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篇小说《心灵流浪的季节》11 |
| 作者：赵锋岩 作于：2006-12-23 19:24:45 访问：436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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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高三的学子们很是调皮，不是打架就会弄出点事来，学校只好勒令提前退校，只剩下三个尖子班与我们复习班留在这里继续奋战，天气更加热了，这心里一烦燥更加难受，为了功德圆满，我得努力使自己很平静，孜孜不倦地走完这最后一步，从每天的充实里也许可以得到某些安慰。
我给凌月写了最后一封信，告诉她我的状况还可以，让她好好学习，有一个好心情。有机会去看她陪她一起度过一些美好的幸福时光，告诉她我要退校了，不必要给我写信，可以网上给我留言……
一些人在这个时候选择了轻松，有一种放纵自己的感觉，可我却想认真地走好这最后一步，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出去跑步释放自己，空荡荡的大街上几乎没有人，心里所有的感觉都统统随汗液与天地融为一体，朱圣告诉我要松弛有度，不要放弃这最后学习时光，我说了句谢谢，真的挺感谢他这四年来潜移默化的帮助，他笑着说就咱这关系，还谢啥，人生有这一知已也是足矣，辛勤的蜜蜂永远没有时间悲哀。
六一来临，这早已不是我们的天地了，可那份纯真无邪却也没有被遗弃。
我们退校了，老师们开会研讨高考事宜这都快一上午了，我们东游西逛的不晓得干什么好，呆得很没趣，被撕得粉碎的卷子从楼上不断飘落，这回可过瘾了，有个比较厉害的主把学校的玻璃敲碎了一半，这下可爽坏了，没办法人家穷得就剩下钱了，又有门路，赔了钱学校也没什么办法，人家花钱买个乐呵。可这事换另一个人都得被开除，这钱与权还真管用，难怪人们都玩命追逐呢？有钱有权就拥有一切，这话有些不假。
在无尽的等待中，老师风风光地回来了，准考证，档案袋什么的也都发放了下来，我这次在才俊中学考试，没有缘分去读书反倒有缘分去考试，上次也是在那里，这回可以轻车熟路了。
一切有关高考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郑老师最后一次深情的教诲，他首先预祝我们大家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让我们孝敬四位父母做得正行得正，吃亏不要紧，因果联系都会有结果。告诉我们不要挑拨离间说人坏话，当出现问题时不要激化矛盾以一颗宽容的心去对待，一个人有了伟大的德行自然也就会有一切，而对高考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又给我们讲解考试技巧与需要注意的问题，做人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郑老师的这一席话居然让我受用了一生，他是伟大的，不仅教给了我们知识也培育了一批批优秀的人，学到多少知识也许并不十分重要而学会做人才是最重要的，最困难的职业就是怎样为人，而在他的门下学习似乎是一件挺幸运的事。
一切又都结束了大家依旧互相说着祝愿的话语，依依不舍地走各自的路，我们拼命赞扬别人身上某些我们明知并不存在的品格，条件是别人对我们坚信自己具备的种种美德报以同样的赞美。
现在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还有不久就要去战场上拼杀，感觉是如此兴奋，现在可以轻松了，看看电视听听音乐晒晒太阳也很不错，从心里倾泻出来的心情而并非伪装的舒服，高考无非就是古代的考状元，幸运的是我们这无须争那个前三名只要达到其一定程度就可以风调雨顺人高兴。
我拿起电话与朱圣通话，还告诉他要有一个好心态，真是风水轮流转了，又给常嫦打，我们明天在一个考场考试，还挺有缘的，与她也痛快地调侃了一阵子，真正的谦虚只能是对虚荣心进行了深思以后的产物，而此刻我却吹得实在不象样子。
这高考的威力确乎不小，恨不得一切都为我们服务，父母给我弄好吃的，让我放松心情有一个良好的心态，读了十二年就为了这短暂的一次拼搏，正因为如此才倍受人们的无限重视。
明天就要进行第一回合的较量了，时间过得真够快，刚刚做了语文模拟题感觉还不错，其实也没必要再次温习那早已烂于心中的东西，有点重温旧梦的感觉，象我这样的才华足可以把语文讲题弄得服服贴贴的，父亲这几日做工让我好好地考试，母亲要陪我去却被我拒绝了，这么大热的天在外面一呆就是两个多小时我实在不忍心，去年高考的时候母亲陪我，在英语听力时突然想到了在外面企盼的母亲脑袋嗡的一下子，所以还是让她在家里等待好消息吧。
今夜有一些兴奋得不想睡，于是琢磨着明天的作文怎么也是弄个满分才能对得起自己，想着这因一篇高考满分作文而声名鹊起也算是苍天有眼了，否则这才华岂不浪费了，越想越高兴也越兴奋也就越睡不着觉，望着窗外为我喝采的星星们，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早上醒来阳光相当明媚，我的心情也很好，吃了些饭，一切也都是早早地弄好了，为了有一个好兆头我便很早就从家里出来了，父母把我送上车叮嘱我安心好好考试，我点了点头后车便飞快地走了。
我抵达的时候几乎没有人，特别自信与平静地倚在门口，心里也充满了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也越来越多，我们学校也来凑热闹，摆了一些桌椅弄起复习班来了，人家就要考试了，你却弄什么介绍复习班，真是扫幸，谁愿意看到这个，复习可有些要命你象人家弄那个什么大学英语补习班什么的，可比这个强得多，而这项设施正好设在我旁边又是老熟人，于是坐下休息，弄得我好象是招收复习生的工作人员，呆了一会总感觉心里不舒服溜开了。
