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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让我心碎
作者:江百川  作于:2006-12-22 18:26:31  访问:424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爱的筵席,是令人日渐消瘦的心事,是举箸者前莫名的伤悲,是记忆里一场不散的筵席,是不能不饮不可不饮也要拼却的一醉。”
   ——题记
   
   1
   
   陈斯洋的车刚驶出停车位,一辆白色凌志突然直冲过来,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瞧着一场车祸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的心猛的提了起来。就在两车相撞之际,那车陡然煞住了,两车几乎贴到一起。
   好悬啊!陈斯洋长出了一口气。这才看清驾车的是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男士。他块头很大,小平头,戴着一副大墨镜。镜子下面那张脸上挂着一股傲气。陈斯洋心里骂道:你小子怎么开车呢,装酷,玩刺激啊?他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人。车门开了,那人下车了,他手扶着车门站在那里瞧着陈斯洋。他穿着一套黑色西装,雪白的衬衫畅着领口,扶着车门那手戴着一颗硕大的钻戒。瞧着他的样子,陈斯洋脑海里闪过一个词:Pose。心说,我不会遇上黑社会老大吧,怎么想吓人啊?他丝毫也没胆怯,毅然地下了车,两眼直视那人。
   “你认识我吗?”那人冷冷地问。
   “不认识。”他冷冷的回答。
   “真不认识啊?”那人摘下镜子。
   陈斯洋的眼睛一亮,一脸惊喜:“嘿,原来是你小子啊!”他怎么也没料到站在自己眼前的竟是中学同学曹洪君。曹洪君一笑,两只大手握在一起。“嘿,陈老板果然气度不凡啊,愣是没震住。”说着曹洪均用力一握他的手。他爽然一笑,“我当遇上黑社会了,幸好你把眼镜摘下来了,否则你一上前我就让你趴下了。你知道吗,我在大学可拿过跆拳道冠军。”
   “是吗,你有那么厉害……真人不露相啊!”曹洪君晃晃脑袋,脖子上金光一闪,陈斯洋这才留意到他戴了一条金琏子。那琏子几乎有小拇指粗细,瞧着它陈斯洋不由的想起昨夜看的美国大片,那里有个暴力画面:一个黑社会的杀手,趁电梯里的人没注意,一把拽住被害人脖子上的项琏……电梯门关上了,杀手死死拉着项琏,电梯里的人活活被勒死了。那琏子随着曹洪君脖子的扭动金光闪烁,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招摇与煊耀。
   “洪君啊,你这琏子太乍眼,也太粗了。”他这么说是给曹洪君一个暗示,可曹洪君并没有理会他的好意。曹洪君嘿嘿一笑,“随便戴的,我这人脖子粗,太细了也不好看。嘿,你这人真不禁念叨啊,婉儿昨夜还说你来。”婉儿是曹洪君的妻子,他们几个都是同学。听他提到婉儿,陈斯洋心里有种说出的感觉,可以说是隐隐的痛。曹洪君笑吟吟的瞧着他,那笑意里隐含着一种得意。一瞬间,他明白了,曹洪君是有意在刺激他。
   他微微一笑,“哦,难怪昨夜我的耳朵发热呢,感情是有人念叨我啊,说我什么坏话了?”他的话调侃而不失幽默。“嗳嗳,瞧你说的,我要是说你坏话,婉儿能让我上床吗。”
   “你小子……你不是在俄罗斯吗?”
