,远处传来几声犬吠紧接着又回复了夜的宁静。
   一阵响动把刚入睡的沈大惊醒,他悄悄摸出火柴,划着火,点亮煤油灯,屋内没什么变动,但门是开着的,他起身穿衣下坑,地上是散落一地的馍馍。沈大把地上的馍一个个拣起放好,到院中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回到房中,熄灭灯,继续睡觉。这次沈大留了个心眼,假装熟睡,果不然,不久又听到了响声,他悄悄起来,顺着声音摸去,摸了好一会也没摸着什么,又听到门在响,就向门边摸去,门缝中一个娇小的黑影一闪而出,沈大来不及细想,想追出门,刚到门口就被顶门杠重重拌倒,再也爬不起来。原来黑影出门时,顺手把顶门杠轻轻拦在了门口,一心想抓贼的沈大一点也没留意脚下有拌,被伤的不轻。家人点亮灯,沈大还倒在地上起不来,脸被墙跟石碰破,右胳膊也从肘关节外脱臼。原来小贼第一次进来后没出门,沈大亮灯时躲在支木架的箱子下,沈大没找到,但总感觉贼还会来,才多留了个心眼,没想到反被贼给算计了。
   狼牙女之三十一——生吃活鸡
   太阳慢慢从东边的山头升起,沈小二牵着自家的毛驴,毛驴上驮着沈大向村外走去。
   昨夜,小女孩有惊无险,情急之下还用怪招伤了沈大,回到草房中,心还在不停的狂跳。每天靠生鸡蛋度日,她真的受不了了,就到沈家偷食,这才遇险。这些日子,她零乱的头发又长长了许多,一部分已经结成了毛毡,娇小的身躯也长高了。可那张脸还是那样可怕,只要看一眼就会天天做恶梦梦见。沈小二没来上班,草房边清静了许多,小女孩把头伸出草洞,发现了沈小二扎草圈用的麻绳,她想起了那天男孩子们捉鸽子的事,就有了依样划葫芦的想法,在草中找到没脱粒的麦子是很容易的,她没法把麦粒穿在麻绳上,只能小心的系着,做好一切后,又到草洞中等,等了半天没见一只鸽子,倒是来了一群鸡,一只粗心的公鸡啄到了系麻绳的麦粒,在场上不停扑棱,小女孩不敢慢,快快捉住鸡,跑到草房后面。小女孩想了很多办法,也弄不死那只鸡,小公鸡还不停地惊叫,这下小女孩可慌了手脚,她怕惊动村里人,张口向鸡脖子咬去,鸡毛在她的周围飞溅,鸡血从她的嘴角流出,小公鸡慢慢的不再挣扎,热热的鸡血进入她的口中,感觉那样解渴。
   沈小二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他带父亲到孙郎中家看完伤后回到家中,吃过午饭,又到草房边扎草圈,听到草房后的响动后过去看,这一看惊的他浑身毛发倒竖,一个小怪物正坐在草房后的草堆中生吃活鸡。
狼牙女之二十一______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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