很自信地步入考场，很自信地答题，也许不算难答题还算满意，答题结束等待退出考场，却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常嫦不在，她怎么了？这么重要的考试她怎么会缺席，我若有所失地走出考场，好不容易从堆在门口的人群中挤出来，登上了公共汽车，望着那些等待自己宝贝疙瘩出来的人们，我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不知不觉地到了家。
母亲早已等候多时，问我情况怎么样，我说了句还行，她告诉我考完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放下，想也没有用，可是我此时心里却突然沉重了一下，也不知为什么，简单吃了一下午饭后，母亲让我躺下休息一下，她帮我照看时间，我躺下却不能入睡，此时我的心情不知为什么又比较复杂，高考确乎也有意外发生，据说有一考生竟在中午睡着了错过了时间却也错过了一生，我倒不担心会错过考试，只是……
我又一次在母亲的叮嘱下出发了，这一节是数学，经过这一年的艰苦奋斗它也提高了不少，答题显得泰然自若，也比较顺手，常嫦答了一阵子后就一头趴在桌子上，她怎么了？真是有些担心她，她出了什么事，这样下去的话，对她对社会来说都是遗憾。
轻松地从考场出来，大家都说考试挺简单的，也有说难的，我感觉也挺简单，从平时的状况来看今年试题本应该是很灵活很有难度，难道说这试题存在陷阱，想想都觉得可怕，不管怎么样还是觉得自己弄得挺成功。
母亲依旧问我怎么样，我很高兴地说考得挺好，挺简单的，她自然也挺高兴，明天是重头戏，理科综合，我疑心所用的笔不够用就出来买考试用笔，很巧碰到了温晶华，问她怎么样，她说还行，她反问我，我很高兴地说考得挺好，差不可以考到重点本科了，她疑惑的眼神在问白老师你是不是在吹牛？学校的商店大门紧紧关闭着，我无奈的又不得不往回走，只好明天去考场那里去买笔了，很巧地碰到了初念，她说自己考得还行，我说考得挺好的，于是就各走各的路。
对于我自以为考得很好的意识里，父亲也很高兴，傍晚却不知为什么天一下子阴沉得很厉害，猛烈的暴雨顿时而来，打得外面叮叮当当地响，这天气却怎么突然这样，也许是老天被感动了吧。
已经过去的自然就要放下来，只为今日这一搏，我有些弱势的理科综合展现在我的面前，觉着冷静的答题，却在不知间有一点迷茫，迷茫于那徘徊不定的答案，拼命地找感觉，答题完毕后发觉这试题也是如此简单，难道说今年出题老师脑子进水了或者是恋爱受挫，否则怎会弄这样浅显的东西浪费资源。
英语科的考试确乎依旧那样子单纯，简单的不得了，而今年英语听力却不计入总分，题型改得乱七八糟，刚开始的时候我这听力可练就得如火纯青到后来却说取消了，这不明显浪费人才吗？
所有的考试都完成了，心情还不错，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各占一半，我感觉自己挺有胜算，从现在开始可以潇酒地逍遥自在了，似乎有些思念考试时的情景，不知自己到底用了多少力量，林佳思骄傲地说数学满分理综也差不多满分，没办法，她的境界很少有人能达到。
上午逛够了下午去上网，上网成了我的本职工作，依旧是那几项工作，幸好我对网络没什么依恋，而望着那些乐此不疲的孩子们有些心痛，一些几乎都是小学生，别的不会只是玩游戏，有的居然还吸烟，满口脏话，我可有些看不过去了，这么小的年龄不好好学习岂能这样子堕落下去，真为他们担忧，也比较无奈，真不知是谁的过错，可谁也没有办法。
浏览网站获取知识是互联网带给人们一定的好处，缩小了沟通与距离，可我却也由此了解了一个更加悲痛的消息，现在的初中生谈恋爱的很多，到医院里去堕胎的学生也很多，悲哀，实在是悲哀，他们这样青春困惑的年纪里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却犯下了足以悔恨一生的错误行为，18岁少女十次流产，她却说早习惯了，怎么会如此悲哀呢，三成高中生曾有性行为这件事在大体上是可以谅解的，我庆幸自己是那七成中的一分子，当我们轻篾一个丑恶的容颜的时候却不知道那也是他自己的面具之一。
在网上碰到了凌月，这是我们第二次在网上面对面的真正交流，我告诉她自己的高考还算顺利，让她好好学习不要总上网，她让我好好度过这个假期，会好好地对待自己好好学习。
为了等待这不知会是怎样的高考成绩只得呆在家里，否则考得很烂的话哪还有脸面在外面行走与嬉戏，“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今天母亲跟我讲了有关凌月的事情，母亲说我已经毕业了而人家还在上高中，让我不要耽误她，如果我想要继续发展下去就好好地与她相处，否则耽误人家不好，母亲说的挺对，我冷静了自己的情绪好好想一想与凌月的事情。
我们相识已经三个月了，似乎彼此之间有了一些了解，我不知道自己对于她的感情是怎么样的，我当初把她从痛若拯救了出来也正在引导她走向成功，或许这时我上辈子欠她的，此生来如约地还给她，还不知道她整个人的情形不知道她的性格与声音是如何，我所只有的只是凌月这个代号，也不知道到底思念的是什么，想来想去便决定给她写信，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彼此认真对待与考虑一下自己的情感，不管怎么样，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告诉她要好好学习，不知为什么一碰到学生就告诉他们要好好学习，却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做得很好。