   “是啊。后来又去了匈牙利,在布达佩斯成立一家贸易公司……我都回来两个月了,在国内设了一家分公司。”陈斯洋指点着他,“你小子是在税上打主意啊……”曹洪君毫不隐晦的说,“国家给的政策嘛,你说咱能不享受吗?做生意想多赚钱你就得打政策的擦边球啊。偷税那是犯法的事,咱不干。你啊,得学会合理避税,你说是不是啊?”陈斯洋笑笑,重新打量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的手背上添一道伤疤,看得出那是刀伤。
   “走,喝酒去,我请客。”曹洪君说。
   陈斯洋不想去,他顺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不行啊,改日吧。公司正在招聘,我得赶回去看看。”
   “嘀嘀!”曹洪君的身后的车叫了。陈斯洋一看有四五辆车排队了。他笑笑,“赶快走吧,别在这儿制造塞车了。”说着他钻进车里。曹洪君回头骂了一句,“穷叫唤什么啊!那就明天晚上吧,新加坡大酒店,你把玉笙也叫上,就算给老同学接风了。给,这是我的名片。”说着,把一张黑色名片塞到陈斯洋手里。
   “好好,我先走了。”陈斯洋向外打了两把舵,一踩油门汇入车流之中。他拿起名片一瞧笑了,“这小子,还弄张黑的,真是别具特色啊。”名片上是烫金的小字:匈牙利爱华国际贸易有限总公司中国江城市爱华国际贸易分公司,总经理曹洪君。他一笑,“嘿,尿炕精出息了!”
   
   随着车轮的转动,陈斯洋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些逝去的岁月——
   往事悠悠,好似冬日的雪花一片片飘入他的脑海。
   他的眼前出现了学生时代,曲婉儿、曹洪君、池玉笙他们几个既是邻居又是同学,从小学就在一个班。那是个疯狂的年代,只要一出家门,就能看到什么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了;把某某批倒批臭,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了……诸如此类的标语比比皆是。还有戴着胸签的黑五类,与之相对而言的是戴着红袖标,跳忠字舞的红五类。他们四个都是红五类,每天一起去上学,一起参加学工学农劳动,曹洪君很活泼是个爱动的人,总是在他们之间跳来跳去。曹洪君的家庭比他们三个还要红一些,爸爸是铁路局的车皮计划处长,妈妈是唱革命样板戏的演员。四个人很要好,但谁都看得出曹洪君处出讨好婉儿。可婉儿暗中对自己特别好:冬天给他织滑冰帽,做大口罩,还偷偷给他增白剂,告诉给他怎样用开水把黄上衣烫掉色,再把衣服增白,穿在身上很特别帅气。
   中学还没毕业,曹洪君是第一个交了申请书,坚决要求下乡,要求到条件最艰苦的地方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为此,校团委还特批他入了团。
   在他的带动和倡导下,全班的好多同学都报了名。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同学们大都下乡走了,可最曹洪君却留了城。原因是他父亲拿着一条褥子找了校领导,才剥夺了他下乡的机会。他父亲对校革委会主任说:他非常支持儿子的革命行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到广阔天地去大有作为。是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最高指示,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可我儿子想去也不够格啊,洪君他尿床啊。说着他从朔料袋中拽出一条褥子,那股骚味差点没把革委主任熏个跟头,他捂着鼻子让收起来。他爸说,你都瞧见了吧,褥子都快给洪君尿烂了,你让他去会给广大知识青年丢脸的……说着还拿出医院的诊断、公社的证明……就这样曹洪君的资格被取消了,还传了出去,被同学叫他尿炕精。
   曹洪君留城后分配到了一家汽车配件厂,一年后当上了团委书记。
   婉儿也留了城。
   池玉笙下乡不到半年就因病返城了,其实他没病。所谓的肺结核,只不过他趁感冒咳嗽,去医院做X光之际把一块剪成圆形的牙膏皮贴到背心上,骗过了医生,以为他是肺穿孔,才为他开出结核晚期的诊断书。
   下乡后,他和婉儿鸿雁传书。爱情慢慢地在字里行间产生了。在他回城过春节的那个晚上,在电影院里第一次摸了婉儿的手。可后来婉儿却嫁给了曹洪君。婉儿在结婚前几天给他写了一封信,说她决定嫁给曹洪君了。信上泪迹斑斑,看得出她很痛苦……那一夜他失眠了,可他并没怪罪婉儿。
   陈斯洋回到公司时,招聘工作已经结束了。
   人事部主任王力向他汇报了招聘情况,“前来应聘的人有二百八十多人,经过筛选聘用十个,这是他们的材料。那几个人都在会议室呢。”他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我先看看材料,有事再找你。”
