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丽的女鬼 |
| 作者:江百川 作于:2006-12-22 18:28:27 访问:349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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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采来天边一片云 傍晚,应应、丽丽、春春、明明他们几个到江上游泳去了。丰子建和客店的主人老冯坐在庭院里喝茶聊天。 为了驱赶蚊虫,老冯点燃了一束艾薅,青烟缭绕,院落里弥漫着艾薅的清香。袅袅升腾的青烟,恍如淡蓝色的幽灵,妄图向更高处攀援。可它太缺乏自制力了,似散兵游勇漫散开来,渐渐被黄昏吞噬,了然无痕。 那只虎纹狸猫,饶有风趣的在主人的两腿之间钻来钻去。圆睁着大眼睛,漫无目标的张望,没人知道它在想什么。 刚一接触老冯,丰子建就发现这人很健谈,便揣了心眼想从他嘴里掏出些故事来。这也是他没去江边的一点私心。这里地处边陲,一定会有些离奇的故事。这次暑假旅行,他想写点富有乡土风味的东西。即使不能发表在刊物上,上博客也不错啊,那是自己的空间,我的天地我作主。 他手里摆弄着MP3,录音早已打开。 随着夜幕下垂,院子里的灯愈发显得亮了,似乎是有意挑战夜色,硬朗朗明晃晃的就把本该属于黑暗的空间侵占了一方。 大叔,楼后那座小山叫什么山啊?上面好象有座庙吧?子建在有目的的掏佚闻趣事了。 那山也不是名山,也没个名,都管它叫后山。是有座庙,那娘娘庙,还是清朝立的呢。你可别小瞧那庙啊,那可是皇上封的,国家拨的银子修的呢。 哦,是吗。您快说说那娘娘的事,有什么神灵啊? 哟呵,团长怎么没带队去啊? 才说到这里空中飞来一声。丰子建一看是左飞飞乔艳妍从楼上下来了。他一笑,呵呵,今晚是自由活动。丰子建笑着说。他是暑假采风旅行团的头,自发组织的,其实连男带女也就八九个人。集体任命他为团长。 嘿,你俩也没去啊,躲在上面说悄悄话啊。 说什么悄悄话,都老夫老妻了。飞飞贫着嘴。 乔乔在后面捶他一下,你说什么啊…… 她的马尾辫已经放开了,套了件宽松的休闲衫,下面是条肥肥大大的短裤。看得出文胸下课了,两个咪咪点点突出。圆圆的脸上写着缱绻,瞧飞飞时的眼神都有些迷离,好似空中的青烟那般缠绵。两人依隈着坐在那里,才坐下飞飞就打了个哈哈,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丰子建看他一眼,他报之得意的一笑,还眨了下眼。子建知道他那是炫耀呢,不用说,二人刚刚巫山云雨了。早在半年前,同寝的人就知道两人那个了,飞飞自己说的啊,今天我把乔乔拿下了。 飞飞说,冯经理讲故事呢,我在楼上都听到了。 老冯呵呵一笑,我那会讲什么故事啊……他问起后山那庙……那乌娘娘啊,死时才18,还是个姑娘呢。她从小就跟父亲习武,骑马射箭,刀枪棍棒样样精通,那剑舞得水泼不入。人也长得漂亮,是百里闻名的美人。可她死得太惨了,连尸首都没留下! 那是边疆一枝花啊,她是怎么死的?飞飞追问。 听说还差三天就过门了,可老毛子打过江来了,就是沙俄的大兵。总兵带兵拼命抵抗了……不幸受了伤被毛子抓去砍了头,心肝都挖出来吃了。乌姑娘听到消息后,一滴眼泪都没掉。老冯才说到这里就被飞飞打断了,啊!什么人,也太没情义了吧?你看我家邻居养的那狗,给车压死了,还嚎啕大哭挖了个坑埋了呢,还立了牌位。那真象死了爸妈,就差烧三期了。乔艳妍掐了他一下,飞飞哎哟一声,你掐我干什么……我说的有错吗?她瞪了一眼,你可真会糟贱人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老冯一笑接着说,那些毛子兵的十几条大船都停在江边,毛子兵的头叫什么彼得诺夫,长得跟熊瞎子似的,是个很好色的家伙,每天都要祸害一个姑娘……第三天晚上,乌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上了毛子船,还送去了30桶好酒。彼得诺夫给她的美丽迷住了……半夜里大船就爆炸了,十几条大船都起了大火,那大火把半条江都烧红了,爆炸声惊天动地。毛子兵鬼哭狼嗥,带着火跳进江里……逃到岸上的也被清兵消灭了,原来她上船之前给副总兵写了封信,发誓要为总兵报仇。那些酒桶底层面暗藏炸药,用盘香做引芯。 那乌姑娘呢?子建问。 老冯说,人们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后来只在江边找到一只绣花鞋,家人认得出那是乌姑娘穿的。 