高考结束，六月繁华却也尽落，生命窗口外，意外之外，如果生活可以捉摸，如果生命能够的重来我们谁都不会错过，而这简单的错过就是一辈子的擦肩而过……
这几天，一直沉浸于虚幻的网络世界里，听音乐，下五子棋，浏览网站，当生命成为一种习惯内心深处便不愿改变，真的也许就这样无尽的在生活中消磨自我，而当悲哀俨然已经成为悲哀的时候它已经成为了另一种悲哀。
忽然想起了高考前夕的那些日子，用百分之五十的精力去听讲百分之三十的脑神经去乱想百分之二十的情绪去心烦意乱，也不禁勾起了对常嫦的回忆，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脸上总会挂着迷人的微笑，学习很出色，体型特别完美，足以让许多自以为身材姣好的女生无地自容，当初有相当多的男孩子为她疯狂可她却置之不理，她纯洁的思想或许不想去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而，她永远也不会想到，有一个男孩在默默地喜欢她，每天为她祈福，这个人就是我。
我正在无尽的遐思，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乱了我这颗宁静的心，冰悦打来的，说常嫦出了事在医院里，我的脑袋嗡得一下子，心乱了节奏，挂断了电话就往医院方向飞去。
常妈妈在叨念说这孩子近几天就挺古怪又魂不守舍，昨天她跟我们说语文那一科没有考，我和她爸很生气地说了她几句，你说丢了这一科还怎么考大学，平时的辛苦不都白费了吗？可谁知她居然……常妈妈显然无奈又很后悔。
我的心猛然一颤，当时挺庆幸上天安排我们在一个考场，却发现她在语文考试时缺席了，在考数学时也只答了一会儿就一头趴在桌子上，当初，我很是奇怪于她的举动，真为她捏着一把汗，而如今却为她捏着两把汗，她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都在静静地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大夫终于从手术室中走出来，跟我们说放心没事，只是流血过多，如果她再狠下一心就与美丽世界绝交了，看来这孩子还有些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让她安静地休息一阵就行了，谢过了他，大家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常嫦醒了，她只是睁大望眼欲穿的眸子望着我们却什么也没说，告诉她要好好休息后，大家就退了出来，只剩下冰悦和季月守在那里，朱圣说从她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受了很大的委屈，我猜她一定是出了大事否则是不会这样子的。
翌日，季月告诉了我们一段鲜为人知的悲惨历史，常嫦被强暴了，就在高考前的傍晚，独自一个人在家的常嫦出来散步，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有来及回头，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一把尖刀顶着她的腰际，惊恐的眼睛对视那狰狞的面孔，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内衣内裤都不见了，浑身痛得厉害，拖着心灵上的创伤与身体上的痛苦回家了，爸爸妈妈对于她回来这么晚说了几句不中听的，她也没说什么就回屋了，第二天的语文考试，她没有勇气去参加，从家里出去后就开始在大马路上晃，差点被汽车撞到……
我崩溃了，心如刀绞，痛得厉害，多么好的一个女孩竟会遭遇如此的不幸，天理何在？天理在何？我悲痛到了极点，伤心到了极限，我想到减寿三十年来换取立刻抓住那个恶魔，然后将其千万万剐，碎尸万段，即使这样也无法慰藉我的悲愤。
季月把我叫到一旁说，白梦水，告诉你一件事情，本来我答应常嫦为她保守这个秘密，可现在不得不告诉你，常嫦曾说过很喜欢你，说你有道德有素质有风度才华横溢，她暗恋你很久了，我的心顿时一惊，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苍天为何如此这般捉弄人，我也真的很喜欢她，可由于学习的缘故搁浅了自己的情感，真是造化弄人，真是让人难受泪流。
我现在不可能对常嫦说我爱你，这样子她会以为我在可怜她，她死活不会接受，心如止水在她已经放弃了自己，我只能默默地陪她身边，与她聊天为她解忧，试图把她从阴影里拉出来，如果她愿意我会陪她走完一生……
我决定开始实现一直被推迟在写小说在愿望，构思了半天，取名做《花落去无可奈何》似乎无奈无助又伤感。
每一天都给常嫦打三次电话，有时间陪她出去玩，我的父母又得惊讶于这个月的电话费怎么这样多，庆幸的是她现在的状况好了许多，或许一切都值得。
在大家日夜等待中，高考评卷工作终于完成，我去学校查询分数，没想到这该死的分数竟会如此之高，真让人匪夷所思。当我的视线与白梦水接吻的一刹那我慌了，怎么能是这样的结果，我的成绩很是糟糕，下降了许多，这是有史以来最差最差最差的成绩，不知命运为何是如此地残酷，不知我会这样的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常嫦的成果自然也不是很好。
林佳思可以与关大哥比翼双飞了，冰悦也考得不错，朱圣的情况还可以，莫吉吉发挥的很烂，向克茜经过自己的刻苦努力考得不错，英语一点也不会的岑云忠的高考时大显身手复制了前边那个女生的试卷，他的成绩也就飞一般分高，东会西也弄得很不错，真是上哪儿说理去啊，我下降了许多竟不如平时的状况，怎么可以这个样子，这次成绩的变化很大，有人庆幸有人失落，这也都是没办法的事。