   王力走后,他冲了杯茶。
   先看了几封信件,随之翻阅起招聘材料。他发现有四个人是来自同一所大学的,专业都是国际经贸,这正是公司侧重招聘的人材。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是个小团队啊。两男两女,说不定还是情侣呢。这是他的第一感觉。他的目光落到一份材料上:肖楠,英语六级。照片上的女孩很清纯,甜甜的笑着。他按了一下电话,“谭玲,你通知一下新来的肖楠,让她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谭玲是办公室秘书,她刚出门就遇见了办公室主任于晶。
   于晶手里拿着材料。“你干什么去呀?”主任问她。
   “陈总要见新来的肖楠,我去叫她。”于晶眉角一挑,抖了一下文件。“你把这份文件复印一份,我去叫她。肖楠,好男性化的名字啊,你说是不是啊?”谭玲一笑,“是吗,我觉得这名字不错啊,很好听。”她接过文件进了机要室。
   于晶晃晃脑袋下搂去了,她没有坐电锑,拾阶而下。“肖楠……”她呶呶嘴,好象在品味着什么。蓦的,颦了一下眉,眼珠一转又笑了。
   
   陈斯洋刚打开快寄,突然感觉鼻子有点不舒畅,心想一定是给车里的空调吹伤风了。他从包里拿出脑清片吃了一片。这是外出时,列车上的一位老人告诉他的。老人说只要你打喷嚏,鼻子发紧,有感冒的症状,立即吃上一片脑清片,不出十分钟就好了,药还不贵。他试了几次还真很灵验,于是变成了他的常备药。
   “笃笃!”门响了两下。
   “请进。”他说。
   进来的是于晶和一个女孩,他马上认出那女孩是肖楠。
   “陈总,肖楠来了。”
   “陈总您好!”肖楠落落大方的问候了一声。她打量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中年男子:四十二三岁的样子,寸头,浓眉,眼睛不大不小很适中。那双眼睛很亮,深邃的目光里透射着睿智。长方型的脸略显白皙,颇有几分学者风度。那张脸上总是带着一丝笑容,让人感到很和蔼。看得出他是个中等个,人显得很干练。瞧着他那件白色短袖衬衫,肖楠心说要是在打上一条紫色领带就好了,那样就平添了几分深沉和潇洒。L形办公桌上的一端摆着一台电脑,和一尊木雕的奔马。从桌上摆放的文件等物品来看,主人是很条理的人。
   陈斯洋对她微微一笑,打量着眼前的新人:她一身乳白色西装套裙,高挽的秀发,使她显得更加亭亭玉立。她人长得很青秀,娇好的脸上氤着一团媚气。鼻子高挺,鼻尖微微上翘,显出三分傲然。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那深邃的目光里隐含着一股聪明灵秀。她的皮肤很好,细腻白嫩。瓜子脸上漾溢着一丝笑意,那笑意若隐若现,让人感到即亲切又温馨。嘴角一动,腮上就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好似那酒窝里珍藏着醇醇的鳢酒,看了都让人心醉。她垂手而立,有玉树临风之姿。她给陈斯洋的第一认象是:典雅、气质高洁,是个外慧秀中的姑娘。
   于晶看看他的茶杯,加了点水。
   陈斯洋看看她,“你忙去吧,我和肖楠谈点事。”
   “那你们谈吧。”于晶出去了。
   “坐吧。”他向桌前伸了一下手。
   肖楠很从容地坐到总经理的面前。
   出了门,于晶晃晃头像是在否定什么,心里有几分怏怏的。
   一进办公室,谭玲就告诉她,“材料复印好了,放在你的桌上了。”
   她嗯了一声,坐在那里出神。谭玲接了个电话,“主任,我下楼去一趟。”谭玲刚走,她抓起桌上的文件,赌气似的撕成了碎片丢进纸篓。她看看表,冲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啜饮。一副心事重重,患得患失的样子。
   
   “肖楠,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和古莲、佟仁、陶今都是一个班的吧?”陈斯洋问。
   肖楠点点头,“是啊,我们几个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们是结伴来应聘的,没想到都被录用了。”
   “关键是你们都是学国贸的,正是公司需要的人才啊。”
   肖楠谦逊的一笑,“还算不上人才,只是拿到了一张文凭。”
   “肖楠,我刚收到一份外商投资项目书,你来的正好……我得考考你的外语水平了,你翻译一下,一周的时间够用了吧?”说着陈斯洋把材料交到肖楠手里。肖楠大致翻看了一下,“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三天就够用了。”她的话让陈斯洋感到意外,“哦,三天,这么厚一本……”肖楠笑笑,“怎么,总经理不相信啊?”