真是巾帼英雄啊!想不到一个女子胜过一支军队……子建感叹了一声。 飞飞也感叹了一声,这就是女人的厉害之处啊!那些老毛子做梦也没料到石榴裙下暗藏杀机,那傻比诺夫真是典型的风流鬼!乔颜妍暗中搡他一下。他看她一眼,乔乔,我这样说有错吗?这就是美人计嘛,男人做不到的事你们女人做到了! 可你说的口气不对,让听了让人不舒服。你啊……她啪照他脸上来了一巴掌。哎!你怎么打我?她咯咯地笑了,我打蚊子呢。你看…… 她一伸手,飞飞见她的掌心里果然有只蚊子的尸体。 子建一笑,乔乔,你这一巴掌打得太好了,一举两得啊!他的话引得众人一笑。 老冯看了飞飞一眼接着说:后来报到了朝庭,皇帝下诏为她立庙。修了衣冠冢,封她巾帼娘娘。庙建起来不久,一天夜里,有人看见从庙里飞出一只火鸟,传说是乌姑娘的英魂化成了神鸟。 是吗,那鸟要是抓到可就值钱啦!飞飞说。 老冯说,那是神灵谁敢抓啊,琢瞎他的眼! 喵呜!一声猫叫。 那只狸猫不知何时蹿上了墙头,尾巴高高的撬起,在围墙上走来走去,像个游动哨兵。不时的发出一声吟长的叫声。老冯说这猫叫春呢。 夜色渐浓,夜空的星儿就象那古灵精怪的孩子,诡谲的眨着小眼睛。明月东升,清靓可人。 月光下,葫芦架下的葫芦,酷似小鬼的脑袋吊在那里。 有人来买东西了,老冯又当店长去了。 飞飞笑笑说,子建,你那位拿下没有? 拿下什么啊? 装糊涂了,丽丽啊。追女孩就是攻地堡,该开炮你就得开炮才行。子建狠狠瞪他一眼,你小子再胡说我捎你啊!他学着小品里的那土得掉渣的方言。 你要捎谁啊,我给你找砖头。随着声音裘风拎着泳裤走进大门。后面跟着丽丽、单明、春春。 乔乔幽幽一笑,指指飞飞,丽丽,他说你呢。 说我什么啊?她看着子建,歪着头甩了甩还没干透的长发。说笑话呢。子建看看门外,哎,应应他们呢? 她和曾德志还在江边呢,我叫她她说再坐一会儿。单明告诉他。 飞飞笑了,单明,你怎么不懂事呢……他两啊,这是从虚拟空间转到现实空间来了(两人是网恋),你就不行人家找个机会,趁着夜色钻进树林干点甜蜜的事业啊?单明姓单(单),大一开学的第一天,老师点名时,竟把“单”shan念成了dan。气得她心里犯嘀咕,还大学老师呢,白痴呀?尽管老师马上就意识到念错了,他连忙用多音加以掩饰。从那天起她便改了姓,起先她好予以纠正,久而久之,她也只好违心地接受了。 老冯刚过来,一听他这么说连忙转身走开了,年轻人的笑话他在场不宜啊。 干什么甜蜜的事业啊? 单明单纯得就象她的名字,虽说是大学生了,可她还像个情窦未开的女孩,除了书本上事,好多事她还不明白。这也许和她的父母遗传有关:她的母亲婚后五年,还没怀上“中央委员”。办公室的一位老大姐问她你是不是有病啊?没有啊,一年到头连感冒都找不到我。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没孩子呢? 我也怪啊,天天挨着他睡觉怎么就一点反应也没有呢,我又不是盐碱地。老大姐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她一脸茫然,老大姐贴着她的儿朵面授机宜。听着她的眼睛瞪大了,啊,还得那样啊,大学也没讲过啊,害得我白白荒废了五年!混沌初开,不到一年就造出了来单明。 大一时她把这当笑话讲给室友听时,把乔乔她们几个笑得前仰后合。 就是makelove,明白了?飞飞调皮的一笑说。 单明的脸腾的红了,该死啊你!抡起手里的比基尼就打,飞飞跳起来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比基尼还湿着,啪的一声缠在他的脖子上,一拽差点把他带个跟头。惹得众人大笑。 飞飞挣脱开来,抹了一把嘴,瞎抡什么啊,水都进我嘴里了。 裘风一脸的兴灾乐祸,那才好呢,难得的美味吧?单明可是刚在江里撒尿了。飞飞一听,气得直吐口水。啊!呸呸呸!我说单明你这施肥机不错啊,把尿素都撒到乌苏里江来了。连对岸的俄罗斯都受益匪浅啊,明年的鱼儿保证鳔肥体壮。他忙抓过水杯要漱口。 裘风笑着逗趣,呵何,你说得没错啊,连你都是受益者嘛,明年也定长得好喽。 哼!好啊,你拐着弯骂我,你才是施肥机呢……单明抡起比基尼又要打他。胳膊一扬,手按住了胯骨。哎哟,疼死我了。坏了,我得前列腺了。话一出口便惹得满院子的人忍俊不禁,笑声迭起。飞飞刚把水喝到嘴里,又忍不住想笑,噗的一声把水喷了出来;再一抽呛着了,鼻涕眼泪全出来了。嗓子里火辣辣的,气管一阵痉挛。那声好似冬夜里的寒风吹进钢管发出的哨音,又像那小鸡被黄鼠狼掐住了脖子发出的嘶鸣。他弯着腰用力咳着,乔乔忙上前给他捶背。 