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天见闻 |
| 作者：秋粼 作于：2006-12-3 11:32:49 访问：594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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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今天，太阳不大，风把垂柳的胳肢窝轻挠，痒得它柔枝乱颤．河边的草，绿得夺目，绿得妖娆，痴迷得蝴蝶飞虫醉醉微微．哀怨满面的河水，缓缓地走着．桥下开茶馆守厕所的人养的鸡鹅，边在茵茵芳草中觅食，边唱着欢快的歌。只有蓝天，白云，风儿，芳草，河水，明了歌词．几只小麻雀在天空飞来飞去，矫健的身影与河水相交与鱼儿相戏．不远处蓊蓊郁郁的山蛮，在岚霭里醉醉酣酣．天边的云，白得耀眼，白得炫目．离中天不远的太阳，因多日的劳累绽着软软柔柔的笑．
今天，是立夏以来空气最好的一天，也是最凉爽的一天．
看着风挠垂柳，芳草醉蝶，河水潺湲，鸡鹅欢唱，小雀漫舞；岚霭紧拥的山峦，温柔可亲的太阳，如仙飘逸的白云，刚才因那副局长所生的浊气烟消云散，身心俱爽．
伍
被儿子搀扶着慢慢地走，眼无定处地睃．昨夜下了几阵小雨，空气清新凉爽宜人，加之又是星期天，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数倍．或是有闲有钱的商贾政要，或是赋闲在职的公务员，或是离任挂职的教师工人，或是走卒小贩学生儿童，或是下岗在家侍老人抱小孩的妇人，或是近郊卖菜购物的农民，虽肤色不一服饰各一，相同的是风儿给予的惬意．
街边被雨洗净蒙尘的雪松和万年青，笑靥泛光．鳞次栉比的店铺内商品琳琅满目，看的人多买的人少，店主神色有些黯然．电影院又来了行走四方的歌舞团，门口的巨幅裸体艳女画被血红的字衬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开着空调的新华书店，看书买书的人不少，有大人，有小孩．ＣＤ播放着动听的歌曲，是刘若英的＜后来＞．收银台穿白色衬衫的清丽少女挺胸收腹地立着，笑迎着每一个亲近知识的人．
陆
中医院门诊楼外芭蕉树下的墙边，身高体胖的疯子头枕着胳膊两腿蜷曲侧睡着．灰尘蜇居的长发结成了团，高且直的鼻，肌肉饱满的颊，长而圆的下巴，大而粗的手，不见肤色厚垢泛光；绷得紧紧地蓝色女式牛仔衣裤满是口痰鼻涕（是自己弄的，还是嫌厌的人们啐的），一双肥大的脚，趾头动着，涎水欢畅地流下硬硬的衣领；厚嘴唇蠕动着，脸上是甜甜醉醉的笑．
那笑，没有功利，没有牵强，没有压抑，没有唯心，没有做作，更没有诡谲，只是笑，发至内心的笑．
他做梦了吗？梦里令他陶醉的是什么？是父母双亲？是兄弟姐妹？是挚朋好友？或是鸡鸭鱼肉鲜衣新鞋（他终年四季吃着垃圾光着脚）？还是高楼华屋美妻娇儿？
那笑，多么令人羡慕（至少我会）．谁能像他那样地笑（至少我不会．生活中太多令人压抑的事，我笑不出来）？
谁是最幸福的人？他就是．他虽一年四季衣不遮体食无美味，坐没高椅睡无暖榻，却长得那么壮，睡得那么香．成天在街上高歌狂舞，在风中雨中毒阳中赤膊光腚，不在乎人们的啐骂，城管的喝叱，在乎的是放任的心曲．
人，一旦没了世俗的烦扰，没了永无休止的贪心欲念，是多么的随性．这大街上来往的人，包括我在内，谁不是被生活桎梏得喘不过气来？为了生存，为了所谓的追求，所谓的进取，所谓的拼搏，心弦绷得紧紧地，没一刻松懈．长年累月为高堂家小的衣食住行羁绊着，为生存打拼着，就连吃饭睡觉都想着怎么去找那花花绿绿的钞票，心变得麻木，忘了什么是随意一笑．
而眼前的疯子，是多么的令人羡慕．在人来车往的街边，在震耳犹聋的噪声中，在油烟飞尘中，睡得那么香，那长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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