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情了，不知自己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什么也不想干，躺在床上脑袋嗡嗡作响，泪水不住的往外流，我的心碎千片飘落成雨，特别难受，两天过后，各个批次最低控制分数线鬼使神差的颁布，我只超过一般本科分数线三十几分，我靠你靠大家靠，我更加难过郁闷，我明明高考时发挥得很好，根本没有可能是这样的结果，莫非是评卷老师把我的成绩审核错了？或许他们是我上辈子的仇人，给我开了红灯，我被红牌罚下？我是真的伤了心，几乎没有任何信心去面对这无尽伤感的生活，却也没有任何勇气去了断自我。
我打电话约常嫦出来，对坐在一张方桌上，她看到我的茫然也很茫然，我要了几瓶啤酒，开始大口地喝着，想把自己灌醉，一醉解千愁，醒来后继续伤感，常嫦告诉我不要喝得太多，我让她也喝一些她却又推了回来，我只顾伤感的喝着酒似乎冷落了她，她也默默不做声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心碎的比我厉害比我伤感，突然之间，“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象是陷入催眠的距离，我已经开始昏迷不醒，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不过一张明信片而已，我已随她走入一个轮回里……”的歌声响起，我也突然这间触摸到了她的纤手，虽然我喝了很多酒，虽然我的酒量很差，虽然我现在迷迷糊糊的，可我的心里却很清醒，我对她说，我很喜欢你，让我们死也要在一起，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我的心咚咚作响，呆滞的眼神望着她，渴求她给我一个回答，她依旧默不做声，躲开了我的眼睛，她仍然沉默不语并且只摇了一次头，她回绝了我，我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难道说她不敢接纳自己，我又喝了很多酒，对她说不要封闭自己，让我来爱护你一生一世，她闭上了双眼，潸然泪下，她拼命的摇着头，我知道她比我还痛苦还不忍心，我又一次拼命的喝酒，想饮掉所有的生活中的一切。
我不知是怎样回的家，常嫦也不见了，我的头还有些痛，不经意间碰到了一样东西——唇膏，崭新的包装很是刺眼，我猜想这一定是常嫦落在这里的，可常嫦好象从来不用这个，我也懒得理它了，决定洗漱一下，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全然惊呆了，额头有一个鲜红的唇印，我的心猛然一惊，是常娥，她给了我这辈子最值得珍惜的一吻，而这个唇膏也将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东西，我会很好的保存它，保存常嫦的这份情。
没有洗漱而是走出了家门，大街上的人们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瞧着我，鲜红的唇印在额头上彰显它的魅力，头发也乱乱的，难怪，我去商店买了一盒生命源，回家以后就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我现在已经无任何知觉了，后来发现只剩下一根了，顿时醒悟了，把它捍碎扔进了垃圾桶，立马喝了很多水，漱口，喝水，漱口，想洗掉这尼古丁对我的肺与气管的损害。
吸烟有害健康，我决意自此以后永远也不再吸烟，拿着常嫦留下的唇膏发誓不再吸烟，否则将永远也得不到真爱，每天都不顺心，总遭厄运……
漱了一下，冲了一个冷水澡，发现自己憔悴了许多。
求求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多一点温柔，不要一起都带走，今生今世，不管将会是怎样的幸福，我们都无缘在一起度过，愿苍天上帝被我感动为我做主，让我们一起进入下一个轮回里……
高校的入取工作已经悄悄展开了，今年高考人数众多，而且分数又很高，有些不容乐观，但又有什么办法，父母这几日正在干活，母亲让我去体验一下劳动的辛苦，其实也就是让我散散心，父母的辛苦我自然知道，拼命劳作了大半辈子，经历了无数的辛酸苦楚，为了这个家，为了我，我不知道能否对得起他们，父母是伟大的，他们不仅生育了我们，更重要的是他们养育了我们，给了我们所有，给了我们生存的权利。
母亲很爱我，也很宠我，不舍得打骂我也不舍得让我受苦，她是一个既聪明又能干的一个人，这一辈子可受了不少苦，很要强也很能吃辛苦，她老了，头发苍白了许多，皱纹也增添了不少，年轻已经早就离她而去却依旧劳作着，看到母亲的辛苦我的心里也酸楚许多，母亲是伟大的，从来都是为他人着想，把所有的幸福都给了这个家，自己很少得到什么，母亲说不要求我回报什么，生养孩子就要尽到责任，只要他过得好自己苦点算什么，我可不能象别人那样拖累自己的孩子，有什么用呢？母亲的精神境界是伟大的，我知道要尽我最大的努力让父母过得很舒适与幸福，让他们有一个美好的晚年生活。
父亲是伟大的，虽然表现得并不很强烈，但我知道他更爱我，他也同样辛苦了大半生，是一个心细的人，做工时宁可慢些也要很认真地完成，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一年之中很少有休息的时候，父亲很少吸烟也很少喝酒，虽然我与母亲反对他吸烟，吸烟对身体不好，然而我们却不能剥夺他的这一点兴趣，父亲很节省，不舍得花钱，有时中午就花一元钱吃四个馒头，喝点白开水就算完事，与他做工的人都很佩服他的节俭与干活时的劲头，数十年如一日如老牛一般默默地耕耕着，最近腰也有些弯了，如果把父亲的那种劲头用在学习上，所有的学子都能在考上清华北大，如果把它用在工作上，谁都可以干出一份非凡的业绩，如果把它用在生活上，谁家的小日子都会过得红红火火，那个雇主对我说要孝敬父母，父母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你，其实我也知道要孝敬我的父母，挺惭愧的是很少与父亲沟通，或许没有时间，或许没有机会。
