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山寒月（序） |
| 作者：颜湘子 作于：2006-11-30 21:42:44 访问：370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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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序：一部现代人不可不读的“现代小说”
第一部白云生处
第二部一丈之夫
第三部月落乌啼
序：一部现代人不可不读的“现代小说”（欧古文学工作室）
土家族姑娘高寒的成长史及其全家的兴衰史，使我们想起了藏族作家阿来的《尘埃落定》；父亲高老大象一座雄伟的冰山，使我们想起了海明威的《午后之死》；母亲罗雪象一座深深的庭院，使我们想起了古屎颓硌摹锻ピ荷钌睢罚?03岁的高老儒双掌拒大火，使我们想起了金庸的武侠小说；古代圣母（孔母）、圣人（孔子和老子）和王后（南子夫人）的“复出”，使我们想起了我们国家的历史；大火烧至高家大院古柏下及高家雁塔“先圣殿”时，突然骤退了回去，这使我们想起了东方的“神秘主义”，并感受到了《百年孤独》式的魔幻氛围；人民教师萧野一夜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蜥蜴，这又使我们想起了卡夫卡的《变形记》；在他悄然离开这个世界前高呼着“救救孩子”，这又不得不使我们想起了鲁迅的《狂人日记》；大火过后的黑漆漆的空无一人的高家山头却响起了神秘的敲门声，这使我们想起了世界上最短的一句话小说：地球上的最后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一种奇异的叙事结构，使我们想起了艾米莉的《呼啸山庄》；一种复合的多人称叙事视角，使我们想起了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唯一有标题为《猫》的一节，又使我们想起了托尔斯泰的也仅有一节标题的《安娜·卡列尼娜》；主人公高寒不定时突发的精神疾病及其几近变态的心理，肉体与精神的对话，整部小说的回忆性叙事，使我们又想起了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不时出现的苍苍的古柏、高高的雁塔和长长的斜径，使我们想起了陈凯歌和张艺谋的《黄土地》和《红高粱》中大片的“黄土地”和“红高粱”；散文诗一样的语言所构筑的含蕴的意境，使我们想起了意境深远哲理丰富的中国古代诗词；某些情节的荒诞而细节又不失真实，使我们想起了表现主义；世界是荒谬的，人生是痛苦的，他人就是地狱，这又使我们想起了萨特的存在主义；意象世界的构筑，象征的整体性与局部性，使我们想起了象征主义；……
一些文学的或历史的形象或典故（不管是明用还是暗引）的运用，似乎标示着作者试图要在一个个文学与文化的广阔而又纵深的语境中去沉思人类的存在状态。现代与古典共存。这又使我们不得不想起了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和艾略特的史诗巨著《荒原》。
它确使我们想起了很多历史的和现实的东西，同时也使我们不得不对未来有所顾虑。简直是一部中西方文化大“杂烩式”的力作。
这就是湖南青年作者颜卿湘在他而立之年，奉献给大家的第一部长篇小说《高山寒月》。这是现实主义的，又是浪漫主义的，更是现代主义的。不少人认为，现代主义是彻底厌世和弃世的，其实，我们从这部书里看到的现代主义，虽厌世，但并不弃世，相反，虽含泪地控诉着和批判着，却带着很强烈的济世精神。作者就是以他强烈的忧患意识和济世精神，将笔触对准湘北的土家居住区，对准早已汉化甚至日渐西化的少数民族，对准东西方两种文明的交接地，对准现行教育（不管是现行的学校教育、还是现行的家庭教育抑或社会教育）和传统文化的奴性实质。作者所感受到的这种现代性的双重困惑，也就是中国每一个有思想的知识分子所面临的精神危机。有人说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就是一个可以叫做“焦虑的时代”。作者以娴熟的现代技巧，表达了一种更为潜在的深隐的焦虑。现代主义艺术的基本特征就是乌托邦式的设想。但这种乌托邦式的冲动是植根于社会对人的摧残和压抑的。他们敢于面对，敢于批判，敢于揭露，敢于探索。他们将一切传统的东西都毫不留情地砸碎，但又都在寻求着一种更新的建构。所以，他们的济世精神与现实主义大师鲁迅等先杰们的沉思与批判精神有着深刻的内在的相通之处。当然，某些西方现代主义者那种悲观消极的情绪，我们是不敢苟同的。但本书作者的难能可贵之处在于，他在力图打造着一种叫做“东方现代现实主义”的东西。这从小说的结尾不难看出。