单明给大家笑得莫明,镜片后面瞪着一双懵懂的眼睛。有什么好笑的,本来就是前列腺疼吗。她为了证明给大家看,特意按按左胯那里。 丽丽强忍住笑,用手抹去笑出的泪。扯着她的胳膊,凑进耳边小声告诉她:你傻啊,那是男性病……再说前列腺也不长在那里啊。单明一听这才恍然,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啊!我不跟你们说了。她低着头拔腿就往楼上跑,谁知一脚踩着了猫尾巴(狸猫在躺在楼梯上小睡呢)。啊呜!那猫一声尖叫。吓得单明一跳,鞋都甩掉了一只。她又羞又恼,气得骂了声: 你鬼呀,趴在这里!慌忙趿上那鞋跑上了楼,身后笑声一片。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百米之外就听到了。 众人回头一看是应应和曾德志回来了。 都是给单明逗的。乔乔说。 是吗,我就是知道是她……夜明珠喘气——活宝啊! 怎么又游了一圈啊,这下玩得高兴吧?飞飞故意问。 曾德志笑着说,是啊,你没去真是天大的遗憾啊,应应的水性太好了,水上芭蕾啊……简直就是乌苏里江的大白鱼。应应笑了,你白痴啊,地理怎么学的,兴凯湖才有大白鱼呢。不信你问问冯大叔啊…… 老冯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乌苏里江啊,盛产的是大马哈…… 你错了吧。应应说他。 他无声的一笑,你们聊吧,我上楼换衣服去了。 老冯感叹了一声,唉!要说水性好啊,当年那个上海知青那才让绝呢。那姑娘叫姚倩倩,人也长得漂亮。她能躺在水面上看书……能在水下呆20分钟。 是吗,那她可是真够厉害的……要是现在都能申报吉尼斯了。应应说。 是啊。只可惜那姑娘后来跑到江那边去了。 啊,那不是投敌叛国吗?子建说。 是啊,他们都那么说,可我是不相信啊。听说姚倩倩她老爹可是长征老干部啊,根红苗正的,怎么能做出那事呢?后来民兵在江边发现了她的衣服和小提琴。 她还会拉小提琴啊,她可真是多才多艺啊!崔丽丽脱口而出。 是啊,她的小提琴拉得可好了,听说来时满火车都下乡青年,她边拉边唱,把一车厢的人都唱哭了。那首歌我听过,头两句好象是:告别了妈妈,离别了故乡。荡漾的江水犹如我的感情一样。我站在车上翘首凝望,白云深处有我那白发苍苍的老娘…… 子建说,这首歌是很感人,听你这么一说都催人泪下。 老冯吸了口烟说,你说得没错啊,那歌听了让人心酸呐。当时她正在搞对象,那小伙子叫什么来,你看我这脑袋……说着他敲了两下。那小伙子挺帅的,是团支书。后来上了工农兵大学。 也就是说,她抛下心爱的人跑了呢?有点不正常啊……事先她男朋友一点就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吗?子建问。有啊,她在日记上写着什么,我非常向往莫斯科的红场,好想在什么大街漫步…… 是涅瓦大街吧……丽丽说。 那后来呢?单明追问。 后来,听说有人在大连看到她和一个黄头发绿眼珠的老外在一起,说是来搞情报的。我觉得那是瞎扯,要是那样早给公安抓起来了。不过这话那时我可没敢说,说了我怕…… 才说到这里老伴在窗口探头叫了他一声,老冯进屋去了。 嘟的一声,裘风的手机响了,他知道是来短信了。 瞧着短信他幽幽一笑,立刻回了:我的玫瑰,你怎么了?一连几天也不回信,想死你了。你知道吗?我已到了,刚才还在江里游泳呢。我还想呢,要是抱着你一起游那多美啊。才发出去就回了:好羡慕你啊,玩得开心点哈,记得采来天边一片云送我啊!呵呵。当然想你了,前几天我回家去了,母亲病了。手机欠费。 ——我以为你去男朋友那里了,我妒嫉得夜里捶墙。我怎么就没采到你这朵校花呢?告诉我你想他多一点还是想我多一点啊? ——呵呵,你没挠墙啊?我还在校门口卖过豆花呢,嘿嘿!当然是想他多了,你别生气啊。我和他从小就在一起吗,和你毕竟是网上的。 ——汗!我好可怜啊,我不敢去想你在他怀里的样子。昨晚我吻你了,彩屏上的你让我好有感觉…… 紫玫瑰在屏上一笑,呵呵。瞧你说得让人脸红,罗曼蒂克(流氓猪哥)。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得想想怎么完成任务了。明天要医院。下水时想着我啊,那样就不会游到俄罗斯去了。 裘风悦然,调出了紫玫瑰的玉照,饶有兴趣的瞧着。照片上的女孩很漂亮,眸子里透着清纯柔美和温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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