父母养育我们真是不容易啊，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们，不舍得吃穿。我们这一辈的父母更不容易，基本上都是白手起家，一点一滴攒下来的财富为了我们，又怎么忍心将其在我们无情的手中挥霍掉呢？
我将来一定要孝敬父母，儿子婚前是儿子的状况不会在我身上出现，一代人影响了一代人，我要把我的全部奉献给父母，我的家庭，同样不求任何回报的养育孩子，让他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优秀中国人，我要孝敬我的父母，虽然不敢枉称为一个孝子，我要孝敬我的父母，毫无虚言，从这一刻开始。
只为家庭活着这是禽兽的私心，只为一个人活着这是卑鄙，只为自己活着这是耻辱，既然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应该为社会而生活，人只有献身社会才能找到那实际上短暂而有风险的生命意义。
走在社会主义大马路上，发现了一角钱，便从地上捡了起来，这一角钱确乎很微小但聚集起来就让人望而却步，也许是长大了就不屑于顾，忽然间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那时就很节省，父母给的钱从来不舍得花却存起来买小玩具小物件，由于受动画片的影响似乎有些自我主义，现在想想那些真的很傻，很好笑，与伙伴们整天一起玩耍的日子很有意思，没有任何负担只是尽情地享受自己想要的乐趣，现在长大了竟有些怀念当时的那种趣味，也许永远也找不回来了，忽然间又想到了父母，当自己从母亲怀里跑出来看这个世界时还那么一点，父母辛苦地一点点养大，付出了所有的心血心酸心情，我又有何理由不去报答父母呢，养儿为防老，难道说养儿是为了惩罚自己的话倒还不如当初不让他降临到世界上。
我一定要好好地对待父母，不管他们将来会有多么的愚昧会有多么的令人生烦……
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依旧研究自己的小说，在那灵感闪动的刹那，写了一首诗：
当生命成为一种习惯
当生命成为一种习惯
内心深处便不愿改变
当这成了一种惯例
无非就是所谓的生活
当善良成为一种习惯
即使罪恶也无法改变
这就是华夏的儿女
因为他是龙的传人
当情感成为一种习惯
伤害不是再所难免
春夏秋冬洗礼砺练
成长自是一种坚强
当美德成为一种习惯
心中便有广阔无限
路途也渐渐明朗
风云变幻无所不能
当悲哀成为一种习惯
俨然已经很是无奈
又何必作茧自缚
违背自己的心意
当生命成为一种习惯
不管昨天明天的蜕变
幸福也好伤痕也罢
请不要将无谓进行到底
而这也就是
一辈子注定的生命
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不知自己写得怎么样，悲伤涌上心头，满是愤怒，把它撕成碎片，散做满天飞花。
昨日情怀早已被今日之风弄得毫无踪影，连同它所有的一切。
高校招生工作将要接近尾声，却没有我的任何消息，据说我填报的学校今年比较畅销，入取分数线会很高，而我所考得分数又不理想，从某种迹象表明我落榜了，心里难受得要命，刚刚好转起来的心情又完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无能。或许在某个瞬间已经注定了我的失败，我与命运抗争没有竞争过它却输得很惨，或许我太执着，本不应该去挑战自己的极限，我落得如此空空，命运并不是中国人的事前指导，乃是事后的一种不费心思的解释。
父母也挺忧愁的，我的心里甭提有多难受了，不知是怎样度过这几天的，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前途无望，而且还让父母为我难过担忧，本以为我的未来不是梦现在倒成了泡影，我拼命地大声放歌来放纵自己，嗓子终究弄哑了，父母让我吃点药，我却迟迟未动。
大家几乎都上了大学，而我却没有那个福份，不晓得是谁的过错，上帝从不埋怨人们的愚昧，人们却埋怨上帝的不公平，我要控制自己不要哭泣却心痛得无法呼吸，在这伤感中又创作了一首歌，取名为《执着》：
或许我太执着总想着更高的台阶或许我太执着总是那样地受挫心中有梦云高远拿着翅膀去滑翔终于落入哀伤风雨驻足将我灼伤忽然不见明天继而梦入伤感或许我太执着任岁月将生命打磨追梦航程漫长曾经幸福很渺茫有过眼泪受过伤没有信心去将生命拼抢没有勇气从跌倒处爬起昨日的誓言已毫无意义迷茫许下的诺言还未完成感伤谁让我这样执着负载生命的最大负荷我真的是太执着才如此被遗落只好将心顶住向前继续不停
没有任何心情去夸耀自己感觉自己是多么地有才华，因为这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
不管怎么样，生活还得继续，我的最后一线希望就是填报考科成为一名大专生，好在今年本专分阶段填报，否则我再象去年似的很潇洒地将专科志愿栏里一片空白就真的惨了，实在是不想再次荣登高中的生活，实在太让人伤心太让人难过，我只好期待这次腾飞带我走出这里。
等待了近半个月，终于可以填报志愿了，一票子的人涌动于学校，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态，费金明也回来报考，成绩挺不错的棕格海也只得回来，也很是无奈，对于那些个别的不算好的院校缺人的消息我不再感兴趣，他们劝我填报一个本科岂不比一个专科要强，我已经不再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那些个本科不怎么样才不如一个优秀的专科呢，况且又不容易走得上，于是找了一个就业挺好待遇又不错的学校的专科，只有先上去后再想办法升入本科了，古威也回来了，他对于我的这一做法很不理解，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与路途而只有自己明白就好了。