   陈斯洋摆摆手,“不不……我是怕你带回去熬夜,把自己搞得很紧张。这份材料专业性很强,翻译讲究信、雅、达……”她微微一笑,酒窝浅浅。“陈总,您放心,我不会把材料带回去的……”她的言外之意陈斯洋听得很明白:我知道这是商业秘密,我保证在八小时之内完成它。
   陈斯洋一听笑了,“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那好吧,就依你。”他看看台历,“今天是六月二十八号,七月一号上班交稿。”说着他半真半假的说,“到时可别哭鼻子啊。”肖楠一听,显得有些激动。“陈总,我可是英语六级啊,那可是没水份的。大二时,我还拿过全国96届大学生英语竞赛一等奖呢。如果连这份材料都不能让公司满意,那我就炒自己的鱿鱼!”
   陈斯洋歪头看着她,“是吗,想不到你大二时英语就那么厉害了。不要说得那么严重嘛,你应聘的又不是翻译,让你翻译材料也是强人所难嘛……千万别那么紧张,我说考考你那是玩笑,你可别当真啊。”
   “我可不敢那样认为,总经理的话对我来说那就是军令。”
   “你说得太严重了,总经理的话不可能全是对的。错了,你还要执行那可是不可取的啊。慢慢地你就知道了,我这人可不认可家长式的管理方式,我可不搞一言堂。”肖楠看着他,“那说明陈总很明智的,那种管理方式只会让企业变得毫无生气,最终步入泥潭,甚至消亡。”肖楠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在总经理面前直抒胸臆。这也是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所特有的直白。
   她瞅着桌上的木雕问:“陈总,你喜欢俊马啊?”那是一匹挣断丝缰,奋蹄扬鬃,昂首嘶鸣的黑色骏马。
   陈斯洋深情的望着奔马,“是啊。我特别喜欢马,尤其是战马。这马还是我下乡时,自己雕的呢。”说着一丝追忆的神情划过他的脸颊。肖楠两眼惊奇,“哦,陈总还会雕刻啊,这么说这马比我的年龄都大了。您雕得可真传神啊!仿佛吹上一口气就能腾空而去。它呀,有股神韵。”陈斯洋给她说笑了,“得得,这马给你神化了,要不是我吃了脑清片,还真以为自己是神笔马良呢。”他的话不失幽默。肖楠那双大眼睛忽闪着,“陈总,您可别误解我啊,我可不是奉承系毕业的。我在想啊,当年您在这马的身上寄托着一种向往,渴望能从那沉闷的令人窒息的环境中挣脱出来,奔向那理想的天地。古人说:马逢伯乐而嘶鸣。您啊,在心灵的深处期盼着……”陈斯洋被这个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的话惊呆了,她那里是在品评作品啊,她简直就是在剖析作者的创作动机。她的洞察力可真敏锐啊,自己灵魂深处那鲜为人知的东西都被她发掘出来了。这尊雕像已跟随自己20多年了,竟然没人能洞察它的底韵,想不到竟给她读懂了上一代人的心曲。这姑娘可真够灵犀的,我真得刮目相看啊。此刻,陈斯洋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依稀感到这次招聘让公司得到了一块璞玉。遥想当年钟子期遇到俞伯牙时,也许就是我现在这样的心情,这样的感慨吧?