主人公高寒虽然一把火将高家山头点燃了，但作者最后却让我们在化为灰烬的天与地间那一片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东方天际处有了一抹淡淡的晨光。作者写道：“再回首，那淡淡的晨光里的高家山头，火虽熄，烟依在。再细看，那高高的雁塔和那苍苍的古柏，依然巍峨地耸立着。前者如碑碣，后者若航标。”本书一开头，就以文字构筑了一个正立的直三角，而全书的结尾却是一个倒立的直三角。但只要我们稍加留意，就会发现，开头处的一个“月”字，到了全书的结尾，却没了那个“月”字，只有一个独在的句号“。”。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这是一个文字游戏。也许作者想告诉我们一个深刻的哲理。开篇一个“月”字，让我们想到了黑夜，也让读者一下子身临其境，即走进了有月的夜晚。当我们读完全书时，那“月”却突然随着一声乌啼而坠落，天与地间便是一片无边的黑暗。但这是暂时的。因为月落之后的黑暗不正孕育着喷薄而出的日出之光明么？而更让我们感到兴奋的是，在大火过后的空无一人的高家大院里，却响起了零点的钟声和神秘的敲门声。小说取名《高山寒月》，“高山”象征着什么？“寒月”又意味着什么？
作为现代人，不能不读一读这样一部“现代小说”，它也许不能百世流芳，但它确实代表了我们这个时代的也许不是最高的却是较高的小说创作成就。
小说共分三部，总计32万字。
第一部《白云生处》。大年三十，24岁的高寒从湘北市精神病医院出院了。除夕之夜，她回到了雁北乡高家坪的高家山头。在高家七层雁塔的天象台上，在灵魂的拷问下，她开始述说自己的故事。
高寒以第一人称叙述了她从记事起到她十九岁卫校毕业后回到雁北乡卫生院上班不久，父亲高老大、雁北中学校长高道儒因公遭遇车祸而亡这近二十年的高家故事。其间不断交叉着插叙父亲高老大和母亲罗雪知青年代的相关故事。而这些插叙又是高寒24岁住院后由照顾她的哑姑转述给她的。哑姑是全书一个时隐时现的知青年代的当事人。母亲罗雪当时喜欢的一个高三男生后来突然从这个队里调走了，后来为什么又突然决定嫁给父亲高老大，这一切，于高寒都是一个无法破解的谜，就连当事人哑姑也无法回答。父亲高老大是雁北乡一个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后来他的事迹被入选了湘北地区名人录。但他的突然车亡，以及他留下的一部只夹着三首诗的空白无字的遗著《孤舟独钓》，使高寒感觉到，伟大的父亲于她不过是一座雄伟的冰山，只露出八分之一在水面上，而剩下的八分之七却让她捉摸不透（高寒读过海明威的《午后之死》）。而母亲罗雪自从嫁给了父亲高老大，信奉着“试着活下去”和“还得活下去”的生活哲学，将自己的心深深地锁成一座庭院。在她死之前曾写过一部书《高山庭院》，只可惜她死得太突然了，以至于谁也不知道她将这部手稿藏在何处。所以有些事情，就永远无法找到答案了。
父亲高老大遇车身亡的消息一传到雁北中学的当天，雁北中学就失火了。由父亲高老大培养出来的后来当了雁北乡乡长的小姨罗冰，在父亲高老大的灵柩前却流泪叩问：姐夫，雁北中学着火，而又在你遭遇车祸之后，为什么会在同一天发生？
父亲高老大的死，于常人来说，不过是一场偶然的车祸，但于小姨罗冰，却是一个穷追不解的谜。
第二部《一丈之夫》。A线：高寒与萧野。以第三人称叙述。萧野之于高寒，从她的老师到未婚夫再到丈夫。萧野在高寒到来之前，以吹洞箫和写乡土诗来丰富自己的业余生活，并以此将自己与世俗划清界线。但高寒，一个现行家庭和学校教育及现代文明社会的受害者的到来，却使萧野从一个洁身自爱、清静无为的教师蜕变成了一个骗收学生钱财的吸血鬼。他成了受害者的受害者。但他还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独处时变形为一只巨大的蜥蜴，而面对学生时又摇身变成人形。但当女儿出生时，他开始意识到下一代人的健康成长是多么地重要。当高寒在当代大都市里染上艾滋病而最终又传给他时，他迫切需要为女儿找一个圣洁的妈妈。最后是否找到了呢？这就无人知晓了。因为后来高家人发现高家山壁的水帘洞里传出了箫声。高家人就只能断定他将女儿也带到了那个再也回不到人间的地方。高家爷爷和高家母亲罗雪都因此而相继死去。高家少爷高山卷着高老大的遗金与妻子逃离高家山头。高寒后也进了精神病医院。从此，高家山头成了一座人去楼空的孤山，并且在庭院里平添了一座孤坟。
B线：高寒与颜家辉。以第二人称叙述。父亲高老大生前的得意门生、司机和贴身保镖颜家辉，因为照顾得了性病梅毒的高寒，而逐渐取得了高寒的信任和倾心之爱。为躲避妻子，后将小情人高寒送往湘南一所职校。但高寒因耐不住寂寞而移情于她的老师萧野。高寒万万没有想到，她与颜家辉的所谓爱恋原来不过是一场阴谋。
A线和B线：先以平行线展开，最后，B线的终端恰是A线的开端。