晃了两天，跑了三四趟，这还真挺麻烦的，站在走廊的窗口嘹望，心里不是滋味，特别的伤感。
想一想自己，特别的伤感，本可以走一个普通的本科却这样骄傲去愿意去到头来只好去专科，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无情与悲哀。心都碎了，可是有什么办法，自己的路就得坚强走下去，真想从这里飘下去不再理会这个让人些许无奈的生活，可是自己还没报答辛苦的父母还没回报社会又岂能这样磨灭生命呢，只好忍辱负重的继续走在人生路上，仿佛自己还是一个不错的英雄。
一切都弄好了，似乎也结束了，剩下的除了等待只能是等待，现在把自己闷在家里写小说，有时看看电视，终于发现这电视剧与现实生活的最大不同，电视剧中的主人公无论遇到什么险情都会逢凶化吉都会有人来帮助他，而现实生活却几乎很少有这种情况发生。
仔细想了想，我这个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也不是火夫的家伙什么时候能够为社会做点贡献呢。有些悲哀。
二十九
时间带走了一切，只给我们留下了回忆，如果在这回忆中感到不后悔的话，那我们就已经相当成功。
今天去老姨家送东西，为了赶车父亲骑着摩托车送我去车站，痛快地住了一宿，第二天去赶集，无数的人，挺热闹，逛了一阵后去上网，聊天过后就去上网站查询高校入取情况，万里彩旗飘，洪运当头照，我被入取了，我考上大学了，被最好系据说是就业率百分之百的系入取了，心里挺高兴，为了验证其准确度，又查了好几遍，又往声讯台打电话查询，这才真正地放了心。
今年此校的入取分数居然会是一般本科分数线，怎么会这样高，上哪里说理去啊，我再仔细看看，还有六天就要报到，我怎么还没收到金榜题名的通知书，有些慌乱着急，下午坐车就往家里赶。
回到家都快天黑了，关着门，由于没有钥匙便敲了几下，仍旧没有人开门，这人都干什么去了？又使劲激动的敲了几下，却是邻居出来对我说：“你去医院看看吧，你妈在医院呢。”我顿时一惊，怎么了？她？医院？不知所措地往医院跑，母亲怎么会在医院呢，我使劲地摇了头驱除一连串的坏念头。
在医院的楼下给母亲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母亲说你爸爸骑摩托车回来时把一个老太太给碰了，没什么大事，你上来吧，在三楼，308房，放下电话我冲上楼。怎么会是这样，呼吸伴着脚步的沉重而凝重，房门开着，我在门口徘徊了半天才进去，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该去说什么，也不晓得该去想什么，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躺在床上，脑门子上左脸上有一些紫药水消毒液联合杰作后的微红色，在旁边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在玩扑克，母亲说这是我儿子，这时那个老太太已经坐了起来，我目光盯着她并且点了一点头表示自我的存在，几个通常的交谈后就与母亲出来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我问怎么回事，母亲说你爸爸送完你往回走，在转弯时把那个老太太碰了一下，就把她送医院来了，这都一天了，人家说脑袋迷糊，谁也没招，虽然花点钱，破财免灾了，母亲显得憔悴了许多，医院是折磨人的地方，无论是患者还是家属，母亲让我先回去，告诉父亲晚上不用去医院，路上小心些，注意车辆来往，千万要小心。
告别了母亲，独骑车于这宁静又喧闹的傍晚，路灯隐约地点缀半空，在这月色苍凉的晚上，我很是无奈的回到家，父亲还没有回来，我担当主厨弄饭，然后洗衣服，这项工作从十三岁起就开始了，当初父母忙没时间照料我，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久后父亲回来了，胡子长了，头发也长了，脸色有些差，遇到这种意外谁的状态能好呢。
“爸，你去医院了吗？”
“没有呢，刚干完活就赶回来了，我寻思着先回家来看看。”
“噢，妈妈说今天不用你去医院了，在家好好歇歇”。
“啊，你去医院了？”
“嗯，去了”。
父亲默默地洗漱，整理东西，我们默默地吃饭，饭后，父亲向我讲述了那令人无奈的那一幕。
父亲把我送上车后便往回走，在转弯时他扭头看后面的车辆状况，当回过头时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个老太太，一切都来及不了，父亲使劲地扭转车，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摩托车的反光镜刮倒了她，父亲被重重地压在车下面，衣服破了胳膊也擦破了，他艰难地从车下爬出来将那个老太太扶起来，她的状况还可以，头擦破了，脸上有一点伤痕，有一个蹬三轮车的过来看热闹，说什么老太太赶紧给家里人打电话别让他跑了，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只有在小说或电视剧才能看到的情节发生在我这里，我的家，命运竟如此残酷，为什么让那样伟大的父母遭受这样的不幸让我这样苦恼，竟然现在无济于事，望着父亲，很是难受，心里不是滋味，父亲老了憔悴了，他老了，憔悴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无法入睡，等醒来时已是很晚了，头特别痛，浑身似乎也没劲，洗漱了一下也没有任何心情，桌子上放着父亲留给我早餐用的硬币，很久没有吃早点了，现在自然也没任何的意念去填饱肚子，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面对这惨祸惨境惨剧惨境，我的心也惨绝人寰了，生活为什么有时就这么难呢，为什么要总来折磨善良的人们呢，我欲哭无泪，心酸心寒心痛心里闷得慌，我这病入膏肓的使者又得继续痛苦。
