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天见闻 |
| 作者：秋粼 作于：2006-12-2 16:20:09 访问：576 评论：2（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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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嘟嘟的电话闹铃打断了我与故乡山水交谈的梦，骂了声该死即穿衣起床开始一天痛中的枯涩生活。
梳洗后把饭弄在电饭锅里，给花儿草儿浇水。一开窗便见毗邻的检察院铁栅门门卫室左墙角处，一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的男人在撒尿。
两年多来，我一直很纳闷，那栅门处不论干旱多久都有条水路蜿蜓而去，今天我才得了答案。
这几年除了去年在省城的骨科医院住了月多，春节回老家七八天，以及隔三个月去省城作定期检查来回三五日，每天清晨我准时在六点钟起床做饭。做饭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三楼四楼“茶馆”的赌客已倦，吵闹搓麻的劲小了，大街上人少车稀，是一天中难得的清静之时。我便边做饭边写读，一门心思用在了书笔上，竟没看到那栅门受辱。
从尿路看，那个撒尿的人不是第一个。城里人喜清晨跑步爬山，走时得把憋了一夜的尿放掉给身体减负。在自家减负那水可是一元九一方，还污染室内空气惹家人说骂；上公共厕所太臭太脏，伤鼻孔肺叶；去山坡野地还要走一阵，怕胀破尿脬要吃药打针开肚剖腹，没得法，只好让栅门委屈委屈。尽管自己出入上班时会闻见尿臊味，那也无关紧要，有栅门有大楼有办公室有同事分闻已减了不少。总比用自家的水，去公厕闻臭味，挨刀剖腹好远了。
贰
花儿草儿浇灌了，便擦洗窗台。不经意间见对面县中住宿楼三楼，一戴眼镜瘦削的老师，把一袋子垃圾扔到已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街上。
自去年初夏起，那街上每天清晨在清洁工走后便有堆垃圾像从地下冒出来，从没看见扔垃圾的是什么人。我常臆测是小孩所为，不曾想竟是老师。我像吃了苍蝇，翻江倒海呕得腹内空空。
去年初夏那个大雾弥漫的清晨，辛勤的清洁工打扫完整条街道折转回来时，看着从天而降的垃圾呆立了半晌。呆立过后边破口大骂边打扫，骂的话极其难听，我都替那扔垃圾的人羞愧。当时我以为往后再没人扔了，第二天早晨，打扫后又是一堆垃圾。清洁工又骂，连祖宗八代也没落下。第三天清晨，仍是一大堆菜屑饭汤油水手纸果皮。清洁工又骂，边骂边清扫，街净了，我的心却脏了。
一年来，每天清晨都会响起清洁工咬牙切齿的咒骂声。初听时我还替那扔垃圾的人羞愧，为清洁工着急，时间久了，习惯了，若哪天清晨听不见咒骂声，我就会着急。
她怎没打扫街道？病了吗？是在外务工的儿女们出了事？还是被城建委给辞了？若是被辞了倒不要紧，只是日子会过得更清苦。若是儿女们出了事，那可怎么好？若是病了，谁照顾她？儿女不在身边，可有老伴？若没有，可有近邻？可会照顾她？
这样地想着，汗在额头手心渗出。当瘦弱的她出现在街头我便笑出声来，那一天也过得非常的快乐。而那骂声，也变得悦耳动听，非常地美丽。
叁
饭后，刷洗了碗筷与儿子去买菜购物。
虽每次复查时医生再三告诫：少走多躺。但整日躺在床上被嘈杂的车声，如雷的麻将声所扰，心情精神糟到了极点，看书习作也把头弄得斗大。昨日下了几阵小雨，空气很好，又有凉爽的风，出去走走让肠胃透透气。
慢慢地去市场买了些菜蔬水果，便拖着大声呻吟的腿回家。走到新街口见一中年妇人挑着两筐鲜嫩的莴笋，好几个人在买。遂想起荣喜吃莴笋炒肉片黑木耳，便上前问价后欲弓身选买时，耳畔蓦然响起“你真是个农民，用稻草扎菜！”的话。闻声看去，是荣的同乡也是同学，县什么局的副局长。他我本不认识，但我认识他老婆。
前年暑假我与儿子回老家消暑，一胖女人不知何故把两个倦容满面的农人讥骂得羞惭难当无法还口。我以为她家世代是城里人，悄问售票员说是县什么局的副局长夫人，祖宗八代都是种地的。
冷眼向那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副局长，一脸不屑地看着称莴笋汗水满脸神色羞赧的妇人。那句“你真是个农民，用稻草扎菜！”的话，使我想起了他年老体衰的母亲，赶集天背着菜蔬去三里路外的镇上卖，在坑洼不平的山路上磕磕绊绊地走着。每次见她在晨风夕阳中摇晃晃的身影，我都含泪祈天佑她平安。
妈，您要买不？不买就走吧。儿子拉了下我的左臂，我忙挑选莴笋。在眼睛的余光中，那副局长把皱巴巴的一元钱扔给了卖菜的妇人，油汗滚滚的脸上仍是不屑鄙夷的神情。我真想质问他，你妈可是用金线银丝扎菜的？你可是从农村出来的？你那么瞧不起农民，为啥还要买农民种的菜？就算你家世代是城里人，也不该如此地挖苦农民，何况你家并不是世居城市！从古至今的皇帝总统们追根究源不也是从农村走进城里！你那么轻贱农民，可知你离了农民就不能生存？不说别的，单“吃”就离不了，那一样不是农民用汗水浇灌出来的？！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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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人邓小平曾经都无愧的说我是农民的儿子。 |
游客 |
<2007-4-15 19:46: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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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人邓小平曾经都无愧的说我是农民的儿子。 |
游客 |
<2007-4-15 19:46: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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