第三部《月落乌啼》。弟弟高山卷金出逃。小姨罗冰与母亲罗雪临死前关于父亲高老大死谜的对话。母亲罗雪心脏病突发终至脑溢血而死。高寒患精神病住院。哑姑关于知青年代的叙说及其与罗高的关系。颜家辉的日记及其与萧雪的阴谋。大年三十，高山和郑子燕回高家山头的祭奠。除夕之夜，高寒回高家山头放火烧山。看萧野留下的光盘，才知女儿被他送给了高寒的同学尹洁。零点钟声一敲响，高寒落于大火过后的高家山壁的水帘洞。
其间穿插着一些关于历史的对话。孔子之母颜徵在的叙说。孔子学生子路关于孔子与老子的叙说。南子夫人关于孔子的叙说。老子与孔子的对话。
书中提到的一个特别要引起注意的人物，就是几乎没出过场的颜家光。他留给世人只有一部未竟的长篇小说《驿外断桥边》和一篇话剧式的手稿《一位圣者和另一位圣者》。这使我们想起了相关的历史人物，更使我们的智慧一下子穿越了时空，使我们一时分不清哪是历史哪是现实。
作者在给出版社的信中写道：“……试图揭示当代家庭（教育）悲剧的现实性和历史性，尤其是新一代在中国传统文化和西方现代文明的双重影响下，他们所追求和走过的曲折道路和痛苦经历，以及他们人性的严重扭曲。站在东西方两种文明的交汇点上，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他们最终迷失了自己，并且勇敢地向这两种文明都举起了投枪，但他们的声音太微弱了，他们最后都不得不选择毁灭和死亡以逃避，可他们又都寄希望于他们刚出生的下一代，并以他们的余热支助着他们自认为可以拯救下一代的他们同代人中的侨侨者（比如主人公之一萧野自灭前所托的尹洁）。其实，他们的上一代不也曾寄希望于他们么？整个人类的历史是不是就这样一代一代地传接着希望之火而至今日直至永远？面对如此的历史、现实和未来，我们无法轻松和幽默，只能感觉到一种无言的沉重和庄严。我就是怀着这样一种沉重感和庄严感来写此书并且完成此书的。”
作者说：“我是一名教师，即满三十。都说三十而立。其实，如果人生以六十年而论，我已经站在了人生的中点。所以，面对过去和将来，我是严肃的，我是认真的。一个人如果到了三十，还不设法严肃和认真起来，那几乎就快完了。《高山寒月》就是我严肃认真的明证。写作此书前，我曾打算将我过去的小说结集为《绿叶成荫》出版，以献给自己的三十周岁生日和女儿的一周岁生日；并为自己而立年之前的所有创作命名为‘绿叶期’，而此后为‘寒月期’。只可惜还没有来得及整理过去，‘寒月’就已经占住了我三十岁的夜空。我只能向前看。我只得往前走。往事不堪回首。”
在全书的扉页上，作者写道：“谨以此书献给所有关心下一代健康成长以及所有对人类予以终极关怀的人们。谨以此书献给所有三十而立的同龄人以及一周岁的女儿颜婧和所有21世纪出生的新一代。”
作者在致当代著名作家莫言的信中说：“本书中的主人公高寒，对她家雁塔里高老大的藏书所散发出来的某种气味就非常地灵敏，尤其是一种叫做红色的气味，远远地，她就能够嗅着。在她的嗅觉中，气味不仅多种多样，而且还有不同的形状和颜色，红色和绿色是她最熟悉的两种。另外还有一个着墨不多、但作为新人类‘圣母’形象的尹洁，是一个天生的聋女，但她却能闻着中国几千年的历史的气味。也就是说，历史于她是有气味的，而且也带着一种特别的颜色。”作者说，他是在读到莫言在巴黎的演讲稿《小说的气味》后，才心有灵犀地突然想到要给莫言写信的。
当然，这毕竟是作者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缺憾在所难免。但我们殷切地盼望着能读到他往后更成熟更丰硕的佳作。不过，我们要看到，《高山寒月》是他的一个可喜的起点，我们不能忽略它。所以，我们还是首先要读读它。
谨以此书献给
所有关心下一代健康成长
以及
所有对人类予以终极关怀
的
人们
谨以此书献给
所有三十而立的同龄人
以及
两周岁的女儿颜婧
和
所有21世纪出生的新一代
是船
总得寻泊港湾
如果我是那只远行归来的
船
你是否早已守候成
一片港湾
让渔火点亮我的归路
让江枫摇响我的思念
让月夜里的点点星星
闪亮我一阵紧促一阵的
心跳
爱情和人生
不就是一次远行么
总得有一个人
默守在归途的尽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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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 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此作品供“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未经作者本人同意，“八斗文学”不可向其他媒体推荐，其他媒体也一律不得转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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