骑着自行车又跑去了医院，母亲问我吃饭没，我说，不饿。看着这一幕心中无尽的感伤，又一次与母亲促膝坐于长椅上，我说还有五天就要去学校报到，可通知书没有下来呢，东西用品什么的还没准备呢，母亲说你下午再去看看，我这里安排一下，明天下午去买东西来得及，先让她们家里人先盯一阵子，我这头发都粘了，也睡不好觉，怎么也得回家看看，都两天了。
那只能就这样，母亲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很不好，无尽的无奈与悲哀。
从医院出来，临行时母亲叮咛我路上要小心，注意车辆，我仿佛一个幽灵一般在马路上胡乱地晃，直接杀入学校，入取通知书还没有来，心里有些失落，对于看门狗虎视眈眈的样子，我可以不屑地不放在眼里，惹急了我跟他们这群家伙拼命。
午饭没有吃，不是不饿只是吃不下，一下午过得极其漫长又很难受，尽管折磨自己是一种愚蠢行为，可这般无奈的生活难免让人堕落。等待是一种无奈，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无所承受的心理压力的自我焚烧，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出现意外。天气又阴沉沉的变化无常，什么也不想去做什么也不想去想，默默地望着开花板，有一种很吓人的眼神……
昼夜又互相交换了一下，离去大学报到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心里却没有一丝的幸福快乐与新鲜感，起来后又去学校问寻，还是没有消息，负责的老师给了我电话，让我打电话，不要这样来回跑，也既浪费时间路上又危险，还是打电话方便些。
中午的时候，母亲打电话让我过去，到商店里买了些需要的随身用品，往回走时突然之间有了一种冲动，给学校打了电话，老师说我的通知书刚到，让我过去去取，心情似乎宽敞了一些，心里倒有些埋怨这该死的通知书为何来得这样晚，又比较庆幸总算是接到了它。
母亲回家了，邻居们也出来打听情况，出谋划策，母亲说人家说得挺好，再观察几天没事就出院，好像不是那个什么讹人的人，左门的阿姨说母亲太善良了，谁不说好听的，这件事可不好解释，人家说脑袋迷糊什么的谁也没招，谁也看不出来什么毛病，赶紧商量一下，拿出些钱就完了，你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这要跟父亲商量的话，他认为人又没怎么地，不能拿出钱来给她们，父亲倔强不忍心把辛苦的血汗钱送出去，可要实在不行，也只好这样了，右门的阿姨开始讲什么，一个家伙在走路时无缘无故就被打了等等让人无奈的实例……
我疯了，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谁要跟我过不去，杀他全家不会放过他什么的，原来自己活在自我虚幻里。创伤的作用是使坚强变得坚强，脆弱变得脆弱，反作用是使坚强变得脆弱，脆弱变得坚强，它已经分明不明显地离开了自我的权利范围而变异为一种融合的二力体，让我们毫无勇气去审视这是一种什么创伤。
母亲今天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子，这几天的事情把她折磨得苍老了许多，想为家里分担些忧愁，除了无奈还能做什么，望着鲜红喜气的入取通知书，心里蒙上了一层冷冰，想想过去，夹杂着幸福的伤感，展望一下未来，一片渺茫，风回路转终不变，万万想不到我居然转成这样了，高考就是赌命，这句话一点也没错，而我的命确乎不怎么好。
母亲很早就起来了，父亲昨晚回来的时候都凌晨一点多了，今早他爬起来又去工作了，母亲做了一些饭，说送到医院里，要是总在外面买真花不起钱，一到饭食就有一大家子人，我倒挺气愤的，那饭就那么好吃，后来想想也对，白吃谁不吃，不吃白不吃，人的思想境界确乎没有达到很伟大的状况，道德常常能填补智慧的缺陷，而智慧却永远填补不了道德的缺陷。
送出主义已经实行了二十多年，也应该拿来主义上场了，盖房子请客，开商店请客，牛死也请客，凡是只要有一个借口就大斗进小斗出，新婚之喜，得子之喜，乔迁之喜，荣升之喜，开学庆典、生日派对……或许没有个完。
家里随出去这些年了，也是该收一收的时候，于是第二天所有的亲戚聚集于我家，暂时的热闹淹没了阴暗，电话打冒烟了，凡是能通知的亲朋好友都通知了，明天大家一起吃饭。
人多好办事，也很热闹，可到了晚上却出现了危机，睡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安排住宿问题，我打算去网吧弄一宿，母亲不让，便随她去了医院，只有床位而无床上用品，勉强地躺下了，翻来覆去一阵子也无法入睡，紧闭着双眼，泪流雨下，听着灯管的嗡嗡声，想了很多事情……
早上天刚亮就醒来了，不好起来乱折腾，默默地躺在床上，有些冷又些困，呵欠连天向太阳，心力有些憔悴，做了一首诗：
曾经沧海
新的一天
全心期待
翘首企盼
在这未知的领域
陷入了悲观失望
只好走上无奈
信心满盈
决意从头再来
谁料难耐悲哀
只好重复无奈
路途已经不再
时光穿透未来
留下一片云彩
那是永恒的无奈
明知道自己的才学一般却总自以为是做诗，人一旦放下了虚荣与骄傲也就能多在真正的自我里不断前行。
大家都起床了，我洗漱了一下，发现自己也有些苍老，那个老太太的气色还可以，我不知道她是怎样的心态，应该是很不好处理，为什么人生总是这样如此哀怨呢。
