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牙女之六——豆地鬼影 |
| 作者：山野闲人 作于：2007-1-11 19:55:47 访问：391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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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女之六——豆地鬼影
低矮的院墙，墙内粗黑的女人在清扫垃圾。“他大嫂，下面查家的人去那了？”孙郎中问。
“不都进城了，不回来了，找他到城里去吧。”黑女人热情地回答。
“他家的女娃也进城了吗？”孙郎中再问。
“女娃年初不给狼吊去吃了吗？”黑女人反问。
“跟谁说话？”一个瘦高的男人从屋内走出。“这不是孙大夫吗？快进屋。”男人热情地把孙郎中让进了屋。
女人端来了馒头和奶茶，孙郎中和男人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闲聊中，孙郎中说出了女孩狼口获救，自己精心救治伤愈，并送女归家的经过。
男人说：“二十天前，夜里下大雨后的第三天他就搬家进城了，他调到县里当大官了，他女儿我们没见，肯定也进城了，他现在的房子还托我管呢。”
孙郎中也心想：“自己的孩子，不带走，还扔了不成？到城里，进大医院，小姑娘的脸也许会补的好看些。”想到这里才得以释怀。
孙郎中回家后继续行医乡里，甚得山民尊敬。
孙郎中所在村的东边有一村叫百支子沟村，村内五六十户人家，村内盛产豌豆，时下，正是豌豆青吃的好季节，入夜，月光下，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地里忙碌着，她就是山民们盛传，吓的人魂飞魄散的鬼怪。
狼牙女之七——孟瘸挨批
一大早，百支子沟的村支书李八爷召集全体村民，要在大场上开会，村民们互相打听着会议的内容，没一人知道老支书葫芦里买什么药，会场的气纷变的严肃起来。
“人都到齐了吗？”李八爷铁青着脸问。
“到齐了”文书小张清点后说。
“今天召集大伙来，没别的事，想带大伙去看看沟沿上的豆地。”李八爷挑明了开会的主旨，“走吧。”大家伙跟着出了大场。
有人在悄悄议论：“今天有孟瘸好看的了。”
有人在打听：“咋了？”
回答说：“沟沿的豆地被谁家的毛孩糟蹋了。”
人们七嘴八舌地悄悄说：“我家的小孩没去过,管的可紧了。”不知不觉大家伙已到了沟沿的豆地边。豆地里，一大片被踩死踩黄的豆秧，地里还留着清晰密集的小孩脚印。
“老孟给大伙说说，谁家的野孩子没人管？”李八爷又发话了。
田边一片肃静，特别是那几户养有跳皮孩子的人们，心提到了噪壶眼上，站在那里，连大气也不敢出。
田间管理员孟瘸木纳了半天说：“没看见有人来过。”
李八爷气不搭一处来：“你腿瘸了眼也瞎了？把毛主席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教导扔哪去了？”
孟瘸本就瘸着提留的腿又不停地打起抖来，浑身的毛发竖起，冷汗慢慢渗出，脸比炉火还红。大家伙听了老支书的话又轰地一下全笑了，孟瘸觉得更加不自在了。
狼牙女之八——孟瘸遭戏
李八爷又数罗了一番孟瘸，接着讲了半天爱护庄稼，管好孩子，加强责任之类的话后说：“如果再有粮食地被糟蹋，田间管理员又找不出是谁做恶，老孟先少领十天的口粮。大伙散了上班吧。”男女老少慢慢地离开，做自己的事去了。孟瘸留在地边，半天没动得半步，心中直骂那个糟蹋豆地的孩子。
这几天，孟瘸格外操心，白天夜晚不敢稍有懈怡，在地边转悠，这天下午，他终就有所发现，远远的山坡上冒起一缕青烟。
孟瘸架着一长一短的两条腿，向冒烟的地方拼命移动，好不容易来到跟前，只发现一堆燃的正旺的火，没见半个人影，孟瘸气喘吁吁地擦了把头顶的汗，转身向四周看去，还是没发现什么。
不远处的麦地里起了一个轻轻的波浪，附近突然卷起一股龙卷风，不停地向高处盘旋，孟瘸想：“我也站到高一点的地方，看你能藏到哪里？”孟瘸来到山梁的土堆上，发现附近的麦地里，一道波浪在轻轻移动，半天，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麦地边缘，孟瘸悄悄向那团篷乱的头发摸去，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响。