   他注视着肖楠,由衷的发出了一声感叹:“肖楠,你真是我的知音啊!当年我是积极响应号召,到广阔天地去接受锻炼的……面对现实,心中那澎湃的激情渐渐消失得荡然无存。哎,那是怎样的蹉跎岁月啊!那简直就是耗费青春年华,多少次我在羊圈里独自垂泪!”他仿佛又回到从前,往事悠悠,历历在目。耳畔仿佛又响起了咩咩的羊叫……
   “陈总,我我……真不该说那些话,勾起了您的痛苦……”肖楠显得有几分局促,她不住的攥着手指。“不不……肖楠,你的话让我有些激动,这些年来,这东西一直摆在案头,好象从来也没人注意它的存在。或许有人还认为我附庸风雅呢。可你……直到今日我才真正感悟到什么叫知音难觅!”
   听总经理这么说,肖楠的脸微微一红,有些难为情的一笑。“我我……那都是胡言乱语,罔加猜测……”
   “不不,不愧是高材生啊,见识的确与众不同啊!”陈斯洋颇为感慨地说。
   她委婉一笑,“陈总可真会飘人啊……”
   此时,肖楠的心里一点紧张也没有了。她感到总经理是个和蔼可敬的领导,在他身上没有那种霸气,而且很有内涵,健谈而不失幽默。她觉得能在这样的领导手下工作简直就是一种幸运。宽松的环境,一团和气的领导,才能让他的员工更好的发挥自己的才干。直到这时,她才放松下来。一双眼睛可以从容的打量室内的情景。总经理的身后是一排书柜,里面摆满了书。种类很多,有经济管理、有天文地理、有小说诗词、四书五经、楚辞,医药化工……由此可以看得出陈总的涉猎面很广。这些从他的谈吐中也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到了墙上那幅中堂上,那是刘备在白帝城托孤时留给儿子阿斗的遗言: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上面的抬头是:陈斯洋雅嘱。嗯,他叫陈斯洋,这三个字怎么这样眼熟啊,她在记忆中快速搜索着,猛然间她的眼睛一亮,“陈总,我在大二时读过一篇关于您的一篇报道。好象是捐助失学儿童的……”
   “是吗。好象有那样一篇文章,是省报的一个记者写的。”
   肖楠的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是青年文摘,那次您捐助了五十名失学儿童,您的义举把我们寝室的人都感动了。其实,我……”陈斯洋没有注意到肖楠哽住了,眼睛有些湿润。他连连摆手,“千万别这么说,从一个公民的角度来说,这是应尽的义务!做为一个企业,它有责任回报社会。看到那么多的失学儿童,一个有良知有能力的人你能熟视无睹,无动于衷吗?作为一个企业如果它只顾自己创造财富,对社会没有回报,那就太没责任感了,那就太自私了!在这点上我非常敬佩比尔盖茨和成龙。”
   肖楠点点头,“在物欲横流的今天,像您这样想这样做的人太少了。有些商人艺人、包括政府官员,往往巧借慈善活动来炒作自己。在公众场合,慷慨解囊,踊跃捐款赈灾,完全是一副观音再世,救苦救难的样子。可事后却像那醉酒之人醒来什么都忘记了。一分钱都没拿,当着亿万观众大开空头支票。就象那个港星,义演还要出场费,20万还嫌少。义演在他们那里都变味了,变得挂羊头卖狗肉了!冠冕堂皇的骗子,比那些小人都可恶!”肖楠严辞痛斥,陈斯洋不住的点头,心说这姑娘好有正义感啊。肖楠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慨,继续喧泻着,“难怪有些人大声痛斥:市风日下。对这个词,我辅导过的一个中学生说,她们老师不让在作文中用这个词。文合时而作,言为心声嘛,用词者何罪之有?”说到这里她嘎然而止。“陈总,我说多了……”
   陈斯洋笑笑,“没什么啊,这说明你我还谈得来啊……我喜欢谈问题时洋洋洒洒,直抒胸臆。”他瞧着桌上的人才杂志想到了什么。沉吟了一下,很认真地说,“肖楠啊,你我得有个约定……”
   肖楠的眼睛瞪大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总经理的眼睛,就象相机的快门张开了,竭力捕捉。“约定?!”
   “没错啊,你得答应我……”
   陈斯洋刚说到这里门突然开了,冒冒失失的闯进一个人来。
   
   
爱你让我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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