告诉常嫦一定要来，不晓得能不能来，我站在酒店的门口成了迎宾员，在门口负责招待点烟什么的，父亲给我介绍什么大姑二姨三舅四婶五叔六大爷七大妈八大娘的，我也许不太感兴趣只是不断地张望，在这里算我一共三份升学庆典，也许这是不得已的时尚。
时间在一秒一秒中度过，客人们几乎都来了，可常嫦却没有出现，我望着手中这令人生厌的香烟，摆弄着打火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开席的时间按原计划推迟了半个小时，鞭炮叮当的响起，望着这如龙般乱舞的东西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它熄灭了，我转身往酒店里走。“白梦水。”如此熟悉的声音刺入我的心里，是她，常嫦，我停止了脚步，顿了三秒钟后转身，她很乱地呼吸着说，有点事给耽误了一会。只要她能来就是我最大的安慰。
大家都忙三火四地吃着喝着，喧闹声酒杯碰撞声奏出一个特殊交响曲，我开始负责敬酒敬烟，后来回到座位，与冰悦、南里程、丛丘生、车明森他们几个畅饮，没了我就倒，反正就是喝。也没吃什么东西，常嫦给我夹了一些菜，我不管不顾地吃着，又没酒了，我拿起子去开啤酒，这东西很软根本就不好用，明显假冒伪劣产品，费了很大力气去开，却不小心刮到了手，顿时出了血，在我旁边的常嫦立马把我的手拽过去，放在嘴里吮吸着，我被她的这一举动惊呆了，在十秒钟后抽回了手，拉起她下了楼走出酒店，来到转弯处，还未等她站稳还未等她明白过来，我一下跪在地上，伸出那只空闲的手说，我，白梦水，现在对天发誓，如果还有来生我愿意照顾守候常嫦一辈子，不管我们所有的一切会是怎样，如果我有丝毫做不到或者她感觉不到幸福，我情愿接受最残酷的惩罚，在十八层地狱里轮回不得超生……常嫦也跪了下来，用手轻轻地捂住了我的嘴，然后靠在我的肩上哭了，我感觉衣服湿了一大片，一下子定格了时间，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样子默默地心有灵犀，一切所有的东西都不存在，包括氧气。
很快地把她扶起来，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我说这辈子有我的父母，这辈子能够认识你是我一生感到最幸福的事情，她说我也是。
有些人吃得差不多了，我又一次全权负责问慰敬烟工作，然后又回来喝酒，特别想喝，也许只有醉的时候才是感到最值得安慰的时候。
人去楼空，该走的都走了，我喝得迷迷糊糊的，走路都直晃，喝得跟红眼耗子似的，常嫦也要走了，我拉住她的手，拥她入怀，紧紧地抱着她，一切都不存在，闭上双眼，享受这份幸福时光，想着曾发生的事，突然我的脸被吻了一下，我睁开眼睛，她挣脱了我，挥挥手和我说拜拜，我也挥手与她告别，再见二字显得很生硬，她的拜拜却让我回味无穷。我的梦永远为你停留，让时间和生命印证最初的誓言。
我和父母坐车回了家，父亲躺在床上睡去了，母亲让我也躺一会，躺下后确乎好了一点但仍迷迷糊糊，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感觉有些长了，便爬起来准备去理发，我知道自己能够挺得住，我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晃晃悠悠，刚要拐弯时发现两辆轿车撞在了一起，地上有一只鞋还有血迹，几个人在围观，我摇了摇头，清醒了不少，车祸，一种不知所措的死亡方式，不知道是开车的人以为自己技术很好还是在这紧要关头发昏了而造成这不幸，人类的死亡方式似乎已经转向了这无意中的意外。
弄完头发后回了家里，由于中午光顾着喝酒没吃多少东西，现在竟有些饿了，有些后悔不该想要解千愁而没有填饱肚子。
头还有些疼，便早早地睡去了，睡到半夜，渴得难受，于是起来喝点东西，父亲还在呼呼大睡，母亲不在一定去了医院，鼻子一阵酸心里一阵酸……
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去商店里弄些上次被遗忘掉的东西，然后去了医院，没有看到母亲，床位上已经换了人，我很疑惑地下了楼给母亲打电话，母亲说在一楼做检查，人家同意今天出院，等一会写一份协议书再拿出三头五百的就没事了，心中有一些高兴，总算是熬出头了，我们全家都可以松口气，厄运已经逃离我们这里，不知又转向何方。
把一切东西都收拾完毕，心情还算可以，只等睡过今夜就可以出发进军，也许会无法进入梦乡，所有的感情都涌现在了此刻。
早上五点就起床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发，父亲送我和母亲去车站，父亲叮嘱我们要看好东西，到那里往回打电话，我忽然发现父亲单薄了，苍老了，一个伟大的父亲拼搏了大半辈子，为了我，为了这个家。
列车缓缓地起动了，我朝窗外一瞥，明显看到父亲流泪了，内容丰富复杂的泪水。
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我的心忽然宽阔起来，我紧紧地握着小皮包，里面是我的学费，入学通知书……我知道这些东西是我的生命，要尽全力保护好。
想了很多事情，想到了自己的过去，想一想所发生的事情，心中不免有很多的滋味在沸腾，在人生路上跋涉了二十年，历尽这生命里的酸甜苦辣，然而，却还不知晓生活生命到底是什么样子，未来是什么样子，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也许只要把握住现在就已经足够了。追忆过去的眼泪和微笑只能是一种无奈，我们并不能活在微微回忆中，生活是现实不是回忆与梦想。
我拿出入取通知书，望了望，对大学生生活充满了无限的向往与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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