“近了，再近点抓紧她。”孟瘸心中想着，突然一阵风吹起了山坡上的尘土，一丝尘土被卷进了孟瘸的眼中，孟瘸抬起手揉了柔眼，眼前，一个可怕的面孔：右半边微带绿色，眼神布满血丝；左半边颧骨赤露，下眼帘，上嘴唇缺失，眼珠几乎要掉到地上，白森森的上牙全部外露。这张脸，孟瘸只看了一眼，就再也难以忘记，他的两条瘸腿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来，“鬼。”孟瘸心里说，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狼牙女之九——瞎子丢锅
孟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离开了那面山坡，回到人多处的村庄，心还是砰砰跳着不停。
见对面过来一人，孟瘸忙撕住那人就问：“帮我看看，后面有什么？”。
“死瘸子，你又来挖苦我瞎子。”话没说完，手中的棍子已经打在了孟瘸的瘸腿上。
孟瘸才弄清自己撕着的是瞎子许明，于是没好气地说：“你眼瞎了，心也瞎了吗？挡我的路！”说完扔下许明，一瘸一拐地离去。
许明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去，用手中的木棍在地上很很的敲打着，口中还不停地骂：“死瘸子，坏瘸子，我打死你。”忽然他停住了叫骂，蹲到地上摸索起来，原来他用力过猛，把探路的木棍打折了一截。
许明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折了的那一断棍子，气冲冲地拄着半截棍子回家。许明从小双目失明，是百支子沟的五保户，好在他能自己摸索着做出饭来，不用吃派饭。他感觉天色不早，就做起饭来，洗过手，洗好菜，和好面，炉火已经烧开了水，许明摸索着切好菜，把菜下进锅中，又把面推开，切成一条一条的，取下锅盖，把面揪进锅，下好盐，继续煮了一会儿，从火上下锅，放在平常放锅的地方，去取碗筷，等他取回碗筷时，锅却怎么也摸不到了，他又不放心地在别的地方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不仅着急起来。
狼牙女之十——孟瘸蒙屈
天色惭暗，又呼呼地刮起风来。许明与孟瘸是邻居，周围再没有第三家人，两人又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家庭，许明刚做好饭的锅找不到，首先怀疑的人是孟瘸，他捞上一根棍子，摸索到孟瘸的家中，孟瘸正好在吃饭，许明站在门口问：“瘸子，你没做饭就到我家来吃，干么把饭锅偷走？”
孟瘸莫明其妙，问：“谁偷你的饭锅了，肯定是放到哪里没记住，来找茬。”
许明火火地说：“我瞎子还没糊涂到那种地步，就是你坏瘸子经常欺负我，今天，不还给我饭锅，跟你没完。”说完和孟瘸撕在一齐，两人拉拉扯扯了半天也没画出个道来。
最后孟瘸缠不过许明，不得不跟许明到他家帮着找锅，一进门见锅好好地放在炉边，“那不是你的锅吗？”孟瘸说。
许明在孟瘸的指引下摸到了锅，锅还放在原先放过的地方，只是锅中的饭已一点不剩，许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原委，转身把苗头又指向孟瘸说：“就是你吃了我的饭！”
孟瘸有理说不清，愤愤地说：“瞎子不可理喻！”
许明蛮不讲理地缠着孟瘸不放，最后两人闹的不可开交，找老支书李八爷公断。李八爷听完两人的陈述后说：“老孟，你身为村委会重要成员，不但平时工作失职，又编出鬼怪的事来胡弄我，还欺负五保户，今天我先罚你给许明做饭，做不好明天再和你算清帐。”孟瘸说不得、闹不得，在李八爷的监督下，满腹委曲地给许明做了顿饭，才惴惴不安地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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